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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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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甜的。”

似乎是很平靜的語氣 , 雋雲卻因此被踩到尾巴了一樣僵硬地轉過身,於此同時,他的手背到身後。

神色平靜, 藏了一絲緊張。

“你......你怎麽沒走?”雋雲說。

匙越雙手環繞胸膛,目光沈沈看著他:“給我看看, 你在吃什麽藥。”

雋雲把那瓶藥連同水藏在身後不給他看,臉色緊繃:“出去。”

匙越審視他:“告訴我,是拿來治什麽的。”

“你是自己和我說, 還是我自己去查?”

“......”雋雲沒想到他這麽無賴, 頓時胸膛起伏,被氣的不輕, 他很少這麽失態過,但是他總在匙越面前失態。

他咬咬牙,把背後藥和水丟在桌子上, 手抵在他的胸膛,把匙越推出去:“你給我出去。”

匙越被他的動作推的往後兩步,不過omega的力氣和alpha的力氣相比實在是太小,雋雲只感覺得到他手下的按壓的身體繃緊結實無比,他推不動他, 不由得對他之前的想法產生了懷疑。

之前那些人真的能欺負的了他嗎?

然而根本不等雋雲想明白, 匙越就攥住了他的手腕,然後抓著他的手腕又去把另一只手攏起來了。

他把他的兩只手腕都掐住。另一只手越過他就要去拿那瓶藥。

寬大溫熱的手掌掐著他的手腕將他牢牢掣肘住,雋雲被逼急了俯身,準備狠狠咬他一口,豈料匙越身手十分敏捷,一只手按著他的手,另一只手掐住他的下半張臉, 把他的臉頰揚起來起來不讓他咬人。

“唔唔你......王......蛋......”

雋雲被他擡著半張臉,臉頰肉往上擠,鼓起來,他的唇瓣被捂著,貼著他手心咬牙切齒地發出非常不甘心的模模糊糊的聲音。

匙越眼眸一暗。

他還就是王八蛋了。

正巧沙發上放著一個星耀中學的校服領帶,於是匙越快速收回了捂著他嘴的手,眼疾手快地拽過領帶,三下兩除二把雋雲的兩只手交叉,用領帶飛速地繞了幾圈,打了個結,把雋雲捆了。

雋雲的兩只手手腕被迫交疊摩擦,被捆的手腕都掙紅了但是也掙脫不開,他氣急敗壞,朝匙越踢了一腳過去,漂亮的眼睛也蓄滿了霧氣:

“放開我!!!”

匙越輕松地就將他的腳抓住了,側著身子捏著他的腳踝,雋雲單腿不穩,踉蹌地往後退了幾步,酒店房間不大,這一下就撞到了床邊的實木欄上。

“你——”

話還沒說完,天旋地轉,撲通一聲,他砸進了羽絨被裏,整個人倒在了床上。

匙越壓在他的上方,手撐在他的身體兩側,呼吸都噴灑在雋雲的臉上,他清楚地看到雋雲的脖頸很快漫上一抹紅,他的鼻尖上有一顆黑色的小痣,側頸上也有,在柔軟細膩的皮膚上隨著激烈情緒而輕微起伏。

他曾經吻過。

而此刻雋雲睜著一雙眼睛,烏黑的頭發淩亂地貼在額前,他喘著氣:“你給我......”

“再亂動我就要親你了。”

匙越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雋雲頓時就不動了,整個人像是被釘子釘住,僵硬在床上。

因為和匙越的距離太近,他能看清匙越臉上的每一處細節,突然不合時宜地心想,如果把他換做是那些和匙越表白的omega,他們一定會很開心的。

可惜雋雲此刻不想和他有任何肢體接觸,他只想把那瓶藥藏起來,不讓任何人發現。

於是他打量著匙越的神色,感覺這個alpha此刻還是在可控的範圍內,於是他小心地,一點點地往旁邊挪了挪,企圖從他的臂彎裏溜走。

就在他彎著腰要出來的時候,匙越捏住他的後頸一把把他拎了回來。

他再次砸到床上,背陷入柔軟的絨被之中,與此同時,匙越溫熱帶繭的手捏住了他的下巴,沈沈壓下來,鋪天蓋地的熱度讓他逃無可逃。

熟悉的白蘭地酒香再次把他包圍,陌生而又熟悉的觸感今晚突襲他兩次,碰了碰他,雋雲就抗拒地掙紮:

“唔......不......不要唔唔......”

他卻話都說不出來,被人封住唇,又因為試圖說話而被順利地打開齒關,匙越輕車熟路地從他的齒尖探入,舔了一下他的齒貝,雋雲頓時脊柱發麻,戰栗了一下。

雋雲鼻腔口腔裏滿是他的氣味,成熟的紅酒香氣裹著香草焦糖外衣,尾調飄出沈醉的氣息。

與此同時,他也聞到了自己的氣味,酸澀的橄欖香帶著微微的苦,匙越在嘗到後卻和他分開一點,低聲和他說:

“是甜的。”

“你......騙人......”雋雲咬住下唇:“放開我。”

橄欖的味道怎麽會是甜的?明明又苦又澀。

況且他的信息素味道是甜的還是苦的,他怎麽會聞不出來?

匙越就又壓下來,溫溫熱熱的唇貼在他的唇上,磨了磨,氣息灑在他的身上,他用氣音說:

“沒騙你,吃起來回甘真的是甜的,很甜......”

雋雲一怔,但沒有更多讓他保持清醒的時間,匙越的親吻技術大概真的是在他身上練的,半帶著強迫地勾他的舌尖舔吮,含著他的唇瓣輾轉,很快就讓他呼吸急促,渾身都熱起來,整個人在床上軟成一攤水。

意志力逐漸被強匹配度的信息素攻陷,雋雲掙紮的動靜越來越小,alpha的信息素從身體攻陷心理,很快親吻交換唾液的水漬聲響起,房間內濃郁的信息素味道快要溢出來,交融著,整個室內溫度都在升高。

匙越用最盡最後一絲意志才忍住不對躺在身下雙眼迷離滿臉緋紅喘氣的雋雲做些什麽。

畢竟他不在發情期。

匙越盯了他幾秒,把他此刻的神情盡收眼底,眼眸逐漸幽深,又在雋雲的唇上親了一下,他才起身。

還有事情要做。

而雋雲的胸膛起伏,在匙越離開後他甚至第一時間不能做出任何反應,只能在匙越起身後側過身,兩條修長的腿蜷曲著,側臉壓在被子上,衣服淩亂,校服拉鏈被拉開了,衣擺往上掀開露出來一截白皙纖細的腰肢,額發濕了,眼皮半闔著,雙唇微張,不住地喘氣,能看到紅而濕潤的舌尖。

相比起他,匙越仍舊是一副衣冠楚楚的樣子,手上拿著從雋雲手腕上取下來的監控手表。

上面的心率顯示已經到0了,不出意外等會兒會有人打電話過來。

於是他幹脆利落地把電池外殼扣下來,那個殼子鑲嵌的非常緊,匙越在酒店的房間的電視盒裏拆出到一根鐵絲,然後拿著鐵絲,把手表的電池殼翹了,把裏面的電池拿出來。

他把沒了電池以及電池的監控手表丟在桌子上,發出響聲。

“等會兒再裝上,問起來你就說沒電了。”

雋雲的身體側在床上,臉埋在被子裏,手還被領帶捆綁著,他比起剛剛已經稍微清醒了一點,耳朵通紅著,他掙了掙手腕上的捆縛:

“匙越!你憑什麽擅自動我的東西,還......”

突然,他像是被掐住了喉嚨一般,聲音停住了。

匙越的手指修長,非常具有觀賞性,像是定格動畫一般在他眼前播放,雋雲眼睜睜地看著匙越拿起那個放在桌上的白色瓶子,把瓶口扭開,打開看到了裏面黃色的藥丸,然後瓶身舉起來看了看,上面標註了藥物成分、劑量、用法和用藥周期。

“乙霜苯枇,用於失眠焦慮、心悸、胸悶、呼吸困難等癥狀。”

匙越的五指緩緩扣住瓶子:“原來,你在吃這種藥。”

雋雲閉了閉眼睛,徹底不掙紮了,頗有一些心如死灰的意味。

他最大的不堪,瞞著別人的最大秘密,被人發現知道了,偏偏這個人還是匙越。

匙越把藥放在桌上:“為什麽失眠焦慮?”

匙越總是問他一些很難答的問題。

雋雲感覺他的嘴唇都在發抖,嗓音生澀地說:“我......”

“我不知道。”

這是實話,畢竟從小到大,在外人眼裏的他眾心捧月,一路順風順水,怎麽可能會失眠焦慮,甚至要避開監控偷偷吃藥,到這種地步呢?

雋雲怔怔地說:“不吃藥,我就睡不著,我就......呼吸都很難受。”

匙越說:“藥吃了多久了?”

雋雲沈默半響,說:“兩年多。”

“那就是高一開始吃的。”匙越點點頭,又問:“你爸媽知道嗎?”

雋雲就不說話了。

匙越:“看來是不知道。”

“別......”雋雲咬了一下唇,猛地說:“別告訴別人。”

匙越這才恍然他的處境和無奈,如果這次沒有意外發現他在吃藥,他打算繼續吃多久?

藥都是有副作用的,更何況是這種治療精神的藥。

他調查過雋雲的家世,調查結果是他家和諧幸福,但是如果真的是這樣,雋雲怎麽會淪落到要吃藥的地步?

前段時間讓手下人去查的事情也查出來了,兩次,給雋雲下藥的人都是葉馨言。

也就是說,家裏人監控他,未婚妻給他下藥,可想而知,他平常面臨的壓力有多大。

心臟傳來一絲隱秘的抽疼,匙越走到他面前,把他濕潤的頭發撩起來,註視著他,沒說話。

他很心疼他。

雋雲從他的表情動作中分辨出來這種情緒。他眼中閃過一絲迷茫。

他是他的誰?

居然心疼他?

還從來沒有人對他這樣過。

雋雲移開視線,罕見地,內心深處一直壓抑著的東西出現一絲松動,這一絲松動讓他築守的堤壩被洶湧波濤的洪流沖散開,漫天的潮漲潮落淹沒他最後一層偽裝。

雋雲鼻尖紅了,輕聲說:“我好累。”

聽到雋雲的聲音帶著一點哽咽,剎那間,匙越的心揪成了一團,他揉了揉雋雲的頭發,低低說:

“以後睡不著就打電話給我,壓力很大的時候也打電話給我,不要吃藥了,不要自己扛著。”

“我會陪著你。”

“聽到了嗎?”

後來匙越是怎麽出的酒店房間雋雲都不記得了,只知道自己只是呆楞地回過神來的時候,他躺在床上,眼尾濕紅,手已經被松綁了。

房間內傳來手機鈴聲的聲音,他最終在電話鈴聲的催促下起身,拿過手機接聽,三言兩語應付來質問他的父母。

*

第二天見面的時候雋雲其實還沒想好怎麽面對。

昨天晚上接二連三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先是手表的事情被發現,緊接著又是吃藥的事情......

其實都還蠻丟人的。雋雲心想。

正巧他從匙越面前路過,手裏拿著餐盤。

匙越正和一個omega站在食堂門口聊天,路過的時候聽了一點大概是說今天的活動安排有什麽要註意的地方。

雋雲穿著冬季的校服,暗紅色的沖鋒衣棉服顯得厚實卻不臃腫,領子一絲不茍地拉好,領口翻折,白皙的手從袖口裏伸出,端著一個餐盤,臉色冷白,不是很高興的樣子。

匙越旁邊人拿著圖紙問他:“這樣行嗎?”

擡頭就見匙越正在不知道看哪裏,他疑惑地問:“會長?會長?”

匙越收回視線,又低頭看過去了,手指在他的紙上點了點:“這裏不行。”

各班吃完早餐之後要在大堂集合,今天大概要進行集體活動。

雋雲吃的還算比較早,大部分學生都還在吃,在等人齊的時候文強說他渴了,於是拉著陸思華去自動販賣機那邊去買飲料喝,雋雲不喝雜牌飲料,他向來只喝純果汁或者牛奶,於是他婉拒後就靠在大堂的墻上,看了看手機消息。

大堂的墻壁有很大一部分是玻璃做的,巨大的落地玻璃照映出身後擺放著的一家重型軍用飛機,還有一些坦克、重型機械,綠色的軍用設施在藍天白雲下的照映顯得既威嚴又和諧。

雋雲就在巨幕玻璃墻旁邊站著,倚靠著一堵實心漆了白漆的墻面,雙腿交叉,手上拿著手機回消息。

匙越過去的時候就是看到的這樣一副風景,他在雋雲面前站定,打量他,冷不丁來了句:

“你腿挺長的。”

“......”

雋雲一噎,聽到這個人的聲音,他下意識去看手表。

匙越的胸腔傳出一聲悶笑,雋雲意識到什麽,馬上就把手背在身後了。

白凈的耳朵霎時漫上紅暈,他面無表情地說:“走開。”

“我就不走。”匙越往前走了一步,低著頭看他,俯身在他耳邊說:“你能拿我怎麽樣?”

“......”這個人真的很無賴。

怎麽變成這樣了。

以前的老實人去哪裏了?說實話,雋雲有點想念。

那既然匙越不走,他就自己走。

結果就在他剛準備轉身離去的時候,他被匙越拽住了,匙越拉住他的手腕:

“等等,先別走,監控手表的事我可以幫你。”

雋雲停住腳步,他問:“怎麽幫?”

匙越沒松手:“可以找個身形和你相近的omega,給他戴上。”

雋雲蹙眉沈吟。

他其實不是沒有考慮過這個辦法,但是可操作性實在有點低。

一來和他的身體情況差不多的omega不好找,二來他雖然飽受尊重,但是他的朋友很少,熟知相交的也就只有文強和陸思華,很難找到願意全天佩戴監控手表、不管去哪裏都被監視的omega。

“我會幫你。”或許看穿了他的疑慮,匙越說:“我去找人替你。”

畢竟,雋雲帶著這個手表,確實不方便他經常來找雋雲,免得手表老是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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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貓總是響是什麽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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