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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我自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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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我自己來。”……

十一月初, 期中考試很快來臨,由於星耀中學本來就是單人座位,因此考試的時候他們不需要移桌子, 只需要把桌子裏的東西清空,書本搬到教室後面或者放到講臺前面。

雋雲搬了一摞書後, 剩下的書陸思華就過來幫他搬了,他一向人很好。

文強感慨:“陸思華你什麽時候能來幫我搬搬啊,我的手都要累癱了。”

“等會。”

“等會兒我都自己搬完了!”文強抓狂:“陸思華你偏心!!!”

柳元譽唇角一勾:“明明是三個人的電影, 你卻不配擁有姓名。”

文強看他還能撐著下巴在一摞摞的書上悠閑唱歌, 指責道:“這麽閑呢,就您不搬, 柳大爺。”

“這種事情,需要我親自動手?”

柳少爺打了個響指,外面站著的兩個人進來, 看上去都是社會招考生。

一個女生綁著雙馬尾,低著頭戴著舊手套局促地站著,旁邊是一個寸頭beta,穿著水洗發白的藍色襯衫。

他點了點桌上的書,又指了一下講臺上的某個位置, 頗有紈絝那味:

“一本一千, 搬完結賬。”

雙馬尾女生不吭聲,寸頭男生眼睛一亮,他擼起袖子:“好啊好啊。”

兩個人開始充當苦力活幫他搬運。

“真是萬惡的資本主義啊。”文強感嘆。

陸思華搬著幾本書放到講臺上,這時剛巧有另一個人也搬書放在雋雲的書旁邊,故意擦過他的身體撞了撞他的肩膀,他側過頭看去,是匙越。

匙越的尾音拖得又輕又長:“還挺樂於助人啊?”

“......”陸思華喊住他, 警告似地:“匙越。”

匙越停住腳步,轉過身來:“有事?”

陸思華:“他不是你的。”

匙越唇角輕揚,覺得他很有趣:“那你早八百年去哪了?”

此話一出,陸思華頓時不說話了。

下了講臺,文強奇怪道:“餵,陸思華,你剛剛和匙越說什麽啊?看起來那麽兇,要打起來了一樣。”

陸思華說:“沒什麽。”

期中考試持續三天,成績很快就出來了。

高三年級的成績張貼在一樓的墻壁上,紅底黑字,依據排名和成績往下排了不到兩百個人。

雋雲習慣性地看向第一欄,名字卻不是自己,他楞了一下,然後順著第一名的名字往下看,第二名——雋雲。

再往看第一名,沒看錯,是匙越。

他們的總成績差了0.5分。

第三名和雋雲差了三十多分。

前十名有好幾個熟悉的名字,陸思華第八,方悅禮第九,武佟第十,然後他瞥了一眼倒數,也看到幾個熟悉的名字,柳元譽第一百一十三名,文強還排在柳元譽後面,差不多倒數十名之內了。

星耀中學按照家世和成績分班,這兩個人成績實在不行,但奈何柳家富甲一方,和A國國力都不相上下,財力相當強悍。

至於文強,他家是整個A國最大的媒體集團,兩年多以來出了很多星耀中學的紅稿、采訪、專欄節目。

所以他倆三年來始終留在1班,座位還特別好,也是到了反正有家底兜著,不用看成績的程度了。

反正在星耀中學讀書不用參加全國性升學考試,怎麽樣都有好大學讀,因而文強對他的學習一向不太上心,倒數就倒數。

回看第一名,雋雲的心情有點覆雜,更多的是驚訝。

他沒想到匙越真的能把他壓下去,雖然就差零點五分,這是他第一次,沒有當第一。

周圍越來越多人圍了過來,議論聲也越來越大,四周嘩然:

“我去,什麽鬼,這個第一是誰?”

“啊?匙越這麽強的嗎?”

“這個社會招考生居然把雋雲擠下來了。”

“天啊,這麽牛逼?”

“懷疑是不是判卷判錯了。”

“我也覺得。”

“明明是不分伯仲,我雋爺還是厲害。”

星耀中學的學生大多都瞧不上社會招考生,只有文強淚流滿面,不知道在感動什麽:“我就知道越仔一定行的!”

雋雲:“......”

*

酒吧燈球閃爍著五顏六色的光芒照,依舊是老地方,幾個人坐在角落的皮質沙發上,他們坐的位置相比其他地方要昏暗,氣勢十足,不像是正經人,不少來酒吧喝酒玩鬧的人視線偷偷看向他們。

一個高大的男生從外面走進來,裏面的人見到他後都從座椅上站了起來。

“老大。”

“老大。”

匙越目光淺淡地從他們身上瞥過,他穿著一件立領衣服,肩膀有兩條黑色條紋,手上拎著一瓶礦泉水,丟到桌上 看上去心情不是很好地應了一聲:“嗯。”

好幾個人站著,他們把位置讓出來給匙越坐,自己坐到了旁邊的沙發上。

匙越徑直坐下,他拿出手機,打開和雋雲的聊天框,刷新一下,發現他依舊沒有回他。

幽幽的藍色屏幕倒映出他此刻神色越來越不悅的臉,指尖往上翻,清一色的藍色氣泡,全是他這邊發的消息。

雋雲一條都沒有回。

明叔坐在匙越的對面目睹了一切,匙越外套拉鏈拉到最頂上,盯著手機屏幕,薄削的下巴微擡,臉上的表情比平常要陰冷很多。

他試探地問:“這個人,對你來說很重要嗎?”

“對我來說是。”匙越收起手機,冷笑了一聲說:“可對他來說不是。”

說完更讓他不爽了。

旁邊的小弟們眼觀鼻鼻觀心,生怕他發火。

“這個人有眼不識泰山!”

“就是就是。”

“這個人簡直就不識好歹。”

“不值得您主動找他。”

“這種人我看就還是算了吧,沒必要交好。”

“閉嘴,你們懂什麽?”匙越冷冷地說,於是那些人頓時噤若寒蟬。

把手機往桌上一丟,也懶得看有沒有回他了,他跟對面的明叔說起正事:

“對了,昨天期中考我拿了第一,閔榮約我出去吃飯,他說決定認回我了。”

明叔臉上一喜,他一拍大腿:“他娘的,他終於打算認回你了?”

旁邊參與這件事的小弟們聽了也驚訝激動地圍過來問:

“真的嗎老大?”

“真的假的?”

“那簡直太好了。”

匙越冷笑:“星耀中學期中考,雋雲考了第二,我壓了雋家一頭,他怎麽不高興?自從這學期我轉學成功,在他那裏越來越有價值了,他巴不得早點認回我。”

“那......”明叔猶豫道:“那何苑呢?”

何苑是他生父的現任妻子,一個愚蠢又惡毒的beta,百般阻撓匙越回到閔家,不過好在他們已經拿捏住了她的把柄,讓她不得不在閔榮面前松口讓他回閔家。

匙越厭惡地冷笑:“她在外面偷人的照片不是已經發給她看了?有這個把柄在,她不敢再輕舉妄動。”

“好。”明叔:“等你拿到閔家大權了,我就找個機會,把她做掉。”

“等晚點再做了她。”匙越神情冰冷:“我要她親自跪在我媽面前謝罪。”

*

星耀中學組織期中考後去游學,地點選定了隔壁s市的一個具有豐富的歷史和文化底蘊的地方。

坐著長途大巴開了五六個小時的車,車道顛簸搖晃了許久他們才到達目的地。

三輛大巴首尾相停,學生們下了大巴後三兩成群地聚在一起議論紛紛。

他們面前是一個開闊的廣場,八百米開外的地方有一個白色建築大堂,不遠處有一個飄逸的金色雕塑旁邊寫著軍旅文化園。

熙熙攘攘加上師生兩百個人從幾輛大巴車上下來,他們背著書包和行李被引導前往大堂用餐。

一下大巴葉馨言就黏到雋雲面前來,她關切地問雋雲:“雋雲~~你渴不渴呀?”

雋雲臉色蒼白地搖搖頭,拒絕了。

他不渴,只是因為長途坐車太久了,餓的胃有點難受了。

匙越在他的斜後方位置托著行李箱看著他,知道他現在肯定不太舒服。

畢竟中午飯都不吃。

他和他是一輛車的,座位就隔著一排,中午大巴在路邊停了一個小時,生活委員發放盒飯給大家,在發到雋雲的時候,他沒接,說是不餓。

但是匙越知道這人挑食,中午不吃飯是因為冬瓜炒肉裏面有蔥花,蝦也不是很新鮮的蝦了,死蝦裹著面包糠油炸的,看著就油膩,所以他寧願餓著也不吃。

實在是一個挑食又很難伺候的人。

嬌氣到了極點。

現在差不多快下午五點了,老師帶領他們進入大堂稍微參觀了一下內部後就帶他們去餐廳吃飯了。

班長組織他們班的人一起吃個飯,等班裏的同學把行李放回酒店的再下來的時候,匙越和幾個班委已經把餐都點好了。

半個學期下來班裏的人大多都對匙越這個人沒什麽意見了,匙越長得高大帥氣,而且做事也十分靠譜到位,到底都是半大的孩子,雖然有階級劃分,但是很多時候他們也是想和他一起玩的。

有幾個人開了酒慶祝這是他們出來玩的第一晚,雋雲走過去隨便挑了個位置坐下,旁邊左邊也有人坐下了。

他一擡眼,是匙越。

不知道為什麽這麽空曠這麽多位置的餐桌,非要挨著他做。

雋雲起身,準備換位置,右肩膀被人按住了,他擡頭一看,是陸思華。

陸思華淡聲說:“就坐這吧。”

雋雲:“......”

班裏的人都陸陸續續來了,文強自來熟地招攬幾個人一起過來坐到陸思華旁邊,他看了看菜,哀嘆了一聲:

“不是吧?怎麽這麽清淡啊?!”

雋雲看過去,還的真是很清淡,辣椒放的不多,一眼看過去看不到什麽蔥香菜蒜,雖然這樣,不過花花綠綠琳瑯滿目,擺盤都還挺好看,還有鮮嫩的白灼蝦、貝殼湯。

生活委員範哲佳說:“匙越說開兩桌,一桌清淡一桌重口的。”

“原來是匙主席安排的。”文強非常給面子地鼓掌。

雋雲的手指微微蜷縮。

他只和匙越說過他喜歡吃什麽。

隔壁的辣桌非常熱鬧,他們這桌反倒都在安安靜靜地吃。

雋雲吃的很快,餐筷勺子卻沒有發出一丁點聲響,非常優雅有禮儀。

十一月的天氣有點冷,室內的空調稍微開的有點高了,吃到最後,他的額頭出了點汗,把筷子放下,頓時,左右兩邊都傳來抽紙的聲音。

雋雲一楞,緊接著兩邊都遞過來了一張雪白的抽紙。

順著右邊遞來的紙看到人,陸思華吃的優雅,甚至都沒看他,手上遞到他面前的紙似乎只是隨意一抽,他接不接都沒關系。

再看左邊,匙越不知道什麽時候早就吃完了,他目光專註,神情可憐,就差執著地搖尾巴了。

雋雲:“......”

完全不知道他們在爭什麽。

但是在這麽灼熱的視線裏他的心跳快了一點,監視手表突然不合時宜地發出一聲“滴——”響。

匙越的視線落到他戴的手表上,眸色漆黑,短促地笑了一聲:“換手表了?”

雋雲仿佛被兜頭潑了一盆涼水,臉上的神色一下就冷淡下來了,他的手放下去,袖子遮住手表,淡淡地“嗯”了一聲。

“什麽時候換的新手表?”

“不關你的事。”雋雲說。

這時,陸思華的紙巾恰好往前遞了遞,提醒他:“雋雲。”

“謝謝。”雋雲放在膝蓋上的手擡起,準備接過陸思華遞過來的紙。

就在這時,匙越一把按住他的手,把他截停了,按住他的肩膀把他轉過來:“雋雲,你的嘴巴上有個臟東西?”

他拿著紙很快在雋雲的嘴角邊擦了擦:“好了,現在沒有了。”

他把紙遞給他。

一套動作非常絲滑,不僅雋雲沒反應過來,陸思華也是。

完全沒料到他會出這手,非常狡詐。

陸思華冷冷地看著他:“......”

雋雲只感覺好像有輕柔的雲掠過嘴角,他僵在原地。

“滴——”監控手表發出一聲短促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他接過匙越的紙巾,不小心又碰到了他的小拇指,於是很神色匆匆地說:

“......我自己來。”

雋雲已經拿了匙越的紙了,於是陸思華只能將他的紙巾留在他的面前,什麽都沒說,繼續吃飯了。

雋雲擦了擦唇,雖然他並沒有感覺到嘴角有什麽東西。

從小到大他在各種宴會上從不會讓食物沾到嘴角,但為了以防萬一這次真的失禮了,他還是擦的很仔細。

匙越在他旁邊單手撐著頭側著臉打量他的一舉一動,眼裏閃過一絲笑意,尾音拉得很長:

“好了,現在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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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手表就跟那什麽心動檢測器一樣,卷雲最好藏好了,別被發現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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