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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二章 “發情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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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二章 “發情熱。”

不大的器材室,沒有開燈,只能朦朧看到兩道身影挨在一起。

雋雲捧著他的臉,生澀而急促的呼吸聲交纏在一起,溫熱的氣息撲倒他的臉上。

不知道是不是雋雲的錯覺,室內的溫度升得很高。

一只手將他額前頭發撩起來了,順著臉闊摸到了耳後,然後摸了摸他的後頸,沙啞的聲音和之前在大禮堂時聽到的聲音別無二致,卻更低啞,壓著點別的意味:

“怎麽出這麽多汗?”

雋雲睫毛很長,飛快顫著,他又湊過去貼了一下他的唇角,那人捏著他的後頸轉過正來與他正對著接吻。

溫熱的唇貼在一起,雋雲生疏、完全沒有任何章法地親他,器材室裏悶熱,潮濕滾燙的呼吸交纏,察覺到alpha的信息素釋放開來,雋雲那種骨縫中隱隱的癢和渴望這才消下去。

“呼......”

腿一軟,雋雲沒有什麽力氣地跌坐下去,被一雙有力修長的手及時撈住。

“為什麽還不會換氣?”

雋雲沒有回應,他的額頭上帶著細密的汗珠,整張小臉白皙到蒼白的程度,於此相反的是雙唇卻紅腫糜艷,微微張著,正小口小口地喘氣。

已經很好了,唾液所帶來的信息素濃度足夠多,讓他的身體舒緩了不少。

“昨天沒有親,所以今天要再親久一點才行......”

寬大厚實的手掌帶著一點繭,托在他的後腦勺上,溫涼順滑的發絲穿過他的手心,從縫隙中落下來一點。

匙越指尖摩挲,雋雲頓時感受到一陣難以言喻的酥麻癢意從頭皮升起,傳到脊椎。

雋雲的側臉被他托起,氣息拂面,清冷漂亮的眼尾泛紅,眼睛泛著一層霧。

聽到匙越的話,雋雲的神智稍微清醒了一點,從鼻腔中擠出的聲音還帶著點模糊:

“不親了吧......”

“夠嗎?”

在一毫米的距離時停下來了,兩雙眼睛對視上,雋雲清晰地看見那雙狹長的眸子裏倒映出來的自己的模樣。

“醫生說了,體內有殘留藥物,必須每天攝入足夠的信息素才行。”

淳淳善誘的聲音低沈,說著看似理智的理由,顯得何其無辜,誘惑似地,使人帶著欲望下墜。

“醫生說的,要遵醫囑啊。”

幾乎是鼻尖抵著鼻尖的距離,克制的呼吸聲夾雜著滾燙灼人的熱意輕拂臉上,說不清是臉更熱還是呼吸更熱。

提到醫生,雋雲的眼睫一顫,揪著他的衣角,仰頭貼了上去,將那一毫厘的距離徹底歸零。

半個月前。

麥嘉莉國際酒店名流萃集,主辦方葉家為慶祝成功拿下政府的一個投資項目,專門舉辦了一個答謝宴。

雋雲隨父母一同前往宴會。

宴席上,雋雲穿著一身熨帖的西服,單手端著酒杯,面帶禮貌微笑與人交談。

誰知,聊沒幾分鐘,一個端著酒盤穿燕尾服的侍應生突然往自己身上撞,酒水灑了他一身。

於是雋雲只好在侍應生的抱歉聲及其他人的勸慰聲中提前離場,去處理身上臟了的地方。

酒店的洗手間不僅區分男女,還會區分omega和alpha。

找到洗手間後,雋雲走進了男omega的廁所,取了衛生紙擦拭身上的糟汙,卻沒想到,頭越來越暈。

不......

不對。

雋雲晃了晃腦袋,擡頭看到面前橫著的超大鏡子上照出他的樣貌。

額前的發絲因為出汗而黏在一起,清雋的眉骨上掛著一層薄汗,雙唇因為呼吸急促而微張著喘氣。

很快,體內一絲燥熱感升騰,他的臉頰上也浮現出幾絲不正常的紅暈。

怎麽會這樣

眼前的視野開始模糊,身體搖搖欲墜,雋雲的手猛地撐在了面前的大理石洗手臺上。

洗手間建的高大奢華,富麗亮堂,暖黃色溫暖系的光線照在雋雲的身上,與此同時,雋雲的體內突然升起一股燥熱。

好......熱......

後脖頸處的腺體隱約發熱,雋雲的眼瞳放大,他忍不住顫著指尖,解開了胸口的幾粒扣子。

太熱了。

這不正常......

但是他從來沒有經歷過發情,所以也無從判定他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

是發情嗎?

到底怎麽回事?

雋雲的腦中急速飛轉,仔細回想是不是吃錯了什麽東西才導致他變成這樣。

晚上他沒吃晚飯邊跟著爸媽來了這裏的宴會廳,期間沒有吃任何東西,只喝了一點酒......

該不會......

該不會是他喝的那杯酒有問題吧?

汗珠順著眼睫滑落,雋雲半起身環顧四周,墻面瓷白幹凈,廁所隔間裏寂靜無聲,新風系統裏傳出一點機器運轉的風嗡聲,從裏頭散發出來的沈香香氛讓雋雲更加頭昏腦脹。

這裏沒有人。

身體裏的火自小腹燒起,燒的人頭腦發昏,雋雲唯一的念頭是不能再在這裏待了。

他腳步飛快,臉色蒼白得如同水洗過,軟綿無力的手拉開廁所的門,一擡臉,發現門口竟意外站著那個侍應生。

雋雲往後退了幾步:“......你怎麽在這裏?”

見他出來了,侍應生笑瞇瞇地要來扶他:“怎麽這麽快就出來了?少爺您看您跌跌撞撞的,小心別摔了,我來扶您。”

雋雲被他碰上的一瞬間,頓時心生嫌惡,攢了點力氣頓時猛地甩開他的手:“滾!”

侍應生不過是一個beta,沒料到雋雲還有力氣,不設防地就被他推的踉蹌幾步,差點摔在地上。

再擡頭,那人已經跑出幾米遠了。

“想跑?沒門!”

走道有很多扇緊閉的大門,有些是貴賓休息區,有些是會議室、舉行宴會的小廳。

疾步拐過一道彎,雋雲看到一扇門打開了,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側對著他和裏面的人說了句什麽,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厚重的紅色地毯上面花紋繁覆,沿著走廊一路鋪過去,皮鞋踩在上面靜音效果明顯。

急促的呼吸聲和心跳聲混在耳畔,雋雲覺得自己開始渴望得到一些什麽,但是說不上來。

渾身熱氣上湧,五感卻異常鮮明。

他聽到觥籌交錯的聲音,還聞到了各式各樣的信息素味道——這些在往常隔著門根本不可能聽到、聞到。

無數股信息素的味道彌漫至他的鼻腔中。

銅臭和鐵銹味、汽油味、金屬、煙草的味道......這些味道帶來的排斥感,讓他格外想吐。

好多信息素......

疼......

他不喜歡這些信息素的味道。

亂七八糟的信息素味道混在一起縈繞著皮膚,像針紮一樣,讓他皮膚的灼燒感更強。

五感無限放大,特別是嗅覺,他從空氣中捕捉到一絲非常非常淡的果酒香,混著淡淡香草氣味,被他聞到了,從那扇門裏面飄出來。

那一縷信息素的味道貼著臉龐飄過,脖頸後一直以來被極力忽視的腺體仿佛有生命般一跳一跳。

那縷信息素的味道......好香......

好好聞。

雋雲呼吸沈重,他的意識有點迷茫,身體本能占據思考,他不由自主地朝著那扇沒關的門走了過去,擡手,渴望地推開了那扇門。

雋雲將半闔的門推開,骨子裏的教養讓他下意識反手把門推過去關上,一時失了手,把握不好力度。

“嘭!”門重重地撞在門框上,關上了。

剛離開七八米的男人察覺到異樣,他驀地轉過頭來,那是一張四十多歲飽經風霜的臉,沈穩嚴肅,黑色漆皮鞋在紅色的地毯上頓住腳步。

追過來的侍應生繞過轉角看到他後剎住了腳步。

“閔.....閔總......”

閔榮面色嚴肅:“什麽事這麽著急忙慌的?”

侍應生小聲又心虛道:“沒......沒事......”

一門之隔的房間。

雋雲撲在另一個人的身上,那人雙手擡起,繞過他的臂彎,下意識接住了他。

冰涼的皮膚圃一相觸,雋雲忍不住往他身上靠了靠。

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寬大的掌心帶著粗糙的繭子,虎口正好卡在他的下巴上,於是雋雲的整張臉被人掐著擡了起來。

透過昏暈的白燈光圈,他看到那人碎發微分,垂著眼睛,正冷靜地看著他:

“omega?”

離得太近,大股白蘭地酒香混雜著一絲甜味將他裹挾,雋雲忍不住想要更多,他仰頭,目光渙散地看著他,視線落到了他一張一合的唇上。

那裏......

信息素更多......

想要......

那人冷靜地打量他,眼裏不帶任何感情,墨黑的眼眸裏晦暗不明:“還是一個發情的......”

下一秒,溫熱的觸感貼了上來,阻斷了他未說出口的話。

濃郁的信息素炸開來,雋雲如願以償,不僅聞到了,還嘗到了。

...

等雋雲再次清醒的時候,他發現自己躺在病床上。

他瞇著眼,辨認出這裏是醫院。

醫生在檢查他的身體,見他醒了,問他:“之前是不是一直在抑制自己發情?”

雋雲聽完醫生說的話後慢了半拍回應說:“是的。”

“一般十六歲腺體成熟就會開始經歷發情期,但是你如今已經十八歲了,還沒有經歷過發情期。”

醫生皺眉:“你是不是經常給自己打抑制劑?”

雋雲:“......是。”

“沒發情也打?”

雋雲不說話了。

“那就對了,過度壓抑自己的信息素對你的身體造成了負擔,引起了十分強烈的發情熱。”醫生嘆了一口氣:“你們這些小年輕啊,也太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了。”

發情熱?

難怪他會那樣......

雋雲聽醫生說:“另外,對你進行了血液檢測。”

“發現你的身體裏存在少量的苯枇,這種東西用在omega身上會誘導發情。”

醫生強調:“如果沒有及時得到撫慰,後果會非常嚴重。”

這個撫慰的意思不言而喻,在那種情況下,如果遇到一些居心叵測的alpha,說不定會對他進行徹底標記。

想到徹底標記的方式,雋雲的臉色不太好看。

後脖頸傳來隱蔽的疼痛,雋雲擡手,摸了一下,本該是光滑微微隆起的腺體皮膚,此刻卻有些凹凸不平,似乎是......被咬破了。

他被人臨時標記了。

這時,正巧門被敲了幾下,雋雲看過去,一個穿著灰色衛衣深色褲子的男生靠在門口。

那是一個很高的男生,大概有一米九,頭發微分,眉眼輪廓線條流暢清晰,鼻梁高挺,嘴唇薄厚適中,他看著雋雲:

“醒了?”

聲音也很好聽。

他走過來,將手上拎著的一份早點放在了床頭,並說了第二句話:“吃點嗎?”

他偏過臉來,視線落在雋雲的臉上,見雋雲摸著後脖頸看他的目光不是很和善,於是他笑了一下,似乎很無奈地說:

“你那時發情的厲害,粘著我不放,我就只能咬破你的腺體給你做臨時標記了。”

磁性的嗓音在房間內響起,說這話的人似乎並不覺得有什麽好害臊的,很無辜地,如實陳述。

只有雋雲聽的眉毛擰起,很難想象,“發情的厲害”“粘著人不放”的這個人會是他。

雋雲擡眼,對上一雙寫著澄澈真誠的眼睛,他更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他沒有那段發情熱的記憶,不知道他到底對他做了什麽。

醫生在旁邊翻開病歷本:“你們倆是情侶吧?”

他翻到化驗科給出的信息素化驗結果:“你們倆的信息素匹配度非常高啊,都達到98%了。”

醫生再度擡頭,看向他倆,又問了一遍:“你們倆......是情侶吧!?”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麽高匹配度的信息素。”旁邊年輕的護士笑了笑,打圓場:“這下不是情侶都說不過去了。”

什麽......

多少匹配度?

雋雲擡臉,懷疑自己聽錯了。

匙越也是第一次聽說信息素匹配度能達到這麽高。

當今社會分omega、beta、alpha三種性別,大多數人是beta,沒有生殖腔,脖頸後面的腺體萎縮,也不能散發和聞到別人的信息素。

omega和alpha在社會人群中占比10%,後頸有腺體,能聞到彼此信息素的味道。

omega和alpha之間能互相吸引,但吸引的程度大多都在70%-89%之間,很少能超過90%的,更別說達到98%這麽高了。

醫生對匙越說:“殘留在體內的苯枇要一個月才能完全代謝掉,他的發情熱剛過,在此期間,你需要每天都給他提供一些信息素穩定他體內的信息素,免得引起二次發情。”

醫生轉而對雋雲說:“以你的身體情況,你最近一個月都不能再打抑制劑了。”

什麽?

雋雲看似平靜:“我是一個腺體發育正常的omega,不用抑制劑的話,我會很容易發情的。”

醫生:“沒錯,但你不能用抑制劑,最好還是用alpha的信息素來調節你體內的信息素。”

雋雲的臉色一下變得很難看:“那意思是,接下來的一個月,我不僅需要他給我提供信息素,並且如果發情了,我還得找他嗎?”

醫生點頭:“對的,你不能再用抑制劑壓制你體內的信息素了,最好還是找個alpha調節一下,匹配度越高越好。”

“就當找他治病啦,就一個月而已,”旁邊的護士調侃了一句:“你們可以接吻,身體裏液體的信息素含量最高了。”

接吻啊......

匙越腦海中浮現前一晚的畫面。

溫軟的身體化成一灘水般,倒在他的在懷裏,泛紅的手指緊緊地抓住他的衣角,呼吸灼熱而淩亂,他著迷地嗅聞他身上的味道,一路聞上去,迷糊地仰著頭,看著張合的嘴唇,踮腳親了上來。

毫無技巧的雙唇相貼帶著天真的意味,不像在索吻,倒像是在尋求安慰。

omega胡亂釋放著自己身上的信息素,讓alpha也意亂情迷。

虎口卡住omega的下巴別過他的臉,鬼使神差地嗅了嗅他的後脖頸。

腺體紅腫,散發出誘人的信息素味道。

清揚的橄欖果香混雜著像檸檬皮一樣的酸澀味道縈繞鼻尖。

幾個沈重的呼吸來回,alpha惡劣的本性暴露出來,被這股信息素味道蠱惑,猛地一口咬了上去。

綠色的橄欖果被一口咬碎,汁水四濺,酸澀的味道縈繞唇間,甜甜的回甘讓人口齒生津。

短暫的吟叫聲如同被扼住了命運的咽喉,瀕臨絕望又渴望地掙紮抗拒,又如同貓被扼住了後脖頸作出的細微抵抗,是可憐的無用功。

於是紅腫的腺體被刺破,白蘭地紅酒味的信息素強勢侵略進去,和橄欖香信息素纏綿、交融。

alpha的信息素被註入到腺體裏面,下一秒,被澆灌了過多信息素的omega便一下虛軟下來,軟綿地從他身上滑落到了地上。

*

不知道匙越在想什麽。

雋雲打量他,見匙越站在那裏沒動,斂著眼眸,看著像是陷入了沈思。

應該是在考慮醫生的話吧?

雋雲冷心冷情地想,這個人衣著平凡普通,人看著還算正經,神情這麽凝重,大約是覺得惹上麻煩了?

......

......

面前的人面龐白皙,眉眼冷冽,整個人都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息,和記憶中那人緋紅滿臉,迷離又渴望的神色截然不同。

匙越神情莫測,他莫名有些心癢,仿佛又回到前一晚,聽到那人含著哭腔發出的破碎細微的吟喊聲......

墨色的眼眸翻滾,垂至身側的指尖微動,匙越暗暗舔了舔牙。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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