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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回家(2w營養液二更):周嶼遲吻住了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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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回家(2w營養液二更):周嶼遲吻住了他的唇

廚房的吊頂掛燈在磨砂玻璃罩下暈開鵝黃。

鍋還借著餘溫還滋滋冒著聲,秘制的汁料真的很香,身後的電飯煲燒好飯後滴滴叫了兩下。

周嶼遲剛想回答,姜早先一步打斷了他。

“算了……感覺這也不靠譜。”姜早自言自語地嘀咕,“你當我沒說吧。”

周嶼遲:“。”

姜早用手撐著臉,也沒覺得哪裏不對,用手指玩著餐桌上的小擺件。

周嶼遲也算是知道他在幹什麽了,但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選擇保持沈默最靠譜。

他把青椒夾到盤子裏擺盤,擦了下手後,說:“吃飯。”

“哦,來了來了。”姜早吃飯第一積極,去廚房幫忙把盤子端了出來。

周嶼遲看著眼尾彎彎一蹦一蹦的人,目光在姜早紅潤的唇上停留了會,隨後不著蹤跡地移開。

姜早盛好飯,周嶼遲把炒的第二個菜端了上來,兩人開始吃飯。

還是一樣很符合姜早的口味,周嶼遲的手藝實在是挑不出毛病。

可能是因為本身就穩,情緒不輕易外洩,周嶼遲能把每件事都做的很完美,像學習,專業,甚至是打架,當混子也要當個獨一無二的。

姜早嘴裏嚼著飯,想。

真的是很莫名其妙的一個人。

他到底是怎麽和周嶼遲認識的。

是多早以前來著,姜早不記得了。

只是好像聽楊女士提起過,某天幼兒園放學,姜早就牽了個小男生回來。

小時候的周嶼遲還蠻瘦的,個子和姜早一樣高,依舊是裝裝的,不太愛理人的樣子,但那個勁怪可愛的。

接著就是因為周嶼遲家裏長期沒人的緣故,楊女士經常讓周嶼遲來他家玩,久而久之就越來越熟了。

姜早咬著勺子,托著腮,看著周嶼遲,感覺時間真的過得好快好快。

周嶼遲沒擡眼,一邊慢條斯理地吃飯,一邊淡淡地說:“我臉上有菜嗎。”

姜早:“。”

姜早:“:D”

瘋狗。

姜早扒拉了一下飯,有點悶氣,嘀咕道:“人長大怎麽就長歪了呢,你小時候多可愛啊。”

周嶼遲聽到這話倒是笑了下:“我小時候很可愛?”

姜早又不說話了。

周嶼遲淺淺勾了下唇,嗓音漫不經心,給他夾菜,道:“你一直很可愛。”

姜早:“……”

姜早:“……………………”

不是,他在說什麽。

姜早埋頭吃飯,怎麽感覺怎麽不對勁,心跳越來越快。

於是他又拿出手機打開那個帖子。

【4、其實最好的辦法就是直接大膽問,直接硬剛上去,問他你是不是喜歡男生了,想不想和男生接吻】

“……”

要是問周嶼遲想不想和男生接吻,那都搞不清楚到底誰是變/態了。

周嶼遲看對面的家夥又開始咬嘴唇,又覺得好笑又覺得無奈。

黑色的眸微微瞇起,眼裏全是青年的粉白,揮之不去。

“你能活這麽久都該感謝我。”姜早,“要不是我和你玩,你這種逼王可是全校的通敵,早就被打死了。”

周嶼遲:“是是是。”

姜早踹了他一腳,舀了一大勺湯汁蓋飯吃,吃得可香了。

吃完飯,周嶼遲把碗拿到洗碗機,然後給姜早餐後水果吃。

姜早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綜藝鬧來鬧去挺沒意思的,姜早玩著手機,就見著周嶼遲放在茶幾上的手機在那裏振。

“周嶼遲,電話——”姜早拖著長音喊廚房裏的人。

周嶼遲:“誰。”

姜早湊上去看了一眼。

周謙遠。

這個名字有點眼熟。

姜早想了會,突然反應過來,這是周嶼遲爸爸的名字。

他想再去看看自己有沒有看錯,就見著一只手把放在桌子上的手機拿了起來。

周嶼遲回來了。

他看了一下來電顯示人,面色如常,漆黑的眸也並沒有異樣,只是淡漠把手機放到口袋,把切好的蘋果和水放在桌上,和姜早說:“吃吧。”

說完他便走向了陽臺,去外面接通了電話。

很短暫,根本沒有多久。

感覺甚至都沒有一句很完整的話的時間,周嶼遲就回來了。

依舊是沒有表情,淡得很,他把手機揣在兜裏,隨手拿起掛在衣架的外套,和姜早說:“我出去一下。等會吃完把盤子放桌上就好。”

姜早看著周嶼遲走過客廳去玄關換鞋,下意識叫住了他:“周嶼遲。”

周嶼遲回頭,毫無破綻的表情,看過來還是一樣沈穩慵懶。

姜早突然卡殼了,憋了半天才說了句:“……那個,等會回來時幫我拿一下快遞唄。”

“取件碼發我就好。”周嶼遲換好鞋,沖姜早懶散地笑了下,“走了。”

說完門便被關上了。

姜早看著玄關,心裏有點不是滋味。

因為周嶼遲的爸爸連周嶼遲自己都沒怎麽見過。



周嶼遲走到了一個小公園裏,坐在公園秋千上。

他這麽高大一個人坐在秋千上有點滑稽,但意外的不違和。

樹木開始顯出幹枯的質感,手機屏幕的亮光在夜裏異常顯眼,印在周嶼遲的臉上,照出半明半暗的陰影。

他垂眼看著消息

【周謙遠:今年依舊回不來】

【周謙遠:照顧好自己】

周嶼遲打字

【周嶼遲:您也是】

風又大了些。

周嶼遲擡頭看了下天,把手機放進口袋,摸出香煙。

他上一次見周謙遠是好幾年前了。

前不久有交集也就是打電話,很簡單的問候了下,接著就是沈默,再來誰也找不出話了。

從小都這樣,習慣後這其實也沒什麽,只是周謙遠開年時和他說過,今年可能可以回家吃個飯。

等了一年,結果最後還是那句“回不來了”。

說不失落是不可能的。

但也沒有很難過。

這種事情周嶼遲的期待值一般都很低,畢竟周謙遠沒有在錢上虧待過他,既要又要未免太矯情。

周嶼遲點火,低垂眉眼,輪廓被光影切割的分明而深刻。

這麽說來,小時候上幼兒園時,沒家長來接他回家,他被其他同學嘲笑是沒人要的孤兒。

卻有那麽一個小家夥突然冒了出來,擋在他前面,自己話都說不利索,卻幫他罵了回去。

他還把他牽回了家。

周嶼遲想起來便有點想笑。

是啊,時間過得好快啊。

早早都長那麽大了。

秋千螺絲微弱的吱嘎聲在寂靜中尤為明顯,暖橘色的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

周嶼遲吸了一口煙,吐氣,煙圈氤氳在空中,眉眼模糊在指尖升起彌漫開來的煙霧中。

煙氳很快變被吹散。

一根吸完,煙癮犯了。

周嶼遲想抽第二根,想了想還是算了,於是換成了隨身帶著的棒棒糖,撕開包裝含在嘴裏。

等再次擡頭,卻看見身前突然出現了一個影子。

緊接著是一雙熟悉的鞋。

那個人穿著寬大的衛衣,戴著連帽衫的帽子,頎長漂亮,透著幾分瘦削。

路燈照在他的臉上十分惹眼。

“餵。”

姜早的鼻尖被風吹得有點紅,皺著小眉頭,站在周嶼遲的前面。

青年唇紅齒白,纖長儼密的眉毛懨懨耷著,眼裏盛著黑夜裏為數不多的光,像是包攬了所有,好看到不真切。

周嶼遲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他知道這停頓的一秒是因為什麽。

過了會,他拿著糖,擡起頭看向他,聲音松散痞懶,但很溫柔地問:“怎麽知道我在這?”

戴著蓬松帽子的青年手兩只手插在口袋,回答得理所當然。

“因為你很幼稚啊周嶼遲。”

無人的公園空氣濕潤,落葉掃地,夜風吹過帶著黏答答的涼意。

姜早的呼吸是鮮活熾熱的,澄澈明亮,眼角和雙頰泛著粉,明艷又張揚:“你不高興就會這樣。”

心跳混進風裏。

被撓了心尖。

周嶼遲靜靜地看著姜早,靜靜地看過他每一寸地方,隨後把棒棒糖含在嘴裏,很淡地說:“這條對你也適用。”

他含著糖說話聲音有點糊,顯出了一種散漫輕佻的性感:

“你不僅會去小區公園的秋千,還會躲在滑梯裏,或者貓在便利店的角落。”

“你不開心時我都能找到你。”

周嶼遲眉目微彎,眼尾上揚,笑得一副好脾氣的招人樣,“沒想到你也能找到我。”

意外的很柔的聲音,和平時的欠揍樣不一樣,煙草味還有那烏木龍誕香,以及外面的青草味,雜糅在一起讓人沒法分辨是非。

姜早撇了撇嘴,把領子拉高了點,遮住半張臉,半響才說:“……你也太看不起我了。”

周嶼遲伸出手,把人拉近了點,問:“擔心我?”

姜早更加不說話了。

他發誓他不是擔心,只是想確認一下周嶼遲的生死。

“……我是來拿快遞的,我怕你忘了。”姜早說,“也不知道你身體是什麽做的,晚上這麽冷還坐在外面抽煙。”

周嶼遲笑了:“蘋果吃完了嗎。”

“……”姜早耳朵有點紅,“……吃完了。”

姜早不知道為什麽有點不好意思,蹙了蹙眉,上前想去拉坐在秋千上的周嶼遲:“好了,快走吧,我好冷呀。”

秋千上的人配合地牽上他的手。

姜早身上還有室內溫暖的味道。

裹著他的體溫,很好聞。

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在瘋狗給他做飯還是有點難過的份上,姜早今天並沒有甩開周嶼遲牽著的手。

他反而還輕輕說了句:

“周嶼遲。我們回家吧。”

公園裏的燈暈更加柔和,像是給眼前人蒙了層紗。

梧桐的葉尖落了些光。

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夜間瘋狂滋長,緘默的風小心翼翼,但依舊繚繞,交織在一起,浸染心緒。

姜早還沒來得及把人拉起來,卻感受到了下拉的力。

隨即入目的是周嶼遲極近的臉。

帶著寒氣的掌心包裹住他,鼻尖掠過淡淡的煙草味。

姜早好像陷進了那雙黑色的眼裏。

極為溫柔,含著笑意,像是第一次見,又像是見了無數次。

下一秒。

周嶼遲吻住了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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