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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我以後不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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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我以後不哭了

“叮咚。”

今日熱搜頭條

#許氏集團研發新藥#

#許氏集團成功在動物身上提純S級信息素#

謝知夏看著舅舅家的新聞, 正要劃過後,卻看見兩條評論。

——你們是否拿人體信息素做過測試,是否拿頂級omega做過實驗

——做這種害人的手術, 也不怕遭報應。

這條評論下面。

迅速聚集了一群水軍, 開始對許氏集團進行鋪天蓋地的攻擊和謾罵,言辭激烈。

裴穎註意到謝知夏的心情,看了一眼那條評論。

這評論的語氣, 不像是普通的鍵盤俠,倒像是知道點內情的人, 帶著一種咬牙切齒的控訴感。尤其人家點了一句頂級omega。

但她總覺得這個黑許氏集團的可能是鹿泠之。

她腦海中閃過一些模糊的片段, 具體什麽忘記了,怎麽說這許氏集團她沒啥好感。

“知夏, 別看了。”裴穎輕聲勸慰, 伸手想拿走手機, “這年頭網絡環境就是這樣, 烏煙瘴氣的,說什麽的都有, 你別往心裏去。”

對於謝知夏而言, 這一個月確實有不少的煩惱。家裏給她施壓, 片場裏,鹿泠之對她態度反覆,時而親近時而冷漠,她放下身段主動來道歉, 卻吃了閉門羹,遭受冷遇,舅舅家還被人網暴。

種種委屈、壓力和不解交織在一起,終於在這一刻沖垮了她的心理防線。

她擡起眼, 眼圈瞬間紅了,望向裴穎,問出了一個她反覆拷問自己的問題:“裴穎,你說我做錯了什麽?”

裴穎看著她脆弱的樣子,心疼地嘆了口氣,上前一步,輕輕將她擁入懷中。謝知夏也下意識地緊緊回抱住她,手指插//進//對方的指縫之中,尋求著一點支撐和溫暖。

裴穎俯下身,在她微濕的臉頰吻了吻。

讓她的臉貼在自己的懷裏,汲取身上的溫暖。

“你沒有錯,知夏。你真心待人,何錯之有?”裴穎的聲音如春風,吹散她心頭的陰霾,“錯的是這個家族裏無休止的爭權奪利,錯的是身處其中很多時候的身不由己,錯的是人心不足蛇吞象,錯的是她們的不甘心。錯的是她們打著為你好的旗幟害你人。”

“可是……我真的……真的想跟她好好相處……”謝知夏的淚水終於滾落下來,聲音破碎不堪,“我拿出我最大的誠意……她為什麽……為什麽要那樣對我?好像我做什麽都是錯的……在她眼裏我罪不可赦。可她上次還在大劇院救過我。”

裴穎伸手,用指腹溫柔地替她拭去淚水,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了一個看似不相幹的問題:“知夏,你知不知道……鹿泠之小時候,養過一頭小梅花鹿?”

謝知夏楞了一下,淚水還掛在睫毛上,不解地看向裴穎:“……梅花鹿?為什麽突然問這個?”

裴穎不答,繼續追問另一個關鍵問題:“你們謝家,是什麽時候知道鹿泠之的存在的?”

謝知夏回憶了一下,不太確定地說:“應該是在……你媽媽的葬禮上。當時有人拍到了她被抱著的照片。”

冥冥之中,一切線索都對上了。

她看著謝知夏的眼睛,聲音放緩,“她的梅花鹿在葬禮後的一周內死了,聽說是中毒。她就被送走了......”

謝知夏的瞳孔驟然收縮,淚水凝固在臉上。

寵物中毒……她被送走……

她再單純,此刻也該想通了!那頭梅花鹿,很可能是替鹿泠之擋了一劫。

那麽,下毒的人是誰?

目的是什麽?

為了給她清除潛在對手。

她舅舅家就是制藥的。

再看看這兩條評論,似乎也沒有那麽惡劣了。

這個念頭讓她如墜冰窖,渾身不受控制地發抖。她腦海中閃過母親許襄看似慈愛的面容,父親看似窩囊的態度,舅舅許氏集團……這些她曾經熟悉無比的親人形象,在這一刻變得無比陌生,甚至猙獰。

再看看這兩條誅心評論。

“嗡嗡嗡。”

手機劇烈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動的名字。

媽媽。

她顫抖著手,謝知夏不想接電話。可是手一抖,手機落在地上接通了。那頭傳來許襄一如既往溫柔,“知夏啊,你在哪兒呢?今晚你舅舅在家設宴,慶祝許氏集團科研取得重大突破,你一定要來啊,大家都等著你呢。”

“……”

謝知夏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如果你妹妹跟你在一起,你也可以叫過來。大家以後是一家人。”

她站起來看著空曠的一樓,處處有鹿泠之的信息素,櫻桃信息素。

清甜的果香,化作了令人畏懼的存在。

管家拿著對講機跟鹿泠之匯報,“二小姐,大小姐已經在樓下等了您三個小時。我照您吩咐已經說了您不在。大小姐還拿了一堆補品過來。專程過來給您賠不是。您看是讓大小姐繼續等嗎?”

管家聽到對講機那邊......

還傳來一聲尖銳的貓叫聲。

江明月的聲音傳來:“管家,你趕緊讓謝知夏走。順便跟她說一句,最近一周我們都不打算去片場。”

謝知夏拿起包,來到管家面前,“我先走了。”

“好。”管家松了一口氣。

......

三樓

江明月將鹿泠之扔在地上的外套撿起來,她正要扔進三樓的臟衣簍裏。忽然,從外套裏面掉出一張照片。

這是一張從監控視頻截出來的。

上面記錄著時間年月日。

江明月想起來這是前兩天她在醫院因發燒掛水,鹿泠之穿的沖鋒衣。

這是......

她正打算拿著照片去找鹿泠之問個清楚,下意識地將外套湊近了些,想看看還有沒有別的東西。就在這時,一股極其微弱但異常熟悉的信息素氣味,混著櫻桃信息素,隱隱約約透出來。

那是一種玫瑰花的香氣。

她是在哪裏聞到過?

還沒等她想明白,就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迎面便撞上了神色慌張的鹿泠之。

......

鹿泠之盤腿坐在柔軟的大床上,膝頭攤開一本厚重的專業書籍。她最近開始努力學習,等到期末要考出一個好的成績,不然每次都要被人蛐蛐數學15分。

“嗡嗡嗡。”

手機的震動聲打破了室內的寧靜,在床單上旋轉著。

她漫不經心地拿起來瞥了一眼,是學校班級群的@全體成員通知。

【輔導員:學校關愛學生身心健康,特為全體同學聯系了許氏集團旗下的綜合醫院,提供一次免費的全面體檢。機會難得,請大家認真填寫附件表格。本次體檢自願參加,但與本學期社會實踐學分掛鉤。班長統計一下。】

通知後面,還附帶了轉發許氏集團最近的兩個熱搜話題鏈接。

#許氏集團研發新藥#

#許氏創新藥成功在動物身上提純S級信息素#

提純了S級信息素。

鹿泠之被這幾個字吸引。

——“他們把你姐姐綁起來,然後把她們摁在手術臺上,拿那麽粗的針管,從你姐姐身上抽血。每天都在抽,你姐姐替你在受苦。”

——“除了眼睛以外,其他整個一基因突變。聽說老謝家還整過親子鑒定.....”

這些聲音與江明昭在醫院停車場,將那個可疑註射劑紮入自己腺體後,信息素等級瞬間暴漲至S級的瘋狂畫面,重疊在了一起。

所以抽的血一小部分用作親子鑒定,還有一部分在幹什麽?

鹿泠之猛地從床上彈了起來。

她沖出自己的房間,正好與門外還在對著照片和衣服氣味出神的江明月撞了個滿懷。

“衣服給我。”鹿泠之的聲音帶著她自己都未察覺的急迫,從江明月手中搶過外套。

她將臉深深埋進衣領處,用力地嗅著那殘留的……

真的是玫瑰花的香氣。

真的是她姐姐獨有的玫瑰花信息素。

確認的瞬間,海潮般的難受,一浪又一浪地拍打著脆弱的心靈。眼淚忽然就那麽流下來,她一想到自己那清冷美好,如月光般皎潔的姐姐。

頂級omega的信息素。

再次相見,居然以如此骯臟的方式再現。

她的alph息素無法在等級上壓制江明昭,那是江明昭註入了自己姐姐的信息素。

自己的信息素比自己先認出來,是她姐姐的信息素,沒有傷害對方。

她就惡心得渾身發抖。

“嗡嗡嗡。”

手機再次不合時宜地響起。

【班長:@鹿泠之,鹿同學你還沒有填寫表格。】

體檢。

好惡心的字眼。

“唔。”

她捂著嘴巴,沖到房間角落的垃圾桶旁,彎下腰,將這幾天吃的東西全都吐了出來,吐到胃裏空空如也,只剩下酸水。

太惡心了。

這個世界,這些人太惡心了。

她虛脫般地坐倒在冰冷的地板上,擡起頭,她用手遮住天花板上那盞冷白色的吸頂燈光,像無數銀絲,落入她的眼中,刺得她一陣眩暈,整個世界都在旋轉、扭曲。

好一會兒,惡心感和眩暈才稍稍退潮。

點開那條許氏集團的熱搜,在評論區用力地敲下兩行字。

——你們是否拿人體信息素做過測試,是否拿頂級omega做過實驗

——做這種害人的手術,也不怕遭報應。

她又找了水軍,用最惡毒的言論去評論。

還有那件衣服......

......

江明月被鹿泠之突如其來的崩潰和搶奪弄得怔在原地,眼睜睜看著她像一陣風般沖回房間,裏面隱約傳來壓抑的啜泣和幹嘔聲。

為什麽鹿二聞到這件外套的味道,會反應這麽大?

江明月彎下腰,再次撿起了那件外套。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將衣服輕輕湊近鼻尖,仔細地分辨著上面的氣息。

剛才離得遠,首先是櫻桃信息素。但此刻,在更近的距離。她敏銳地嗅到了另一種被覆蓋的氣息,那是一種馥郁的玫瑰香氣,與烈性威士忌的辛辣,強行糾纏在一起的混合味道。

玫瑰……玫瑰.....

鹿檸之,她的信息素正是這種玫瑰香氣。

而那股威士忌的濃烈氣息……屬於江明昭。

可是,這兩種本該涇渭分明的信息素,為什麽會如此緊密地糾纏在一起。就像是……有人用蠻力,將原本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強行嫁接到了自己身上。

她的手機響了。

原來是群裏轉發了關於許氏集團的熱搜。

提純?

難道跟許家有關。

江明月走到門口,敲了敲門,“我能進來嗎?”

“......進來”

看到江明月進來,鹿泠之猛地伸出手,再一次死死拽過那件惹禍的外套,仿佛那上面沾滿了世界上最骯臟的病毒。

她神經質地喃喃低語,“燒了它,我要燒了它,把它燒掉,現在就燒。”

她像是魔怔了一般,掙脫開江明月的攙扶,踉蹌著在房間裏四處翻找,抽屜被粗暴地拉開,東西散落一地,她只想找到那個能帶來凈化火焰的打火機。

就在這時,放在床頭櫃上的室內對講機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混亂。

按照兩人的計劃,就是要晾一晾謝知夏。

之後讓她答應,不要再幫謝家牽線,把自己帶回謝家。

聽到謝知夏這個名字,正在瘋狂翻找的鹿泠之像是被電流擊中,身體猛地一僵,慌亂中腳下不小心踩中了正窩在床邊地毯上打盹的歲歲的尾巴。

“喵嗚。”歲歲吃痛,發出一聲尖銳的慘叫,猛地竄了出去。

看她反應那麽大,就是跟許家有關。

“管家,你趕緊讓謝知夏走。順便跟她說一句,最近一周我們都不打算去片場。”

江明月放下對講機,緊緊抱住了鹿泠之。她一只手用力環住鹿泠之纖細的腰肢,另一只手則溫柔卻堅定地按在她的後腦勺,讓她的臉頰貼在自己溫熱的頸窩。

“泠之,沒事了。我在這裏,我陪著你。”

鹿泠之僵硬的身體在接觸到這份溫暖的擁抱,江明月的聲音像一道暖流,滲透進鹿泠之被冰封的心防。郁金香信息素如同無形的屏障,將她混亂的心包裹起來,將混合著玫瑰與威士忌的扭曲氣息,驅逐在外,不受影響。

她先是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她只是回抱著江明月,留戀纏綿著體溫,如同厚重烏雲中驟然傾瀉而下的一片金色陽光。

她沒有哭出聲,只是一下一下地吸著氣,將情緒洪流給收回來。

不能哭。

鹿泠之,你不能哭!

你是一個頂級的alpha,未來要成為時間之主的。

你怎麽能這麽軟弱,這麽輕易就被擊垮?

可是負面情緒還是在不斷侵蝕著她,一滴淚搖搖欲墜地從眼眶落下,進入了江明月的脖頸處,令她瑟縮了一下。

為什麽她總是這麽不爭氣?

她又要哭?

她的情緒為什麽每次都這麽容易被左右?

這個世界如此黑暗。

為什麽好人的命運總是多舛,受盡磨難?

而那些真正的壞人卻能心安理得地穩坐高臺,享受著所有人的追捧?

道心破碎。

她喘息的聲音小了不少,她推了推江明月,“我剛才嚇到你了,我去漱口水,回來跟你說一說好嗎?我以後只要不遇到特別難過的事情,我不會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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