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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她的通訊錄住著裴頌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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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她的通訊錄住著裴頌的女……

酒吧

酒吧裏光影流轉, 聲浪翻湧。不少alpha和omega在舞池中身影交織著,空氣裏彌漫著不同的信息素與酒精的躁動。

京城的夜在裴頌眼前鋪展,高樓聳立, 霓虹閃爍, 車流穿梭不息,匯成一條紅金交織的光帶,蜿蜒著奔向遠方。

而她對面, 鹿泠之和江明月並肩坐著。

鹿泠之面前擺著一杯新推出的特調——

“The Milky Way(銀河)”

調酒師將整條銀河裝入杯中。玻璃杯裏,酒液清晰地分為三層:上層是柔潤的夢幻粉, 如星雲初生;中層是深邃的克萊因藍, 仿佛宇宙的凝視;底層則是泛著微光的瀑布藍,似星河垂落。

一整杯酒在昏暗的燈光下, 像把一片微縮的宇宙封存其中, 流光溢彩。

“真美。”鹿泠之輕聲感嘆, 指尖輕輕劃過冰冷的杯壁。

裴頌晃了晃手中的威士忌杯, 琥珀色的液體在燈光下蕩漾。她的目光在鹿泠之和江明月之間掃過,最後落在窗外那片璀璨之上, 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

“我明天就回江城了。”

“cheers。”

鹿泠之舉起玻璃杯, 三個人的玻璃杯碰撞, 發出叮當的聲音。裴頌淡淡地掃了一眼鹿泠之,“你真的打算回謝家。”

鹿二的表現實在太惹眼了,太亮眼,太驚艷。

“嗯, 過年回去。”鹿泠之一只手托著下巴,又晃了晃杯子中的酒,“反正,從現在開始。我們仨就是同一條船上的人了。我現在就住半山別墅。”

說到半山別墅, 裴頌想到了裴穎。

這一個月,兩個堂姐妹似乎都在避嫌,她輕嘆一聲,“你幫我照顧一下裴穎好嗎?”

鹿泠之開玩笑:“要不要我去做一回月老,牽線謝知夏和裴穎。”

裴頌回答:“好。”

她仰頭喝完杯中殘餘的威士忌,起身去吧臺再買一杯。江明月望著裴頌略顯落寞的背影,湊近鹿泠之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你有什麽主意了?”

鹿泠之向後靠在柔軟的卡座靠背上,“沒主意,我自己都是戀愛小白。”

怎麽一個兩個都讓她撮合裴穎和謝知夏?

裴頌,你是一個什麽想法?你自己都是一個單身狗,你還來管裴穎的事情。

裴穎和謝知夏都是公眾人物。

辦法就是有的,上綜藝,拍劇這一類的。

鹿泠之喝了一口酒,“要不然,你去投資她倆。”

江明月回答:“這不得要籌備幾個月,那不如你回謝家,讓謝董指婚來得快。”

忽然,不遠處一陣小小的騷動。

只見裴頌被一個人半扶半抱著帶了過來。

扶著她的人,居然是裴穎。

裴頌一把抓住裴穎的手腕,力度大得指節泛白,醉意讓她平日裏收斂的頂級Alph息素不受控制地逸散出來,“姐,姐你為什麽不理我?為什麽這一個月你不見我?如果是避嫌的話,我理解。可昨晚,那麽好的機會,你為什麽不跟我說說話?”

裴穎帽檐壓得極低,遮住了她大半張臉,她的聲音透過口罩傳來,悶悶的,聽不出情緒:“鹿小姐,江小姐,麻煩你們送她回家。我實在不方便,作為公眾人物。”

鹿泠之反應極快,伸手將裴頌接了過來,用力按在旁邊的座位上。而裴頌卻趁機拽住了鹿泠之的胳膊,醉意朦朧地將頭靠在她肩上,溫熱的氣息混合著酒意噴灑在頸側。

江明月下意識捂住了鼻子,對鹿泠之快速說道:“你管好她,我包裏有抑制貼。我去弄點醒酒藥。”

“好。”

鹿泠之望著裴穎走下二樓的身影,進入喧囂的人群裏。她又低頭看了看懷裏依賴地靠著自己的裴頌,一個念頭忽然閃過。

她湊到裴頌耳邊,輕聲問:“裴頌,你醉了嗎?醉的話,舉個手。”

裴頌:“......”

約莫一分鐘後,她慢吞吞地地舉了舉手。

鹿泠之心下了然,於是壓低聲音,如同惡魔低語:“那你告訴我,裴穎為什麽不理你?裴家和舒家到底怎麽回事?”

她挺好奇的。

結果聽到了......

裴頌擡起暈沈沈的頭,石破天驚地吐露了一個秘密:“我和裴穎.....不是堂姐妹。”

“啊?”鹿泠之一臉錯愕,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你姑姑和舒小姐相戀的事情,當年鬧得滿城風雨,人盡皆知。怎麽就不是堂姐妹了?難道舒家給你家戴了綠帽?舒家好歹是書香門第,高門大戶,舒小姐可是京城曾經的第一名媛。”

裴頌:......

裴頌吸了吸鼻子,將臉埋進臂彎裏,趴在桌子上,聲音變得甕聲甕氣。

鹿泠之拿出江明月留下的抑制貼,小心地分開裴頌腦後的長發,幫她貼在頸後腺體附近的位置,動作還算輕柔。“現在可以說了吧?”

“沒有綠帽。”

鹿泠之松了一口氣,“都說是第一名媛,當然是做不出來的。”

裴頌搖了搖頭,“我爺爺是鳳凰男上位,吃絕戶,之後逼死我奶奶後,又另娶新歡。”

鹿泠之吃了一口蜜瓜,鳳凰男上位的瓜已經吸引不了我了。

然後呢。

裴頌醉醺醺地繼續爆料:“我的奶奶和舒董是親姐妹。”

鹿泠之瞬間僵在原地。

腦子裏一直回蕩著

......我奶奶和舒董是親姐妹。

......親姐妹。

一小塊蜜瓜掉進了玻璃杯裏。

她自認聽過不少離奇的豪門秘辛。

如果兩家的第一代是親姐妹,那麽第二代就是表親。也就是說,裴穎的alpha媽媽和omega媽媽,就是嫡親表姐妹。

這是......近親結婚!!!!

怪不得是思想保守,行為開放。京城讓我大開眼界。

這第一名媛果然做事不同凡響。

不對呀,我學過生物學,近親結婚的孩子都是不正常的,但我看著裴穎挺正常的。

哦~~對,她剛才說了呀,她和裴穎不是堂姐妹。

那麽還是出軌的事情。

“裴穎是舒小姐去試管中心做的,用了匿名捐贈者的精子。這個事情我姑姑是同意的,我姑姑的腺體是為舒小姐傷的,導致最後壞掉。”裴頌的聲音帶著沈重的疲憊。

鹿泠之:“......”

不好意思,冒犯了。

也是裴家姑姑不僅好看,而且還是全能。舒小姐被她迷倒也是理所應當,畢竟還有A救O這一層buff疊加,O以身相許。

“這個事情,是隨著我姑姑出了意外。在她的遺物中,我爺爺發現了真相。他和裴穎做了親子鑒定。結果出來後,舒小姐過來吊唁,被我爺爺羞辱。”

你爺爺發火的話,我還是能理解的。他養了許多年的孫女,不是自家的。

“但是,舒小姐不久便去世了。”

好吧。

能理解舒家對裴家意見那麽大。

造孽啊!造孽!

之前我以為舒家不是一個東西,合著是你爺爺最不是東西。

你和你姑姑才是歹竹出好筍。

“所以,你......和裴穎......是表姐妹。”

裴頌又瞇了瞇眼睛,酒精顯然已經完全掌控了她的大腦,她歪著頭,執拗地追問:“那你跟我說說,你和謝家又是什麽親戚關系?”

“沒有關系。沒有血緣關系。”

裴頌固執地搖頭,聲音帶著醉後的黏糊:“我女朋友說了,就是有關系的。”

女朋友?

鹿泠之挑眉,好奇心被勾了起來:“喲?你女朋友?哪位神仙姐姐啊?敢不敢報上名來,讓我認識認識?”

裴頌迷迷糊糊地在身上摸索,掏出手機,熟練地按下快捷鍵。聽筒裏傳來的卻是冰冷的系統提示音:“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她盯著屏幕看了幾秒,眼眶突然紅了,像秋日枝頭熟透的石榴,隨時要裂開似的:“她......她居然把我拉黑了。”

“......”

鹿泠之看著眼前這個瞬間從囂張alpha變成可憐大型犬的裴頌,一時無語。

“你的電話借我。”不等鹿泠之反應,裴頌已經拿過她的手機,對準她的臉快速一掃——人臉解鎖成功。鹿泠之急忙伸手去搶:“你幹什麽?就你這模樣,你還記得你女朋友的手機號。”

“記得啊,你通訊錄裏就有她。”裴頌已經手腳並用地爬上了桌子,居高臨下地躲閃著鹿泠之搶奪的手。屏幕在昏暗燈光下一晃而過,就是不讓她看清那個名字。

什麽?

她的通訊錄住著裴頌的女朋友?

有沒有比這更離譜的事情?

電話很快接通了。

裴頌搖搖晃晃地站在桌面上,對著話筒醉醺醺地喊:“老婆,你在嗎?”

與此同時,對方顯然看到了來電顯示是鹿泠之的手機,語氣溫和:“我在上課,等會打給你。乖乖的。”

裴頌繼續撒嬌,“老婆,我好想你......”

對方聽出聲音不是鹿泠之,她冷冷地說了一句,“怎麽是你?滾。”

裴頌被這冰冷的語氣凍得一哆嗦,但醉鬼的腦回路清奇,她非但沒生氣,“好嘞,老婆!我滾!我給你表演一個後空翻滾,滾給你看好不好?”

“把手機還給她。”

“好的好的。我讓她給我錄像,拍下來發給你看。”裴頌高興地答應著,仿佛完成了一個了不起的任務,“我明天就要回江城了,你想我嗎?”

電話那頭又疑惑著:“你現在幾個人?”

“就鹿二,我比她還乖。她喝酒了,她喝了兩杯,我一點都沒喝。”

乖?在酒吧撒酒瘋。

還拉踩鹿二。

電話那頭的聲音已經帶上了瀕臨爆發的怒意,“滾。”

裴頌盯著屏幕,嘟囔一聲,“我要把老婆的通話記錄刪掉,不能被鹿二知道。”

“那我們下來,去找明月。”鹿泠之耐心哄著,將手機拿回來。

【鹿泠之:江明月,裴頌醉得很厲害。我先到外面等你,我等會跟你分享一個裴頌的八卦。】

......

酒吧一樓

迷離的燈光隨著音樂節拍晃動,舞池裏人影綽綽。江明昭、方媛和簡誠坐在角落的卡座,桌上散落著空酒瓶和果盤。

江明昭拿著一個杯子在簡誠的杯子上碰了一下,“簡少,這一杯我敬你。”

他將一份禮物遞過去,“這是送給你的綠水鬼,給你接風洗塵。”

簡誠打開盒子,看到裏面躺著一款勞力士的綠水鬼,表盤在昏暗燈光下泛著幽綠的光澤。他的眼睛瞬間亮了,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江哥,兄弟我沒事。”

一塊假表就把你哄得心花怒放。

怪不得鹿二說你蠢,真的蠢到極點。

簡誠喝完一杯酒,“誰讓我得罪了謝家二小姐。”

謝家二小姐。

原來,方媛,簡誠都知道了鹿泠之是謝二小姐。

簡誠黑沈的瞳孔裏掠過一絲陰鷙,他舉杯時語氣依然溫和,仿佛剛才那瞬的狠戾從未存在:“簡少,我們什麽話都不說,都在酒裏。哥哥我先幹為敬。”

幾輪推杯換盞後,酒意漸漸上頭。

簡誠問:“江哥,你能不能私下轉我點江氏酒店的股份?”

方媛也貼過來,嬌聲道:“江哥,我也要。”

這兩天江氏酒店的股票漲停。

因此簡誠掛買單,是買不到的。更何況,因著他進了局子,造成簡氏集團的股價全面崩盤。當然,場面上覬覦江氏酒店的,遠不止他們。

比如野心勃勃的江明昭,江明昭人品惡劣,但是打壓簡氏,那是為了擴大江氏酒店在市場的份額,同時穩固自己的地位。誰料能出現這個事情。

還有,謝家的惡意打壓。

除了為鹿泠之出氣,還要把江明昭擠出局,江氏酒店必須換一次血,扶持江明月上位。

明眼人都知道,鹿泠之的操作,只是暫時把股價做高。

逼著江明昭趕緊賣掉股份,將3億的虧空還掉。讓第三季度的財報好看一點,等著股價回落的時候,江明月所在的團隊做T。當然江明昭一定會找幾個傻逼做鍵盤俠。

這不是鹿泠之該關心的事。

能跟江明昭混在一起的人,不是蠢,就是壞。

鹿泠之知道,江家兄妹也知道。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貍,誰也別跟誰玩聊齋。

眼下,只有方媛和簡誠這兩個自以為聰明的局外人,還沈浸在能撈到好處的幻想裏。所以,鹿泠之的評價不是很中肯。說簡誠和方媛就是來到社會,會被社會教育的。

“這個嘛......”江明昭心思毒辣,如今他很快就要離開京城。那麽,在此之前不妨好好賺一筆。他晃了晃杯中的酒液,“不談這個,我們不談。”

以退為進,吊足你們的胃口。

方媛見狀,順勢就坐到了他的腿上,手臂如水蛇般纏上他的脖子,吐氣如蘭,“江哥,我跟你說的事情,你考慮地怎麽樣?我方氏餐飲跟江氏酒店簽約的事情。”

預制菜。

江明昭心裏冷笑,當我是冤大頭。

撲面而來的甜膩馨香,還有一絲挑逗的信息素。

不過,江明昭素來知道色字頭上一把刀。他本就是做這些灰產行業的,他流連花叢卻從不用心,永遠保持著清醒的算計。

再說了,如果方媛的美貌有明月的一半,他倒是可以為了美色沖昏頭腦一次。

只是可惜......

他就是一個偽善、無情、精於算計、極端自私自利的男人。

江明昭非常針對鹿泠之,除了鹿泠之能看透他,她倆都是表演專業戶。

還有就是......明月。

他視線漫不經心地掃過舞池,突然定在不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上。

明月。

“媛媛,”他故作無奈地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失意,“你也知道,我現在已經不是江氏酒店的總經理了。”

他巧妙地把話題引向江明月,帶著挑撥的意味,“如今是我妹妹明月在主事。這個事情嘛……我真的很難插手了,以後啊,恐怕都得全靠我妹妹做主了。”

方媛頓時不滿地撅起嘴,她抱怨道:“江哥!你只是一時失利。要不是江明月攀上了謝家那棵大樹,你怎麽可能被罷免?你是不知道你妹妹現在有多放蕩,仗著有謝家撐腰......”

“媛媛!”江明昭板起臉,語氣卻帶著不易察覺的誘導,“明月是我妹妹,你別亂說。我妹妹的人品我還不知道嗎?”

他扮演著一個維護妹妹的好哥哥形象,實則是在火上澆油。

“你……”方媛被他一呵斥,有些委屈。

江明昭見火候差不多了,突然伸手,一把將方媛摟進懷裏,安撫地拍著她的背,聲音放柔:“好了好了,是我不對,不該兇你。”

他從西裝內側口袋裏掏出一支嶄新的口紅,塞進方媛手裏,語氣帶著誘哄:“給你新買的,TF最新色號。要不要去衛生間試試色?肯定特別襯你。”

他把口紅塞進方媛手裏,然後輕輕把她從自己腿上推了起來。

方媛被他這一哄一推,註意力被轉移,拿著口紅,扭著腰肢,走向了衛生間的方向。

簡誠連忙拍手,“江哥,你還真是厲害。能把方媛哄得一楞一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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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是裴家和舒家的瓜,後面還有鹿家和謝家的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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