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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浮雲,我聽說了你和常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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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浮雲,我聽說了你和常曦……

半山別墅

窗外的雨不知下了多久, 淅淅瀝瀝,時而急促,時而舒緩, 敲打著玻璃, 仿佛為房間內的旖旎春色,演奏著一曲纏綿的音樂。

空氣變得粘稠,彌漫著兩種信息素。

躺在床上的兩個人, 緊密相擁,氣息交融。

細微的喘息聲和布料摩挲的窸窣聲, 被放大在雨聲的間隙裏, 顯得格外清晰而撩人。

窗外風雨糾纏了多久,這份克制與放縱的親昵, 便持續了多久。

就在常曦攀上歡愉的巔峰, 發出一聲婉轉的輕吟時——

“嗡嗡嗡......”

一道冷白的光芒倏地亮起, 瞬間劃破了臥室的黑暗。

謝浮雲瞬間蹙起眉頭, 發出極度不悅的咂舌聲。她修長的手指原本正深深插入常曦的發間,捧著她的後腦勺, 在她纖細脆弱的脖頸處落下一個占有欲的輕吻。

這突兀的震動和光亮, 像一盆冰水澆在了興頭上。

“去接電話。”常曦的聲音帶著未褪的情動和一絲慵懶的沙啞, 輕輕推了推她。

“不要。”謝浮雲煩躁地嘟囔,報覆似的在她鎖骨上又咬了一下,手臂收得更緊,將人牢牢地圈在懷裏, “天塌下來也別管,我今天就要好好愛你。”

常曦被她孩子氣的舉動逗得輕笑,側身躲閃,“好啊, 那就不管。大不了真搞出人命來。”

謝浮雲動作一頓,低聲咒罵幾句,最終還是翻身坐起。常曦也順勢起身,裹著絲絨睡袍走向浴室,留下一個窈窕的背影。

謝浮雲隨意抓過一件真絲睡袍披上,系帶都懶得認真系好,帶著一身未散的燥熱和明顯欲求不滿的低氣壓,拿著手機,赤著腳大步走到客廳。

看來電顯示,是她母親。

她接起電話,語氣恢覆了平日的沈穩:“媽。”

電話那頭傳來母親溫和急切的聲音,“浮雲,我聽說了......你有孩子了?”

消息傳得真快。

謝浮雲神色一暗,指尖無意識地收緊:“......嗯。”

母親的聲音裏帶著期待和謹慎:“是......是你和常曦的孩子嗎?我其實早在十多年前就隱約聽到些風聲,說你和常曦抱著一個小朋友到處旅游,小朋友漂亮地像小公主,你為了她還買了一頭小梅花鹿......”

謝浮雲無意聽她追憶,直接打斷了話頭,聲音冷了幾分:“他知道嗎?”

自然指的是太宇集團的當家人。

謝浮雲她爸。

“......”

“那就是知道。”謝浮雲說:“誰告訴你們的?”

“是蘇局今天特意打來電話,你爸他聽著是挺高興的。”謝夫人試圖緩和氣氛,“浮雲,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你帶著孩子,和常曦一起回謝家,我們一家人,和和美美的不好嗎?”

“哼!你要不要聽聽你們說什麽。”謝浮雲輕哼一聲,用平靜的語氣,訴說著過去,她們受到的傷害,“當年說我敗壞門楣,說我的常曦癡人說夢,企圖生子上位,齷齪至極,說是做情人都擡舉她了,將她貶低到一文不值。我的常曦憑什麽要受你們的侮辱?”

“我還記得你們逼走常曦......你們說過,我敢去追常曦,我便不用再回謝家。憑什麽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過不去,永遠過不去。”

“......我們是為你好,灰姑娘的故事只能出現在童話。”

“為我好?”謝浮雲毫不留情地揭穿,“你們的妥協,只是我的年紀到了。京城的名門貴女誰願意嫁給我?誰願意喜當後媽,看來看去,只剩下一個常曦。你們不是接受了她,只是她如今,今非昔比,算是最優解。”

謝夫人被這番話噎得半晌無言,電話那頭傳來細微的的嗚咽聲:“......你讓我說什麽好?讓我去反抗你父親嗎?我從小受到的教導便是如此,我......我知道他霸道,冷酷,可你難道要我離婚,把偌大的家業,拱手讓給外面那些虎視眈眈的人嗎?”

“......媽,這裏沒有觀眾,您不必再演這出苦情戲了。”

謝夫人破罐破摔地說:“你不讓我見,我便去學校見她。”

“......”謝浮雲沈默了,幾秒後妥協道,“她最近身體不好,信息素紊亂,需要靜養。我會安排時間讓你們見面。但我有條件,絕對不能向外洩露她的真實年齡。”

謝夫人一聽女兒松口,立刻喜出望外,語氣瞬間輕快起來:“那我去準備點別的見面禮......寶石怎麽樣?鉆石?你之前不是送給她一頂皇冠嗎?小姑娘是不是都喜歡亮晶晶的東西?我那兒還有一套不錯的翡翠。哦,你爸還有一顆蛋。據說這蛋世上一共就62顆。我現在就去要過來。”

她提醒一句:“你不怕我騙你。”

“你和她眼睛那麽像,眼睛是不會騙人的。你和常曦的婚事,我會盡力周旋你爸那邊,讓他看在孫女的份上。你稍微退一步。”

謝浮雲:“......孩子叫鹿寶。”

掛完電話,常曦從浴室走了出來。

浴室的水聲停了。

常曦手裏捧著一杯檸檬水,自然地走到謝浮雲身邊,將水杯遞給她,順勢坐在了她的腿上。

剛出浴的溫熱氣息混合著常曦身上的信息素,輕輕籠罩在謝浮雲周圍。

常曦捕捉到她眉宇間的郁結,伸出兩根纖細的手指,輕柔地落在謝浮雲緊抿的薄唇上,微微向兩邊勾起,勾出一個人工笑臉。

“我的謝總。”她的聲音像浸了溫水,“又有什麽軍國大事擾得您如此心憂?”

謝浮雲沒有立刻回答,只是伸出手臂,將常曦溫暖的身體擁進懷裏,把下巴沈沈地擱在她柔軟的肩頭。

沈默良久,她才悶悶地開口,“只是覺得,我的曦兒受委屈了。曦兒......我......”

常曦何其聰慧,立刻從她沈默的擁抱和呼吸中感知到了那份無力。她沒有追問,只是更緊地回抱住她,一只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給予她最堅實無聲的支持。

“謝浮雲,你想讓我嫁給你,你做夢吧。”她故意用輕快的語氣調侃,“換做一百多年前,我倒是願意,畢竟你們家是真的有一個皇位。你爺爺的爺爺做過皇帝。我只要努力努力熬死你們。現在啊,都什麽時代了,你們家還遵從請安要晨昏定省,近一百零八條家規,是真不把兒媳當人看。我這樣挺好的。有錢有閑有孝順女兒,之後還有一個女媳。”

過了一會兒,常曦才慢慢將她推開少許。

她將檸檬水杯遞到她唇邊,餵了她一小口。

“嗚......好酸。”

酸意直沖鼻腔和眼眶,純黑的眸底泛起一層生理性的水光,如同寒夜星子落入深潭。

常曦看著她這副可愛模樣,忍不住輕笑出聲。

她伸出指尖,溫柔地替她撚去眼角那一點將落未落的濕潤,“他們想接回鹿寶?”

“......嗯。我打算過年送回去。”

這是謝浮雲的打算。

常曦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忽然問道:“那太宇集團和裴氏集團的合作,你是不是該推進了?幫裴頌坐穩繼承人的位置,她也該對我們鹿寶,有所回報。”

謝浮雲恢覆商人本色,“不,我要再晾一晾裴頌。”

常曦問道:“那你打算給時盛集團。”

京城的時盛集團,雲城的裴氏集團,兩家都是機器人集團。

而太宇集團的芯片是國內芯片供應商的龍頭。當然,時盛集團和太宇集團合作多年,太宇和裴氏集團初次合作。

“兩家都給,”謝浮雲運籌帷幄地說:“但這件事,讓鹿寶去辦。”

“鹿寶?”常曦微微挑眉,“那不行,時盛集團和裴氏集團既是親戚,又是仇人。是不是太為難鹿寶了?萬一,她把兩家都得罪了。”

“正因為難,我才要交給她。”謝浮雲想到鹿泠之之前說要買車的事情,“她不是很嫌棄江寶的帕拉梅拉,她很想買奔馳的那輛新款車,我看過指導價200多,我和鹿家不可能出這筆錢。那就讓......”

“裴氏或者時盛出這筆錢。投資太宇的未來,200多貴嗎?花別人的錢,我一向很開心,尤其是看著別人給我的孩子買東西,還要對她說聲謝謝。”

常曦立刻明白了她的用意,笑著接話:“那另一家呢?總不能還送車,難道送房。”

“是的,送套房,或者買個黃金地段的商鋪送給鹿寶。”謝浮雲早已規劃好,“鹿寶不是選修了《咖啡品鑒的歷史》。總不能白學。讓她偶爾搞個咖啡副業,店名我都替她想好了,就叫‘鹿棲月下’。如今的經濟環境,就兩個方面賺錢,一是科技創新,如機器人,AI,算力等,二是平價的奶茶咖啡店。她只要負責人工水電,她的品牌就有價格競爭力。”

常曦驚訝道:“你把時盛和裴氏當做什麽?養娃打卡點?她們願意當怨種。”

謝浮雲理所應當地說:“什麽叫怨種,那叫做一起投資太宇集團的未來。她們都入股了。”

常曦想象著那個畫面,忍不住笑意加深,靠在謝浮雲懷裏:“如此一來,咱們的鹿寶,離繼承人的位置又近了一步。我們就可以早點退休,環游世界。我的鹿寶長大了,她可以養活我們三個人了。”

謝浮雲被她的說法逗得失笑,心中的郁結終於散了大半,故意逗她:“那雲城鹿家那邊怎麽辦?我們這算不算是搶了人家的女兒?萬一她們上門要人怎麽辦?常醫生,快點給我出個主意。”

“什麽怎麽辦?我們就當無賴。”常曦挑眉,煽風點火地說,“我們都把她戶口遷過來了。鹿寶就是我們的,不然鹿寶當年不是白磕頭了。當然,江寶也是我們的。誰也搶不走。如果不服的話,就當做遇見詐騙,殺豬盤。鹿家和江家不都有兩個孩子,各自分我們一個怎麽了?做人要大氣。”

“哈哈哈,曦兒深得我心,是我的解語花。”

她擡起頭,眸光瀲灩,在謝浮雲線條優美的唇邊,落下了一個輕柔的吻,然後再次安心地靠回她的肩頭,手指纏繞著謝浮雲頸間那根細細的項鏈,仿佛那是連接彼此的紐帶。

她的聲音變得低柔而繾綣,立下一個永恒的誓言:

“謝浮雲,請你用你的餘生,只愛我,只愛鹿寶,只愛江寶。”

“我們不需要任何人的許可,也不需要那一紙婚書來證明。”

“我們,就是我們。”

......

遠山公寓

清晨微熹的光線透過窗簾的縫隙,溫柔地灑入房間。

鹿泠之從沈沈的睡夢中漸漸蘇醒,意識尚未完全回籠,便隱約感覺到懷裏抱著一個溫暖的存在。她艱難地睜開一條眼縫,模糊的視線裏,自己的下巴正搭在一片柔軟凸起的地方。

她微微轉動眼球,餘光瞥見一段光潔如玉的肩頭,以及一根不知何時被勾下來的肩帶,視線向下,誘人的鎖骨線條,還有幾條淺紅色吻痕。

她下意識地瞥了一眼床頭櫃上的鬧鐘。

7:00 AM

【鹿泠之:統統,進入循環,回到兩個小時前。循環兩次。把嘩啦啦關了,不要吵著明月睡覺。】

【系統:好的,麻麻。循環啟動。環境噪音已屏蔽。】

她確認懷中抱著的是江明月。

自己這睡相太絕了,她側著身子結結實實地壓住了她的一條手臂。兩只手還環住她的脖子,江明月居然能睡得著,佩服佩服。

佩服之餘,唉~~

天吶!我居然壓了她一晚上。

好,對不起她。

她的手臂會不會麻了?

會不會血液循環不暢?

昨晚她肯定在心裏默默蛐蛐了我八百遍。

罵我睡相不好,我還死沈死沈的。我最近還胖了兩斤。

像頭豬。

哇!

我的名聲又毀了,被我親手摧毀的。

我堂堂京大校花,居然睡相不好。

一陣心虛和羞赧湧上心頭,鹿泠之像被燙到一樣,立刻松開了江明月,還悄悄把被她壓著的手臂輕輕抽出來,然後迅速翻滾到床的另一邊,中間刻意隔開了一個人的距離,背對著江明月,假裝自己一直睡在那邊。

二次分化帶來的巨大消耗讓鹿泠之依舊感到深深的疲憊,兩只眼睛又開始打架。哪怕她睡了快十多個小時,但她還是還想再睡一會兒,好吧,等我休息夠了,還是要回醫院看看。

【鹿泠之:統統,等循環結束。你記得提醒我去辦個健身卡,原因不想被江明月心裏蛐蛐我身體太虛了,讓我的名聲再掉了。】

沒多會兒功夫,她又再次進入睡眠之中。

第一次循環開始......

環境似乎沒有任何變化,但時間悄然回溯。

江明月在睡夢中無意識地動了動,感覺懷裏的軟枕似乎不見了。她緩緩睜開眼,看了一眼鬧鐘上的數字,6:00AM

她眨了眨眼,思緒回籠,想起了昨天晚上。她原本是想找鹿二好好談一談,解釋清楚當年那場誤會。結果,還沒開口,她就會錯意。

雖然,但是這個結果她也喜歡。剛剛被alpha標記過的omega,在最初的幾天裏,會渴望標記她的alph息素,還有貼身陪伴。

她側過頭,看了一眼身邊把自己裹得像只蠶寶寶,只露出柔軟發頂的鹿泠之,眼神覆雜。

——江明月,我們是不是曾經最好的朋友?

她把我當做是朋友,好朋友。

等她情緒穩定點,信息素穩定點,我在跟她好好談談。

江明月輕輕掀開被子,踩在柔軟的地毯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響。她打算去自己的主臥做一做瑜伽,用晨練理清思緒,留給鹿泠之足夠的睡眠和空間。

她完成了幾組瑜伽的拉伸動作,讓身體逐漸蘇醒。

接著便走進浴室,讓溫熱的水流沖去薄汗和殘留的睡意。

她用毛巾擦幹身體,換上幹凈的睡衣,又仔細地吹幹了長發,發絲間彌漫著洗發露清新的香氣。做完這一切,她看了看時間,現在是早上7:00

那就看一看手機上的信息。

順便做一下早餐,等鹿二醒來。

她剛踏出主臥,忽然她的視野再次變化,熟悉的次臥,熟悉的床,熟悉的人。

時間回到了早上5:00

好吧,她又進入了第二次循環。

這一次的循環體驗倒是格外走心。至少,剛才那套瑜伽和沐浴流程是實打實經歷了一遍,肌肉微微泛著酸軟,精神也松懈下來,確實感到有些累了。

正好,讓她再趁機休息一會兒。

空調運轉著,送出均勻的涼風。

睡夢中的鹿泠之似乎覺得有些悶熱,將身上的薄被蹬開,在大床上滾了半圈,露出一段白皙的腿和纖細的腳踝。

宛如含苞待放的花朵。

秀色可餐。

江明月察覺到動靜,她傾身過去,想幫她把被子重新蓋好,免得著涼。

就在她靠近的瞬間,鹿泠之感知到了那熟悉氣息,令她魂牽夢縈的信息素。

她手臂自然而然地伸了過來,環住了江明月的腰,微微一用力,便將那柔軟的身體再次攬入懷中,甚至還滿足地用下巴蹭了蹭對方微濕的發頂,仿佛懷裏是一個清涼抱枕。

江明月猝不及防被抱住,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放松下來。感受到鹿泠之的呼吸和依賴的姿態。

好吧。

就讓她再這樣睡一會兒吧。

江明月沒有掙脫,只是調整了一個更舒適的姿勢,任由鹿泠之抱著,共同沈溺於這片刻溫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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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鹿二即將得到一輛奔馳和一個商鋪[墨鏡][墨鏡]

主持人:謝總,為什麽時盛集團和裴氏集團會答應那麽離譜的要求?

謝浮雲:鹿二是一個投資品,成功率高達99%

主持人:那失敗了怎麽辦?

謝浮雲:那就當做投資失敗,算她們眼光不行,花錢買教訓,世界就是一個草臺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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