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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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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祁亦行撩起眼皮兒掃了他一眼,語氣毫不客氣:“先生,我們跟你一點都不熟。”

男人像是逃一樣跟著妻子兒子下樓離開了。

祁亦行轉過身看陳今,她一直安安靜靜的。

“還有胃口吃飯嗎不想吃我帶你換一家。”

陳今抿了下唇,“為什麽沒有,他沒那麽大的威力,他不能再影響我的任何一絲情緒。”

祁亦行將她摟進懷裏,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嗓音裏透著心疼,他說:“我們今今受委屈了。”

陳今吸了吸鼻子,聞著他身上好聞的薄荷雪松味,這才感覺到鼻尖酸痛,眼眶也熱了起來。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她父親在外面的那個女人,還有他的兒子。

多諷刺,身為他的女兒,竟沒有享受過他給她過的任何一個生日。

不過不重要了,她現在已經有了祁亦行,這世界上已經有人來愛她了。

兩個人回到包廂,祁亦行點了一桌的菜,還特地給陳今點了一盅魚翅花膠粥。

在陳今埋頭喝粥的時候,祁亦行叩在桌上的手機響了起來,陳今停下喝粥擡眼看他。

祁亦行接通了電話,通話時間很短,但掛了電話後,他的臉色很沈。

陳今問:“是傅厭雲手裏的指骨比對出結果了嗎”

祁亦行將手機重新叩在桌上,“傅厭雲手裏的濾嘴確實是人骨,但並不是劉雨昕的。”

陳今唇線緊抿,“那會不會是邊瑤的”那個消失的女孩邊瑤。

祁亦行搖頭:“與邊驍的DNA對比過了,也不是。”

祁亦行:“傅厭雲說,那是他從國外買的紀念品,圖個好玩兒而已。”

陳今同樣不會相信他的這一番說辭。

吃完飯,祁亦行將陳今送回來月下河錦,周明川還在帶人搜查慕雲公司和傅厭雲的住址。

陳今在浴室裏吹頭發 ,祁亦行站在陽臺上,指間的猩紅一明一暗,他垂眼看了眼腕表,已經過去11個小時了,還有37個小時,傅厭雲就要被釋放。

抓人容易,再抓人就難了。

陳今指尖輕撫著發絲,看著被霧氣模糊了的鏡面,鏡子中浮現出她姣好的面容細細看來,她的眉宇有三分像陳宇峰。

她不自覺想到了他身邊的那個女人,帶著南方人的溫婉,說話嬌嗲,是比自己母親討喜多了。

他們兩生的兒子也很好看,斯文白凈,享受了父母的疼愛,可陳今還是不由自主的在心裏對他有些敵意。

等等,她莫名想到了什麽!

她猛的沖出浴室跑到陽臺上,祁亦行聽到動靜轉身,就看到陳今裹著浴巾,披散著頭發,活色生香的站在陽臺門前。祁亦行垂著眼皮兒一臉茫然的看她:“怎麽了”又忍不住加了一句:“乖,去穿上睡衣。”

陳今臉頰帶著被熱氣熏騰後的粉嫩,直直的看他,開口道:“傅厭雲的身世跟我的有些相似,都是爹不疼媽不愛,既然我的生父在外面和曾經的初戀在一起了,那傅笠會不會也是,按照傅厭雲的性格他很可能去找過傅笠在外面的那個女人,他該是和我一樣很恨這個破壞了他家庭的女人。”

祁亦行倏地瞳孔一張,他將手裏的猩紅碾滅,大步上前攬過陳今在她額頭落下一吻。

“你不當刑警真是浪費了。”

陳今看著他邊掏手機邊撿起沙發上的外套,“查查傅笠在外面的那個情人叫什麽名字!立刻!”

陳今反應過來,連忙道:“等我,我去穿衣服!”

祁亦行對她這個破案的勁頭也是頭疼,只能無奈的站在門口等她慌慌張張的從臥室穿好衣服出來。

開車出小區大門的時候,何雨已經將查到的信息發了過來,祁亦行在開車,陳今俯過身去拿杯架裏他的手機。

“傅笠外面的女人叫蘇渺,江市人,而且有過一個女兒,三年前蘇渺住進了西市南牟山的療養院。”

祁亦行方向盤一轉,車輪疾馳的駛上了去往牟山療養院的方向。

牟山療養院是一所私人高級療養院,占地一整座山,環境好空氣清新,有堪比高爾夫場地的草坪。

陳今祁亦行到山下大門的時候,療養院已經關門拒絕拜訪,祁亦行亮出證件:“市局刑偵隊,找裏面一個叫蘇渺的,很緊急。”

療養院的人打了電話後,陳今和祁亦行在門口等了十分鐘,一個女人開著觀光車出現在夜色裏。

“你們好,我是療養院護理部部長,我姓劉。”女人穿著黑色的精幹褲裝,頭發挽在腦後用頭花包裹的一絲不茍,約摸四十來歲,化著得體的淡妝。

祁亦行說明來意:“這裏有沒有一個叫蘇渺的女人”

劉部長邀請他們上了車,她駕駛著觀光車慢慢往山上開,邊道:“有,三年前來的,精神狀態不好,時好時壞的。”

祁亦行坐在她的右手側,問道:“誰送她來的”

“巨立集團的董事傅笠先生,應該本地人都聽過吧,他給這位蘇女士訂的最高級的療養套房,護理人員也是要的最專業的團隊。”劉部長如是說道。

祁亦行:“傅笠經常來看她”

劉部長點頭:“算是常來,一個月最少要來一兩次的,每次都會帶她喜歡的鮮花或者是蘇繡衣服。”

說話間,觀光車已經停在了療養院門口,蘇渺住的是獨棟,門下有全天24小時的門禁和值守人員,還有護理人員24小時待命。

劉部長刷開了門禁,邀請他們進去:“我得先去看看蘇女士是否休息了,如果她不想見你們,那我也沒有辦法。”

陳今點頭:“麻煩了,就請你告訴她,我們來是想向她詢問關於她和她女兒蘇笠的事情。”

劉部長面露難色,“蘇女士不能提她女兒的,她精神受不住,我們平時誰也不敢在她面前主動提,有時候她高興了會跟我們聊幾句,我們也不敢多說話。”

祁亦行低聲道:“你就說我們是刑偵隊來的,這次來事關蘇笠,麻煩她見見我們。”

劉部長只好道:“那我也只能去問問。”

她走後,祁亦行和陳今在沙發處坐了一會兒,很快劉部長就下來了,她道:“兩位,酥女士請你們上去。”

陳今松了口氣,與祁亦行一起上了樓。

房間鋪著厚厚的羊毛地毯,整面墻的落地窗可以看到外面的森林和草地,蘇渺留著一頭及肩的短發靜靜的躺在搖椅上,看著外面的夜景。

陳今伸手輕輕敲了敲門,“打擾了,蘇女士。”

蘇渺這才默聲緩緩轉過頭來,聲音清婉卻又空洞:“二位請進。”

祁亦行和陳今走進房間,只感覺屋內有些冷,現下這氣溫已經不需要開冷氣了,可室內溫度只有20度不到。

陳今在蘇渺對面的椅子上坐下,祁亦行坐在她的身側,將詢問的權利交予了她。

“蘇女士你之前是有個女兒是嗎叫蘇笠。”

蘇渺緩了幾秒鐘,點點頭,唇邊不自覺溢出一絲笑來:“是,她英文名叫Alba,因為我是在清晨第一縷光的時分生的她,她很乖,對音樂很有天賦,愛跳芭蕾,我很愛她。”

她繼續道:“但也怕冷,天剛開始冷她就會叫冷,喜歡在壁爐前趴著看書,可我從此不敢再燒壁爐了,再也不敢。”

陳今輕緩道:“戶籍上顯示她十三歲那年銷戶,她.....出了什麽事”

蘇渺的臉上露出極度的痛苦,她用手扯著頭發,眼淚滾落,“她被人害了!被人害了!那天我就不該出門!就不該讓她一個人待在家裏,我回來的時候,她的娃娃還躺在壁爐前,壁爐裏面燒的通紅,我還不知道!我還不知道!等我找了整座房子,我才看到壁爐裏燒的是什麽!是她!是我的Alba!”

陳今聽的心痛,她難以想象對於一個母親這該是多麽大的痛苦。

祁亦行問道:“警方當時調查結果是什麽”

蘇渺閉上眼睛,被抽光了全身力氣一般,哀傷蒼涼:“沒有監控,沒有找到目擊者,屍體焚燒殆盡,根本沒有辦法進行屍檢,什麽線索都沒有,最後定性為入室搶劫殺人。”

忽然她猛的睜開眼:“但我知道,這是傅厭雲那畜生幹的!一定是他!他恨我,也恨Alba,他恨他的父親不愛他的母親,不愛他!”

她又痛哭流涕起來:“這都是我的報應!我就該帶著Alba走的,離開這裏去國外,她就不會被人殺害,是我,我貪戀和傅笠在一起,才害了她!可是傅笠他不信,他不信傅厭雲會殺我們的女兒,他說我瘋了,把我關進了療養院!我沒瘋!傅厭雲才是個瘋子!”

陳今和祁亦行互相看了一眼,祁亦行沈聲道:“現在警方有一個猜測,可能會有關你的女兒蘇笠,需要蘇女士你的配合。”

蘇渺流著淚點頭:“只要抓到傅厭雲這個畜生,我一定全力配合你們!”

陳今問道:“你是否還留存有關於蘇笠的頭發或是臍帶等能驗出DNA的東西”

蘇渺緩緩掀開了蓋在身上的蘇繡絲毯,解開扣子,將胸膛處的魔法瓶吊墜掏了出來,“裏面是Alba的胎發,我貼身保存了十六年,她每天都陪著我,就好像她還在。”

陳今小心的接過來,從魔法瓶裏取出了幾根頭發。

祁亦行沈聲道:“有結果我們會通知你的。”

蘇渺點點頭,轉臉看向窗外:“謝謝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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