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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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那袋子裏除了裝了一件校服外套,還有一封粉色的信。”孟嶼的語氣嘲諷又尖銳,像是講笑話一樣說著當年她在教室裏撞見的這件事。

“那個信我搶過來看了,上面寫的大約就是感謝祁亦行幫過她很多次,還說他是個很好的人,請接受我對你的感謝,此外就是說些表白的話了,什麽原諒我偷偷的喜歡你很久了,寫的還挺深情文縐縐的。”

同桌的其他人都聽了孟嶼的話後忍不住笑了,臉上露出不屑的笑,他們都在對這個沒有什麽印象的女生感到好笑,覺得她不自量力。

孟嶼捂著嘴跟著笑,眉眼上揚,偷偷將眼光落到了祁亦行這裏。

下一秒,就看到祁亦行將手裏的餐巾往桌上一扔。

神色冷峻,薄唇緊抿,黑眸冷冰冰的毫無溫度,明眼人都能察覺出危險的氣息,感受到他極力克制隱忍的情緒下是一場暴風雨欲來。

“挺好笑”他語氣冷到了極點。

在場的人瞬間都噤住了聲,齊刷刷的看向他,孟嶼的笑凝在了嘴角,漸漸的斂了起來,她從來沒有見過祁亦行這幅樣子,別說她了,在場所有人都沒有見過。

一時間席間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祁亦行眼皮輕掀,涼薄又狠厲,偏偏又勾起唇角露出一絲極淺卻充滿了諷刺的笑,語氣拉的很長:“感情我說我怎麽拖到三十來歲才結成婚,感情我這月老紅線早被不知好歹的人給我掐兒了。”

楊系安作為在場唯一知情者,扶著額頭將頭扭到一邊強忍著笑。

肚子裏的氣現下他祁哥要替他出了,痛快啊。

孟嶼臉色變得煞白,腦子像是被重棒狠狠一打,嗡的一聲,耳鳴作響,祁亦行什麽意思!

在場的人都沒有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意思,楞著了。

祁亦行垂著眼皮單手將面前的盤子反扣在桌,涼颼颼的掃了一圈在場的人,嗓音陰冷:“介紹一下,你們嘴裏的那位不自量力暗戀我很久的陳今,現在正是我的妻子,我這癩蛤蟆好不容易吃到的白天鵝。”

話一出,氣氛尷尬到了極點,孟嶼的臉更是青白相交,她今晚在祁亦行的眼裏跟個小醜有什麽區別!

王琳等人也不敢說話了,今晚她們是把班裏的兩位公子哥都得罪了。

楊系安看熱鬧不嫌事大,閑閑的拿著一根筷子敲了下高腳杯,語氣懶而欠揍:“哎,你說你們社會上混了這麽久,咋一點兒眼力見都沒長,臉沒變的更好看也就算了,腦子怎麽也不長一長,全班幾十個人,你們無比精準的打擊到了我們兩個的媳婦兒,硬生生給我們吃出一肚子氣來。”

剛剛還笑的歡的男人們,此刻滿臉賠笑,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給兩人賠罪。

就這時,梁甜甜和陳今剛好到了,兩個人剛走進宴會廳,楊系安就哎了一聲,叫嚷道:“這不剛巧了麽,我對象兒來了。”

還朝祁亦行說了句:“祁哥,你媳婦兒也來了。”

眾人轉頭一看,差點沒把眼珠子一塊兒掉出來,這還是高中時期的梁甜甜和陳今!

梁甜甜穿著件抹胸小黑裙,一雙紅底細高跟,長卷發大紅唇,精致又漂亮,絕對是人群裏一眼就驚艷的那類。

而陳今則是溫柔一掛的,巴掌臉,輪廓柔和幹凈的沒有一絲煙火氣,又透著一股清冷,擡眸時眼睫上揚,難以言狀的一絲欲味。

梁甜甜挑唇道:“我們兩也來湊湊熱鬧,會會老同學,怎麽,不歡迎”

楊系安連忙站起身去迎人:“哎,歡迎歡迎,媳婦兒,剛剛他們說你們兩壞話呢。”

眾人:“”

陳今站在宴會廳的燈光下輕揚柳眉,視線直直的落在祁亦行身上,淡笑道:“回家嗎”

祁亦行沒有絲毫猶豫的起身,大步走上前後用自己的大掌包裹住她的手:“回,浪費一晚上時間了。”

陳今輕輕看了一眼身後的孟嶼,聲音清冷:“嗯,夜深了,還是回家安全,總有不長眼的雜毛狐貍出來蹦跶。”

祁亦行唇角微揚,緊了緊攥住她的手,“那夫人可要保護好我。”

陳今挑眉:“好呀。”

自己耍了一晚上猴戲,正主來了,孟嶼氣的連包都忘拿了,直接離席。

來都來了,陳今特地去班主任面前敬了一杯酒,還對今晚掃了宴席興致這事兒說了抱歉,班主任嘆了口氣,自己老了年輕人的彎彎繞繞他是不想猜了。

陳今被祁亦行牽著往外走時,突然祁亦行又停下了,轉身對眾人道:“我的妻子陳今,京都大學畢業,國外留學博士,威克斯教授學生,頂尖心理研究所裏搞學術研究。”

說完才牽著陳今離開。

留下梁甜甜莫名其妙的眨眼睛:“不是,祁亦行好端端的說這些幹嘛”

楊系安忍的肚子疼:“他啊,顯擺呢。”自己有個學霸老婆。

從宴會廳裏出來,陳今安靜的被祁亦行牽著往酒店電梯走,剛想去按電梯的按鍵,就看見祁亦行一把推開了旁邊疏散樓梯間的門。

接著陳今就被他拽了進去,樓梯間裏沒有開燈,只有疏散標識綠熒熒的亮著,乍一看還有點滲人。

陳今忍不住低呼了一聲,接著就被祁亦行猛的堵住了嘴,她被摁在墻上,仰著頭被迫接受了這一個激烈的吻。

等到祁亦行終於逞完兇,陳今的嘴唇都火辣辣的,她嗔了他一眼,不理解的問:“你怎麽了”

祁亦行氣息微喘,鼻尖抵著她的鼻尖,低又沈的發問道:“你是不是高中就喜歡我”

多年的暗戀被捅破,陳今只覺得有些臊,她輕推著他,偏過臉說道:“好端端的說這個做什麽呀”

沒有否認,那就是承認了,孟嶼說的就是真的。

祁亦行捏著她的下巴迫使她正視自己,聲音低啞:“那你一直喜歡的那個人就是我對不對”

陳今的臉跟燒起來一樣,她害羞囫圇的嗯了兩聲。

祁亦行心裏一直壓著的石頭忽的就搬開了,一直以來他都嫉妒著她心裏有其他人,一直想方設法想要獨占她的心,將她完全占有。

今晚才揭曉答案,原來她至始至終都是他一個人的,她從高中一直喜歡他,從來沒有別人!

他迫不及待的又低頭湊上去親吻她,細細的吮著她的唇瓣,心裏跟巖漿一樣滾熱,汩汩冒泡,沸騰不止。

陳今掙紮著擺脫他的吻,一副還有舊賬要算的架勢:“曾哥說你大學的時候其實就註意到我了,你那會兒是不是.....”

祁亦行斬釘截鐵道:“是,那會兒我就喜歡你了。”

陳今皺眉:“那你怎麽不說,每次來買冷飲還一副不認識我的樣子,還有,那次你請所有人包括拉拉隊吃冰淇淋,為什麽沒有請我吃一支”

祁亦行皺眉:“臟。”

“啊”

祁亦行嫌棄道:“那東西很臟,我看見過你們老板從裏面掏出的舊垢,幾百年沒洗一次。”

“那你還請他們吃....”

祁亦行:“又不是你吃。”

“..........”倒也是。

祁亦行輕嘆了一聲,將人摟在懷裏,緩聲道:“我在大學冷飲店第一次見你,就認出你了,雖然你瘦了很多又漂亮了,但我還是能從你眉眼裏認出來,在你面前晃了那麽多次,你都是一副不認識我冷冰冰的樣子,我也就上頭了,跟著裝不認識你,後來我意識到自己就是喜歡上了你,剛準備給你表白,結果你就再沒出現在冷飲店,老板說你辭職了,氣的我再沒有去過那家冷飲店。”

陳今從他的懷裏擡頭,小聲道:“那會兒我留學申請通過了呀,我總不能為了你,不要學業了吧。”

他能怎麽說,別人有目標,懂上進,一點都不戀愛腦。

“是是是,我應該早表白的,後來就這麽一直拖,休息的時候偶爾就回大學去轉轉,再也沒遇到你。”

陳今:“我在國外讀書呢,後面進了威克斯教授的研究院,一直沒回國,你怎麽遇上我呀。”

祁亦行低頭看她:“那你怎麽來跟我相的親”他不認為他母親有國外教授的人脈。

陳今又開始支支吾吾,眼神躲閃,祁亦行一看這就是還有事兒瞞著。

他又湊近了些,幾乎要觸上她的眼睫,聲音低哄:“乖,告訴我。”

陳今耳根子發燙,臉已經燙的不成樣子,她垂著眼睫不敢看他:“我主動找我師娘介紹我來跟你相的親,其實我一早就打算要騙你去領證的。”

祁亦行胸膛發振,發出低沈愉悅的笑聲:“小騙子,見面還裝我們完全不熟。”

陳今咬唇作勢要離開,祁亦行不依不饒的拉著她,從後面緊抱著她,將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低聲道:“從我進咖啡館那刻,看見是你,其實我也在琢磨怎麽騙你去領證了。”

她的心口一陣狂跳,到後來他們連家都沒有回,直接去酒店開了房,衣衫散落一地,軟塌交疊,甚至後來在浴室裏,他將她緊緊壓在洗手臺上,逼著她看著鏡中交纏的畫面,她雙腮粉紅,眸子迷亂,身後的祁亦行汗津津的,與她的身體緊密貼合。

他們終於從年少走到心意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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