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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古鎮14 “哈嘍,又是我喔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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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古鎮14 “哈嘍,又是我喔寶寶,……

“哈嘍, 又是我喔寶寶,恭喜你殺死本游戲當中最大的反派魏深,接下來你只需要找到出口逃出去就可以了哦。”

聽著耳邊飄飄乎乎不甚真切的系統音, 厭清意識到自己可能在夢中,他對著那個聲音說道:“不, 你之前和我說的可不是這樣。”

系統“嗯?”了一聲, 表示疑惑。

“你之前是和我說,只要我殺死魏深,然後你給我的那把匕首就會變回權限鑰匙並帶我離開游戲,可是現在你卻要我自己去找方法離開。”

系統說:“是這樣沒錯啊, 我給了你鑰匙, 只是需要你自己去找門而已。”

厭清:“這更不對,我找過了, 本來應該是門的地方卻是一條死路。”

系統喟嘆著:“那我就沒有辦法了, 反正魏深這個怪物反派都已經死了,那些東西對這個世界的掌控力已經被削弱,你後面想做什麽都是易如反掌的事情,慢慢找吧寶寶, 加油, 我還是很看好你的哦。”

厭清平靜道:“不要再打馬虎眼了,系統,從一開始你就在通過影響那些npc來誤導我, 不論過程怎麽樣,最終結果都會把我引向山洞。”

“但是我後面又想了想, 你想要的結果大概率不是“山洞”這個結果,而是我們去往山洞的過程,且重點就在這個‘殺死魏深’上面, 對嗎?”

“有他在的時候你從不會出現,連見我都要偷偷摸摸的通過各種隱晦方式來指引我去找你,所以我想你和他大概率不是同一個陣營的。但是這可說不過去,因為他是月神的眷屬,而你曾經也說過,你是月神的信徒,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月神。你們兩邊當中肯定是有一邊不對。”

系統不急不慌:“所以寶寶覺得是我在說謊嗎,相比於我,看來你還是更相信他哦。”

“不是因為我想相信他,而是你的所作所為好像並不值得我相信。讓我猜猜,這個世界真的有能讓我離開的那扇門嗎?”厭清的視線在虛空裏亂飛,下一秒忽然定在了某一處:“真正想讓我永遠留在這些游戲裏面的,究竟是那個月神,還是你?”

系統在虛空中笑了起來:“寶寶,你的想象力有點豐富,但是這對一個深度迷失患者來說,可不是一個好兆頭。”

他說完這句話,厭清就覺得腦袋忽然疼痛欲裂,等他再次睜開眼睛,看見了床前面色關切的亨利,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從夢中醒來了。

“頭很痛嗎?”亨利擔憂的看著他:“要不要先喝點藥?”

厭清下意識伸出手去摸後腦勺那個洞,但只摸到了纏繞的繃帶,緩了緩,他坐在床上微微擺手:“我想喝點水。”

亨利起身去倒水,回來後彎著腰給他餵水,細致地調整著水杯的角度不至於讓他嗆到。

“滿賢前兩天在房間裏不見了,仆人們到處在院子裏找都沒有看到過他。”

厭清眼裏沒有半分對哥哥的關心,冷漠道:“應該是死了,沒必要找了。”

亨利驟然笑了一下,似乎是沒憋住,忍著對他說:“平時不是挺依賴哥哥的嗎,怎麽這時候卻說這種話?”

厭清看了他一眼:“別裝了,我知道你是什麽東西。”

亨利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眼神變得玩味:“哦?”

“魏深涉獵的範圍不觸及紙人,至於那些幾次三番想要我命的東西,除了系統,我也想不出來別的人了。”

亨利的笑容完全消失。

“但你有點不一樣,你是被紙人殺死的,後面卻被魏深所覆活,他一定是用了某種方法讓你逃離系統的監控,所以系統在他死後才敢肆無忌憚的出現。”

亨利那雙碧色的眸子澄澈如初,裏面映滿厭清的身影,他輕聲道:“是的小芝,你知道嗎,那些程序被設定好的東西確實非常便捷好用,但是它們通常都有一個缺點,那就是不夠靈活。”

看著亨利的雙眼,厭清早前有所猜測,系統雖然已經被迫和他解綁,但他一定還處在系統的監視當中,而魏深過早的在他和他背後的系統面前暴露身份,是為了給其它東西作掩護。到了現在他才敢真正確定這件事情。

至於那個需要魏深用自身來作掩護,在游戲裏面毫無存在感的東西,他想他或許在那三天裏面就已經徹底領教過了。

一陣惡寒泛上心頭,厭清連忙甩去腦子裏那三天的相關回憶,掀起被子要下床,腳一觸地就軟得差點跪下去。

亨利伸手抓住他的腳踝,輕輕往上擡了擡,指腹順著青紫的痕跡揉弄著,聲音有些嘶啞:“祂是怎麽對你的,能讓你這麽害怕?”

厭清勉強維持著臉上的表情,試圖把腿抽回來:“你先放開我。”

“不行,”亨利笑了笑:“我要是放開了,你就會像個小老鼠一樣鉆進床底躲起來,不敢見人了。”

厭清:“......”信不信我給你一拳。

可能是讀懂了他臉上的意思,亨利放開手說:“你父親的那位‘夫人’回來了,就在祠堂裏,我猜想你一定會想去見見她。”

厭清沒搭理,爬起來洗漱完之後又換上了一身襯衣西褲,亨利笑說他現在不同於往日,身上多了一股為人妻的風韻。

去他爺爺的人妻風韻,厭清直接把人轟出自己的房間眼不見為凈。

厭清坐回床上,下意識去摸自己的背包,結果他驚訝的發現背包居然還真的在床上,他本來已經做好了落在山洞裏的心理準備。

打開背包,裏面的雕塑自然是不見了,匕首也從原來的幽藍色變成黑色,仿佛完成殺死魏深的使命之後它就成了一塊兒廢鐵,厭清繼續伸手掏掏,下一秒他的手指被咬了一口。

厭清捉住了什麽毛茸茸的東西,他拿出來一看,居然是自己上次塞進包裏的那只小老鼠。

小老鼠在他手心裏驚慌失措的掙紮著,發出吱吱吱的慘叫聲,但沒一會兒它就看見厭清指頭裏面滲出血來,正是剛剛被它慌不擇路咬出來的傷口。

小老鼠的眼睛又重新變得濕漉漉的,它試探著伸出小小的舌頭舔了舔厭清的手指,整個鼠再次肉眼可見的萎靡起來。

“你在愧疚嗎?”厭清捏了捏它的身體。

小老鼠一動不動。

“既然愧疚咬了我,那就待在我身邊好好的回報我。”厭清把它放到肩上,再次伸手掏自己的包,不過除了一本日記本,裏面也沒有其它多餘的東西了。

厭清攤開日記,發現後面的紙頁裏已經全部寫滿了亂碼,本子裏凡是空白的地方滿滿當當的塞進了數不清的亂碼,看得人密集恐懼癥都要犯了。

厭清把日記本放在桌上,孫媽正在院子外面等他,見他出來就說:“二少爺,我先帶您去吃飯吧,吃完了飯夫人要見您一面。”

厭清深吸一口氣:“好。”

祠堂仍舊很安靜,不過這回門口沒有了紙人,厭清往裏踏了一步,身體卻無意識打了個抖。

奇怪。

厭清緩緩走進祠堂,很快就註意到了供桌前站著的那個身影,極高的身量帶給人以極大的壓迫,穿了女式的褂子和馬面裙,正背對著他一動不動。

厭清的腳步停住了,甚至隱隱有要往後退的趨勢。

因為對方頭上蓋著和他出嫁那天一模一樣的蓋頭。

這人動了動,轉過身來,雙手交疊放在小腹前,極為端正莊重的姿態和明顯屬於男人的肌肉骨骼形成劇烈的反差,若是將視線拉遠,就可以看得到對方的身量正好可以貼合神像底座上方預留的空間。

仿佛它就是從那底座上走下來似的。

晃動的蓋頭底下露出脖子上那一點點青白的皮膚,剩下的地方都被領子遮住了,厭清看不見他的臉,卻感受到了祠堂裏面無處不在的壓迫感。

怪不得願意放他離開山洞,原來是在這兒等著呢......厭清幾乎要扶額苦笑。

那個高大的身影邁著端莊又遲緩的步伐走上來,伸出一只手按住厭清的肩膀,祂的手掌很大,掌心正中生有一只眼睛,長長的黑色指甲尖端輕輕抵著厭清的頸部皮膚,將那柔軟的地方頂下去一小塊。

見厭清沒有給出反應,祂幹脆用掌心攏住厭清的口鼻,那顆睜開的眼球正好貼合在厭清的唇縫中間,眼球轉動時分泌的粘液就像唇膏一樣輕輕薄塗在厭清的嘴唇上,那一小塊兒地方通過神經傳導出來的反饋敏感得不像話,厭清忍不住腿軟,對方的另一只大掌則不緊不慢的扶住了他的腰。

“呵....”一聲嘶啞的輕笑從蓋頭底下傳出來。

傍晚亨利去祠堂找人,到了門口之後他聽到祠堂裏面傳來若有若無的,咕啾咕啾的聲音。

亨利的眉頭動了動:這麽久了,厭清的身體能受得住?

他伸出手敲了敲門,就這麽站在門外等了半個多小時,裏面的聲音終於停止,不一會兒他們魏家大院這位體形高大的“夫人”施施然從裏面走出來,懷裏抱著個比他小上許多的身影。

亨利朝祂彎下腰正要說話,下一秒身體徑直倒著飛了出去,砸在墻上後他的後腦並沒有凹陷下去,裂開的頭皮露出填滿紙質的內部,亨利爬起來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及地的馬面裙擺從他視線裏掠過,他卻不能擡頭。

祂很不爽。

但是再不爽亨利也要說:“系統已經定位到了您的存在,‘魏家夫人’這個空有設定的角色恐怕不能頂皮太久,您是不是該考慮告訴他.......”

祂沒有說話,抱著昏迷的厭清從長廊上經過,亨利的腦子先是一陣嗡嗡吟吟耳鳴似的雜音,然後才是祂聽不出音色的話語:“他自己能發現的東西,何必要別人來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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