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飛船11 視線裏的東西都蒙上一層……

關燈
第48章 飛船11 視線裏的東西都蒙上一層……

視線裏的東西都蒙上一層重影, 天花板的角落裏有一小片菌絲黏附在上面,長成一塊塊兒棕紅色的菌斑,不過侵入的面積倒是不大。

厭清從地上爬起來, 發現身下只囫圇墊了幾張紙皮,硬邦邦的地面泛著寒氣, 怪不得他一醒來就感覺腰酸背痛。

環顧四周, 這個房間沒開燈,周圍放滿了蓋著白布的醫學儀器,應該是個器械倉庫,距離他最近的地方有一張床, 這似乎是一張用在什麽儀器上的床, 而厭清左右環顧,在不遠的地方發現了那臺蓋著白布閑置了很久的b超儀器。

奧利弗推門而進的時候, 厭清正低頭給自己擦拭著肚皮上的耦合劑。

“我還以為一進來就能看到你的屍體, ”奧利弗開口就是嘲諷,毫不客氣道:“真是令人失望。”

厭清背對著他,慢吞吞把工作服的拉鏈拉到最頂上,說:“真不好意思, 讓你失望了。”

奧利弗輕哼了一聲, 喝著手裏的功能飲料:“是我救了你,你不準備給些什麽回報嗎?”

厭清從床上下來,沈吟片刻:“那......謝謝你?”

奧利弗氣結:“你就口頭說說?”

厭清還真打算就口頭感謝一下, 畢竟他現在又沒什麽可以回報的東西,連身上的釘槍都被對方搜刮走了, 現在算是身無分文,半個子兒都掏不出來。

他看了會兒奧利弗手裏的飲料,問他:“還有吃的嗎?”

“有也不給你吃。”奧利弗沒好氣道。

過了會兒他見厭清站在那兒不說話, 惡聲惡氣的說:“你真的準備空手套白狼啊?”

於是厭清摸索渾身上下,把身上唯一一把從蘭瑟那順回來的匕首遞給他:“要不我拿這個跟你換。”

奧利弗用力朝他翻了個白眼,厭清渾身上下他都已經搜刮遍了,只留下這把沒什麽用處的匕首沒拿走,他自然看不上:“我需要一些別的。”

厭清頭一次對一個人的拐彎抹角感到這麽疑惑:“那你到底想要什麽?”

“我要你的信用點。”奧利弗終於開門見山,他轉了個身去角落裏拿了兩包壓縮餅幹和一瓶水:“我要三萬點。”

厭清註意到了他背上沒有羊蠍子,心裏忽然提起警覺。

奧利弗把食物拿回來,卻見厭清不過來接,望向自己的目光讓他覺得刺眼得不行。

“修說你已經死掉了。”厭清緩緩道。

奧利弗楞了一下,他意識到了厭清的眼神背後代表著什麽,幾乎要氣笑了:“什麽.......玩意兒,我只是跟他走散了而已,他就這樣巴不得我死?”

虧他在醒來後第一時間就是去醫療部找修!

奧利弗滿臉氣惱,聲音也跟著冷了下來:“你沒有資格懷疑我,如果我真的是怪物,那我早就趁著你昏過去的時候把你吃了。”

厭清也知道這一點,但他仍然無法相信對方:“可你背上的羊蠍子為什麽不見了?”

“要不是謝裕拿走了我的個人系統,不然我怎麽會被困在這裏哪兒也去不了!”說起這個奧利弗更加生氣,他見厭清還在估量,冷笑一聲:“你不要就算了,交易免談。”

在他就要收回壓縮餅幹和水時,厭清眼疾手快的從他手裏奪走食物,撕開包裝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餵!”奧利弗還想上來搶:“三萬個信用點!”

厭清一邊吃一邊擋著他,口齒不清的應了一聲:“行。”他擰開水瓶灌了一半下去,壓縮餅幹混著水在胃腹裏膨脹,那股可怕的空虛饑餓感才稍微消下去了些。

吃著剩下的半截餅幹,厭清點亮終端就要給奧利弗轉過去三萬信用點,奧利弗阻止他:“先不要轉給我,我的羊蠍子不在身上,你轉給我也用不了。”

厭清不解:“那你要信用點幹嘛?”

奧利弗似乎做了一番心理掙紮,“你得保證你賬戶裏有三萬個信用點是我的。”

厭清大概猜測出了他的意圖,嗯了一聲:“你想要食物,但是羊蠍子被拿走了,所以你無法使用信用點,也沒辦法打開這裏的任何一扇艙門離開。更因為食物有限,你不想跟我共享,所以你就把餐飲自助櫃給藏起來了?”

奧利弗意圖被戳穿,對厭清怒目而視。他的兩頰微微凹陷,看得出來確實餓了好幾天,剛剛厭清吃掉的壓縮餅幹和水是他最後的幹糧:“答應了我的,你可不能反悔!”

厭清說:“我不反悔。”反正他有羊蠍子在身上,還能使用信用點和自助櫃,而且艙門可以攔住沒有羊蠍子的奧利弗,又攔不住他。

這裏的自助櫃被藏起來了那他找其它區域的自助商店就行了,實在沒必要跟這個張牙舞爪的事兒精去爭。

奧利弗帶厭清去找到被藏起來的自助櫃,這玩意兒結實的狠,奧利弗餓極了的時候也曾試過把它砸壞,但是試了許多種方法都打不開它,只好含恨放棄了。

有了信用點後奧利弗一口氣買空裏面的所有食物,坐在地上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厭清又買掉了自助櫃裏剩下的最後兩支營養劑。

營養劑的味道不太好,等厭清喝完往下一看,地上已經堆了一小堆垃圾。

奧利弗撕開包裝一口一個小蛋糕,散落一地的營養液他看都不看,半個小時後奧利弗終於吃飽喝足打了一聲飽嗝,將地上的營養液收進兜裏,聽見厭清問他:“哪怕沒有羊蠍子,也不至於連門都打不開,識別系統會記錄你的面容,瞳孔和指紋,你甚至還有芯片,怎麽會被困在這裏這麽久?”

吃飽的奧利弗慢慢平靜下來,沒有先前那麽暴躁了:“我的芯片被撞壞了。”

厭清訝異的擡眸,看他側過臉露出自己耳後的傷口,“摔了一跤,剛好撞壞了芯片,壞掉的芯片不能在皮下留存太久,我就自己把它挖出來了。”

“那你——”

“有人把我的資料從系統裏面刪除了,我的一切權限都被全部停用,”奧利弗說句這話時出乎意料的冷靜:“所以我無法通過自動識別系統出入艙門,來去自如。”

“是謝裕?”

“不,不是他,我的權限如果被刪除,那他哪怕手裏拿著我的羊蠍子也無法給自己升級飛船主控了,他幹這種事無異於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可誰會幹這種事呢?”厭清看著他。

奧利弗忽然沈默了,良久後他嘴裏才吐露出一個名字:“修。”

“他把我困在這裏,還想要我死。”

厭清想起之前奧利弗對修的各種殷切追求,不由在心裏給他點了一根蠟。

這世上傷心的舔i狗又多了一個。

“你出去得帶上我。”奧利弗很快振作起來。

“嗯......”厭清聞言,語氣微微戲謔的對他說:“我為什麽要帶上你?”

“你身邊多個人也能多個幫手,”奧利弗的聲音漸漸低下去,顯然想起自己之前對寧瓷的各種為難和挑釁,還有剛剛的威脅:“在路上多個人也能多個伴啊........”說完這句話他的聲音已經細若蚊蠅,很顯然自己也心裏沒底。

厭清對此不置可否,轉身離開,奧利弗連忙追上他的身影,厚著臉皮跟在後面,終於離開了這困住他六天的該死的儀器閑置房。

從這條路走出去,通道盡頭會碰到一個電梯,由於照明系統被損壞,到處都黑漆漆的,整個通道裏回響著兩個人的腳步聲。

“你醒來很久了嗎?”奧利弗率先打破寂靜。

“沒有,不到12個小時。”

“這麽遲?”奧利弗驚訝:“那你運氣真好,一般醒得晚的現在都變成怪物了。”

過了會兒他又說:“你身體不舒服吧?”

厭清說:“你怎麽會這麽覺得?”

“你昏睡的時候一直捂著肚子呻i吟,”奧利弗想起當時的情況,忍不住笑話起來:“那樣子跟要流產了似的。”

厭清也跟著輕笑一聲,意味不明道:“我倒是希望。”

兩人乘坐通道盡頭的電梯下去,來到急診長廊,這裏擺放著一些病床的吊水支架,不僅沒什麽人,連屍體也沒有,厭清說:“找個趁手的武器,什麽也好。”

“什麽?”他見厭清表情嚴肅許多,忙從地上撿了根管子握在手裏:“什麽情況?”

“體力可以吧?我們等會兒得沖過去,”厭清淺淺睨他一眼,沒什麽情緒道:“如果跑得慢了,我可沒有多餘的精力去顧你。”

說完他帶頭忽然朝著走廊盡頭沖刺,也就是這時,兩側的玻璃外圍忽然碎裂開來,數不清的怪物拖著形態各異的身體沖出,朝著兩人的方向狂奔而去。

“窩草寧瓷你——”奧利弗汗毛倒豎,跟著厭清的背影沒了命的拔足狂奔:“你等等我!”

厭清率先穿過急診長廊,奧利弗落後他好幾米遠,眼見就要被身後的怪物抓住了,艙門偏偏這時在他面前合上。

一旦艙門關上,奧利弗會徹底失去逃生機會,被身後的怪物撕成碎片。

門中間的通道開始越收越窄,奧利弗眼裏的光也跟著漸漸暗淡下去。

是了,他真是腦子壞了,連他天天追在屁股後面獻殷勤的修都會在危機時刻毫不猶豫拋下他,遑論是先前一直被他打壓欺負的寧瓷,他知道自己人際關系不怎麽樣,那些表面對他殷勤的人不過也是畏懼於他的家世背景,像他這樣的人,像他這種沒什麽朋友,卻又自尊心爆棚日日作怪的啥比,怎麽會有人——唔!

奧利弗猛地被一只從艙門內部伸出的手抓住,巨大的力道扯得他幾乎要在半空中飛起來,像顆導彈一樣沖著未完全閉合的艙門中央飛過去。

砰——艙門供電被暴力切斷,禁閉的艙門瞬間隔絕了奧利弗和他身後追趕不斷的怪物,那些扭曲的玩意兒隔著一扇門嘶吼拍打,惱怒於遞到嘴邊的肉被搶奪,一邊憤怒的尖叫一邊試圖破門而入。

奧利弗眼冒金星的從地上爬起來,在一片漆黑當中摸索著厭清的身體:“寧瓷,寧瓷?”那聲音裏夾雜著緊張。

最終奧利弗摸到照明燈,點亮以後才看到角落裏被他的身體撞出去的厭清,對方繃緊的身體幾乎弓成了一個蝦米,伴隨著輕微的痙攣,好像要死掉了一樣。

奧利弗慌裏慌張跑過去翻過他的身體,厭清臉上已經血色盡失,斷斷續續的和他說:“舒.......舒緩劑。”

他的工作服被弄臟,奧利弗仔細一看才發現他身下在出血,那個出血量不像一陣舒緩劑就能解決的。

那一瞬間奧利弗手足無措:“你在流血,寧瓷,好多血,怎麽辦?”

厭清聽見他問怎麽辦的時候真想兩眼一閉暈厥過去,奈何這具身體素質還不錯,讓他只能咬牙清醒著承受小腹的劇烈墜痛。好在奧利弗看見了不遠處的手術準備室,將他抱起來一路小跑過去。

“這裏有一個修覆艙,還是完好的!”奧利弗驚喜的叫出聲。

“不,不,”厭清揪著他的衣領氣若游絲:“不要修覆,去手術臺,把我的肚子剖開,裏面有個東西,你幫我處理掉。”

奧利弗不敢:“不行,我不會手術,這樣下去你會死的,”他哆嗦著啟動那個修覆艙,一邊看修覆艙的使用說明一邊極力保持鎮定,將連接管線一一按照說明連到厭清的後頸,脊椎,臂彎,後腰,然後不顧他微弱的掙紮合上艙門,啟動修覆艙。

“不能......不能,修覆。”

拍著艙門的厭清漸漸被艙內自動充盈的修覆液所淹沒,意識走向模糊,他的嘴唇一張一合,最終還是抵不住修覆液的藥力慢慢陷入昏睡。

“親愛的,”一個溫柔,暖熱的東西漸漸將他的意識包圍,帶著安撫和蠱惑的意味:“很累吧,沒關系,把剩下的一切都交給我,會好好的,一切.........”

奧利弗緊張的看著修覆艙的分析面板:男性,29歲,健康狀態:低下,伴有精神透支,疲憊,肌肉酸痛,妊娠17周,伴有先兆流產癥狀......

奧利弗的目光在觸及到那四個字時,整個人直接呆在了原地。

-----------------------

作者有話說:嫂子開門,我是我哥。嫂子,我就是看你和我哥在一塊我這裏痛,我這裏難受。嫂子我和我哥一樣的臉,他行為什麽我不行,嫂子你不許這麽偏心。嫂子,你的酒窩沒有酒我卻醉的像條狗。嫂子,我哥到底哪裏比我好嫂子,昨晚的事別告訴我哥。[求你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