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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飛船5 厭清撩起背心的下擺對著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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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飛船5 厭清撩起背心的下擺對著鏡……

厭清撩起背心的下擺對著鏡子照了照, 腹部中間有一團烏青。

奧利弗那一肘真是半點不留情,他用手輕輕碰了一下,隔著肚皮裏面的臟器好像已經糾結成了一團, 鈍鈍的痛。

躺在床上他仍因這股疼痛而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於是只好打開自己的小藥箱摳出兩粒止痛藥混著水囫圇吞下。

輾轉反側, 最後厭清迷迷糊糊進入夢境, 又夢到了一段段和邊書悅碎片化的往事。

厭清有點煩了,不明白自己怎麽會經常做這些夢,只是像個旁觀者一樣在旁邊看著,看他和邊書悅曾經相愛的細節, 那些細節可能連他自己都忘了, 也不知是誰才會牢牢記著這些東西還時不時的翻出來給他看。

醒後厭清覺得疲憊,慢吞吞的穿了工服扣上羊蠍子, 游魂似的飄往工作區域。半路他又遇到萊文, 萊文訝異的對他說:“你看起來精神不太好,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厭清搖搖頭,又聽對方說:“知道嗎,我剛從醫療部那邊回來, 聽說今天早上那邊出了事, 被關在觀察室裏的蘭瑟在醫護人員給他送營養液時妄想切下對方的手指,用那個醫護的指紋權限來打開觀察室的門逃出去。”

厭清聽了,退回來兩步問:“後來呢?”

“他差一點點就成功了, ”萊文咽了一下唾沫:“現在醫療部的人正在抓緊把那名醫護的手指接回去,蘭瑟被打了一針強效鎮定劑, 等明天審批通過,他大概率會被送往禁閉觀察室。”

禁閉觀察室和普通觀察室不太一樣,在那裏蘭瑟可能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不管他是不是真的精神失常。

厭清拍拍萊文的肩,丟給他一根山楂棒,去辦公室前先來到吸煙室抽了兩根煙。

他想,以他們的行程,可能要差不多駛到會接收到求救信號的那個躍遷點附近了,所以蘭瑟才會這麽著急,可是他不明白,那艘飛船所帶來的異樣和他這個所謂的神父又有什麽關系。

為什麽感覺蘭瑟這個迷失目標好像啥都知道,而他這個拯救迷失目標的任務者反而什麽都不清楚還處處受限,他不應該才是那個手握劇本的人嘛?!

想想就很氣。

因為禁閉觀察室不允許探望,所以厭清打消了再去看一次蘭瑟的念頭,他掐滅煙頭回到辦公室,斯圖威不在。

今天輪到斯圖威休息,他估計又跑去休眠廣場裏看他女兒去了。

厭清喝完營養液揉了揉胃腹,還是覺得有股酸脹的惡心感,只好強迫自己忽略那股難受勁兒,投入到工作當中。

下班後萊文約他去休閑區那邊喝酒,厭清想一想,答應了。

星艦裏只有一間清吧,雖然每個船員都有個人管理系統給他們設下的酒量上限,但這裏依舊有不少人。因為酒量上限的關系這裏的人最多只能喝個微醺,所以很多人來這裏都是奔著社交過來的。

是的,厭清心想,又社又交的。

在他踏入這件清吧後,現在面前這個男人已經是第三個拿著酒跑來跟他搭訕的了,“寧副主管,今天休息嗎?”

“不了,”厭清搖搖頭,“我明天還要上班的。”

寧瓷本人潔身自好,很少與人發生關系,也沒什麽亂七八糟的前男友,厭清還是比較樂意維持這種人設的。

看他拒絕掉面前的人,萊文唇角噙著一抹笑,“如果你今晚披著濕漉漉的頭發走進來,會有更多人來找你搭訕。”

厭清一巴掌拍他背上。

萊文差點被一口酒哽住,面紅耳赤的咳嗽著,嘴裏還不忘損他:“還好我是個直男,不然我也想嘗嘗寧副主管的溫柔鄉是什麽味道。”

“你能說出這種話就說明你直得有些彎。”

萊文也不辯解,用手擦去唇角的酒液,晃著杯子和他聊天,“聽說你昨天又被奧利弗為難了?哎,記不記得七年前,母星洛聖鄔的那場大火。”

厭清順著問:“什麽大火?”

“船員預備役培訓地,藍舌大廈的一場驚天大火,有十六名培訓中的船員被這場大火燒傷,RET公司總部被這場大火重創,實驗室化為一片灰燼,不少至關重要的資料和研究成果被付之一炬,一名人員在這場大火中喪生。”

萊文喝了一口酒:“死的那個人原本是高層的實驗員,名叫洛夫頓,年紀輕輕的核專家,同時也是研究曲速引擎,空間翹曲領域的天才。如果他還在,那輪機長的位置哪裏還輪得到上躥下跳的奧利弗來做。”

厭清沒說話。

萊文睜開迷蒙的眼睛,咦了一聲:“我怎麽記得你........你當時好像就是那一屆培訓的船員,你對那場大火沒有印象嗎?”

厭清摩挲著手腕上那一小片燒傷的疤,誠實的搖搖頭。

萊文一尋思,“算了,反正也不重要。”他的酒杯即將見底,打了一聲飽嗝:“你怎麽不喝呀?”

厭清看到酒,有點輕微的反胃:“不想喝了。”

萊文沖他眨眨眼:“那你給我喝唄。”

萊文喝多的後果就是厭清得攙扶著他送回宿舍,厭清哭笑不得的想,早知道萊文酒量這麽差,就不給他點那兩杯酒了。

萊文是中級工程師,在工程宿舍裏有一個舍友,厭清把他扶回去的時候另外那個舍友碰巧不在,他把萊文放在床上,解開了他的衣領扣子散散酒味,準備進衛生間裏拿個毛巾,轉個身的功夫手卻忽然被拽住了,用力一帶,厭清一時不察竟直接撲在他身上。

“薩莎........”萊文咕噥著,淺淺啜吻著厭清的嘴唇。

薩莎是萊文的女朋友,醫療部的一名小護士,這也是萊文常常跑去醫療部,還能知道那邊各種小道消息和八卦的原因。

他確實是個直男。

詭異的是,厭清在聽到那個名字後,心裏卻泛上一股來之莫名的酸楚。

他拉開自己和萊文之間的距離,詭異的按著心口沈思,這不會是他自己的情緒,只能是這具身體殘留的本能。

所以,原主寧瓷.......不會是暗戀萊文吧???

這就有點抓馬了。

厭清離開工程部回到自己宿舍,坐在桌前整理思緒,隨後他想到了什麽,打開終端查詢母星的一場關於七年前的大火意外事故。

看著圖片裏面被燒得只剩一片慘烈的藍舍大廈,厭清拿出自己的名牌查看船員編號,然後一屆一屆的查找,他發現萊文說得沒錯,他確實就跟發生火災中受害的這一批船員是同一屆,可問題是他搜遍了自己的記憶,根本就沒有找到與之相關的線索,除了左手手腕上那一小片燒傷的疤。

可是疤痕現在也淡化得差不多了。

埋下疑問,厭清脫掉衣服進衛生間洗漱,發現腹部中間的那一團烏青擴散了,看起來很是嚇人。他洗完澡後隨便塗了點散淤的藥,繼續拿出床頭那本教典查看,又是什麽讚美山川,河魚,碩果之類不知所雲的催眠類詩歌,厭清一目十行催眠著自己,很快便睡了過去。

半夜他是在一片窒息當中醒來的,在黑暗中他能察覺到有個人正壓在他的身上,撕咬著他的唇瓣,雙手在他身上肆意流連。

厭清頓時頭皮都炸開了,用力推開身上的人後朝著對方揮了一拳。

砰,這是拳頭結結實實砸到肉的聲響。對方反而瀉出一絲細微的輕笑。

可是等厭清把燈一開,這小小的膠囊倉裏面除了他自己,什麽人也沒有。

踏馬的見鬼了。

厭清喘息著離開膠囊倉,打開宿舍燈,環顧這間住了許久的小宿舍,忽然覺得陌生起來。

他已經能夠非常的確定,在那個詭異的飛船被帶上來之前,這艘星艦上本來就有異樣。

隔天通信部傳來消息,說是收到了一段頻率怪異的求救信號,大概定位是在躍遷點附近。

厭清心想,該來的還是來了。

太姆號繼續航行了一天,即將到達躍遷點,通訊部確定了信號來源,是在躍遷點旁的一顆小型星球上,那顆星球是一顆死星,沒有任何生命跡象,不知道為什麽會從那裏傳來求救信號。

有人說出自己的見解:“會不會是來往運輸的貨艦,因為飛船故障得不得不迫降在那裏?”

大多數人認可這個說法,加上太姆號還有資源裕餘,援助條件非常充足,於是船長下令,在躍遷點附近派出飛船前往星球查看信號來源,進行援助。

而在飛船出發的前一天晚上,厭清被臨時通知自己也要跟著去。既來之則安之,厭清應了上頭的命令,準備第二天跟著一起出發。

後勤部的人準備好裝備,厭清穿上輕甲,從他們手裏接過頭盔,看向自己的隊伍。一個領航員,一個工程師,一個生物學家,一個醫護,兩個職能工,加上自己,總共七人,朝著滑行軌道上的小型飛船出發。

坐上船後,厭清看著面前沿走到排開的一溜兒座位,不合時宜想起了相聲裏的“布加迪金杯”。

星際時代最新小型飛船好比厭清現實年代的一臺雙渦輪增壓發動機,馬力達到一千六百匹,可以四驅彈射起步的超跑,但是裏面的座位排列方式又實在太像金杯七座,厭清憋著笑,於是表情就變得有些怪異。

“你便秘嗎?”一名耿直的職能工問他,並好心的遞出自己隨身常備的藥品:“要不要開塞露?”

厭清收斂表情:“不用了,謝謝。”

正直的工人看他長得好看,又親自領教過這艘船上到底有多少沒節操的給子,於是堅持道:“有備無患,說不定你往後能夠用得上呢?”

厭清:“........”

謝謝你啊哥們兒,真的謝謝你為我這麽思慮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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