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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城堡22 地牢入口有些遠,加上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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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城堡22 地牢入口有些遠,加上托……

地牢入口有些遠, 加上托菲斯腳步沈,導致厭清走得特別慢。

等到了地方,夜色已經完全黑沈下來, 地牢的入口泛著絲絲寒氣。

厭清在入口站了三秒:“真的要進去?”他心想這實在沒必要,但是托菲斯卻站在那兒不動了。

無奈的厭清只好帶他進去。

向下的步梯燈光很暗, 厭清有種自己正在前往地下十八層的錯覺。每走一步他都會聽到水滴的聲音, 這地牢裏面似乎處處漏水。為了防止罪犯逃跑,地牢的入口同時也是出口,設計得十分狹窄,並且通道往下, 一般都有人在把守, 要想逃出去很難。

但是入到步梯底層之後,奇怪的是洞口並沒有人把守, 入目是一小片平臺, 面前有三個方向通往三條路,每條路都起碼分布著二十個以上的牢房,而每個方向各有一扇上鎖的鐵門。

但是現在厭清看到最左側的鐵門被人暴力打開了,破損的鐵門倒在地上, 有一行鮮艷的血跡一路延伸至鐵門深處。

托菲斯扶著墻, 頂著一臉紅暈說:“這裏不對勁,嗝。”

這不廢話,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這裏不對勁, 傻子都知道裏面大概率會有危險。

厭清心裏思量一會兒,決定往回走, 托菲斯愛往地牢鉆就自己鉆,這種情況他才不要跟過去。

剛走出去兩三步,系統忽然叮的一聲:“已觸發劇情:探索地牢的秘密, 完成支線任務可獲得獎勵:百分之十的心理健康值。另:托菲斯為隱藏支線的重要人物,如果支線人物目標死亡將影響整體劇情走向導致任務失敗,請宿主慎重選擇。”

厭清:“......”你還不如直接告訴我這條路我非走不可,我還敬你是個有說直說的爽快好統。

厭清:“現在的你是個又不爽又快的壞統。”

系統:楚楚可憐.emoji

認命的厭清只好帶著托菲斯繼續往裏走,走出去十幾米托菲斯沖他笑了下:“我以為你會離開的,伯爵。”

厭清覺得這張臉更討厭了:本來他也想離開的。

二人靜默的往前又前行了一段路,越往裏溫度就越低,而且這一路上地牢裏的燈不知道怎麽回事滅了很多,裏面的光線實在暗得不像話,厭清只好把墻上的煤油燈拿下來攥手裏,繼續前行。

“您為什麽不使用電燈呢?”托菲斯似乎對此感到費解,“城堡裏也是,有那麽多的水晶燈,您卻選擇了用蠟燭來照明,雖然不否認這確實非常覆古,但是實用性並不高。”

“你就當是我的癖好,我偏好昏暗的光線。”厭清隨口胡謅。

托菲斯笑起來:“只有不見得光的東西才會畏懼光明。”

厭清心想你這就差指著我的鼻子罵我了。

“啊,我沒有這個意思,”托菲斯後知後覺:“沒有受到神的庇護,有這種情況也很正常的。”

.......怎麽感覺更陰陽了,這位主教先生表面看著仙氣飄飄,原來骨子裏這麽刻薄的嗎?

正走著,身後忽然傳來一聲落地的聲音,很輕很輕,不仔細聽還真聽不出來。

厭清沒聽見,托菲斯猛地拉住他的衣服不讓他往前。

厭清見他一反常態,也不吭聲,將手裏的煤油燈往後一照,拉住他的那只手哪裏是托菲斯的,血糊糊的一片,那根本就不像人的手。

視線下意識的沿著那只手往上,厭清看見了一只渾身畸形的怪物,就像一塊死掉的肉忽然長出了手腳。

怪物發出低啞的嘶吼聲,擡起另一只“手”試圖將他抓住,就在那鞭毛觸手似的“手”即將落在厭清臉上時,怪物忽然被人踢出兩米遠,等厭清扭頭一看,托菲斯正在勉力維持著平衡與清醒,啞聲對他道:“楞著幹什麽,還不跑嗎?”

厭清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扭頭就跑,兩人一路狂奔,跑到最裏面之後遇到了死胡同,沒有路可去了,可身後追趕的粗喘聲還在如影隨形。

情急之下厭清把手裏的煤油燈扔了出去,拉著托菲斯直接躲進了旁邊的一間牢房裏面,兩個人將身體壓低趴在地上,屏息靜氣。

在完全黑暗的環境裏,兩人根本看不見任何一絲光線,厭清靜靜的伏在地上,聽見那駭人的粗喘聲由遠及近,腳步沈重的撲向剛剛厭清扔出去的煤油燈,發現煤油燈那裏根本沒人時,這個怪物一路沖到他們方才的位置無能狂怒的砸著墻壁和鐵門,一陣砰砰砰拼鈴乓啷的巨響回響在幽深的地牢裏。

厭清發現這個怪物似乎和人一樣依賴視覺,剛才也是因為他拿著煤油燈,在一片黑暗裏面十分明顯,才會招來對方的攻擊。

這牢房裏應該還關押著其它的犯人,偶爾發出一兩聲有氣無力的呻i吟,怪物在把堅硬的鐵欄墻砸到變形洩了一通怒火之後,就被其它微弱的呻i吟給引走了註意力。

沒一會兒牢房裏就傳來尖利的慘叫聲,在持續了幾下之後就驀然斷了,像是被直接咬掉了喉嚨,隔壁牢房傳來黏膩的咀嚼聲,那怪物原地嚼了一會兒,心滿意足的粗喘著緩步離開。

等那腳步聲徹底聽不見了,厭清才小心翼翼的蹲伏起來,拉了拉身下的托菲斯。

黑暗裏響起極其細微的窸窣聲,托菲斯摸索到他的胳膊,將自己拉起來。

厭清小小聲:“你受傷了?”

托菲斯也同樣小小聲:“沒,你們的地牢裏面怎麽回事,那個怪物到底是哪裏來的?”

厭清說:“它身上穿著仆人的衣物。”

也就是說......這玩意兒並不是忽然從哪裏來的,它很有可能就是原本應該守在洞口的獄卒。

可是獄卒為什麽會變成一個怪物,這地牢裏又有什麽東西在影響它?

埋下疑問,兩人摸索著準備離開這裏,可是厭清的腳下卻不知踩到了什麽,腳下的木板猝然發生斷裂,厭清猝不及防整個人掉了下去。

好在他墜落之前還拉上了托菲斯給他墊背。

落地的一瞬間厭清感覺自己五臟六腑都要錯位了,他捂著胸口想咳都咳不出來,緩了好久才有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是我,”托菲斯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怎麽樣,還好嗎?”

不知道是不是這一摔給托菲斯摔酒醒了,他的語氣聽起來已經正常許多。對於他的話,厭清想說自己不太好,但他只能微弱的咳出來幾聲。

托菲斯環顧四周:“這裏有個密道?原來城堡內的地牢裏還藏了這種玄機。”

對哦,托菲斯是可以“視物”的,只是方法應該和常人不一樣,“你能看見周圍是什麽樣的嗎?”

托菲斯見他這副反應,表情變得有趣起來:“你不知道?這條密道,作為城主的你不應該認識嗎?”

厭清心想真他媽見鬼,這種事我怎麽知道。

“我們現在在一個洞口裏,你的右後邊有一個可以離開的窟道,不過很窄,需要彎著腰側著身子前行。但它具體通往哪裏,我們沒法兒預知,怎麽樣,要去嗎?”

“不去的話難道我們能一直待在這裏嗎?”厭清甩下這句話,率先摸索到窟道的位置並鉆了進去。

托菲斯緊緊跟在他身後,聲音裏帶著笑意:“您還是頭一次帶我參觀還附帶鉆洞體驗的人。”

兩人摸索著往前走了一段,厭清感覺自己的腳下碰到了水。

下水道?

忍著不適走入下水道,周圍忽然變得開闊起來,厭清伸手不見五指,幹脆一把揪住托菲斯的衣服,言簡意賅:“你看得見,你來帶路。”

“好的,尊貴的伯爵大人。”

下水道的水約摸有大腿高,差一點就要淹沒屁股的位置,大概是城堡靠山有引用山體活水的原因,下水道有流水沖刷,所以異味並不大,兩人逆水走動的水聲在空蕩蕩的水道裏回響。

不知走了多久,經過了多少個岔路,厭清感覺自己的身體開始有點失溫了,卻聽見托菲斯忽然沈聲道:“水裏有東西。”

話落厭清腳下忽然毫無預兆的一空,整個身體再次疾速往下墜落,“泊萊!”

他的一只手被人抓住,結果托菲斯也跟著他一起掉了下來,他們好像墜下了高層水臺,下方的水極深,水流也大都不像話,厭清的身體被水流往下沖他喝了好幾口水,感覺水裏有什麽東西正在擦著自己的身體游過去。

這感覺不太妙,出於求生本能厭清掙紮掙紮著四處摸索一切能夠夠到的東西,而且要命的是托菲斯似乎不會游泳,抓著他的身體往下沈。

往下沖出去十來米,他清楚的聽見托菲斯發出一聲悶哼,似乎是受傷了,他們的身體撞上了一塊在水中突起的石頭,厭清手忙腳亂的伸出一只手去夠那顆石頭,一邊用力揪著托菲斯的身體不讓他沈下去。

就在厭清就要脫離抓不住石頭的時候,一只冰冷的手猛地伸過來抓住了他的手腕。

厭清一驚,就要掙脫的一瞬間對方直接抓住了他的整個肩膀,然後將他和水裏的托菲斯都給一起拉了上來。

“咳咳.......咳......”托菲斯不停的咳嗽著,厭清也嘔出幾口水,問了一句:“溫徹斯?”

黑暗中靜默片刻,隨後他才聽到熟悉的聲音響起:“是我,你怎麽知道?”

賽西在石頭的角落裏弱弱出聲:“還有我。”

“真巧啊。”溫徹斯感嘆著,“我們還在想辦法怎麽出去,結果你們就進來了。”

“你們兩個都被困在這裏了?”

“對啊,不過現在是我們四個被困在這裏了。”

“水裏有東西,”溫徹斯說:“我勸你們不要下水,我和賽西比較幸運,沒有被水裏的東西咬到。”

厭清楞了一下,忽然伸手去摸托菲斯,托菲斯一邊咳嗽一邊虛弱的笑道:“我們這樣是不是有點暧昧了。”

厭清沈聲:“你受傷了。”

托菲斯的腹部有個口子在流血,再不想辦法出去,他可能會失血而死。

厭清先是撕下身上的衣服把托菲斯的腹部包裹住,問溫徹斯,“有沒有找到可以出去的路?”

“有,在我們的頭頂上,有一個洞口,但是我和賽西夠不著,不過現在你們來了,或許可以試試三個人疊在一起。”

厭清一琢磨:“好。”

他現在已經沒有心理健康值能夠兌換止血道具了,得想個辦法盡快帶托菲斯出去。

於是他們開始嘗試著用疊羅漢的方法來夠到頂頭那個洞口,溫徹斯墊底,賽西在中間,兩人一起舉托起厭清,讓他去夠。

厭清覺得賽西這小身板真的能夠撐的起他嗎?

“可以的,您很輕。”賽西很堅定的說,“您直接踩在我的肩膀上,我來托起您。”

於是他們就開始快樂的疊起了羅漢,賽西可能力道不太穩當,厭清覺得有些搖晃,賽西的呼吸一直噴灑在他的腳踝處,弄得厭清癢癢的。

他揚著腦袋,按照溫徹斯所說的方位努力去夠,一次,兩次,夠到手臂酸痛,終於找到了洞口的位置,然後雙手抓住洞口邊緣一個引體向上。

賽西覺得肩膀一輕,伯爵就上去了,他借著黑暗的掩飾摸了摸嘴唇,臉頰浮上一抹紅暈。

“怎麽樣?”溫徹斯在下面問他。

“伯爵已經上去了,”賽西慢吞吞的爬下來,有些心不在焉:“辛苦你了。”

“沒事。”溫徹斯擦了擦汗,除了因為失血過多已經接近昏厥的托菲斯,他的夜視能力比這裏所有人都要好,當然賽西的小動作也被他看見了,但是他什麽都沒說,只是瞇了瞇眼睛。

另一邊上去後的厭清花了三秒鐘來思考自己現在在哪裏,他有一瞬間的眩暈,恍惚在黑漆漆看不見任何光線的洞口裏看見一束冷清的月光。

但月光是透不進地底下的,這只是他的幻覺,厭清壓下嘔吐的欲望,深呼吸一口氣,眼神慢慢變得清明。

心理健康值跳了跳,上漲到百分之十五。

系統驚詫的看著這個健康值。

如果是厭清的話,或許真的可以也說不定呢。懷揣著這個想法,系統繼續默默視i奸——哦不,是監視著厭清的一舉一動。

厭清四處摸索出路,最後竟讓他在一個角落找到了一捆麻繩。

這裏怎麽會有麻繩,又是誰放在這裏的?來不及多想,厭清趕緊抄起繩索把它拋下去,將底下的人都給一一拉上來,繩的質感有一瞬間有點黏黏的滑滑的,讓厭清想起人的腸子。

但是下一秒繩子又變成了普通麻繩才會有的刺撓手感。

厭清先是把體重較輕的賽西給拉了上來,然後跟賽西一起合力拉昏迷的托菲斯,最後是比較重的溫徹斯。

把所有人都拉上來,之後的事情就像做夢一樣,他們沿著洞口一直往上爬,重新回到上游水道,沿著水道一路往回走,發現了一個豎井。

水道當初建造的時候留了不少出口,這個豎井有爬梯,於是厭清把帶著的麻繩將托菲斯捆在溫徹斯身上,幾人沿著爬梯回到地牢,再沿著地牢步梯離開了這裏。

找人找瘋了的仆人們紛紛把他們接過來,托菲斯被送去了奧德莉醫生那裏,由於厭清沒受什麽傷,被眾人簇擁著回到房間。

羅溫給他準備了熱水澡,但是厭清太累了,熱水讓他渾身放松,開始昏昏欲睡。

羅溫聲音很輕,替他擦拭著身體,語氣緩慢柔和:“您今天遇到了什麽?”

厭清閉著眼睛:“沒什麽,就是個長相奇特的怪物,和周圍黑黑的環境。”

“沒關系,您已經回來了,托菲斯經過奧德莉醫生的努力也已經脫離了危險,您現在可以盡情的放松身體,剩下的交給我們就好。”

“唔........”厭清困意愈甚。

後面他只記得羅溫抱起他的身體,輕輕放在床上,又替他蓋好被子,溫暖舒適的被窩驅散了地牢裏時的寒冷,厭清慢慢閉上眼睛,被困意覆蓋。

冷白的月光之下,一個龐然大物緩慢而又輕柔的降落在城堡的屋頂之上,沒有發出任何一點聲音,那些蠕動著,生長著無數觸肢的身體緩慢又優雅的沿著墻壁往下攀爬。

一束月光照亮了厭清的床頭。

它是那麽從容的,理所當然的掛在窗口旁邊,一截類人的慘白軀體從那團滑膩的血肉裏探出來,如初生的嬰兒般,卻擁有滿頭的白色長發。遠遠看上去就像一只正值壯年,拖著巨大卵巢的蟻後。

它張開唇舌,口腔裏密布著一圈又一圈的鋸齒,肉紅色的懸雍垂顫動著,發出輕吟的,愛憐的呼喚:“清......清清........”

它朝床上無知無覺的人伸出手,帶著貪婪與不可抑制的興奮:“清清......”

眼見那只手就要碰到床上沈睡的人,下一秒房間內發出輕響,它看了看自己被削飛出去的右手,掉落在地還彈了兩下,又看了看床上握著匕首,眼裏並無半分睡意的厭清。

“看來你很喜歡弄這樣的把戲。”厭清垂下眼睛,並不與它直視,唇角勾起嘲諷的弧度:“我猜,我現在應該還被困在地牢的下水道裏,對吧?”

問題大概出現在那捆莫名其妙的麻繩上面。

那根本就不是麻繩,而是變異代碼憑空造就的載體。

........人怎麽能這麽倒黴,他又陷進幻覺裏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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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當你讀這句話的時候這幾秒就沒了[托腮],因為我是時間掠奪者[貓頭],是專門來浪費你的時間的[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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