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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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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落幕

許溪已經s了,你忘了嗎,蘇問尋?

『嘭!

門被重重砸開!

因為劇烈奔跑, 蘇問尋無法控制地大口呼吸,胸腔內的空氣被盡擠出,只餘下缺氧的疼痛。

她跪在地上, 身上布滿了新鮮的藤條印跡, 一雙帶著蕾絲手套的手攙扶起她:“問尋,媽媽也不想這麽責怪你。看你受那麽多苦,媽媽的心就好像插了一把刀。但你清楚, 那群人都是些道貌岸然的混蛋,你得更努力!更努力才能把她們狠狠踩在腳下!我這樣要求你,都是為了你。”

說到最後幾句話,白薇的眼中透出一絲猙獰。但又在對上蘇問尋目光前,變為柔弱地哭泣。

她沒有體會過母愛,也沒有感受過別人真正的好意。白薇說過, 她小時候被覬覦蘇氏財產的人強行帶走。她阻止過,可卻沒有成功, 而手上那道深可見骨的疤痕就是當時為了阻攔留下的痕跡。

蘇問尋看向白薇手上遮擋疤痕的蕾絲手套, 她對自己說, 母親是愛她的。

至少這樣, 她還有一個親人。

隨著白薇攙扶的動作, 蘇問尋起身, 順從地說:“我會取得蘇氏的所有。”

白薇的笑容幾乎抑制不住,她太清楚蘇問尋缺什麽了,聲音愈發溫柔:“乖孩子,媽媽就知道, 你最懂媽媽了。”』

面具人時刻觀察著蘇問尋的神情, 卻發現對方表情平淡。她想看的是蘇問尋痛苦, 而不是這副模樣:“你看見了什麽?”

“為了我好, 母親要我獲得蘇氏所有的財產。”蘇問尋回答。

可既然是蘇問尋記憶深處最痛苦的記憶,肯定不單單是這樣,面具人深知人性的偽善:“真的是為了你嗎?蘇問尋,你再好好看看。”

話音剛落,蘇問尋原本平整的眉頭皺起,顯然進入了更深層的催眠。

『“哈哈哈,那個蠢丫頭到現在都以為我是她的親生母親。幾句謊言就讓她那麽拼命。”白薇一臉不屑,脫去手上的手套,看著手背猙獰的傷口,“白芙姐姐啊,當時要你去死,你就該乖乖去死啊。傷了我,當然要讓你付出千百倍的代價。”

女人臉上無數傷痕的可怖模樣浮現在白薇眼前,可她卻只覺得快意。

“你不怕她有天發現真相,報覆你?畢竟她現在成長的速度太過可怖,很快整個蘇氏都沒有人能壓制她。”一瘦削女人反問道。

白薇卻仿佛聽到個天大的笑話,反手捂面大笑,直至笑出了眼淚:“要不是蘇氏的繼承人只剩她一個,我會去找她嗎?”

她的眼神猛地一沈,如淬了毒:“當年老太太感激我找到蘇氏唯一的血脈,簽了字。只要她蘇問尋活在這世上一天,蘇氏真正的掌權者就會是我。她知道真相又怎樣,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我奪走本該屬於她的幸福人生。”

叩叩——

門被敲響,白薇和瘦削女人的對話戛然而止。兩人對視一眼,如果她們的對話被人聽去,那就找個辦法讓對方消失在世界。

瘦削女人去開門,卻震驚到一時說不出完整的話:“問……問尋小姐。”

蘇問尋手捧蛋糕,眼神平靜:“母親在嗎?過幾天就是母親的生日,但我最近公司太忙。這是我親手做的蛋糕,想提前和她一起過。”

看對方的模樣,應當是完全沒有聽到。白薇放下心來,上前,笑著接過蛋糕:“問尋,有心了。”

蘇問尋本來打算進房間,手機響起,她低頭看了一眼,歉意道:“母親,公司還有事情要處理,原諒我得先離開。但您的生日會上,我會送您一個驚喜。”

白薇清楚蘇問尋口中的事是什麽?最近,家族內各部分的股份都被逐漸收到蘇問尋手中,只要收回這最後一部分,蘇氏就會成為囊中之物。

眼中閃過狂喜:“公司重要,你先去處理吧。”

可等蘇問尋離開後,她轉身就將那個蛋糕扔進垃圾桶裏:“一個鄉野丫頭,居然還想陪我過生日。”

很快,來到白薇生日的那天,她照例舉行了宴會,盛裝出席。

眾人都想攀附或找出蘇問尋的錯處,紛紛上前,隱晦地打聽蘇問尋什麽時候來。

而白薇的臉則越來越黑,因為始終沒有出現蘇問尋的身影,直到宴會逐漸到尾聲。

“是蘇問尋。”

人們看向大門處,蘇問尋一襲紅裙。一字領口恰到好處地裸/露出精致的鎖骨,裙子在腰間急劇收攏,又於小腿下綻開。裙擺開叉,隨著步伐的移動,仿佛裙子本身也有了生命。

如雪地裏盛放的玫瑰,生來就是熱烈而又引人註目的。

她在眾人的註視下,一步步走向白薇:“母親,抱歉,我來遲了。這是送您的生日禮物。”

因為對方的遲到,白薇心中厭惡,可在看清蘇問尋送的禮物時,面色一喜。

股份轉讓協議,明晃晃的六個大字,這就意味著蘇氏的財產已經完全屬於了她。

發自內心地笑:“問尋,我很喜歡這份禮物。”

而今天在場的都是家族內部的人,對於蘇問尋的一舉一動分外關註。看到這份協議時,眼中都劃過不滿。

她們審視著蘇問尋,恨不得將她吞吃入腹。

惡意的目光將蘇問尋層層淹沒,猶如深海冰冷的水,一時間,窒息感襲來。

那些人的口型仿佛在不斷變化著,卻沒有一人出聲,眼睛猙獰得睜大,試圖將她拉下高處。

蘇問尋卻仿佛渾然不覺,紅唇輕啟:“母親喜歡就好。”

白薇沈浸在獲得權利和金錢的喜悅中,可下一秒,先前兩人的對話就在宴席上反覆循環。

她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那時你都聽到了?”

但很快,她調整神情,眼中是瘋狂的控制欲:“聽到又怎麽樣,你無法做出任何改變。你和你的母親一樣,都愚蠢得要命,最終的勝者是我。”

蘇問尋的眼眸深幽無一絲亮光,她看著眼前原本“溫柔”的女人,第一次露出醜惡的嘴臉。

即使有很多次,她都察覺到對方的異樣,可她始終選擇忽略那些。

她的情感很淡漠,外人都說她不過是冷血的工作機器。可在蘇問尋內心深處,那個在寒冷橋洞瑟瑟發抖的小女孩,始終會貪戀著那一點點溫暖。

蘇問尋突然笑了下:“母親,別忘了,我還欠您一個驚喜。”

紅裙的裙擺下,綁在腿側是把格/洛/克G43X。

看到槍支,賓客們尖叫,宴席瞬間亂作一團。可門早已被蘇問尋的反鎖,所有人只能被困在這場看似華麗實則腐朽的宴席上。

蘇問尋緩緩開口,聲音足以讓在場的的人都能聽到:“我已經擬定了遺囑,我死後,名下所有的財產都將捐出。”

“你瘋了!這樣我們誰也得不到這些錢!”白薇崩潰大叫,她最在乎的就是蘇氏的產業,蘇問尋的做法無疑比殺了她還要痛苦百倍。

這一次,蘇問尋只是用行動回答了她。

幹脆利落地擡槍,槍口對準了太陽穴。在按下扳機前,蘇問尋眼神迷茫了下,她似乎聞到了薔薇花香。眾人紛紛沖上前想要阻止,畢竟蘇問尋活著一天,她們就有一天希望將蘇氏重新奪回來。

可等待她們的只有如玫瑰般盛放的鮮血,肆意濺開。

這場由蘇問尋策劃的舞臺完美落幕。』

身子好沈。

連挪動指尖的力氣都沒有。

五感閉塞,蘇問尋仿佛跌入無盡的黑暗,空洞孤寂。

她似乎又回到了剛來這個世界的模樣,可這一次,身邊沒有讓她安心的薔薇花香。

一切的一切都想起來了。曾經那個被蘇問尋埋藏在深處的傷口再次被血淋淋地挖開。

原來,她來這個世界不是巧合,她想尋找那令她安心的薔薇花香。

原來,她早就死過一次。

“許溪……許溪。”蘇問尋即使雙眼緊閉,一滴淚自眼角滑落,下意識重覆著許溪的名字。

聽到熟悉的名字,面具人先是怔住,然後慢慢扯開一個極致的笑容。

她輕聲說道,語氣純然,可字眼卻殘忍至極:“許溪的腺體被挖了,她已經死了,被你家暴到死了。你忘了嗎,蘇問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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