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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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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清理

不是所有人都願意沾染許家老宅的氣息。

不遠處, 蘇問尋和許灣買完華夫餅,朝著她們走來,兩人自然而然地停止了對話。

“老婆, 快嘗嘗, 剛做好的。”

許溪接過華夫餅,咬了一口,香甜的滋味在口中四溢:“很好吃。”

而許灣將手中的華夫餅遞到夏蘭面前, 小聲:“這是鹹的,你應該會喜歡。”

夏蘭楞了下,沒想到自己有一份,對方還記住了自己不喜歡甜食的習慣,彎了下眉眼:“謝謝。”

四人又在公園裏閑逛了一會兒,太陽西斜, 到了回去的時候。

“灣灣,要乖乖聽夏醫生的話, 按時吃藥, 知道嗎?”許溪理了理許灣的衣服, 輕聲叮囑。

“知道啦姐姐, 你放心, 夏蘭對我很好。而且我現在的病情很穩定, 你只要和問尋姐姐開開心心地生活就好。”

許灣說出與夏蘭截然不同的情況,表情陽光無一絲陰霾。如果不是提前問了夏蘭情況,恐怕會被對方隱瞞過去。

這是不想她擔心,明明三天前才經歷過一次信息素紊亂。

許灣看著妹妹懂事的臉龐, 心中回許家老宅的決定愈發堅定。

“好。”許溪溫柔地摸了摸許灣的臉頰, “那灣灣你要快點好起來。”

回程的車上, 許溪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問尋, 你明天是不是要去Y國開會,去幾天?”

“嗯,一早的航班,那邊要研發新產品,預計需要兩天。”蘇問尋點頭,心裏突然浮現出點異樣,許溪很少主動過問她的行程。

但這感覺一閃而過:“老婆,現在和之前不一樣了。我已經被你正式認可,成為你的女朋友,所以工作、吃飯和上班的時候都要記得想我。”

Alpha的話蠻橫霸道,哪有時時刻刻思念的道理,可籠罩在許溪心頭的沈重卻仿佛散去。

“我會的。”許溪又補充了句,“之前其實也想的。”

許溪陳述著事實,可聽到這番話的蘇問尋卻楞了下。似乎不相信對方說的是真的,可隨即目光漸漸亮起,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

“老婆,我也會想念你的,很想很想。”

到了出國的清晨,許溪將蘇問尋送到家門口。她看了眼對方的衣物,精致利落,將Alpha襯得很漂亮:“問尋,等我一下。”

再折返時,許溪手中多了條圍巾:“Y國比國內冷。”

許溪將那條柔軟的灰色圍巾繞在蘇問尋的頸間,動作輕柔而專註。

蘇問尋微微低頭,看著許溪纖長的睫毛在晨光中輕輕顫動,圍巾上還帶著許溪身上淡淡的香氣。

“好了。”許溪整理好圍巾末端,“這樣就不會著涼了。”

蘇問尋忽然傾身,溫熱的唇輕輕印在許溪的唇上。

“老婆,好好照顧好自己。”

“你也是。”

走出幾步,蘇問尋又忍不住回頭,看見許溪已經不在門口。

不禁失笑,果然是老婆的性格,送別完就幹脆利落地離開。

小貓也是這樣,蹭完人就甩著尾巴轉身。

圍巾和唇間還殘存著淡淡的薔薇花香,就像許溪一直在身旁。

蘇問尋心念道:老婆,我會早些回來的。

——

再次回到許家老宅,依舊是熟悉的鐵藝大門。藤蔓枯黃攀附在欄桿上,卻沒有被清理,如同深海中的巨獸觸須將這個即將落敗的家族拖到冰冷的海底。

大門自動打開,許溪來到中心住宅區前,下了車。

與上次回到老宅不同,林管家先一步等候在門口。看到許溪的到來,不著痕跡地停頓了下,確認沒有第二人的身影,躬身:“大小姐,您來了。夫人已經在書房等你許久。”

“我知道了。”許溪淡淡瞥了一眼,沒有半分歉意。

她清楚自己離與母親約定的時間遲到了半小時,這不是她的做事原則,可這正是她需要的。

而林管家此刻的反應證實了她心中的猜測,她對母親有所求,母親抑是,所以才一反常態地沒有發火,反而安排了林管家迎接。

書房厚重的紅木門被推開,濃郁的鳶尾花信息素撲面而來,試圖一如既往地掌控全局。

但想象中許溪支撐不住,被迫跪地的場面並沒有發生。

Omega身姿如竹,只是喚了聲:“母親,我來了。”

面對這番場景,許楚悅眉眼微攏,不虞幾乎要溢出。

“你遲到了,我不記得有教過你這樣糟糕的利益。”

“我也不記得母親有教過其他。”

許楚悅的眼底閃過一絲陰冷,但很快又恢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這次我可以不追究。”

除了許灣的事,許溪不可能主動聯系她。從許灣離開老宅,許氏被未知力量攻擊,不可控地衰敗後,許楚悅就意識到自己走進了蘇問尋和許溪聯合的圈套。

還好,她給的藥,並不能撐那麽久。

看著面前主動前來的大女兒,許楚悅突然心情大好:“灣灣最近怎麽樣?”

這狀似親切的問候,卻是蜜糖裏裹著毒藥。

“灣灣很好,就像母親先前說的那樣,灣灣和我們相處,病情好得更快。”許溪沒有托底,臉上甚至浮現了一絲微笑,“醫生說,再過些日子,灣灣的病就能完全好了。”

許楚悅起身走到窗邊,那裏有盆綻放的紫色鳶尾。拾起一旁的銀質剪刀,很新:“完全好?這倒是比我預想的要快得多。”

修剪掉不合心意的枝條:“是哪位醫生得出的結論?或許我們該請她到老宅來,好好談談後續的調養。”

許溪迎著她的目光,眼神很冷:“是專門研究信息素的專家,不過那位專家母親想必也請不動。”

語氣平和,卻帶著不易察覺的刺:“畢竟,不是所有人都願意沾染許家老宅的氣息。”

許楚悅的臉色沈了半分,信息素不自覺地加重,鳶尾花香充斥整個房間。

她並沒有完全相信許溪的話,打了感情牌:“自從灣灣得病,許家就成立了信息素紊亂的研究小組,我也想灣灣病好。”

“灣灣的體質特殊,AO混合,許家研究了那麽久都沒有研究出,我想交給我會更好。媽媽如果還活著,她不會想看到灣灣那麽虛弱的模樣。”許溪突然擡眼,直直地望進許楚悅眼底,“你說,對嗎,母親?”

AO混合、洛箏還活著……

許溪這話一出,許楚悅的唇色失了血色。先前的掌控感在瞬間擊碎,但她不愧是久在商場的老狐貍,很快恢覆如常。

她沒有直面許溪的問題,而是怒道:

“許溪,你如今說話,是越來越有蘇問尋的影子了。怎麽,以為靠著那個Alpha,就真的能高枕無憂了?不要忘了,蘇問尋當初願意娶你,只是因為你和林玥筱有三分相似,並不是真的喜歡你。”

許楚悅的話如針,血淋淋地紮進許溪刻意忽略的心房一角。

可這一切反應都落在許溪眼中,卻反而更加驗證心中的猜想。

“這與問尋無關。”許溪輕輕搖頭,仿佛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我只是在說,灣灣很快就不再需要母親的‘藥’了。屆時,無論是灣灣的自由,還是許氏的未來,母親覺得,還能剩下什麽?”

“自由?許氏?”許楚悅冷笑一聲,“沒有我,許氏早就完了!沒有我的藥,許灣能活到現在?”

許溪反問:“許氏如今的困境,不正是您一手造成的嗎?至於灣灣的藥,既然即將不再需要,那麽它的成分是什麽,從哪裏來,還重要嗎?或許,它本身也是病源之一呢?”

鳶尾花的香氣帶著壓迫感襲向許溪,但許溪只是靜靜站著,身姿沒有半分動搖。

“你到底想說什麽?”

許楚悅的聲音裏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急躁。許灣的病是不是真的好了?如果許溪真的發現了什麽,少一個離心的女兒,對她而言,並不是個艱難的決定。

“我沒什麽想說的。”許溪眼裏是淺淡的笑意,卻如冰雪,“今天來,只是知會母親一聲,灣灣很快會徹底康覆,也免得您一直擔心著。至於許氏,我相信有母親在,一定不會走向衰敗。”

短暫的沈默在書房內蔓延,不知過了多久,許楚悅的聲音才再次響起:“即便如你所說,康覆前的這段時間,也難免需要鞏固。灣灣的藥還夠嗎?”

許溪對上許楚悅試圖隱藏焦躁的眼睛,輕聲:“不是夠不夠,而是母親您想要主動給多少。”

許楚悅面色難堪,她鮮有這樣主動權握到他人手中的局面。更何況,對方是她曾經不放在眼裏的女兒。

顯然,許溪口中的藥量決定著對方對許氏支援的程度。

許楚悅的面色幾經變幻,她手中的銀剪無意識地在鳶尾花莖上收緊,幾乎要掐斷那脆弱的生命。

許溪就那樣沒有出聲,不急不躁,仿佛只是在等待一個早已註定的答案。

良久,許楚悅深吸一口氣,那濃郁到令人窒息的鳶尾花香緩緩收斂,如同退潮般被強行壓回體內。

“許溪,你留著許家的血,許氏如今需要一些外界的助力。扶持許氏,對你來說不是壞事。既然灣灣的病情有望康覆,作為母親,我自然欣慰。最近研究所又研發了一月的用量,我會讓林管家準備好。”

許溪不語,沒有信息素的壓制,走到許楚悅的身旁。

她突然說道:“母親,我也想幫你修理花枝。”

許楚悅面色越發得難堪,但還是將手中的銀質剪刀遞給對方。

明明到了冬季,可鳶尾花依舊盛開得熱烈,可見花費了極大的心血和金錢。

剪刀“哢”地合攏,鳶尾花頭墜地。

許溪用刀尖挑起殘花,遞到許楚悅面前,花汁順著銀刃滴落:“母親,鳶尾花的根莖有毒,漂亮卻致命。所以我想著還是幫母親全部清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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