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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幻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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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幻象

近在咫尺的距離,對方的手即將要觸上

腺體殘廢……

聽到這個詞, 夏蘭略微遲疑,隨即點頭:“是的,許小姐, 在你們兩個人第一次被送入醫院時, 蘇小姐的腺體就因為受傷過度而殘廢。”

既然先前已經答應過蘇問尋,夏蘭沒有否認,按照當初對方預測到的問題來回答。

得到肯定的回覆, 許溪確切蘇問尋沒有騙她。她的手緊了緊,當初是她把利刃親手插/入對方的腺體。

可回憶起那時殘暴的“蘇問尋”,許溪沒有半分後悔。此刻異樣澀意的情緒是對著現在的蘇問尋的,對方不該這樣。

腺體不僅僅用於標記,在ABO的社會中,信息素即代表著地位, 人們對高等級有天然的崇拜。一個腺體殘廢的Alpha無異於被宣判了社會地位的死刑,更何況蘇問尋是SSS這樣的高等級。如果被外界知道, 蘇氏集團會立刻衰敗下去。

“那夏醫生, 問尋她還有恢覆的可能嗎?”

夏蘭沈默了片刻, 她的目光落在許溪垂在身側的手上, 不自覺緊握, 似乎攥著愧疚。有一瞬間, 她想告訴對方真相,可蘇問尋明確請求過不要告知許溪。

她也曾問過蘇問尋這個問題。兩個人明明是妻妻關系,為什麽要撒這個慌。

她只記得那時的Alpha眸子帶著心疼的顫,仍舊理智地對她說“夏醫生, 老婆她既然對我的信息素應激, 那麽我就不想她因為我收到傷害。與其讓她終日落在被標記的恐懼感中, 不如和她說我的腺體殘廢”。

腺體殘廢, 對於Alpha而言是最大打擊。蘇問尋卻寧肯背上這樣一個名聲,也要顧著許溪,這也是她願意幫助蘇問尋說謊的原因。

“許小姐,”夏蘭斟酌著開口,語氣中帶著醫生特有的冷靜專業,“蘇小姐她腺體損傷的程度太過嚴重,以目前的醫學水平,完全恢覆到過去的水平,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完全否定了腺體愈合的可能,即意味著蘇問尋無法標記許溪。但夏蘭不忍蘇問尋因缺乏許溪的信息素而死,遲疑了片刻,她最終還是開口:“但許小姐的信息素也許會讓她有所改善。”

即使不標記,長期接觸許溪的信息素,至少能延長蘇問尋的壽命。

許溪靜靜傾聽,明白蘇問尋的腺體已經沒有恢覆的可能。既然是由她造成,心中已下了決定。即使一年的協議到期,她也會陪在Alpha身邊:“謝謝你,夏醫生。我來找你的事,希望你不要讓問尋知道。”

“我會的。”

蘇問尋拿著面包牛奶回到大廳,可原本許溪坐著的位子被另一個陌生人占據,不見許溪的身影。

她的目光向四周尋去。

很快在人群的不遠處看到,她大步走到對方身邊:“老婆,你怎麽沒在原位置等我?”

“坐得太久,所以就站起來走了走。”

對方的確就在附近,蘇問尋沒有多想,將面包和牛奶塞到許溪手中:“嗯,你先吃點。”

許溪低頭看著手中的牛奶,香草味。

是她最喜歡的味道,不知道是巧合還是其他,蘇問尋似乎很了解她,許多東西都按照著她的喜好。可以前的“蘇問尋”只會牢記林玥筱的愛好,從沒關註過她。

“不喜歡嗎?”

見許溪沒有立刻去吃,蘇問尋遲疑,她明明記得在原文中許溪最喜歡的就是香草口味的食物。

許溪搖搖頭:“沒有,剛好是我喜歡的。”

兩人吃完東西,血結果的報告也差不多出來。蘇問尋陪著許溪去覆診,手機突然響起。

接通,掛斷電話後,蘇問尋沒說什麽。

可許溪早就察覺身旁的Alpha隨著通話,面色漸漸發沈,即使很快恢覆平靜,她也知道必定有事發生。

“問尋,你該回Y國了。”

“可老婆……你的身體。”

“沒事。”許溪搖搖頭,“先前的那支抑制劑已經發揮作用,不會再出什麽問題。我不希望你因為我而耽擱公司的事,去吧。”

Omega的眼神冷靜理智,快速分析,做出最合理的判斷。

蘇問尋心底閃過一絲掙紮,知道許溪說的沒錯。剛剛的那通電話是江瑤打來,海外的新品研發出現了問題。而最早的航班就在半小時後,她必須現在出發才能趕上。

最終妥協,聲音帶著歉意:“好,老婆,回家後好好休息,有任何不舒服立刻聯系我。”

許溪輕輕點頭:“我知道。”

目送蘇問尋匆匆離去的背影,片刻,許溪才收回視線,拿著化驗單上了樓。

診間內,夏蘭的電腦上已經出現數據,正在瀏覽。

她見只有許溪一人,奇怪,但還是繼續說:“許小姐,數據顯示你的信息素在波動劇烈。你的等級特殊,先前你說周期很長,這本身就是病理性的表現。按照你的等級,正常應該在20天左右循環一次。”

Omega比其他性別更易受/孕,而SSS級的這一特性更加突出。相較於體面理智,AO有時更遵從於天然的欲/望,頻繁的發情期就是為此準備。

許溪卻誤以為夏蘭指的是自己身為F級,發/情次數太少才會一朝爆發,她需要更具體的周期才能防止相似的事再次發生。

“夏醫生,我現在的發/情周期大約間隔多久?”

“按照你目前的信息素數值,極不穩定。一旦過了閾值,隨時有爆發的風險。長期的抑制劑能夠改善你的狀況,但我會給你配幾支短效的抑制劑以防不時之需。”夏蘭停頓了下,斟酌用詞,“只是你記得,不能過量註射。當你出現耐藥性時,一旦無法抑制,除非標記,別無他法。”

長期以來,許溪需要的是可掌控的軌跡:“夏醫生,我會的。”

走出醫院大門,不遠處的停車位上,黎錦等在那。

看到許溪:“夫人,蘇總派我來接你。”

她伸手打開車門。

臨時接到蘇問尋的通知,黎錦才知道對方竟然短暫回國。不過以她這個上司工作狂的性格,居然沒有第一時間到國內公司處理事務,這讓她有些驚訝。

直到她聽到對方讓她去接許溪,那些疑惑消散,僅剩下了然。

她這個上司屬於……用現在年輕人的話來說。

戀愛腦。

“麻煩了,黎錦。問尋她有沒有達到機場?”

“不客氣,夫人,這是我該做的工作。蘇總她已經啟程,出發Y國。”關上車門,黎錦心想,還好夫人是個能幹的,否則蘇總恐怕連班都不想上,只想待在夫人身邊。

許溪回到家時已是傍晚,偌大的別墅還是一如既往。可也許前兩日,還有另一人的身影,此刻許溪竟覺得格外空蕩寂靜。

她獨自用過晚餐後,回到臥室。

沐浴時,水聲淅瀝。許溪任由熱水沖刷過疲憊的身軀,她註意到手腕上的紅痕尚未完全消退,紅白相應。指尖輕輕撫過那些痕跡,昨夜的一幕幕不由自主地浮現在腦海中。

蘇問尋克制而溫柔的動作,那雙冷艷的眼眸中壓抑的欲/色,以及自己在那滅頂情潮中如何不受控制地貼近對方。

隔斷的玻璃門隱隱約約折射出Omega美好的軀體,熱氣彌漫,水霧模糊了玻璃。

突然,她的呼吸一滯。

水霧彌漫的玻璃上,隱約映出另一個人的輪廓,高挑修長的身形,白/皙筆直的雙腿,以及那熟悉的眼眸。

那雙被水汽朦朧了的眼睛直直地註視著許溪,目光熾熱得幾乎能穿透水霧,燙傷她的肌膚。

近在咫尺的距離,對方的手即將要觸上。許溪下意識後退了一步,滾燙的肌膚與冰冷的墻壁帶來鮮明的對方,使得她微微戰栗,也從幻象中清醒過來。

心臟還在悸動,竟有一瞬間的渴望,希望對方的手真的落在自己身上。

看來發/情期沒完全過去,才會被影響得那麽深,出現從來都沒有過的想法,這樣的混亂不堪。

許溪的耳微微泛紅,閉上眼,將臉埋在氤氳的水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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