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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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還記得那場轟轟烈烈的維權嗎？說實話，那感覺就像做了一場大手術。雖然把祁焱身上的“毒瘤”切掉了，但也讓他整個人像被掏空了一樣，接下來該怎麽恢覆，他反而更迷茫了。
好在，陸延豫一直在他身邊，像專職護工一樣照顧著他。
打官司這事，真的又麻煩又磨人。祁焱得不停回憶細節，反覆和律師溝通。這樣一來，兩個人就得經常待在一塊兒，想躲都躲不開。
一開始，祁焱特別抵觸。他就像一只被拔光了刺的刺猬，雖然不紮人了，可全身還繃得緊緊的，對誰都防備。他老是用額前那些快遮住脖子的頭發擋著臉，好像那樣就能把自己和外界隔開。
但陸延豫的照顧，真的太“要命”了——是一種慢慢滲透的、無處不在的溫柔。你根本躲不掉。
比如，律師來之前，他會提前幫祁焱把資料整理好，還用不同顏色的便簽標出重點，讓祁焱不用在亂糟糟的思緒裏自己扒拉。
又比如，當祁焱因為回想過去而情緒崩潰時，他不會多說什麽，只是默默地遞杯溫水，或者就安靜地在旁邊坐著。他身上那種沈穩的風信子信息素，總能無聲地撫平祁焱腺體的躁動。這時候，祁焱總會下意識地低下頭，讓頭發遮住發紅的眼眶，不想讓人看見自己的脆弱。
再比如，深夜祁焱被噩夢嚇醒時，陸延豫總會第一時間出現在他房門外。他不進去，也不多問，只是隔著門，輕聲念一首祁焱以前最喜歡的詩。
他做的每一件事，都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他從不越過“朋友”那條線，不強迫什麽，只是用他的方式，給出最細心、最周到的陪伴。
祁焱的心，本來就像被凍住的硬土，但在這種日覆一日的溫暖下，終於開始一點點松軟、融化了。
他開始不再拒絕陸延豫的靠近，他開始習慣生活裏有這麽一個人。
甚至有一次，他看到陸延豫為了他的案子，熬了好幾個通宵，累得在沙發上睡著了。祁焱竟然鬼使神差地走過去，拿起一條薄毯，輕輕地給他蓋上。他低頭時，垂到脖頸的頭發輕輕晃動，不小心洩露了他眼裏那抹柔軟。
那一刻，他心裏真的暖乎乎的。
他本以為，他們倆就會這樣，慢慢地、溫和地，走向那個他既期待又有點害怕的“結局”。
可是，事情在那天下午有了變化。
維權案快結束了，對方公司提出和解，其中一個條件，就是要求陸延豫必須參加一個雙方合作的行業交流會。這既是給對方一個面子，也是陸延豫自己想把這次危機變成轉機的重要一步，他非去不可。
他本來不想帶祁焱去，怕他覺得煩、覺得累。
但祁焱自己卻開口了：“我跟你一塊兒去吧。”
陸延豫有點意外，但更多的是高興，他點點頭，眼裏的溫柔都快藏不住了。
交流會在一個特別豪華的酒店頂樓。那裏到處都是衣著光鮮的人，端著酒杯，說著客套話。祁焱穿著陸延豫為他準備的合身西裝，站在旁邊，卻像個精致但沒什麽生氣的人偶。額前到脖子的頭發雖然打理過，還是有些不服帖的淩亂，跟這身正式西裝配在一起，有種說不出的別扭。
他很不喜歡這種場合。那些虛情假意的笑容和寒暄，讓他喘不過氣。
他就像個透明人，靜靜待在陸延豫身邊。
陸延豫好像感覺到了他的不自在。時不時會低頭湊近他耳邊，小聲介紹場內的某個人，或者講點有意思的見聞，這份細心，就像一道無形的墻，幫祁焱擋掉了不少吵鬧。
祁焱的心漸漸安定下來，他甚至覺得，這樣的場合，好像也沒那麽難熬了。
直到那個人出現。
那是一位穿著香檳色禮服的Omega女士。她很漂亮，舉止優雅，談吐也得體。她是對方公司的首席談判代表，這次和解的主要推動者。
她端著香檳走過來，笑容滿面：“陸總，久仰了。”
“林總，您太客氣了。”陸延豫和她握了握手，舉止得體，但保持著距離。
“這位就是祁焱先生吧？”她的目光轉向祁焱，帶著打量和好奇，“早就聽說您很有才華，今天一見，果然不一樣。”
“你好。”祁焱只是淡淡地回應，不自覺地擡手撥了撥脖子邊的頭發，想掩飾心裏的不舒服。
他不喜歡她看陸延豫的眼神。
那眼神裏有欣賞，還有一種……同類人之間才有的默契。
一種莫名的煩躁和不安，悄悄從他心底冒了出來。
接下來，那位林總幾乎一直跟在陸延豫身邊。
他們聊行業的未來，聊藝術怎麽和商業結合，聊那些祁焱聽不懂、也不想聽的商業計劃。
而陸延豫呢，也難得地展現出了他作為商業精英的另一面：談吐自信又睿智，笑容溫和卻透著精明。他和那位林總站在一起，看上去……居然挺般配的。
祁焱就站在他們身後幾步遠的地方，手裏拿著一杯根本不想喝的香檳，他看著他們有說有笑。
他看到陸延豫聽到那位Omega說了一句俏皮話時，嘴角勾起了一絲很淡的笑意。
那笑容很輕，卻像根刺，狠狠紮進了祁焱心裏。
他開始覺得胸口發悶，他的腺體開始不安分地躁動，那種叫“嫉妒”的情緒，像毒素一樣在他血液裏竄開。
他知道不該這樣。
他知道他們倆現在什麽關系都不是。
他知道這只是工作應酬。
可他控制不住自己。
他的腦子被一種不講道理的占有欲控制了。
他想沖過去，把那個Omega從陸延豫身邊拉開。
他想告訴所有人，這個人是他的。
他想用盡辦法，在陸延豫身上留下屬於自己的痕跡。
他握杯子的手指關節都發白了，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垂到脖頸的頭發隨著呼吸起伏，好像也在替他表達著內心的躁動。
他再也待不下去了。
他放下酒杯，轉身就朝出口快步走去，動作快得有點像逃跑。
陸延豫幾乎在他轉身的瞬間就察覺到了。
他眉頭微皺，對身邊的林總說了句“失陪”，立刻跟了上去。
“祁焱！”他在走廊盡頭的陽臺攔住了他。
陽臺上的風很大，吹得祁焱的頭發胡亂貼在臉上和脖子上，幾縷頭發被汗沾濕，貼在頸側，涼涼的。
他背對著陸延豫，身體繃得緊緊的。
“你怎麽了？”陸延豫的聲音裏有不解，也有擔心。
“沒什麽，”祁焱的聲音又冷又硬，“我累了，想先回去。”
“我送你。”
“不用！”祁焱猛地轉過身，眼睛紅紅地瞪著他，脖子邊的頭發因為動作太猛甩了起來，“你回去陪你的新歡聊天啊！還管我幹什麽？！”
這話像一盆冷水，潑了陸延豫一身。
他楞了一下，看著祁焱這副充滿攻擊性、像是領地被侵犯的樣子，忽然明白過來了。
他眼裏閃過一絲幾乎看不見的笑意，但臉上還是顯得很無奈：“新歡？你說林總？”
“我不管她是誰！”祁焱幾乎是吼出來的，脖子邊的頭發隨著他的激動直晃，“你看她那個樣子！你是不是就喜歡那種Omega？！”
他的話裏全是醋味和委屈，像個發現自己最喜歡的玩具被別人碰了的小孩。
陸延豫的心一下子軟得不得了，他太清楚這意味什麽了，這意味著他的焱焱，是在乎他的，意味著他心裏那座冰山，真的化了。
他慢慢走過去，祁焱下意識想往後退，但陸延豫伸手，一把將他拉進了懷裏。
“放開我！”祁焱在他懷裏掙紮。
“不放。”陸延豫的聲音很低、很柔。他把頭埋進祁焱的頸窩，深深吸了一口他那因為情緒激動而變得更濃郁的蘭花氣息，手指輕輕拂過他頸側淩亂的發絲，“吃醋了，是不是？”
“我沒有！”祁焱嘴硬，可他通紅的耳朵卻出賣了他。
“好，沒有。”陸延豫低聲笑了，那笑聲裏全是寵溺，“都是我的錯，行不行？”
“你錯哪兒了？”祁焱掙紮的勁兒小了。
“我錯在不該把你一個人留在那兒。”陸延豫輕輕拍著他的背，“我錯在沒註意到別人的靠近讓你不安了。”
“我更錯在，明明心裏只有你一個人，卻讓你產生了誤會。”
他的每一句話，都像溫柔的海浪，慢慢把祁焱心裏那些毛躁和不安撫平了。
祁焱不再掙紮了，他把臉埋在陸延豫胸口，不說話，垂到脖頸的頭發蹭在對方的西裝上。
“焱焱，”陸延豫捧起他的臉，讓他看著自己的眼睛，“那種場合是工作，是沒辦法的事。”
“我和她之間，除了工作，什麽都沒有。”
“我的眼裏，從頭到尾都只有你。”
“從十八歲到現在。”
“從過去到未來。”
“永遠都是你。”
他的眼神那麽認真，那麽滾燙，像一團火，把祁焱整個人都點燃了。
祁焱的心跳得飛快，他知道自己應該相信。
可那七年的患得患失，像刻在骨頭裏的印跡讓他害怕。
“我……我還是怕。”他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陸延豫沒再說話，他只是低下頭，吻了上去，這是一個特別溫柔的吻，沒有欲望，沒有侵略。
只有珍惜和安撫，像在親吻一件失而覆得的寶貝。
祁焱整個人僵住了，大腦一片空白，他只感覺到陸延豫的嘴唇那麽柔軟，只聞到他身上那股讓人安心的風信子味道，他的腺體在這個吻裏，發出了舒服的輕顫。
那種被標記的熟悉感和安全感，像溫暖的潮水，把他整個人都包裹住了。
他的手不自覺地抓緊了陸延豫胸前的衣服。
然後，他開始生澀地、笨拙地回應。
帶著一種豁出去了的決心。
垂到脖頸的頭發在兩人貼近時變得更加淩亂，也染上了彼此的氣息。
這場由嫉妒引發的爭吵，最後用一個深情的吻收了場。
夜風吹過陽臺，兩個人緊緊相擁，橫在他們中間七年的那道裂痕，仿佛在這個吻裏被悄悄填上了，雖然傷痕還在，但傷痕底下，新的血肉，已經長出來了。
陸延豫的手指，溫柔地梳理著祁焱垂到脖頸的淩亂發絲，那動作，小心得像在對待世上最珍貴的寶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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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那場轟轟烈烈的維權嗎？說實話，那感覺就像做了一場大手術。雖然把祁焱身上的“毒瘤”切掉了，但也讓他整個人像被掏空了一樣，接下來該怎麽恢覆，他反而更迷茫了。
好在，陸延豫一直在他身邊，像專職護工一樣照顧著他。
打官司這事，真的又麻煩又磨人。祁焱得不停回憶細節，反覆和律師溝通。這樣一來，兩個人就得經常待在一塊兒，想躲都躲不開。
一開始，祁焱特別抵觸。他就像一只被拔光了刺的刺猬，雖然不紮人了，可全身還繃得緊緊的，對誰都防備。他老是用額前那些快遮住脖子的頭發擋著臉，好像那樣就能把自己和外界隔開。
但陸延豫的照顧，真的太“要命”了——是一種慢慢滲透的、無處不在的溫柔。你根本躲不掉。
比如，律師來之前，他會提前幫祁焱把資料整理好，還用不同顏色的便簽標出重點，讓祁焱不用在亂糟糟的思緒裏自己扒拉。
又比如，當祁焱因為回想過去而情緒崩潰時，他不會多說什麽，只是默默地遞杯溫水，或者就安靜地在旁邊坐著。他身上那種沈穩的風信子信息素，總能無聲地撫平祁焱腺體的躁動。這時候，祁焱總會下意識地低下頭，讓頭發遮住發紅的眼眶，不想讓人看見自己的脆弱。
再比如，深夜祁焱被噩夢嚇醒時，陸延豫總會第一時間出現在他房門外。他不進去，也不多問，只是隔著門，輕聲念一首祁焱以前最喜歡的詩。
他做的每一件事，都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他從不越過“朋友”那條線，不強迫什麽，只是用他的方式，給出最細心、最周到的陪伴。
祁焱的心，本來就像被凍住的硬土，但在這種日覆一日的溫暖下，終於開始一點點松軟、融化了。
他開始不再拒絕陸延豫的靠近，他開始習慣生活裏有這麽一個人。
甚至有一次，他看到陸延豫為了他的案子，熬了好幾個通宵，累得在沙發上睡著了。祁焱竟然鬼使神差地走過去，拿起一條薄毯，輕輕地給他蓋上。他低頭時，垂到脖頸的頭發輕輕晃動，不小心洩露了他眼裏那抹柔軟。
那一刻，他心裏真的暖乎乎的。
他本以為，他們倆就會這樣，慢慢地、溫和地，走向那個他既期待又有點害怕的“結局”。
可是，事情在那天下午有了變化。
維權案快結束了，對方公司提出和解，其中一個條件，就是要求陸延豫必須參加一個雙方合作的行業交流會。這既是給對方一個面子，也是陸延豫自己想把這次危機變成轉機的重要一步，他非去不可。
他本來不想帶祁焱去，怕他覺得煩、覺得累。
但祁焱自己卻開口了：“我跟你一塊兒去吧。”
陸延豫有點意外，但更多的是高興，他點點頭，眼裏的溫柔都快藏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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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不喜歡這種場合。那些虛情假意的笑容和寒暄，讓他喘不過氣。
他就像個透明人，靜靜待在陸延豫身邊。
陸延豫好像感覺到了他的不自在。時不時會低頭湊近他耳邊，小聲介紹場內的某個人，或者講點有意思的見聞，這份細心，就像一道無形的墻，幫祁焱擋掉了不少吵鬧。
祁焱的心漸漸安定下來，他甚至覺得，這樣的場合，好像也沒那麽難熬了。
直到那個人出現。
那是一位穿著香檳色禮服的Omega女士。她很漂亮，舉止優雅，談吐也得體。她是對方公司的首席談判代表，這次和解的主要推動者。
她端著香檳走過來，笑容滿面：“陸總，久仰了。”
“林總，您太客氣了。”陸延豫和她握了握手，舉止得體，但保持著距離。
“這位就是祁焱先生吧？”她的目光轉向祁焱，帶著打量和好奇，“早就聽說您很有才華，今天一見，果然不一樣。”
“你好。”祁焱只是淡淡地回應，不自覺地擡手撥了撥脖子邊的頭發，想掩飾心裏的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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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焱就站在他們身後幾步遠的地方，手裏拿著一杯根本不想喝的香檳，他看著他們有說有笑。
他看到陸延豫聽到那位Omega說了一句俏皮話時，嘴角勾起了一絲很淡的笑意。
那笑容很輕，卻像根刺，狠狠紮進了祁焱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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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不該這樣。
他知道他們倆現在什麽關系都不是。
他知道這只是工作應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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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腦子被一種不講道理的占有欲控制了。
他想沖過去，把那個Omega從陸延豫身邊拉開。
他想告訴所有人，這個人是他的。
他想用盡辦法，在陸延豫身上留下屬於自己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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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也待不下去了。
他放下酒杯，轉身就朝出口快步走去，動作快得有點像逃跑。
陸延豫幾乎在他轉身的瞬間就察覺到了。
他眉頭微皺，對身邊的林總說了句“失陪”，立刻跟了上去。
“祁焱！”他在走廊盡頭的陽臺攔住了他。
陽臺上的風很大，吹得祁焱的頭發胡亂貼在臉上和脖子上，幾縷頭發被汗沾濕，貼在頸側，涼涼的。
他背對著陸延豫，身體繃得緊緊的。
“你怎麽了？”陸延豫的聲音裏有不解，也有擔心。
“沒什麽，”祁焱的聲音又冷又硬，“我累了，想先回去。”
“我送你。”
“不用！”祁焱猛地轉過身，眼睛紅紅地瞪著他，脖子邊的頭發因為動作太猛甩了起來，“你回去陪你的新歡聊天啊！還管我幹什麽？！”
這話像一盆冷水，潑了陸延豫一身。
他楞了一下，看著祁焱這副充滿攻擊性、像是領地被侵犯的樣子，忽然明白過來了。
他眼裏閃過一絲幾乎看不見的笑意，但臉上還是顯得很無奈：“新歡？你說林總？”
“我不管她是誰！”祁焱幾乎是吼出來的，脖子邊的頭發隨著他的激動直晃，“你看她那個樣子！你是不是就喜歡那種Omega？！”
他的話裏全是醋味和委屈，像個發現自己最喜歡的玩具被別人碰了的小孩。
陸延豫的心一下子軟得不得了，他太清楚這意味什麽了，這意味著他的焱焱，是在乎他的，意味著他心裏那座冰山，真的化了。
他慢慢走過去，祁焱下意識想往後退，但陸延豫伸手，一把將他拉進了懷裏。
“放開我！”祁焱在他懷裏掙紮。
“不放。”陸延豫的聲音很低、很柔。他把頭埋進祁焱的頸窩，深深吸了一口他那因為情緒激動而變得更濃郁的蘭花氣息，手指輕輕拂過他頸側淩亂的發絲，“吃醋了，是不是？”
“我沒有！”祁焱嘴硬，可他通紅的耳朵卻出賣了他。
“好，沒有。”陸延豫低聲笑了，那笑聲裏全是寵溺，“都是我的錯，行不行？”
“你錯哪兒了？”祁焱掙紮的勁兒小了。
“我錯在不該把你一個人留在那兒。”陸延豫輕輕拍著他的背，“我錯在沒註意到別人的靠近讓你不安了。”
“我更錯在，明明心裏只有你一個人，卻讓你產生了誤會。”
他的每一句話，都像溫柔的海浪，慢慢把祁焱心裏那些毛躁和不安撫平了。
祁焱不再掙紮了，他把臉埋在陸延豫胸口，不說話，垂到脖頸的頭發蹭在對方的西裝上。
“焱焱，”陸延豫捧起他的臉，讓他看著自己的眼睛，“那種場合是工作，是沒辦法的事。”
“我和她之間，除了工作，什麽都沒有。”
“我的眼裏，從頭到尾都只有你。”
“從十八歲到現在。”
“從過去到未來。”
“永遠都是你。”
他的眼神那麽認真，那麽滾燙，像一團火，把祁焱整個人都點燃了。
祁焱的心跳得飛快，他知道自己應該相信。
可那七年的患得患失，像刻在骨頭裏的印跡讓他害怕。
“我……我還是怕。”他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陸延豫沒再說話，他只是低下頭，吻了上去，這是一個特別溫柔的吻，沒有欲望，沒有侵略。
只有珍惜和安撫，像在親吻一件失而覆得的寶貝。
祁焱整個人僵住了，大腦一片空白，他只感覺到陸延豫的嘴唇那麽柔軟，只聞到他身上那股讓人安心的風信子味道，他的腺體在這個吻裏，發出了舒服的輕顫。
那種被標記的熟悉感和安全感，像溫暖的潮水，把他整個人都包裹住了。
他的手不自覺地抓緊了陸延豫胸前的衣服。
然後，他開始生澀地、笨拙地回應。
帶著一種豁出去了的決心。
垂到脖頸的頭發在兩人貼近時變得更加淩亂，也染上了彼此的氣息。
這場由嫉妒引發的爭吵，最後用一個深情的吻收了場。
夜風吹過陽臺，兩個人緊緊相擁，橫在他們中間七年的那道裂痕，仿佛在這個吻裏被悄悄填上了，雖然傷痕還在，但傷痕底下，新的血肉，已經長出來了。
陸延豫的手指，溫柔地梳理著祁焱垂到脖頸的淩亂發絲，那動作，小心得像在對待世上最珍貴的寶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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