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樂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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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樂谷
兩個宿舍再次聚到一起時，是國慶假期開始的第一天。
傅寒終於博得了美人的芳心，恨不得昭告天下。
望江閣外竹林陰翳，微風卷過，沙沙作響。
文慈和裴珩牽著手進來時，傅寒大喊：“義父義母請上座。”
兩人被弄得哭笑不得，安願站在一邊一個白眼翻上天，擰著男生的耳朵將人提溜回來：“丟人現眼。”
“寶寶，疼，疼。”
傅寒“哎呦”叫喚著，安願無奈嘆氣，怎麽和家裏的哈士奇似的，現在退貨還來得及嗎？
“傅寒，”文慈坐下，看著男生的模樣覺得是時候和盤托出了：“你不用謝我們，你應該謝謝願願，是她選擇了你。”
說完，和身側的安願對視一眼，兩人不約而同笑瞇了眼。
傅寒不顧眾人的目光，抱著女孩”吧唧“一口：“我家願願真是人美心善。”
安願：“……”
*
國慶節七天，待在家裏未免太悶了點，文慈刷著手機尋找附近的游樂場地。
“裴珩，明天咱倆去歡樂谷吧！”靠在床頭將手機遞到男生眼前：“很好玩的樣子。”
裴珩接過女孩的手機：“好。”
他從小到大還沒有接觸過這些地方，高考成績下來前拼命生存，高考成績下來後努力賺錢，仔細一想文慈和他在一起後兩個人還沒有好好出去玩過，愧疚頓時湧上心頭。
他不是一個稱職的男朋友。
“阿慈。”裴珩腦袋埋在女孩肩頭，胳膊橫在女孩腰身處。
文慈溜回被窩，往男生懷裏靠了靠，鼻尖縈繞著一股說不上來的香味兒。
“怎麽了？”
“沒什麽，”大手落在女孩腰背，輕輕拍著：“早點睡吧，明天還要出去玩。”
文慈抖了下肩膀，失笑出聲：“哄小孩呢？”
“沒有，”裴珩越發用力抱緊懷中人，溫聲道：“阿慈，我愛你，很愛很愛。”
雙眸緊閉，埋首女孩頸間，用力抱緊這絲溫暖。
文慈感受著男孩周身忽降的氛圍，輕聲開口：“裴珩，我也愛你，我一直都在，不管未來有多遠，我一直都在。”
“嗯。”
四周寂靜，夜色漸漸稀釋空氣中的悲傷情緒，女孩呼吸清淺，慢慢歸於平緩。
裴珩掀起被子坐起身，離開時替女孩掖好被子，沒有開燈，腳步放輕朝客廳走去，落地窗前男生孤影而站。
萬家燈火一盞盞落入眼底，霓虹燈點綴夜幕，星光點點。
裴珩大手撐在冰涼的欄桿上，眼底神色深沈，轉身靠在欄桿上，面露思索。
*
次日，文慈醒來時已經九點了，身側小橙子還睡著，裴珩早已不見身影。
踢踏著拖鞋走出臥室，沙發上沐浴在晨曦裏的男生正拿著電腦敲敲打打。
陽光並不刺眼，反倒給男孩渡上一層柔光濾鏡，一雙桃花眼即使盯著電腦，也漾出幾分柔情似水。
“阿珩。”
直覺告訴文慈，裴珩已經起來很久了，走過去環抱住男生勁瘦的腰身，埋首懷中。
“醒了，”裴珩理了理女孩亂糟糟的頭發：“熬了粥，喝口？”
“好。”
洗漱完坐在桌子上時，裴珩已經將早餐擺好。
“你今天起床好早，”文慈小口抿著糯糯的小米粥：“不是說我在時不當‘工作狂魔’嗎？”
裴珩給女孩剝了個雞蛋：“臨時有事。”
文慈垂下雙眸，輕聲開口：“阿珩，我們還有很多時間，不用這樣著急，我等你。”
“我知道。”裴珩揉了揉女孩的腦袋。
今天兩個人是穿著情侶裝出門的，男帥女美，看起來格外和諧。
國慶節人潮如海，站在歡樂谷門口看著長長地隊伍，文慈靠在男孩懷裏直發怵：“好多人啊！”
裴珩看著女孩焉焉地模樣：“要不我去排隊？”
“不用，”挺直腰桿朝隊伍走去：“看起來還挺快的。”
園內更是游人洶湧，文慈從小到大來這種地方不刺激地不玩，看著那拔地而起的跳樓機血液都在沸騰。
拉著男孩指著跳樓機眼神亮晶晶的：“跳樓機？”
“走。”
裴珩心底還是很怕這種游樂設施的，那種刺激的失重感足以讓他腿軟，可看著女孩的期待的神色。
好吧，他是不會拒絕文慈的。
但當跳樓機啟動時，裴珩就後悔了，死死拉住文慈的手才能忍住不尖叫出聲，耳畔哀嚎聲此起彼伏，但裴珩就是這樣一個要面子的人。
颶風刮得眼睛都快睜不開了，裴珩扭頭瞇著眼，一張笑靨如花的臉映入眼簾，女孩歡快的笑意在耳邊蕩開，唇畔也慢慢掛上一抹笑意，但眼神微轉看著離地面的距離又馬上合眼。
還有多久結束啊！？！
上升下降，旋轉展開，漸漸歸於平靜。
最後一次，跳樓機緩緩降下，裴珩吐出一口濁氣。
文慈眼神明亮，歪著腦袋望著男生：“怎麽樣？怎麽樣？好玩嗎？”
裴珩強忍著腿軟的感受，慢慢從跳樓機上下來，眼眸含笑：“好玩，好玩。”
他不要做一個掃興的男朋友。
“我就知道，你也喜歡玩，”文慈拉著男孩的手朝前走去，指著一邊的過山車：“玩嗎？更刺激。”
裴珩點頭：“走！”
直插雲霄，俯瞰地面，耳畔風聲獵獵，心臟仿佛要跳出胸口一樣。
裴珩覺得自己可能要和這個世界說再見了。
做不掃興的男朋友固然重要，但命只有一條啊！
臉色發白地從過山車上下來，彎著腰扶著欄桿拜倒在女孩面前：“阿慈啊！”
文慈彎腰和男孩平視，看著男生煞白的臉色和嘴唇，眼神擔憂焦慮：“阿珩，你沒事吧？你是不是不能玩這些刺激項目？”
“是有點，”裴珩自嘲出聲：“我有點恐高。”
“恐高？”文慈擰開一瓶水遞給男生：“你應該早點告訴我的。”
“我想陪你玩得盡興，阿慈。”
“這不是盡不盡興的問題，”看著男生虛弱的模樣，文慈眉頭輕皺：“你不必一味的滿足我，你可以拒絕我的，阿珩。”
“我做不到。”
拒絕文慈，裴珩做不到。
裴珩緩了會兒，臉色慢慢恢覆，望著女孩自責的神色將人攬進懷裏：“好了，我這不是在進行‘脫敏治療’嗎？你看我恢覆地不挺快。”
文慈無奈一笑：“那也不是這種療法。”
“好了，我沒事了。”捏了捏女孩的肩膀：“去玩下一個項目吧。”
接下來的項目文慈都選了那些相對溫和的項目，倒別有一番新滋味兒。
旋轉木馬上，裴珩看著女孩隱在夕陽中的笑臉，拿出手機：“阿慈，比心！”
文慈一連擺了十幾個姿勢，下了場地後看著裴珩手機裏的照片嘖嘖稱讚，老夫老妻道：“不錯嘛，老裴，照地這麽好看！”
“沒辦法，老婆長得好看！”
“會說哦，”文慈劃拉著手機，笑容溢滿雙眼。
“媽媽——”
兩人看照片看地出神，冷不丁有東西摟住文慈的腿，然後一聲拉著哭腔的“媽媽”闖入耳膜。
文慈垂眸看著腳邊的小家夥，又看著身側同樣呆滯的裴珩，手指向自己：“媽媽？”
裴珩震驚開口：“那我是爸爸？”
兩人同時蹲下身子，文慈將小家夥抱起來：“小朋友，我不是你媽媽。”
“嗚哇——”
哭得更大聲了，文慈揉了揉耳朵。
“你就是我媽媽，”小家夥滿臉鼻涕淚水，一哭鼻涕泡都出來了：“阿珩，紙！”
好不容易擦幹凈，小家夥摟著文慈的脖子“媽媽”“媽媽”叫個不停。
“無痛當媽？”文慈一張臉快皺成包子了：“去游客服務中心吧。”
服務中心播報通知，文慈想要離開但小家夥硬是不撒手，沒法子了，兩個人坐在一邊哄著小家夥。
文慈靠在裴珩身上像是被吸幹了精氣，無奈道：“阿珩，其實我挺不喜歡小孩的。”
這個淵源由來已久，包括但不限於家裏那些親戚小孩過年撕她新買的書，把她的書房弄得一塌糊塗，還不能發脾氣，後來一聽小孩哭她就腦子疼。
裴珩註意到女孩疲憊的臉色，朝小家夥伸手：“姐姐有點累了，哥哥抱好不好？”
“我就要媽媽抱，我就要媽媽抱！”
文慈覺得自己被綁架了，道德綁架。
左等右等，千等萬等，終於等來了真正的媽媽。
小家夥一看到自己的媽媽一骨碌從文慈腿上下來：“這個才是我媽媽！”
文慈看著同樣一身黑的女人，微微嘆氣。
“謝謝你們，謝謝你們。”
女人雙眼通紅，抱著孩子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朝兩個人鞠躬道謝，差點跪下。
“不用不用，”一把托住女人下跪的身體，文慈莞爾一笑：“這是我們該做的。”
這件事一打岔，天色漸晚，從服務中心出來園內燈光閃爍，五光十色。
今天該玩的都玩了，文慈準備打道回府，卻被男孩拉住了胳膊：“阿慈，我們去坐摩天輪吧。”
“你不恐高了？”
“有你在我不怕，”裴珩拉著女孩朝裏走去：“而且那個也不刺激。”
摩天輪很大，一圈下來二十分鐘。
兩人坐進車廂緩緩上升，隨著摩天輪的攀升，漸漸地整座歡樂谷盡收眼底。
裴珩目光一直落在面前的女孩臉上，什麽窗外，他不看就是了。
“阿慈，其實我也不怎麽喜歡小孩子。”裴珩開口，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一路走來太難，而一輩子太短，裴珩只想和文慈在一起。
任何人都不要來侵占獨屬於他們兩個人的時光。
“怪不得咱倆能在一起。”文慈收回視線，胳膊撐在膝蓋上，手托著下巴和男孩對視。
裴珩大手扣住女孩的後腦勺，柔聲開口：“這輩子我只想與你共享我的時間。”
摩天輪一點點上升，兩人間的距離越來越近。
“阿珩，你知道在摩天輪最高點親吻有什麽意義嗎？”
裴珩搖頭，目光落在女孩臉上，溫柔繾綣。
“他們說在摩天輪最高點接吻兩個人會永遠在一起。”
語畢，男孩溫暖柔軟的薄唇覆來，帶著微微顫抖：“我信了。”
大手越發用力托住女孩的後腦勺，吻得纏綿不休，只是那輕顫地手指暴露了男生此刻內心的煎熬。
裴珩盡力忽視剛才窗外一瞥的驚恐，將思緒拉回女孩身上，越吻越用力，恨不得將文慈揉進懷裏。
“快……快到了，阿珩，”朝後躲開男孩極具進攻性的薄唇，文慈將人推開。
裴珩瞥了眼窗外，發現倆人已經離地面很近了，心底放松不少。
文慈握住男孩微顫地手，戲謔道：“阿珩還是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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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被弄得哭笑不得，安願站在一邊一個白眼翻上天，擰著男生的耳朵將人提溜回來：“丟人現眼。”
“寶寶，疼，疼。”
傅寒“哎呦”叫喚著，安願無奈嘆氣，怎麽和家裏的哈士奇似的，現在退貨還來得及嗎？
“傅寒，”文慈坐下，看著男生的模樣覺得是時候和盤托出了：“你不用謝我們，你應該謝謝願願，是她選擇了你。”
說完，和身側的安願對視一眼，兩人不約而同笑瞇了眼。
傅寒不顧眾人的目光，抱著女孩”吧唧“一口：“我家願願真是人美心善。”
安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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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慶節七天，待在家裏未免太悶了點，文慈刷著手機尋找附近的游樂場地。
“裴珩，明天咱倆去歡樂谷吧！”靠在床頭將手機遞到男生眼前：“很好玩的樣子。”
裴珩接過女孩的手機：“好。”
他從小到大還沒有接觸過這些地方，高考成績下來前拼命生存，高考成績下來後努力賺錢，仔細一想文慈和他在一起後兩個人還沒有好好出去玩過，愧疚頓時湧上心頭。
他不是一個稱職的男朋友。
“阿慈。”裴珩腦袋埋在女孩肩頭，胳膊橫在女孩腰身處。
文慈溜回被窩，往男生懷裏靠了靠，鼻尖縈繞著一股說不上來的香味兒。
“怎麽了？”
“沒什麽，”大手落在女孩腰背，輕輕拍著：“早點睡吧，明天還要出去玩。”
文慈抖了下肩膀，失笑出聲：“哄小孩呢？”
“沒有，”裴珩越發用力抱緊懷中人，溫聲道：“阿慈，我愛你，很愛很愛。”
雙眸緊閉，埋首女孩頸間，用力抱緊這絲溫暖。
文慈感受著男孩周身忽降的氛圍，輕聲開口：“裴珩，我也愛你，我一直都在，不管未來有多遠，我一直都在。”
“嗯。”
四周寂靜，夜色漸漸稀釋空氣中的悲傷情緒，女孩呼吸清淺，慢慢歸於平緩。
裴珩掀起被子坐起身，離開時替女孩掖好被子，沒有開燈，腳步放輕朝客廳走去，落地窗前男生孤影而站。
萬家燈火一盞盞落入眼底，霓虹燈點綴夜幕，星光點點。
裴珩大手撐在冰涼的欄桿上，眼底神色深沈，轉身靠在欄桿上，面露思索。
*
次日，文慈醒來時已經九點了，身側小橙子還睡著，裴珩早已不見身影。
踢踏著拖鞋走出臥室，沙發上沐浴在晨曦裏的男生正拿著電腦敲敲打打。
陽光並不刺眼，反倒給男孩渡上一層柔光濾鏡，一雙桃花眼即使盯著電腦，也漾出幾分柔情似水。
“阿珩。”
直覺告訴文慈，裴珩已經起來很久了，走過去環抱住男生勁瘦的腰身，埋首懷中。
“醒了，”裴珩理了理女孩亂糟糟的頭發：“熬了粥，喝口？”
“好。”
洗漱完坐在桌子上時，裴珩已經將早餐擺好。
“你今天起床好早，”文慈小口抿著糯糯的小米粥：“不是說我在時不當‘工作狂魔’嗎？”
裴珩給女孩剝了個雞蛋：“臨時有事。”
文慈垂下雙眸，輕聲開口：“阿珩，我們還有很多時間，不用這樣著急，我等你。”
“我知道。”裴珩揉了揉女孩的腦袋。
今天兩個人是穿著情侶裝出門的，男帥女美，看起來格外和諧。
國慶節人潮如海，站在歡樂谷門口看著長長地隊伍，文慈靠在男孩懷裏直發怵：“好多人啊！”
裴珩看著女孩焉焉地模樣：“要不我去排隊？”
“不用，”挺直腰桿朝隊伍走去：“看起來還挺快的。”
園內更是游人洶湧，文慈從小到大來這種地方不刺激地不玩，看著那拔地而起的跳樓機血液都在沸騰。
拉著男孩指著跳樓機眼神亮晶晶的：“跳樓機？”
“走。”
裴珩心底還是很怕這種游樂設施的，那種刺激的失重感足以讓他腿軟，可看著女孩的期待的神色。
好吧，他是不會拒絕文慈的。
但當跳樓機啟動時，裴珩就後悔了，死死拉住文慈的手才能忍住不尖叫出聲，耳畔哀嚎聲此起彼伏，但裴珩就是這樣一個要面子的人。
颶風刮得眼睛都快睜不開了，裴珩扭頭瞇著眼，一張笑靨如花的臉映入眼簾，女孩歡快的笑意在耳邊蕩開，唇畔也慢慢掛上一抹笑意，但眼神微轉看著離地面的距離又馬上合眼。
還有多久結束啊！？！
上升下降，旋轉展開，漸漸歸於平靜。
最後一次，跳樓機緩緩降下，裴珩吐出一口濁氣。
文慈眼神明亮，歪著腦袋望著男生：“怎麽樣？怎麽樣？好玩嗎？”
裴珩強忍著腿軟的感受，慢慢從跳樓機上下來，眼眸含笑：“好玩，好玩。”
他不要做一個掃興的男朋友。
“我就知道，你也喜歡玩，”文慈拉著男孩的手朝前走去，指著一邊的過山車：“玩嗎？更刺激。”
裴珩點頭：“走！”
直插雲霄，俯瞰地面，耳畔風聲獵獵，心臟仿佛要跳出胸口一樣。
裴珩覺得自己可能要和這個世界說再見了。
做不掃興的男朋友固然重要，但命只有一條啊！
臉色發白地從過山車上下來，彎著腰扶著欄桿拜倒在女孩面前：“阿慈啊！”
文慈彎腰和男孩平視，看著男生煞白的臉色和嘴唇，眼神擔憂焦慮：“阿珩，你沒事吧？你是不是不能玩這些刺激項目？”
“是有點，”裴珩自嘲出聲：“我有點恐高。”
“恐高？”文慈擰開一瓶水遞給男生：“你應該早點告訴我的。”
“我想陪你玩得盡興，阿慈。”
“這不是盡不盡興的問題，”看著男生虛弱的模樣，文慈眉頭輕皺：“你不必一味的滿足我，你可以拒絕我的，阿珩。”
“我做不到。”
拒絕文慈，裴珩做不到。
裴珩緩了會兒，臉色慢慢恢覆，望著女孩自責的神色將人攬進懷裏：“好了，我這不是在進行‘脫敏治療’嗎？你看我恢覆地不挺快。”
文慈無奈一笑：“那也不是這種療法。”
“好了，我沒事了。”捏了捏女孩的肩膀：“去玩下一個項目吧。”
接下來的項目文慈都選了那些相對溫和的項目，倒別有一番新滋味兒。
旋轉木馬上，裴珩看著女孩隱在夕陽中的笑臉，拿出手機：“阿慈，比心！”
文慈一連擺了十幾個姿勢，下了場地後看著裴珩手機裏的照片嘖嘖稱讚，老夫老妻道：“不錯嘛，老裴，照地這麽好看！”
“沒辦法，老婆長得好看！”
“會說哦，”文慈劃拉著手機，笑容溢滿雙眼。
“媽媽——”
兩人看照片看地出神，冷不丁有東西摟住文慈的腿，然後一聲拉著哭腔的“媽媽”闖入耳膜。
文慈垂眸看著腳邊的小家夥，又看著身側同樣呆滯的裴珩，手指向自己：“媽媽？”
裴珩震驚開口：“那我是爸爸？”
兩人同時蹲下身子，文慈將小家夥抱起來：“小朋友，我不是你媽媽。”
“嗚哇——”
哭得更大聲了，文慈揉了揉耳朵。
“你就是我媽媽，”小家夥滿臉鼻涕淚水，一哭鼻涕泡都出來了：“阿珩，紙！”
好不容易擦幹凈，小家夥摟著文慈的脖子“媽媽”“媽媽”叫個不停。
“無痛當媽？”文慈一張臉快皺成包子了：“去游客服務中心吧。”
服務中心播報通知，文慈想要離開但小家夥硬是不撒手，沒法子了，兩個人坐在一邊哄著小家夥。
文慈靠在裴珩身上像是被吸幹了精氣，無奈道：“阿珩，其實我挺不喜歡小孩的。”
這個淵源由來已久，包括但不限於家裏那些親戚小孩過年撕她新買的書，把她的書房弄得一塌糊塗，還不能發脾氣，後來一聽小孩哭她就腦子疼。
裴珩註意到女孩疲憊的臉色，朝小家夥伸手：“姐姐有點累了，哥哥抱好不好？”
“我就要媽媽抱，我就要媽媽抱！”
文慈覺得自己被綁架了，道德綁架。
左等右等，千等萬等，終於等來了真正的媽媽。
小家夥一看到自己的媽媽一骨碌從文慈腿上下來：“這個才是我媽媽！”
文慈看著同樣一身黑的女人，微微嘆氣。
“謝謝你們，謝謝你們。”
女人雙眼通紅，抱著孩子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朝兩個人鞠躬道謝，差點跪下。
“不用不用，”一把托住女人下跪的身體，文慈莞爾一笑：“這是我們該做的。”
這件事一打岔，天色漸晚，從服務中心出來園內燈光閃爍，五光十色。
今天該玩的都玩了，文慈準備打道回府，卻被男孩拉住了胳膊：“阿慈，我們去坐摩天輪吧。”
“你不恐高了？”
“有你在我不怕，”裴珩拉著女孩朝裏走去：“而且那個也不刺激。”
摩天輪很大，一圈下來二十分鐘。
兩人坐進車廂緩緩上升，隨著摩天輪的攀升，漸漸地整座歡樂谷盡收眼底。
裴珩目光一直落在面前的女孩臉上，什麽窗外，他不看就是了。
“阿慈，其實我也不怎麽喜歡小孩子。”裴珩開口，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一路走來太難，而一輩子太短，裴珩只想和文慈在一起。
任何人都不要來侵占獨屬於他們兩個人的時光。
“怪不得咱倆能在一起。”文慈收回視線，胳膊撐在膝蓋上，手托著下巴和男孩對視。
裴珩大手扣住女孩的後腦勺，柔聲開口：“這輩子我只想與你共享我的時間。”
摩天輪一點點上升，兩人間的距離越來越近。
“阿珩，你知道在摩天輪最高點親吻有什麽意義嗎？”
裴珩搖頭，目光落在女孩臉上，溫柔繾綣。
“他們說在摩天輪最高點接吻兩個人會永遠在一起。”
語畢，男孩溫暖柔軟的薄唇覆來，帶著微微顫抖：“我信了。”
大手越發用力托住女孩的後腦勺，吻得纏綿不休，只是那輕顫地手指暴露了男生此刻內心的煎熬。
裴珩盡力忽視剛才窗外一瞥的驚恐，將思緒拉回女孩身上，越吻越用力，恨不得將文慈揉進懷裏。
“快……快到了，阿珩，”朝後躲開男孩極具進攻性的薄唇，文慈將人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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