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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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
裴珩轉身時文慈的手已經到眼前了，身體朝後傾去握住女孩的手。
文慈詫異：“不讓抹？”
“今天可不是我過生日哦，阿慈。”
暖黃燈光下，男孩眼眸似蕩開春波的湖面，文慈定定望著不自覺沈溺其中。
踮起腳尖朝男孩靠了靠，整個人都落在人懷裏：“裴珩，那我要是非要抹呢？”
兩人間的距離驟然貼近，裴珩低頭對上女孩近在咫尺的臉，舌尖輕輕舔過薄唇，彎腰將臉遞到女孩手前寵溺道：“你是壽星你說了算。”
文慈笑開了花，手指沾著奶油輕輕點在男生鼻尖：“這樣你也成小花貓了，喵~”
“開心嗎？阿慈。”盯著女孩笑靨如花的面容，胸腔處傳來劇烈跳動。
“當然，”文慈彎起眉眼：“這是我過得最開心的一個生日。”
夜色沈迷，四周漸漸沈寂下來，兩人就這樣盯著彼此，空氣中的暧昧開始慢慢撕扯。
“阿慈，”裴珩伸手捧起女孩側臉：“其實這樣才是小花貓。”
溫熱手指劃過臉頰，左三下，右三下，奶油粘在女孩白皙的臉頰上，倒真像只小貓咪，“作惡”完人瞬間跑走。
“裴珩！”
文慈怒喊，手指挑起一塊奶油。
看著文慈窮追不舍的架勢，最終裴珩認命地坐在了墻角那張沙發上。
“讓你跑！”
文慈一個“虎撲”將人按在沙發上，趴在人身上氣勢洶洶地畫著“貓咪妝加強版”。
“我沒跑了，阿慈。”裴珩躺平任人擺弄。
沙發太小，文慈不得不跨坐在男孩身上，神色認真的描繪著自己的“神作”，裴珩小心翼翼地扶著女孩後腰。
“哈哈哈哈，”文慈欣賞著自己的傑作，心情十分美麗：“還跑？逃得出我的手掌心嗎？”
裴珩背靠椅背，仰著脖子搖頭道：“逃不掉。”
早就逃不掉了，阿慈。
得到答案，文慈心滿意足，正要起身卻被後腰滾燙的大手按住。
此刻，文慈才意識到兩人的姿勢有多微妙，踟躕著開口：“裴珩。”
“阿慈。”男孩脖頸間微微滾動，手沿著女孩後背緩慢上移。
感受到那只炙熱大手的軌跡，文慈逃似地挺起腰，絲絲熱意透過單薄的校服短袖染上肌膚，朝骨子裏漫去。
裴珩意識到女孩的動作，難捱的皺眉呼吸猛地加重，破喉而出地吟聲被死死咬牙鎖在喉嚨中。
“裴珩，”文慈輕聲喊道。
她感受到男生此刻全身繃緊的力量，以及背上那雙愈來愈燙的大掌。
“阿慈，”裴珩擡手將女孩的臉按向胸膛，這一刻男生似放下了所有抵抗：“我早就逃不掉了。”
文慈趴在裴珩身上，鼻尖湧來獨屬於這個年紀男孩的滾燙氣息，夾雜著淡淡的薰衣草香味，劇烈的心跳聲傳入耳膜，似密集落下的鼓點。
此刻月亮隱入雲層，萬籟俱寂，耳畔只剩呼吸聲與心跳聲。
文慈胳膊摟在男孩肩頭，此情此景她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今天的蛋糕甜嗎？”摩挲著女孩的手，裴珩隨意問道。
“甜的，很好吃。”
“那我也嘗一口，”握住女孩的手朝唇間遞去，舌尖勾走一塊女孩手上殘存的奶油，仔細品味：“果真很甜。”
文慈覺得那塊被舌尖碰過的指腹瞬間發熱，燙地自己連掙開男孩手的力氣都流失了，一種奇怪的感覺順著指尖，流進血液最終在大腦皮層炸開了煙花。
“裴珩，”文慈輕呼，想要將自己的手拿回來，卻以失敗告終，最終受不住般：“太犯規了。”
裴珩坐起，兩人離得更近，這個姿勢兩人剛好能對視。
她不用仰頭，他也不用低頭。
裴珩從始至終都握著女孩的手，眼眸黑亮，瞳仁閃爍微光：“阿慈排斥這種接觸嗎？”
文慈搖頭，她不排斥，但感受很奇怪。
“阿慈，”裴珩湊到女孩耳畔：“眼尾紅了。”
“我不知道，”身體下意識朝後仰去卻被男生托住了後腰，目光望進身下人的雙眼：“只是感覺很奇怪。”
裴珩擡手將女孩鬢邊的發絲別向耳後，手指輕輕繞起女孩黑發：“這很正常，阿慈。”
文慈眨了兩下眼睛，似乎意識到什麽。
裴珩被女孩懵懂的神色惹笑，伸手揉了揉女孩的頭發：“阿慈，送你回家。”
不能再耗下去了，不然今晚他別想睡覺了。
看著女孩鎖好門，裴珩揉了揉頭發朝黑夜中走去，夜幕上隱匿的月亮露出一角灑落大地，
裴珩註視著腳下的影子，不由感嘆長大真好。
*
“九模”成績比以往出來的都快，恰逢周末，文慈看到成績時“一蹦三尺高”。
第一，她是第一，沒有平分，是毋庸置疑的第一。
將消息分享給文惠心時，隔著千山萬裏文惠心還是紅了眼眶：“我就知道我的寶貝最厲害。”
心裏松了口氣，還好她的寶貝女兒厲害。
作為母親，她一直都知道文慈是一個驕傲的孩子，從不會在外人面前流露出自己的脆弱，以至於從前她都不知道女兒忍受了那麽大地壓力。
她這個母親是不稱職的，不過還好，現在女兒終於回到了從前的模樣，心裏的一塊大石也能放下了。
文惠心只恨自己此刻不能站在女兒面前分享她的喜悅，大手一揮給寶貝女兒轉了1000塊。
“媽媽你最好了！”文慈笑地憨氣。
文慈心捧著手機心裏甜絲絲的：“寶貝女兒你最厲害了！”
兩人說了一些貼心話，戀戀不舍地掛斷電話。
“八仙過海”群已經被這個消息刷屏了，群裏全是“賽博煙花”。
【高考我必勝（670＋）：看，怎麽樣，裴珩，我就說你要把這個第一讓給別人，哈哈哈哈哈哈哈】
全然沒有“逐一”失敗的喪氣，只有對對手的嘲笑。
【思考與哲學：不行啊，老裴】
【鹹魚與野鶴：咱們裴少也是考上第二了，哈哈哈哈哈哈】
【鹹魚公主 ：怎麽不出來恭喜人呢，老裴，小氣了哈】
【悅人先悅己：不會在哭吧】
底下一串串“哈哈哈哈哈”，刷屏了。
【學習ing ：交友不慎吶】
眾人集體討伐：【你還不慎上了】
【不會在哭吧，老裴】
【哈哈哈哈哈哈哈】
【……】
裴珩看著群裏這一流水的損友發言無奈搖頭，打開私聊：【恭喜阿慈，回到了屬於你的位置。】順帶著發過去一張照片。
文慈半天沒在群裏刷到裴珩的發言，還以為人真的“哭”了？
看著聊天框，點開了那張照片，待看清楚照片的內容，文慈深吸一口氣。
好吧，現在她想哭了，那張照片是自己高一拍的成績單。
那年她刪掉了很多自己的榮譽，可越到後面她越下不去手，
縱然後面跌落雲端，那也是她輝煌的曾經啊。
可最終她還是刪掉了所有照片，但在清理“最近刪除”時留下了這張照片。
文慈都忘了這張照片，可當這張照片重新出現在眼前，她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睛。
她文慈還是以前的自己，只不過現在的自己更堅定，更自信，更不可摧毀，這次她可要死死守住自己來之不易的成績，再也沒有人可以讓她頹廢喪氣。
從今天起，文慈只走上坡路。
“鐺鐺鐺”敲門聲忽地響起。
文慈知道門外是誰，開門的瞬間果真看到男孩笑意宴宴的臉，來不及說什麽一頭紮進人懷裏，伸手攬住男孩脖頸：“裴珩，我成功了，以前的文慈回來了。”
裴珩聽著耳畔女孩激動的嗓音，擡手將人更深的擁進懷裏：“阿慈，我知道了，所以我過來和你分享喜悅了。”
手下是女孩柔順的發絲，裴珩鼻尖輕觸女孩發頂：“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謝謝，”文慈依舊埋首在人懷裏，出口的話帶上幾分哽咽：“謝謝你一直陪我，裴珩，遇見你是我最幸運的事。”
“遇見阿慈也是我最幸運的事。”
*
四月底，文惠心的一通電話讓文慈燦爛的心情繞上幾縷低迷。
“小慈，”女人嗓音冷淡中帶著難言。
“怎麽了？”文慈感受到母親的情緒：“媽，發生什麽事了？”
“他去世了。”
這個“他”顯而易見。
文慈說不上現在是什麽感受，可又好像什麽感受都沒有。
“怎麽就去世了？”
文慈有點想不明白，顏建國那麽惜命的人，她想不出這樣的人會……
“酒駕。”
“……”文慈啞言。
“那邊的意思是讓你去一下，畢竟你是他唯一的孩子。”
文惠心本來是想拒絕的，可聽到這個消息時遲疑了，要是小慈不去極有可能被人扣上“不孝順”帽子。
“唯一？”文慈挑眉輕嗤。
文惠心開口解釋：“他早在幾年前就喪失了生育功能，在你轉到洛城時徹底確診。”
怪不得呢？
文慈了然，一切都解釋通了，她就說嘛，這樣的人不會無緣無故對一個人好。
“你告訴那邊下葬那天我會去的，”文慈合上課本：“我要沖刺高考，只能騰出一天。”
“行。”
月明星稀，女孩目光落在窗外的矮墻低瓦上，不知在想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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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珩轉身時文慈的手已經到眼前了，身體朝後傾去握住女孩的手。
文慈詫異：“不讓抹？”
“今天可不是我過生日哦，阿慈。”
暖黃燈光下，男孩眼眸似蕩開春波的湖面，文慈定定望著不自覺沈溺其中。
踮起腳尖朝男孩靠了靠，整個人都落在人懷裏：“裴珩，那我要是非要抹呢？”
兩人間的距離驟然貼近，裴珩低頭對上女孩近在咫尺的臉，舌尖輕輕舔過薄唇，彎腰將臉遞到女孩手前寵溺道：“你是壽星你說了算。”
文慈笑開了花，手指沾著奶油輕輕點在男生鼻尖：“這樣你也成小花貓了，喵~”
“開心嗎？阿慈。”盯著女孩笑靨如花的面容，胸腔處傳來劇烈跳動。
“當然，”文慈彎起眉眼：“這是我過得最開心的一個生日。”
夜色沈迷，四周漸漸沈寂下來，兩人就這樣盯著彼此，空氣中的暧昧開始慢慢撕扯。
“阿慈，”裴珩伸手捧起女孩側臉：“其實這樣才是小花貓。”
溫熱手指劃過臉頰，左三下，右三下，奶油粘在女孩白皙的臉頰上，倒真像只小貓咪，“作惡”完人瞬間跑走。
“裴珩！”
文慈怒喊，手指挑起一塊奶油。
看著文慈窮追不舍的架勢，最終裴珩認命地坐在了墻角那張沙發上。
“讓你跑！”
文慈一個“虎撲”將人按在沙發上，趴在人身上氣勢洶洶地畫著“貓咪妝加強版”。
“我沒跑了，阿慈。”裴珩躺平任人擺弄。
沙發太小，文慈不得不跨坐在男孩身上，神色認真的描繪著自己的“神作”，裴珩小心翼翼地扶著女孩後腰。
“哈哈哈哈，”文慈欣賞著自己的傑作，心情十分美麗：“還跑？逃得出我的手掌心嗎？”
裴珩背靠椅背，仰著脖子搖頭道：“逃不掉。”
早就逃不掉了，阿慈。
得到答案，文慈心滿意足，正要起身卻被後腰滾燙的大手按住。
此刻，文慈才意識到兩人的姿勢有多微妙，踟躕著開口：“裴珩。”
“阿慈。”男孩脖頸間微微滾動，手沿著女孩後背緩慢上移。
感受到那只炙熱大手的軌跡，文慈逃似地挺起腰，絲絲熱意透過單薄的校服短袖染上肌膚，朝骨子裏漫去。
裴珩意識到女孩的動作，難捱的皺眉呼吸猛地加重，破喉而出地吟聲被死死咬牙鎖在喉嚨中。
“裴珩，”文慈輕聲喊道。
她感受到男生此刻全身繃緊的力量，以及背上那雙愈來愈燙的大掌。
“阿慈，”裴珩擡手將女孩的臉按向胸膛，這一刻男生似放下了所有抵抗：“我早就逃不掉了。”
文慈趴在裴珩身上，鼻尖湧來獨屬於這個年紀男孩的滾燙氣息，夾雜著淡淡的薰衣草香味，劇烈的心跳聲傳入耳膜，似密集落下的鼓點。
此刻月亮隱入雲層，萬籟俱寂，耳畔只剩呼吸聲與心跳聲。
文慈胳膊摟在男孩肩頭，此情此景她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今天的蛋糕甜嗎？”摩挲著女孩的手，裴珩隨意問道。
“甜的，很好吃。”
“那我也嘗一口，”握住女孩的手朝唇間遞去，舌尖勾走一塊女孩手上殘存的奶油，仔細品味：“果真很甜。”
文慈覺得那塊被舌尖碰過的指腹瞬間發熱，燙地自己連掙開男孩手的力氣都流失了，一種奇怪的感覺順著指尖，流進血液最終在大腦皮層炸開了煙花。
“裴珩，”文慈輕呼，想要將自己的手拿回來，卻以失敗告終，最終受不住般：“太犯規了。”
裴珩坐起，兩人離得更近，這個姿勢兩人剛好能對視。
她不用仰頭，他也不用低頭。
裴珩從始至終都握著女孩的手，眼眸黑亮，瞳仁閃爍微光：“阿慈排斥這種接觸嗎？”
文慈搖頭，她不排斥，但感受很奇怪。
“阿慈，”裴珩湊到女孩耳畔：“眼尾紅了。”
“我不知道，”身體下意識朝後仰去卻被男生托住了後腰，目光望進身下人的雙眼：“只是感覺很奇怪。”
裴珩擡手將女孩鬢邊的發絲別向耳後，手指輕輕繞起女孩黑發：“這很正常，阿慈。”
文慈眨了兩下眼睛，似乎意識到什麽。
裴珩被女孩懵懂的神色惹笑，伸手揉了揉女孩的頭發：“阿慈，送你回家。”
不能再耗下去了，不然今晚他別想睡覺了。
看著女孩鎖好門，裴珩揉了揉頭發朝黑夜中走去，夜幕上隱匿的月亮露出一角灑落大地，
裴珩註視著腳下的影子，不由感嘆長大真好。
*
“九模”成績比以往出來的都快，恰逢周末，文慈看到成績時“一蹦三尺高”。
第一，她是第一，沒有平分，是毋庸置疑的第一。
將消息分享給文惠心時，隔著千山萬裏文惠心還是紅了眼眶：“我就知道我的寶貝最厲害。”
心裏松了口氣，還好她的寶貝女兒厲害。
作為母親，她一直都知道文慈是一個驕傲的孩子，從不會在外人面前流露出自己的脆弱，以至於從前她都不知道女兒忍受了那麽大地壓力。
她這個母親是不稱職的，不過還好，現在女兒終於回到了從前的模樣，心裏的一塊大石也能放下了。
文惠心只恨自己此刻不能站在女兒面前分享她的喜悅，大手一揮給寶貝女兒轉了1000塊。
“媽媽你最好了！”文慈笑地憨氣。
文慈心捧著手機心裏甜絲絲的：“寶貝女兒你最厲害了！”
兩人說了一些貼心話，戀戀不舍地掛斷電話。
“八仙過海”群已經被這個消息刷屏了，群裏全是“賽博煙花”。
【高考我必勝（670＋）：看，怎麽樣，裴珩，我就說你要把這個第一讓給別人，哈哈哈哈哈哈哈】
全然沒有“逐一”失敗的喪氣，只有對對手的嘲笑。
【思考與哲學：不行啊，老裴】
【鹹魚與野鶴：咱們裴少也是考上第二了，哈哈哈哈哈哈】
【鹹魚公主 ：怎麽不出來恭喜人呢，老裴，小氣了哈】
【悅人先悅己：不會在哭吧】
底下一串串“哈哈哈哈哈”，刷屏了。
【學習ing ：交友不慎吶】
眾人集體討伐：【你還不慎上了】
【不會在哭吧，老裴】
【哈哈哈哈哈哈哈】
【……】
裴珩看著群裏這一流水的損友發言無奈搖頭，打開私聊：【恭喜阿慈，回到了屬於你的位置。】順帶著發過去一張照片。
文慈半天沒在群裏刷到裴珩的發言，還以為人真的“哭”了？
看著聊天框，點開了那張照片，待看清楚照片的內容，文慈深吸一口氣。
好吧，現在她想哭了，那張照片是自己高一拍的成績單。
那年她刪掉了很多自己的榮譽，可越到後面她越下不去手，
縱然後面跌落雲端，那也是她輝煌的曾經啊。
可最終她還是刪掉了所有照片，但在清理“最近刪除”時留下了這張照片。
文慈都忘了這張照片，可當這張照片重新出現在眼前，她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睛。
她文慈還是以前的自己，只不過現在的自己更堅定，更自信，更不可摧毀，這次她可要死死守住自己來之不易的成績，再也沒有人可以讓她頹廢喪氣。
從今天起，文慈只走上坡路。
“鐺鐺鐺”敲門聲忽地響起。
文慈知道門外是誰，開門的瞬間果真看到男孩笑意宴宴的臉，來不及說什麽一頭紮進人懷裏，伸手攬住男孩脖頸：“裴珩，我成功了，以前的文慈回來了。”
裴珩聽著耳畔女孩激動的嗓音，擡手將人更深的擁進懷裏：“阿慈，我知道了，所以我過來和你分享喜悅了。”
手下是女孩柔順的發絲，裴珩鼻尖輕觸女孩發頂：“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謝謝，”文慈依舊埋首在人懷裏，出口的話帶上幾分哽咽：“謝謝你一直陪我，裴珩，遇見你是我最幸運的事。”
“遇見阿慈也是我最幸運的事。”
*
四月底，文惠心的一通電話讓文慈燦爛的心情繞上幾縷低迷。
“小慈，”女人嗓音冷淡中帶著難言。
“怎麽了？”文慈感受到母親的情緒：“媽，發生什麽事了？”
“他去世了。”
這個“他”顯而易見。
文慈說不上現在是什麽感受，可又好像什麽感受都沒有。
“怎麽就去世了？”
文慈有點想不明白，顏建國那麽惜命的人，她想不出這樣的人會……
“酒駕。”
“……”文慈啞言。
“那邊的意思是讓你去一下，畢竟你是他唯一的孩子。”
文惠心本來是想拒絕的，可聽到這個消息時遲疑了，要是小慈不去極有可能被人扣上“不孝順”帽子。
“唯一？”文慈挑眉輕嗤。
文惠心開口解釋：“他早在幾年前就喪失了生育功能，在你轉到洛城時徹底確診。”
怪不得呢？
文慈了然，一切都解釋通了，她就說嘛，這樣的人不會無緣無故對一個人好。
“你告訴那邊下葬那天我會去的，”文慈合上課本：“我要沖刺高考，只能騰出一天。”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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