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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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塵醒來時，旁邊已空無一人，伸手摸摸被褥，已然涼透，想來折顏已起身有段時間了。她慢慢坐起身，覺得渾身酸軟乏力，想到昨夜的瘋狂與柔情，羞紅一張臉。
梳洗弄妝，推開門，折顏已然氣定神閑地坐在小河邊喝茶，一派神清氣爽，看不出一點昨夜歡愛留下的不適感。輕塵緩緩走到他身邊，輕聲叫句，“夫君！”
折顏眼角含笑，看著她道，“還好，我以為你得睡到天黑！”
輕塵瞬間紅透一張臉。
折顏朗聲一笑，站起身，把她摟進懷裏，“好了，不逗你了，為夫請你喝茶給你賠罪可好？！”
蜜裏調油的一雙人，喝完茶，折顏一手摟著輕塵，一手執桿，坐到小河邊釣魚，輕塵慵懶地靠著折顏，臉埋在他頸窩，享受這美好時光。
“師父……”輕塵剛開口。
“叫夫君……”折顏笑著打岔。
“夫君……”輕塵微微一笑，“你什麽時候開始種下這片桃林的？”
“已經很久了，父神魂歸混沌當日，我就將兵器伏羲琴埋在了昆侖墟下，之後便歸隱山林！”
“我聽四哥說，你年輕時候跟著父神打天下，很是厲害，為何突然歸隱了？”輕塵偏過頭看他。
“你大概不知道，我自幼就是半魔半仙，是父神親手將我養大，他擔心身歸混沌後，我離開了昆侖墟，會壓不住體內的魔性，為禍四海八荒，無人能壓制我，為了給天族一個安心，我便自請封了兵器，來這兒種了這片十裏桃林！”折顏的聲音飄渺。
“師父，你這麽厲害？！”輕塵一臉驚訝。
“是夫君……怎麽，我看著很不厲害嗎？”折顏輕笑，吻著她的眉梢。
“我只以為你的醫術很厲害，卻不知道你如此這般讓天族忌憚。倒是應了那句，我若為佛，世間無魔，我若為魔，佛奈我何！”輕塵擡首吻上折顏的唇角。
“你真看得起你夫君！”折顏笑著再度攬她入懷，“輕塵的舞那麽好看，那年的舞墨江山，當真讓我刮目相看！”
“你若喜歡，我可以經常跳，只給你一人看，可好？”輕塵無限溫柔。
“正合我意！”折顏彎著嘴角，漾開一抹溫柔的笑意，倏地卻又微皺起好看的眉頭，有人闖過仙障，進了桃林。他偏過頭，吻上輕塵的額角，“乖，起來，有客人到了！”
輕塵緩緩擡起身，看他，一臉不解，昨日他們剛成親，客人不早都走了。
“是帝君和老天君他們！”折顏的聲音平靜無波，他一臉安定地看著輕塵。
輕塵像個木偶娃娃，被動地被折顏拉起身往外走，她突然停止了下來，滿目疑慮與惶恐，像個無助的孩子，“師父，要我怎樣做？！”
折顏看她這樣，有些心疼，他伸手撫過她鬢邊的發，“不怕，我陪你！怎樣都好，這次隨你自己心願！”說罷，執起輕塵的手。
東華帝君看折顏如此不避諱地，牽著他那小徒弟的手，有些詫異，忽而又輕笑開，“折顏，看來傳言是真的嘍，你竟如此小氣地連水酒都不請我喝上一杯，枉費我七八萬年的修為救你！”
折顏輕笑，“你那是還輕塵的人情來著，不過，這的確是我疏忽，還望帝君莫怪！改日去帝君的太晨宮，奉上折顏親手養護的桃花醉，給帝君賠禮！”
東華微微笑著頷首，轉頭看向鳳輕塵，輕塵放開折顏的手，欠身向東華行禮，“帝君！”
東華微微一笑，“看來，你已然大好了！”
“多謝帝君記掛！”輕塵頷首。
“好了，也別跟我客套了！折顏，輕塵，今日我是受老天君所托，陪他來這趟十裏桃林，為過去的事，做個了斷！”東華單刀直入。
身後的老天君緩緩上前一步，“今日，本君請帝君作陪，一來向姑娘致謝，這次與蠱族一戰，多謝姑娘仗義出手，二來向姑娘賠禮，過去的事情，錯在本君，希望能求得姑娘的原諒！”
輕塵的眼睛一陣酸澀，鼻子裏一片酸楚，多麽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想讓她將這殺父滅族之恨一筆勾銷。輕塵微微仰起頭，逼回眼眶裏的淚水，轉眼間便是一片冰霜的妖冶之色。
她松開折顏的手，緩緩踱到老天君跟前，不緊不慢地開口，“老天君客氣，與蠱族一戰，實在是因為不想我師父受累，才不得已出手，用不著謝。就不知道殺我父君族人一事，老天君打算如何求得我長生界的原諒？！”
老天君的臉色變了幾變，終於下定決心似的，緩緩彎下膝蓋，跪在了輕塵面前。
所有人都驚得變了臉色，說不出話來。折顏微微伸手，想說些什麽，想了想終於還是沒有開口，負手立在輕塵身後。東華帝君看了看折顏，見他沒有任何動作，也不吱聲。老天君身後的央錯著急地上前，“父君，不可如此，您也是曾經的天君啊，怎可向她下跪？！”
輕塵本不想多言，可是她看到老天君那身後的一幹人等，有種被逼良為娼的感覺，仗著人多勢眾，就想逼她做出違心的原諒。鳳輕塵冷冷開口，“如果，老天君這一跪，是向我父君和長生界幾十位亡靈懺悔，我也是受得起的！”話語裏都有冰渣子的味道。
央錯的眉間擰成川字，“鳳輕塵，你不要太過分，我父君好歹是曾貴為的天君，你不能如此放肆！”
此話一出，輕塵瞬間激怒，她輕睨央錯一眼，“大殿下這樣就受不了!”她緩緩地單膝蹲在老天君面前，“您可想好用什麽方法，求得我父君和長生界的原諒，只這一跪，怕是不太有誠意！”
老天君灰敗的臉色一片肅穆，“姑娘想要如何？”
“大殿下，你看我是讓你父君陪我那後山上的一窩金環做伴，還是讓你父君一劍自刎，以謝天下呀？！”鳳輕塵似是故意，轉頭挑釁央錯。
“你……”央錯急怒只下，漲紅了臉。
折顏和東華都微微凝起眉，依舊沒有作聲。
一邊的連宋倒是平心靜氣地擡手作揖，向輕塵道：“輕塵姑娘，十幾萬前的那樁舊事，的確是我父君有錯在先，可如今他年事已高，這幾萬年，備受內心的煎熬和他人的非議，他的日子也並不好過，今日，我父子是誠心向姑娘及長生界致歉，如果姑娘想要有人償命，那麽，父債子償，連宋願代我父君受過！”
輕塵深深地看了一眼連宋，慢慢起身，轉過身，背對著老天君父子，“行了，不用在這兒上演父慈子孝的戲碼，本姑娘新婚燕爾，心情好得很，沒興趣在這兒大開殺戒，找晦氣！老天君若誠心懺悔，每年在我父君和族人祭日時，沐浴齋戒焚香，向他們懺悔去吧，也好讓他們放下怨念，早入輪回！你天族任何人，永生永世不得再踏入我長生界半步，否則，殺無赦！各位，好走，不送！”說罷，便直直走進木屋，啪一聲合上門扉，將一幹人等晾在外面。
折顏見她如此，只慢慢上前幾步，緩緩開口，“帝君，老天君，勿怪，畢竟這殺父之仇，非一兩日就能化解，我想這也是輕塵能做到的，最大的讓步了！”
東華帝君微微頷首，“這個鳳輕塵，倒也讓我刮目相看了，看來，也總算沒白費你一番苦心！”
折顏彎了彎嘴角，“還要多謝帝君從旁相助！”
送走了帝君連宋那一幹人等，折顏並沒有進屋。輕塵從進了屋子，便沒有再出來，折顏也沒有急著去安撫她，他知道總要與她些時間，讓她想明白，只是負著手站在屋外的桃樹下，慢慢地，等著她……
輕塵打開門時，一眼便看見桃花樹下臨風而立的折顏，他回頭看他，眼裏是無盡的溫柔。天已然黑透了，她突然覺得自己很任性，很是心疼，她只顧自己的傷痛，就這樣把他扔在一邊就是一天。
她快步跑向折顏，緊緊擁著他，“師父……對不起！”
折顏把他摟進懷裏，只輕聲問，“哭完了？”
“嗯！”她埋首在他的肩窩，輕輕點頭。
“想明白了？”折顏又問。
“嗯！”輕塵又點頭。
“那便好！”折顏不等輕塵言語，便抱起她，回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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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顏眼角含笑，看著她道，“還好，我以為你得睡到天黑！”
輕塵瞬間紅透一張臉。
折顏朗聲一笑，站起身，把她摟進懷裏，“好了，不逗你了，為夫請你喝茶給你賠罪可好？！”
蜜裏調油的一雙人，喝完茶，折顏一手摟著輕塵，一手執桿，坐到小河邊釣魚，輕塵慵懶地靠著折顏，臉埋在他頸窩，享受這美好時光。
“師父……”輕塵剛開口。
“叫夫君……”折顏笑著打岔。
“夫君……”輕塵微微一笑，“你什麽時候開始種下這片桃林的？”
“已經很久了，父神魂歸混沌當日，我就將兵器伏羲琴埋在了昆侖墟下，之後便歸隱山林！”
“我聽四哥說，你年輕時候跟著父神打天下，很是厲害，為何突然歸隱了？”輕塵偏過頭看他。
“你大概不知道，我自幼就是半魔半仙，是父神親手將我養大，他擔心身歸混沌後，我離開了昆侖墟，會壓不住體內的魔性，為禍四海八荒，無人能壓制我，為了給天族一個安心，我便自請封了兵器，來這兒種了這片十裏桃林！”折顏的聲音飄渺。
“師父，你這麽厲害？！”輕塵一臉驚訝。
“是夫君……怎麽，我看著很不厲害嗎？”折顏輕笑，吻著她的眉梢。
“我只以為你的醫術很厲害，卻不知道你如此這般讓天族忌憚。倒是應了那句，我若為佛，世間無魔，我若為魔，佛奈我何！”輕塵擡首吻上折顏的唇角。
“你真看得起你夫君！”折顏笑著再度攬她入懷，“輕塵的舞那麽好看，那年的舞墨江山，當真讓我刮目相看！”
“你若喜歡，我可以經常跳，只給你一人看，可好？”輕塵無限溫柔。
“正合我意！”折顏彎著嘴角，漾開一抹溫柔的笑意，倏地卻又微皺起好看的眉頭，有人闖過仙障，進了桃林。他偏過頭，吻上輕塵的額角，“乖，起來，有客人到了！”
輕塵緩緩擡起身，看他，一臉不解，昨日他們剛成親，客人不早都走了。
“是帝君和老天君他們！”折顏的聲音平靜無波，他一臉安定地看著輕塵。
輕塵像個木偶娃娃，被動地被折顏拉起身往外走，她突然停止了下來，滿目疑慮與惶恐，像個無助的孩子，“師父，要我怎樣做？！”
折顏看她這樣，有些心疼，他伸手撫過她鬢邊的發，“不怕，我陪你！怎樣都好，這次隨你自己心願！”說罷，執起輕塵的手。
東華帝君看折顏如此不避諱地，牽著他那小徒弟的手，有些詫異，忽而又輕笑開，“折顏，看來傳言是真的嘍，你竟如此小氣地連水酒都不請我喝上一杯，枉費我七八萬年的修為救你！”
折顏輕笑，“你那是還輕塵的人情來著，不過，這的確是我疏忽，還望帝君莫怪！改日去帝君的太晨宮，奉上折顏親手養護的桃花醉，給帝君賠禮！”
東華微微笑著頷首，轉頭看向鳳輕塵，輕塵放開折顏的手，欠身向東華行禮，“帝君！”
東華微微一笑，“看來，你已然大好了！”
“多謝帝君記掛！”輕塵頷首。
“好了，也別跟我客套了！折顏，輕塵，今日我是受老天君所托，陪他來這趟十裏桃林，為過去的事，做個了斷！”東華單刀直入。
身後的老天君緩緩上前一步，“今日，本君請帝君作陪，一來向姑娘致謝，這次與蠱族一戰，多謝姑娘仗義出手，二來向姑娘賠禮，過去的事情，錯在本君，希望能求得姑娘的原諒！”
輕塵的眼睛一陣酸澀，鼻子裏一片酸楚，多麽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想讓她將這殺父滅族之恨一筆勾銷。輕塵微微仰起頭，逼回眼眶裏的淚水，轉眼間便是一片冰霜的妖冶之色。
她松開折顏的手，緩緩踱到老天君跟前，不緊不慢地開口，“老天君客氣，與蠱族一戰，實在是因為不想我師父受累，才不得已出手，用不著謝。就不知道殺我父君族人一事，老天君打算如何求得我長生界的原諒？！”
老天君的臉色變了幾變，終於下定決心似的，緩緩彎下膝蓋，跪在了輕塵面前。
所有人都驚得變了臉色，說不出話來。折顏微微伸手，想說些什麽，想了想終於還是沒有開口，負手立在輕塵身後。東華帝君看了看折顏，見他沒有任何動作，也不吱聲。老天君身後的央錯著急地上前，“父君，不可如此，您也是曾經的天君啊，怎可向她下跪？！”
輕塵本不想多言，可是她看到老天君那身後的一幹人等，有種被逼良為娼的感覺，仗著人多勢眾，就想逼她做出違心的原諒。鳳輕塵冷冷開口，“如果，老天君這一跪，是向我父君和長生界幾十位亡靈懺悔，我也是受得起的！”話語裏都有冰渣子的味道。
央錯的眉間擰成川字，“鳳輕塵，你不要太過分，我父君好歹是曾貴為的天君，你不能如此放肆！”
此話一出，輕塵瞬間激怒，她輕睨央錯一眼，“大殿下這樣就受不了!”她緩緩地單膝蹲在老天君面前，“您可想好用什麽方法，求得我父君和長生界的原諒，只這一跪，怕是不太有誠意！”
老天君灰敗的臉色一片肅穆，“姑娘想要如何？”
“大殿下，你看我是讓你父君陪我那後山上的一窩金環做伴，還是讓你父君一劍自刎，以謝天下呀？！”鳳輕塵似是故意，轉頭挑釁央錯。
“你……”央錯急怒只下，漲紅了臉。
折顏和東華都微微凝起眉，依舊沒有作聲。
一邊的連宋倒是平心靜氣地擡手作揖，向輕塵道：“輕塵姑娘，十幾萬前的那樁舊事，的確是我父君有錯在先，可如今他年事已高，這幾萬年，備受內心的煎熬和他人的非議，他的日子也並不好過，今日，我父子是誠心向姑娘及長生界致歉，如果姑娘想要有人償命，那麽，父債子償，連宋願代我父君受過！”
輕塵深深地看了一眼連宋，慢慢起身，轉過身，背對著老天君父子，“行了，不用在這兒上演父慈子孝的戲碼，本姑娘新婚燕爾，心情好得很，沒興趣在這兒大開殺戒，找晦氣！老天君若誠心懺悔，每年在我父君和族人祭日時，沐浴齋戒焚香，向他們懺悔去吧，也好讓他們放下怨念，早入輪回！你天族任何人，永生永世不得再踏入我長生界半步，否則，殺無赦！各位，好走，不送！”說罷，便直直走進木屋，啪一聲合上門扉，將一幹人等晾在外面。
折顏見她如此，只慢慢上前幾步，緩緩開口，“帝君，老天君，勿怪，畢竟這殺父之仇，非一兩日就能化解，我想這也是輕塵能做到的，最大的讓步了！”
東華帝君微微頷首，“這個鳳輕塵，倒也讓我刮目相看了，看來，也總算沒白費你一番苦心！”
折顏彎了彎嘴角，“還要多謝帝君從旁相助！”
送走了帝君連宋那一幹人等，折顏並沒有進屋。輕塵從進了屋子，便沒有再出來，折顏也沒有急著去安撫她，他知道總要與她些時間，讓她想明白，只是負著手站在屋外的桃樹下，慢慢地，等著她……
輕塵打開門時，一眼便看見桃花樹下臨風而立的折顏，他回頭看他，眼裏是無盡的溫柔。天已然黑透了，她突然覺得自己很任性，很是心疼，她只顧自己的傷痛，就這樣把他扔在一邊就是一天。
她快步跑向折顏，緊緊擁著他，“師父……對不起！”
折顏把他摟進懷裏，只輕聲問，“哭完了？”
“嗯！”她埋首在他的肩窩，輕輕點頭。
“想明白了？”折顏又問。
“嗯！”輕塵又點頭。
“那便好！”折顏不等輕塵言語，便抱起她，回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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