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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心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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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塵坐在案幾邊,案上堆著瓶瓶罐罐包紮的東西,回來時半道不知道從哪殺出些黑衣人,身手都很了得,她雖然很能打,可是以一敵六打群架,就不那麽沾光了,要不是借著天黑,她怕是還得一番惡鬥,領頭的黑衣人那一劍劃的很是刁鉆,正在輕塵左肩後的琵琶骨上,自行療傷很是麻煩,只能先行止血包紮,些許功夫,輕塵額角已滲出星星點點的汗水。

折顏大力推門而入,輕塵不及反應,匆忙間拉上衣服,心裏一急,動作就大了些,扯痛了傷口,緊皺雙眉,一臉的驚懼,囁嚅著開口,“師父……”

折顏走了進來,時明時滅的燭火,照得他臉上陰晴不定,辨不清情緒。

折顏走到輕塵身邊,並不言語,略顯粗魯地扯下輕塵肩頭的衣服,輕塵琵琶骨上那道傷口,看著驚心怵目……折顏擡起手,掌心飄過霧色的光芒,直沖那傷口,不過轉眼的功夫,傷口便不見了蹤跡。折顏伸出手,將滑落在手臂處的衣服攏上輕塵肩頭。

幹燥溫暖的手指不經意觸到輕塵如水般絲滑的肌膚,輕塵肩頭一顫。

折顏心頭一陣悸動,他刻意忽略,只沈聲緩緩開口,“鳳輕塵,你到底還有多少事,要瞞著我……”

“師父……”輕塵淚光盈盈。

折顏不等她開口,便大步走出了輕塵的住處,心裏像打翻了五味瓶,鳳輕塵的不信任讓他受挫,這種性命攸關的大事她都不能放心地告訴他。

“折顏,不管你做什麽,在她的心裏,你終歸不是那個她願全心依賴的人”,折顏想得胸口一陣疼。

輕塵收拾完自己屋裏的狼藉,來到折顏住處時,桌子上已經七七八八倒了好幾個酒瓶子,大門沒關,輕塵沒有先行稟告就徑自走了進去,跪在折顏身旁,輕聲喚了句,“師父!”

桃花醉濃烈的醇香,和輕塵身上微涼的桃花香氣,讓折顏的腦子有些混沌,一時間有些恍惚,他看著她眉間的桃花印記,她明媚的嬌容,半閡的唇,這些日子心底裏刻意壓抑的東西全都冒了出來,蠢蠢欲動,他抓住輕塵的手臂,把她拉向自己,想要吻上她的唇,甚至想……

折顏的力道弄疼了輕塵,她吃痛地驚呼,“師父!”

折顏的腦子像被醍醐灌頂,瞬間恢覆了清明,“折顏,你想要幹什麽……”他惱怒輕塵如此輕易地讓自己失控,更惱怒自己對輕塵不該有的心思。

他有些狼狽,粗魯地一把推開輕塵,閡上眼,掩蓋了眼裏的那一派兵荒馬亂,暗潮洶湧,從牙縫裏迸出兩個字,“出去!”

輕塵第一次遭遇折顏的冷臉,從她來到桃林,折顏就一直極慣著她,她做什麽他都不生氣,一笑了之,闖了禍事幫她兜著,連她跟白淺打架,也未置一詞出言責備。

折顏的冰冷疏離,讓輕塵心裏一陣疼,鼻子裏一片酸楚,眼淚奪眶而出,她狼狽地起身出去。

折顏不是沒看到她的淚水,心裏的那陣鈍痛,蔓延到四肢百骸,他刻意忽略掉,輕塵剛一出門,他便擡袖一揮,門扉應聲閡上,獨留一室狼狽與慌亂。

輕塵哭得又兇又急,身上背負的仇恨與傷痛,壓抑在心底裏不能言說的愛慕,求而不得的痛苦與委屈,一股腦兒將她淹沒……

折顏隔著門聽到輕塵的抽泣,心裏翻江倒海一般,壓抑著內心想把她抱在懷裏輕聲安慰的沖動,可是又一個聲音說,“折顏,你不能一步錯,步步錯!”

門裏門外的兩個人,懷著各自的心事,天將亮時,才各自睡去,折顏趴在桌子上打的盹,渾身不舒服,便起身洗漱……

輕塵是被清晨微微的寒意弄醒,輾轉反側時聽得身後的開門聲,便直覺地轉過去,直著身跪好,叫了句“師父!”好不容易一夜平覆的情緒,又瞬間湧了上來,眼淚汪汪地看著折顏。

折顏開門,見她一夜未回,如此不知道珍惜自己的身體,又恨自己不爭氣的還是想著關心他,加上幾乎一夜未眠,心裏騰地竄出一股邪火,冷著臉,沈聲道,“回你自己屋去!”

說罷,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桃林。

折顏出了桃林,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兒,想去白真府上,又擔心那小子趁火打劫,嘲笑他,思前想後,便去了昆侖墟。

……折顏把指間的棋子丟進手頭的罐子裏,無奈地笑,”再來一盤吧,這局我輸了……”

折顏連輸三局,非常不在狀態,雖然他什麽都沒說,墨淵知道他有心事,心思根本不在下棋上,卻也不便說破,只說“我看今日還是算了,你早些回吧!”

折顏想了想,“行吧,改日再來!”他實在放心不下,那個丫頭倔得很,別是這會兒還跪著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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