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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絕路 死亡的恐懼如潮水般將他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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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絕路 死亡的恐懼如潮水般將他淹沒。……

左側岔路, 禪房間的小徑之上。

陳子拼命地奔跑著,一邊跑一邊回頭張望。

眼看黎墨生的身影出現在了巷口,他二話不說第一時間舉起槍, “砰砰砰!”地連射了過去。

三發子彈劃破空氣, 以一個三角朝黎墨生急射而去。

可黎墨生只是微微閃身、偏了下頭, 子彈便擦著他的耳廓、肩線和腿邊落空,砸進他身後的紅墻裏,濺起細碎的石屑。

在黎墨生看來,陳家人用槍射擊靈體的行為非常愚蠢——即便子彈擊中了他們的要害、讓他們一擊斃命,死的也只是肉身而已,屆時靈體脫身而出、不再需要躲避物理攻擊, 只會比現在更加便利。

但他們非要這麽做,黎墨生也不介意和他們周旋, 無非就是左右閃兩下避開罷了, 幾乎不費吹灰之力。

陳子眼看著槍擊對黎墨生沒什麽效用,立刻舉起粉末噴淋槍,朝著身後遠遠噴去!

這倒的確是有效的。

尤其是在這種狹長的、兩側都是建築的小徑上, 多少能夠攔阻一下靈體的追擊。

為了防止黎墨生從兩側屋頂繞前,陳子的噴射方向還不僅是後方,他還將噴管朝上,讓粉末從自己頭頂覆蓋下來,以保證前後左右都被粉末保護。

然而,這麽噴嚴密是嚴密,造成的問題也顯而易見——白霧連他的視線也一並阻礙,粉末還時不時飄進他眼睛裏,令他眼中頻頻疼痛、視線極為模糊。

在這種情況下,他只能依稀辨出前方道路輪廓, 加上他對寺廟地形根本不熟,只能全憑本能隨機選路、盲目奔逃。

後方,黎墨生早已轉移到了屋頂之上。

雖然這裏偶爾也會被粉末光顧,但飄上來的粉末十分零星,他只要稍微往旁瞬移點距離,就能完美避開。

在這種居高臨下的位置,他能清晰看見前方的陳子頂著個白色的“防護層”沒命狂奔,仿佛一個無頭蒼蠅,在建築的縫隙裏隨機穿梭。

黎墨生並不著急。

哪怕陳子能一路跑下去,他攜帶的粉末也支撐不了多久,而粉末用完的那一刻,就是他束手就擒的一刻。

於是,他就那麽一路緊跟尾隨、盯著前方的陳子。

盯著盯著,忽然,就見陳子在拐過一條岔路時,那團白霧裏有什麽東西掉了出來、滾落在了路面上,而陳子卻無知無覺,仍在瘋狂地朝前奔跑著。

黎墨生稍稍提速,路過那處轉角時,低頭往下看了一眼,而後便收回了視線,繼續往前緊隨而去。

繼續追出一段距離後,黎墨生發現,這場追擊似乎已經到了寺廟群的邊緣,而前方……

看清視野盡頭的景象,黎墨生彎起嘴角,忽地輕輕一哂。

下方屋宇間,陳子仍在奪命狂奔。

每到一處岔口,他就憑借直覺、選擇一個方向繼續前進,時而上樓梯,時而穿巷道。

就這麽跑著、躲著,也不知究竟繞了多少條岔路、跑了不知多久,突然間,前方視野豁然開朗——

他的腳步卻陡然急剎!

前面是一方圓臺。

是當初為了吸引游客而建立的祈福臺。

但由於後來景區口碑崩壞、游客幾近於無,這裏的建設也半途而廢,圓臺周圍連防護欄都沒有安裝。

而圓臺之下,便是萬丈懸崖。

——這是一條死路。

陳子心下一片冰涼,連粉末都忘了繼續噴。

直到聽見後方腳步落地的聲響,他才如夢初醒,回身猛地舉起噴淋槍:“別過來!”

黎墨生落在了十米開外的地方,面對著噴淋槍,他也沒有退讓,反而繼續朝前緩步。

陳子只得倒退著、一步步往圓臺上退去:“別過來!我說了別過來!”

眼看著他已經退到了圓臺邊緣,黎墨生隨意道:“你要跳下去麽?”

陳子飛快地低頭看了眼身後,發現腳跟已經臨近邊沿,趕忙往回撤了一步,又色厲內荏地看向了黎墨生:“你別逼我……逼急了我真的會跳!反正跳下去也不會怎樣,最多就是死一次而已!”

“哦?”黎墨生饒有興趣地一挑眉,“只是死一次‘而已’?”

陳子不明白他為什麽要重覆自己的話,警惕地盯著他。

黎墨生意味深長地一笑:“你有沒有發現,你丟了什麽東西?”

陳子一楞,緊接著,他下意識在身上摸索起來,只摸了幾下,他就陡然僵住——

口袋裏竟是空空如也,那枚一直貼身放著的轉生石不見了!

剎那間,陳子臉色煞白,冷汗唰地遍布了全身。

沒了轉生石,他如果死了就是真的死了,再也無法重生,之前的所有掙紮都會成為徒勞。

死亡的恐懼如潮水般將他淹沒。

他舉著噴淋槍的手開始發抖,手指發軟,連扳機都無法再扣動。

“跳吧,”黎墨生聲音平靜,朝著懸崖擡擡下巴,“我看著你跳。”

陳子渾身顫抖起來,眼底通紅,偏頭看向近在咫尺的萬丈深淵,想到在沒有轉生石的情況下跳崖的後果,緊繃的防線終於徹底崩斷。

啪嗒!

他遠遠扔開了手裏的噴淋槍,直接朝黎墨生跪了下去,嗓音中甚至有幾分哽咽:“別讓我死……我可以接受審判,或者你們想怎麽樣都可以,只要別讓我去死……求你……”

黎墨生漠然地看著他。

直至他逐漸顫抖地痛哭起來,整個身子因抽泣而癱軟伏地,黎墨生才如同大發慈悲一般,一步步朝他走去。

行至他面前,黎墨生彎腰拎起他的衣領,逼他看向自己:“想活命也行,從現在起——我問,你答。”

*

另一邊。

砰!砰砰!

陳酉選擇的攔截方式與陳子相差無幾。

唐寧離得遠時她便開槍,離得近了她就用粉末噴射,勉強保證了他們之間的距離。

唐寧也不急著靠近,但時不時就兜圈從周圍房頂繞去陳酉前方,令她無法接近目標,以至於短短百級臺階,在陳酉腳下硬生生變成了天塹。

砰砰砰!

又是幾次槍擊之後,陳酉終於將唐寧逼退回了長階下方,緊接著狠狠扣動噴淋槍的扳機,將白色粉末朝唐寧遠遠噴去。

唐寧早有防備,迅速向後瞬移、躍上屋頂,避開了這波粉末攻擊,不料陳酉槍口一轉,粉末緊隨而至,她只得再次閃開,退出了粉末的覆蓋範圍。

白霧在唐寧眼前大範圍彌散。

陳酉趁著這個空當,趕忙拔足飛奔,終於沖上最後幾級臺階,朝著大殿狂奔而去!

唐寧透過白霧依稀看見她的舉動,目光朝旁一瞥,選中另一邊幹凈的屋頂,直接飛身躍過去,接連幾個瞬移、避開所有散落的粉末,緊跟著跳上了大殿前的空地。

就在這短暫的間隙,陳酉又向前跑出了一段距離,猛地鉆進了大殿之中。

唐寧立刻瞬移閃身,幾乎是緊隨其後,就跟著從殿門閃了進去。

殿內一片黑暗。

陳家人準備撤離前,就滅了所有的長明燈,以至於整個大殿,只有幾扇窗戶投進了點微弱的月光。

但這對唐寧並不算困擾,哪怕閉上雙眼,光憑感知,她也能鎖定陳酉的位置。

而此時此刻,她的感知告訴她,陳酉並沒有來得及穿過大殿,她依然就在殿中,且就在不遠處的佛像之後。

“有意義麽?”唐寧緩慢踱步,一邊接近佛像,一邊直接開了口,“你應該知道我能感知你的位置,你躲不躲有什麽區別?”

陳酉躲在佛像後方,後背緊貼著佛像,長時間的體力消耗令她喉嚨幹澀、呼吸粗重,卻還緊緊握著手中的槍,絲毫不願妥協。

“你是覺得陳家還能東山再起,”唐寧繼續道,“還是覺得你手裏的槍能起什麽作用?等子彈和粉末都耗幹,你還能做什麽?”

“閉嘴!”陳酉聲嘶力竭吼道,直接從佛像後閃了出來,用噴淋槍對準了唐寧,眼中竟是帶著濃濃的憤恨,“如果不是你僥幸逃走,現在你的靈體就該是我的!你有什麽資格高高在上的教訓我?!”

她的憤恨真情實感。

真情實感到讓唐寧覺得好笑。

她站定腳步,看向她:“你是搶人東西搶習慣了麽?把鳩占鵲巢說得這麽理直氣壯,難道是重生一次,臉皮就能厚一寸?”

陳酉氣得緊緊咬牙,眼底都泛出了紅血絲。

下一秒,她眸中閃過一絲厲色,竟是不退反進,狠狠扣動扳機的同時、朝唐寧疾沖而去:“你給我去死——!”

白色粉末洶湧而來。

唐寧瞬間閃身避開,頓時也失去了和她繼續周旋的耐心,直接瞬移到佛像另一側,繞過佛像、直達陳酉背後,冒著被粉末沾到的風險,從後一把握住了噴淋槍的槍管!

“啊啊啊!”陳酉氣急敗壞,另一手舉起手槍向後一揚——

砰砰砰!

唐寧偏頭一避,連續三發子彈擦著她耳廓落空,緊接著擡手握住槍身、狠狠一扯,手槍頓時脫離陳酉手心,被她劈手扔了出去!

陳酉的右手頓時空了。

唐寧乘勝追擊,左手用力將噴淋槍管往後一扯,硬生生扯得陳酉轉了半圈,順勢扣住她的脖頸、極速前行,將她狠狠撞在了佛像之上!

砰!

陳酉的後背傳來劇痛,噴淋槍頓時脫了手,脖頸又被唐寧控在掌中,她雙目赤紅,幾乎發狂地掙紮起來:“啊啊啊啊——!”

唐寧死死抵住她亂蹬的腿,單手抓住她的手腕,避開另一只手的抓撓,將她牢牢按在佛像上,逼問道:“你家先祖在哪?”

陳酉掙紮無果,仰著頭瞪著唐寧,口中粗喘不止,卻還咬牙一言不發。

唐寧瞇了瞇眼,維持著扣住她脖頸的姿勢,另一手閃電般向下摸索,很快就隔著她腰間的戰術包,摸到了一塊硬物。

唐寧當即用力一扯,直接將戰術包從陳酉腰上扯了下來,懸在了她眼前:“是它給了你底氣麽?”

陳酉瞳孔驟縮,眼中瞬間閃過一絲慌亂,伸手就要去搶,卻被唐寧擡手避過。

“還給我!”陳酉急火攻心。

唐寧不為所動。

下一秒,她將戰術包掂到手心裏,當著陳酉的面狠狠一握——

“不要——!”

哢噠。

哢嚓嚓。

石塊粉碎的聲響明明那樣細微,可在陳酉耳中卻如同驚雷、喪鐘,震耳欲聾。

她目眥欲裂,眼底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

“現在,”唐寧張開手掌,亮出了皺巴巴的戰術包,“你還要抵死頑抗麽?”

陳酉定定看著她手心,好半天才轉動眼珠,重新將視線落在了唐寧臉上。

讓唐寧有些意外的是,她眼中除了絕望,竟還冒出了一絲瘋狂。

她就那麽看著唐寧,看著看著,忽然低低笑了起來:“呵呵……呵呵……哈哈哈……”

她的笑聲越來越大,到最後,幾乎是在仰天大笑了。

唐寧蹙眉看著她,硬生生等她笑了個夠。

陳酉終於笑完,視線重新盯上唐寧,神情中竟然帶著點桀驁:“你贏了,我輸了,成王敗寇而已,你殺了我就是。反正就算你不殺我,憑我犯的那些罪,落到警察手裏也一樣是死。早死晚死,有什麽區別?”

不得不說,陳酉大概是所有陳家人裏最清醒的一個。

正如她所說,以陳家的累累罪行,落到警察手裏也一樣是死,結果並不會比被靈體直接殺了要好,只不過大多人都會因為對死亡的恐懼而選擇服軟、能拖一刻是一刻。

陳酉能這麽清醒是唐寧沒想到的。

也正是因為這份清醒,唐寧意識到,從她口中恐怕是逼問不出啟恒的下落了。

“阿寧。”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了一聲輕喚。

唐寧轉頭看去,只見是黎墨生出現在了殿門之外。

“不用跟她廢話了,”黎墨生將手中拎著的陳子扔進殿中,“他已經全招了,啟恒在你逃走之後立刻就走了,根本不在這裏。”

跌倒在地的陳子滿面頹敗,垂著頭,一副心如死灰、任人宰割的模樣。

“廢物!”陳酉恨恨瞪著他,像是對他的背叛恨之入骨,“伯父說得沒錯——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她嗓音尖利,唐寧被刺得耳膜生疼,直接反手給了她一記手刀,將她劈暈了過去。

陳酉的身體順著佛像滑落在地,唐寧也省去了鉗制她的麻煩,直接轉身走到了陳子跟前,擡頭看向黎墨生:“他有說去哪了麽?”

黎墨生搖了搖頭,用腳尖踢了陳子一下:“把你剛才說的再說一遍。”

陳子低著頭,啞著嗓子如實道:“先祖說,他靈體受了傷,要找地方修養,這裏很快就會被盯上,讓我們自己轉移。”

“他讓你們轉移去哪?”唐寧問。

陳子搖了搖頭:“他沒說,也沒說他自己會去哪,只留下這麽兩句就走了。”

“怎麽走的?”唐寧猜測道,“開車?”

陳子猶豫了一下,竟是擡起頭,面色古怪地看向了唐寧:“不,他跟你一樣……是從懸崖下去的。”

唐寧詫異。

她當時之所以從懸崖跳下,是因為陳家人的追擊近在眼前,且有創世之筆做她的倚仗,否則以她重傷的狀態,絕不會冒這樣的風險。

而啟恒當時傷得不比她輕,在有選擇的情況下,為什麽要從懸崖走?他又怎麽能保證自己安全落地?

不。

不對。

也許……他根本不需要安全落地。

“他具體是怎麽下去的?”唐寧求證道,“順著崖壁攀爬,還是——”

“直接跳下去的。”陳子直言道。

剎那間,唐寧篤定了猜想,她和黎墨生對視一眼,心中齊齊有了答案——

啟恒恐怕壓根沒打算安全落地,他就是想直接摔死、脫離軀殼。

如此一來,起碼人類不能再看見他,這會極大地便於他的逃跑和躲藏。

如果他們現在去崖下尋找,大概率會找到他摔死的屍體。

這時,大殿外傳來一陣動靜。

唐寧和黎墨生轉頭看去,只見是其他靈體陸陸續續從各方趕了過來,聚集到了這裏。

“都抓完了?”黎墨生問道。

幾人各自報了下抓到的人數,加起來剛好與總數相符。

阿多尼斯道:“已經通知外面的人進來處理了,反正都敲暈了,直接拖出去拷走就行。”

說到這裏,他才忽然瞥見地上仍舊清醒的陳子:“嗯?怎麽還有一個?”

說著,他在陳子驚悚的目光中直接走到他身邊,利落地給了他一記手刀,把他也敲暈了過去。

其餘幾人都沒什麽反應,很快收回了目光。

唯有沈時易見狀,欲言又止地“唔……”了一聲,道:“陳午沒暈,他死了。”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匯聚了過去。

沈時易無辜地攤了攤手:“跟我沒關系,他是自殺的。”

眾人的目光皆是一言難盡,很顯然這話壓根沒有可信度,但卻也都沒多說什麽,畢竟陳家人有一個算一個,都是殺人奪舍的主,死了也是罪有應得。

唐寧直接跳過了這個話題,說起重點:“啟恒跑了。”

她將方才陳子透露的事簡略說了一下,又說了關於他跳崖的猜測。

眾人聽罷,面色都有些凝重。

“他說要找個地方修養,”雲陸分析道,“意思是要去養靈麽?”

黎元想了想,道:“最適合養靈的地方就那麽幾個,他如果真想養靈,能選擇的也不多。”

“可他有膽子去麽?”羚酒懷疑道,“那些可都是我們熟知的地方,他不怕被發現?”

阿多尼斯道:“沒準他就是覺得燈下黑、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呢?”

“也不一定,”唐寧牽回了他們的思路,“其實他只要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恢覆是遲早的事,他也不用急於一時。”

如此一來,範圍可就太大了。

而他們一天不找到啟恒,他就終究是一個心頭大患。

這時,唐寧腰側忽然被什麽東西搔了一下。

她一個激靈嚇了一跳,條件反射擡手摸去,這才意識到那是什麽。

——創世之筆。

先前在那小夥的車上時,唐寧見它蔫蔫的,像是有些疲憊的樣子,便沒再讓它亂動,下車後直接將它別在了腰側,幾乎都忘了它的存在。

唐寧忽然擡手的動作太突兀,其餘幾人不明所以地轉頭看去,就見她從腰側將創世之筆摸了出來。

“怎麽了?”羚酒莫名道。

“不知道,”唐寧道,“它突然動了一下。”

此時,創世之筆依然有些氣力不足的模樣,在唐寧掌中左右晃動了一會兒,像是在蓄力,好半天後,才緩緩離開她掌心,向上飛去。

隨著它的起飛,眾人的目光都隨之往上。

就見它在抵達半空後,停了下來,然後竟是橫起筆尖,當空畫起了線條。

它畫的是一條折線,一筆連貫,曲折蜿蜒。

眾人原本還不明白它在畫什麽,可等那條線曲折繞了一圈、首尾相連後,眾人立刻看了出來——

“夏國地圖?”雲陸判斷道。

“是夏國的輪廓,”羚酒嚴謹道,“它什麽意思?”

唐寧沒有說話,依舊看著創世之筆。

只見它畫完夏國輪廓後,徑直飛到了輪廓的左上角,在北境邊界上畫了個圈,還用筆尖點了點。

那是……天蘭山脈的位置。

眾人立刻反應了過來:“青澤山?”

聯想到他們先前的談話,唐寧當即猜測道:“你是想說,啟恒在青澤山嗎?”

不料,創世之筆竟是左右搖了搖筆尖,像是在說“不是”。

眾人陷入了迷惑。

那是什麽意思?

創世之筆似乎無法解釋更多,又在原來畫的圈上再度畫了幾圈,再次用筆尖點了點青澤山的位置,像是在著重強調。

唐寧試探道:“你是想讓我們去青澤山?”

這回,創世之筆連連點動筆尖,像是在激動地點頭。

眾人面面相覷。

但是很快,他們交匯的眸光中都有了決斷。

“去吧,”唐寧道,“反正那裏早晚都要去一趟。”

黎墨生認同點頭:“哪怕不是為了啟恒,池底的凈石,也是時候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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