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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陳醜 能確定是同一個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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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陳醜 能確定是同一個人嗎?

雲棲古村落, 陳家老宅。

“什麽——?!”廳堂裏傳出一聲女人拔高音量的質問,“你讓他們跑了?”

陳子站在陳酉面前,明明是兄長, 卻像個被訓的孩子, 低著頭:“……他們跳車了, 我沒反應過來。”

陳酉甩了一下幹練的短發,氣得直眨眼,最後氣極反笑了起來:“你知不知道我接的任務從來沒有出過錯?”

陳子還想盡量找補:“他們……跳車的地方是山崖,從那裏掉下去……應該也死了。”

“應、該?”陳酉反問。

陳子訥訥不敢再接茬,連目光也不敢擡起,只能任憑陳酉盯視著。

半晌, 陳酉冷笑一聲,挪開視線:“讓你看著黎元, 你連他要回國都不知道, 讓你處理兩個孩子,你都能讓他們跑了。”

她看向陳子,字字誅心:“難怪伯父總說你廢物, 你還真是個廢物。”

陳子聽著直白的羞辱,臉上火燒似的,卻楞是沈默著沒有反駁,只像個木樁一樣站著,仿佛在等這酷刑般的訓斥結束。

陳酉看著他這窩囊模樣,越看越是來氣,索性也懶得再罵了,直接別過了頭去。

“三天。”

她道:“我給你三天時間去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如果兩樣都沒有——”

陳酉轉回頭,眼中嚴厲冰冷:“——那你也不用回來了。”

*

與此同時,黎墨生家。

客廳裏。

白紙。

鋪天蓋地的白紙。

桌上、地上、沙發上,無一幸免。

從書房搬下來的打印機還在辛勤工作,隨著它的吐紙,一張張資料被吐到桌面,再滑落到地板,放眼望去白花花一片。

五人各自拿著一沓資料,或坐在沙發,或坐在地毯,或倚著靠背,一頁頁翻看。

阿環飛來飛去,將新打出來的紙叼去五人手裏,仿佛一個盡責的信差,黑金則粗獷得多,直接埋頭大口一咬,一大把一大把往每個人身邊搬運。

羚酒盤腿坐在地毯上,面無表情地看完手裏最後一張資料,確定沒有任何特別之處後,將它放到了旁邊排除嫌疑的那一堆上,剛扭回頭準備伸個懶腰——

嘩啦啦!

黑金大嘴一張,一堆新打出來的資料紙落在了她腿上。

胳膊伸到一半的羚酒:“……”

從未體會過牛馬生活的她第一次有了活人微死的體驗。

工作使人發揮主觀能動性。

她盯著那一大把資料,絞盡腦汁,忽然靈光一閃:“啊——”

周圍幾人聞聲看去。

羚酒眼中放光:“不如我們讓阿多尼斯算一卦,看看哪個壓縮包裏有線索?”

這已經是她近兩個小時內的第六次“靈光一閃”,看得出來是真的費盡心機了。

唐寧和黎墨生有點好笑,牧戚翻了個白眼,雲陸一言難盡、不太忍心地提醒她:“他今天的天賦份額已經用完了,淩晨,鳩占鵲巢。”

羚酒聞言,眼中亮光迅速灰敗。

砰。

她的腦袋往前磕在了茶幾上。

好好的伶俐精靈,此刻卻透著一股學渣般的無助,如果她真的長了尖尖耳朵,這會兒說不定已經耷拉下來了。

唐寧看得實在好笑,幾乎都有點憐愛了:“先休息吧,反正陳巳的你不是都看完了?”

資料剛拿過來的時候,他們就已經率先剔除了人數超過500的那幾個,因為人數太多,一是浪費時間,二是迷惑項也更多,更難找出真正有疑點的人。

剩下的一共六份,唐寧主動包攬了兩份,其他人各負責一份,而就因為羚酒當時的表情太過驚悚,唐寧特意把數量最少的“陳巳”分給了她。

陳巳的資料一共只有11份,羚酒其實早在一小時前就已經看完,然而眼看大家都還在認真找線索,她也不好意思閑著,還是主動繼續分擔了起來。

但天性這東西是強扭不來的。

羚酒向來活潑好動,讓她坐在這裏看資料,簡直比酷刑還折磨,這才頻頻“靈光一閃”,企圖找到個省力的捷徑。

“還是算了吧,”羚酒認命地擡起腦袋,神情頹喪,“旁觀你們忙活,我幼小的心靈會遭受負罪感的洗禮。”

雲陸哭笑不得,拍拍身旁沙發,示意她坐過來,然後從她手裏拿過了一半資料:“你把那些看完就行,這些我來看。”

羚酒鼓著嘴沖他眨眨眼,總算是活了幾分,又深吸了一口氣,認真地低頭看了起來。

唐寧便也沒再多管,笑了笑,低頭繼續看向自己手裏的資料。

她手裏拿的是“陳醜”和“陳酉”兩個名字的資料,分別有164份和71份。

此時,她已將“陳醜”的看完了大半,也即是篩除了大半。

按照陳申和陳戌的共同特點來看,資料中親屬關系健全、社會關系健全、工作狀況穩定的基本可以首先排除,剩下的就得具體情況具體分析了。

唐寧將徹底排除嫌疑的放在左邊,不能完全排除的放在右邊,就這麽一張張看著看著,“陳醜”的那一部分就只剩下了最後十幾張。

就在她又一次將手中紙張放到左邊、收回視線準備看下一份時,視線瞥過表格最上方的“姓名”那一欄,忽然楞了一下。

陳芳?

她第一反應還以為是莊文那邊的資料收集出錯了,緊接著視線掃過下一行,才意識到是怎麽回事——

【曾用名:陳醜 】

唐寧恍然,將剩下的幾份資料翻看了一下。

果然,剩下的幾份“姓名”那一欄都各不相同,而“曾用名”則都是“陳醜”。

應該是莊文使用關鍵詞“陳醜”搜索時,將包含這個關鍵詞的所有資料全都囊括了。

搞清楚情況後,唐寧便也沒再耽擱,重新回到“陳芳”那份,繼續看了起來。

陳芳。

陳秋明。

陳恩。

陳美麗。

……

因為已經有了很多經驗,唐寧篩看的速度很快,沒過一會兒就看完了五六份,其中只有一份放在了右邊待定,其餘的都放在了左邊排除的那一堆上。

繼續下一份。

資料照片上是個年輕男人,或者說少年,看上去只有十八九歲。

唐寧的目光掃過他的出生日期,算出這人目前的年齡是28,所以照片應該是他剛成年時的身份照。

目光繼續往下。

籍貫:鐘靈

住址:鐘靈市南城區信安街道6號院

文化程度:研究生

職業:文保專員

婚姻狀況:未婚

看到學歷和職業,唐寧心中已然將這人的嫌疑降下了不少,於是再往下去看家庭情況時,稍稍帶了點先入為主的漫不經心。

然而,就是這樣漫不經心的一行行掃過,當她的視線掠過“父親”那一欄的名字時,忽然一下頓住,繼而詫異地脫口而出:“——陳松懷?”

周圍幾人霎時都被這一聲吸引。

同在沙發上的黎墨生已經探身過來,很快看到了那個名字,蹙眉:“考古隊的那個?”

他視線往上,看見資料的主人名叫“陳巖”。

“什麽考古隊?”羚酒和雲陸也起身圍了過來,唯有牧戚坐著沒動,但也投來了視線。

唐寧簡單解釋了兩句。

羚酒聽罷,也狐疑地皺起眉:“這麽巧?”

雲陸問:“能確定是同一個人嗎?”

“不確定,”唐寧思索道,“但我覺得可能性很大,起碼年齡能對上,而且——”

她指向了陳巖職業那一行的“文保專員”幾個字,指尖點了點:“文保專員,全稱是‘文物保護專員’,做的是文物損害研究、保護和修覆相關的工作。”

這麽一說,幾人都明白了她的意思。

唐寧說的那個“陳松懷”就職於文物局,從事考古工作,而這個“陳巖”的工作同樣和文物有關,又恰好有個叫“陳松懷”的父親,無疑是增加了關聯的可能性。

黎墨生沒有讓他們再繼續猜下去,直接摸出手機打給了莊文,讓他調一份考古隊那位陳松懷的資料過來。

莊文那邊動作很快,有了明確的指向,沒過幾分鐘,資料就以圖片的形式發了過來。

黎墨生點開圖片,放大。

幾人湊頭去看,視線不約而同地略過了上面那些個人信息,直接看向了下方的親屬關系那一欄——

兒子:陳巖

這名字落進眼中,再沒有什麽好懷疑的了。

“還真是父子,”羚酒琢磨道,“如果陳巖真的跟那幫人有關,那這個陳松懷應該也脫不了幹系吧?”

其他幾人的想法也都差不多,雲陸問道:“那我們現在怎麽辦?直接找上門去,會不會打草驚蛇?”

黎墨生道:“最好是能先側面接觸一下,只是有嫌疑的話,找上門也沒法做什麽,總不能直接把人綁了嚴刑逼供。”

“有什麽不能的?”牧戚一副地痞態度,“綁了直接逼供不是更快?”

羚酒瞥了他一眼,沒理,倒是認同了黎墨生的說法:“還是謹慎點好,真要是跟那幫人有關系,看他們的邪-教作風,萬一又來個服毒自盡什麽的,那線索就又斷了。”

唐寧一直沒出聲,揉著指尖想了想,道:“這樣吧。”

她站起身:“你們稍等一下。”

說著,她閃到門邊拉開門走了出去,回到隔壁,上了二樓,在臥室裏翻出了一樣東西。

不消片刻,她拿著那東西回到了這邊別墅。

幾人往她手裏一看,那居然是一張陳松懷的名片。

“你怎麽會有他的名片?”羚酒好奇。

唐寧道:“當時古畫展出之後,他邀請我去那座古墓參觀,給了我這張名片,說如果去的話可以聯系他。”

她將那名片在指尖轉了一圈,看向幾人,道:“所以我想——不如我先以那座古墓為由,約他見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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