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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占蔔 能知道未來發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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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占蔔 能知道未來發生的事?

京郊公路上。

行駛的轎車裏。

唐寧四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著, 不再有先前的嚴謹,更像是老友重逢的好奇打聽。

聊完一段,沈默的間隙, 後座的阿多尼斯像是忽然想起什麽, 手肘碰了碰黎元胳膊:“你記不記得, 還欠我一樣東西?”

黎元轉頭,疑惑挑眉。

阿多尼斯得意一笑:“當時你讓我幫你走一趟,可是說了有獎勵的,現在任務完成了?”

他伸出手:“獎勵。”

黎元緩慢眨了下眼,手伸進口袋,摸出張卡片, 放進了阿多尼斯手心。

阿多尼斯低頭一看,是一張全球頂級不限額黑金卡, 頓時嫌棄皺眉:“就這?”

他雙指夾起卡片, 像扔飛鏢似的將它扔回黎元衣襟:“庸俗。”

說罷,他抱臂轉頭看向窗外,對這種敷衍的行徑嗤之以鼻。

黎元輕輕一哂, 也沒管落回衣襟的卡片,拿過隨身的公文包,拉開拉鏈。

拉鏈的聲響吸引了阿多尼斯的註意,他忍不住偷偷轉回眼珠,瞥過去。

黎元探手進包裏,不緊不慢拿出了一個金色的扁平圓盤。

隨著那圓盤和圓盤裏鑲嵌的金石符文慢慢露出全貌,阿多尼斯的目光一點點亮起,腦袋也一點點轉了回來,直到最後,他已經徹底盯住金盤, 再也挪不開目光。

黎元隨意將金盤遞給他:“古圖塔第十八王朝法老陪葬品——”

“金石符文占蔔盤!”阿多尼斯驚喜地接過金盤,愛不釋手。

幾秒後,他扭頭看向黎元,目光灼灼,失憶般鄭重改口:“我就知道,這世界上除了我和阿寧,只有你最有品味。”

黎元儒雅頷首,坦然受之。

唐寧無辜被cue,擡眼看向後視鏡,然後轉頭和黎墨生對視一眼,兩臉一言難盡。

*

淩晨五點,四人回到了別墅。

五點二十,黎元和阿多尼斯坐在沙發一邊,羚酒抱著阿環,和雲陸、牧戚坐在對面另一邊,無聲對視。

唐寧和黎墨生則在側方,唐寧坐在單人沙發裏,黎墨生坐在扶手上,黑金趴在二人腳邊,旁觀這場對視。

從阿多尼斯進門開始,羚酒和雲陸就已經先後經歷了從“???”到“!!!”再到“……”的過程,幾乎把唐寧和黎墨生已經走過的路又原封不動走了一遭。

而牧戚倒還算淡定,或者說,他可能根本也不在乎,就那麽無所謂地接受了“黎元分化出第十三個靈體”這件事。

此時,沙發上。

阿多尼斯坦然接受著對面探尋的目光,甚至還掛著期待被探索的笑。

羚酒一手圈著阿環,一手托著下巴,手指輕敲著臉頰,一副琢磨的模樣:“我只有一個問題。”

阿多尼斯對女士向來彬彬有禮,更何況是美麗如精靈的女士:“請問。”

“你為什麽長得和我們不一樣?”羚酒靈魂發問。

先前她已經確認過了,阿多尼斯這副人身不是畫的,而是附在極凈之水上自然生長的,那也就是說,他這副與他們迥然不同的、極具異域風情的模樣居然是靈體天生的模樣。

“好問題。”

阿多尼斯給予了肯定,畢竟說到美貌,向來是他的主場:“這個問題我以前也想過,最後得出得結論是——‘一方水土養一方人’。考慮到我的降世地點,我長成這樣,好像也不奇怪?”

羚酒兀自思考片刻,點頭:“有道理。”

說罷,她轉頭看向雲陸,嘀咕:“以後如果我們分化靈體,也得挑個風水寶地。”

雲陸:“……”

雖然不理解,但是她說得都對:“好。”

羚酒這話顯然是給了阿多尼斯的美貌高度認可,他相當受用,甚至還給了黎元一個愉悅的挑眉。

眼看著話題逐漸偏向奇怪的方向,唐寧終於決定稍稍加點幹涉,誰知她剛要出聲,牧戚居然先她一步開了口:“你的天賦是什麽?”

唐寧有些意外,因為這個問題也正是她想問的,而牧戚之前一直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她還以為他根本就不關心。

阿多尼斯聽見這個問題,狀態驀地一變,仿佛孔雀找到了開屏的機會,從自己的帽子裏捧出了黎元送他的那個黃金占蔔盤,炫耀般對著眾人展示了一圈:“喏。”

那黃金盤裏鑲嵌著數十顆雕刻著不同符文的金石,乍看上去就像小孩子玩的釣魚玩具。

羚酒幾人的目光隨著他的展示轉動,壓根沒看出這盤子是什麽東西:“什麽意思?”

唐寧先前就已經有了猜想,因為阿多尼斯曾經不止一次成功占蔔出事情的走向,而眼下又看他以占蔔盤來回答關於天賦的問題,合理猜測道:“你的天賦是推算……預知?”

啪!

阿多尼斯愉快地打了個響指:“果然還是你最聰明。”

唐寧並沒有被誇到,畢竟她得到的線索遠遠多於其他人,能猜到也是情理之中。

而其餘幾人聽見“預知”這個詞,都不免有些驚喜和好奇。

“怎麽預知?”羚酒好奇道,“直接能知道未來發生的事?”

“能具體到什麽程度?”雲陸補充提問,“有時限麽?”

牧戚倒是沒有再追加問題,但眼中也是明顯的好奇和探尋。

眼看幾人好奇心爆棚,一直未出聲的黎元忍不住糾正道:“說是‘預知’並不準確,他的天賦,準確來說應該是‘探尋真相’。”

“探尋真相?”羚酒化身覆讀機。

阿多尼斯原本正享受著眾人驚艷的目光,被黎元這麽一戳破,頓時瞇眼看了過去。

但因為黎元說得確實沒錯,所以他也無法反駁,只得趕緊自己出聲解釋,以免黎元再次代勞:“好吧,是這樣沒錯,但是我探尋的真相可以是過去、現在,也可以是未來,所以說我能預知,完全沒有問題。”

說罷,他挑釁似的看了眼黎元,得到了黎元不置可否地一笑。

幾人聽得雲裏霧裏,包括唐寧都從剛才的清晰變得有點迷糊了,黎墨生直接問道:“所以具體是怎麽操作?”

“很簡單,”阿多尼斯介紹道,“我可以利用一些媒介,找出問題的答案,這個答案一定是正確的,但不會太詳細。”

他舉例道:“比如你想知道中獎號碼,不好意思做不到,但如果你想知道買某個號碼會不會中獎,就會得到一個類似於‘徒勞無功’或是‘一本萬利’的答案。所以如果有足夠的耐心,把所有號碼都試一次,理論上就百分之百可以中獎了。”

說罷,他又話鋒一轉:“當然,我的天賦不會用來幹這麽無聊的事。”

他朝黎墨生攤手,微笑:“畢竟有位財神在這裏,我們缺什麽都不會缺錢。”

黎墨生不介意被cue,擡擡眉,言歸正傳:“你說的媒介是指?”

“卡牌,符文,簽筒,”阿多尼斯托起手裏的黃金盤,“或者這種占蔔盤,都可以。硬性要求是,需要自帶具體的含義或喻義,且背後有完整的釋義體系,可以進行引申解讀。”

說完,他還特意舉例解釋了一下哪些東西不可以作為媒介。

比如普通撲克牌,雖然設計融合了歷法、季節、日月、晝夜等元素,但牌面除了數字就是花色,沒有更深層次的釋義途徑,也就很難解讀出太多有用信息,所以一般不會用來作為測算媒介。

人們對於神秘學範疇的東西總是容易生出好奇心,靈體也是一樣,哪怕他們自己的存在都充滿神秘色彩,可聽阿多尼斯說這些,還是聽得津津有味。

“能演示一下麽?”羚酒不由期待。

“當然可以,”阿多尼斯欣然道,“但你們的問題最好有點意義,因為我的天賦每天只能發動一次。”

聽他這麽說,羚酒和雲陸他們都轉著眼珠想了想,似乎想找出個“最有意義”的問題。

唐寧心中已經有了一個問題,但她沒想到,這回居然又一次被牧戚搶了先——

“你能算出那幫人的主謀是誰麽?”他道。

“那幫人”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唐寧有點意外,沒想到他今天問出的兩個問題居然都很靠譜。

然而,阿多尼斯聞言,卻是露出了“你怎麽聽不懂話”的表情:“我說了,答案一定是對的,但不會很詳細。你這種問題,得出的結果很可能是一個類似‘睿智女性’或者‘高大男性’這樣的答案,你覺得對於尋找主謀有意義麽?”

倒也不能說完全沒有意義,畢竟稍微測出些特點也能排除和篩選,但確實,如果這樣的答案一天只能得出一個,那還不知要拼湊多久才能有個大概的方向。

這回牧戚倒是沒發揮他的杠精屬性,問題被駁回,他也就聳聳肩放棄了,又恢覆了一貫無所謂的模樣。

“阿多尼斯。”唐寧喚道。

“怎麽了寶貝兒?”阿多尼斯熱情回望。

黎墨生都快對這稱呼免疫了,輕飄飄瞥去一眼,阿多尼斯像是接收到了什麽信號般,誇張地用中指敲了敲嘴唇,表示下次一定註意。

“如果換成‘目的’呢?”唐寧問道,“不算他們的身份,算他們的目的,可行嗎?”

這是她經過深思熟慮想出的問題。

從剛才阿多尼斯介紹完他的天賦,唐寧就得出了“概括性”這個特點——他能測算出的答案都是具有概括性的,就好像在對一件事做閱讀理解,讀完全貌後,給出一個簡短的概括性定義。

所以想來想去,與那幫人有關的問題裏,只有他們的目的是最有可能被概括的。

阿多尼斯目光一亮,伸手一指:“這個問題夠標準,完全可行。”

“那你要用什麽測?”羚酒道,“需要去給你找副卡牌嗎?”

“不用,”阿多尼斯捧起黃金占蔔盤,“這不是有現成的嗎?”

他將占蔔盤鄭重放上茶幾,自己跪坐在了地毯上,雙手一伸,揉揉手:“這麽有底蘊的媒介可不常見,我都有點迫不及待了。”

羚酒也配合地跪到了茶幾邊,手中的阿環跳上桌面,幾下蹦到占蔔盤邊,歪頭好奇圍觀。

唐寧也傾身圍了上去,黑金有樣學樣,前爪搭上茶幾邊沿,一雙金瞳目不轉睛看向金盤。

其他幾人倒也想湊上前,但撣眼一看,茶幾邊已經沒了位置,只得俯身湊近,溜縫圍觀。

觀眾全部到位。

阿多尼斯也開始了他的表演。

只見他先是雙手懸空在占蔔盤上,閉上眼,似乎在心裏默念了什麽,然後垂下手,從圓盤中心拎出了一根能伸縮的細長金棍。

金棍被拎起後,牽連起了金盤上放射狀的其他金棍和其下的金線,盤中刻著符文的那些金石就像一串風鈴,被金線掛了起來。

阿多尼斯雙指捏住那根金棍,開始緩慢地揉捏旋轉,周圍金棍和金線便也帶著金石旋轉起來,仿佛游樂園裏的旋轉飛椅。

隨著阿多尼斯的手速越來越快,那些金石也轉得越來越快,幾乎快出了殘影。

幾人目不轉睛地盯著。

忽然——

咻!

一顆金石飛濺了出去!

那金石險些砸中黑金腦袋,它“嗷嗚!”一嗓子閃到一邊,好險躲過一劫。

幾人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緊接著——

咻!咻!咻!

三顆金石同時飛出,朝著不同方向飆去!

好在周圍都是靈體,嗖嗖幾下,眨眼間閃到了客廳不同角落,都是一臉餘悸未消。

哢噠噠。

哢噠。

骨碌碌。

啪。

四顆金石先後落地,骨碌碌滾到幾人腳邊。

“幹什麽這是?!”牧戚仿佛見了鬼。

“它是壞了嗎?”羚酒抱著順手救出的阿環躲在電視櫃旁,“零件都飛出來了?”

唐寧、黎墨生和雲陸看著滾到各自腳下的金石,也朝阿多尼斯投去了充滿問號的目光。

整個客廳裏唯一沒動的就是黎元,穩如泰山地坐在那兒,仿佛算準了金石會避開他:“回來吧,結束了。”

阿多尼斯松開金棍,“旋轉飛椅”也跟著停了下來,他十分坦然地擡起頭,合掌,微笑:“沒錯,順便把那幾顆金石撿回來,它們就是我們的占蔔結果。”

眾人:“……”

好小眾的占蔔方式。

雖然無語,他們還是把那四顆金石給撿了起來,重新圍聚到茶幾邊。

占蔔盤裏的每一顆金石都刻著不同符文,那些符文看上去就像是不健全的筆畫,而他們撿回來的四顆也是如此,根本看不懂什麽意思。

阿多尼斯朝他們攤開手,幾人便將金石放在他手心。

他收回手,低頭看了看,撚起一顆,放在桌面:“這顆,代表的是數字三。”

幾人看那金石上的符文,像是個“卝”。

阿多尼斯撚起第二顆:“這顆,代表的是秘密,隱秘。”

那顆上的符文像是個倒過來的“又”。

第三顆,上面的符文大概是“∞”。

阿多尼斯將它放在桌面:“這顆代表的是周期、輪回、更疊。”

最後一顆,上面刻的像是個弧形的“山”。

阿多尼斯捏著它看了看:“這顆……代表的是拉之子,也就是繼承人,也可以引申為子嗣。”

說著,他將那顆也放下。

四顆金石符文一字排開——

數字三,秘密,周期,繼承人。

幾人目光從其上掃過,大多不明所以。

羚酒疑惑道:“所以這是什麽意思?”

幾人裏稍微還算略懂的只有唐寧了,因為她曾經看過阿多尼斯用其他符文占蔔,推測道:“是要把這些和圖塔古國的文化對應?”

她記得當初阿多尼斯用的是另一個文化體系的符文,操作也沒這麽覆雜,只是從符文中抽出幾個,進行一定的組合,再對應著該體系中的神話故事、寓言或者傳說進行釋義。

而如今這個黃金占蔔盤來自圖塔古國,那麽想必要對應的文化體系應該就是古圖塔了。

“沒錯。”阿多尼斯應著,目光一直落在那些符文上,似是在認真思索,試圖找出最合理的對應方式。

半晌後,他伸出手,將幾顆金石的位置調換了一下,變成了——

數字三,繼承人,秘密。

“三個……繼承人……的秘密?”他看著那三顆金石,口中不確定地喃喃,手裏則拿著第四顆,似乎有些舉棋不定。

這時,一直沈默旁觀的黎元忽然俯身向前,拿過他手裏那顆代表“周期”的金石,放在了“數字三”和“繼承人”之間。

阿多尼斯低頭一看,符文順序變成了——

數字三,周期,繼承人,秘密。

看著這個排列組合,阿多尼斯腦中仿佛有什麽線被串聯了起來:“第三周期繼承人……”

他忽地靈光一閃,轉頭驚喜看向黎元:“第三王朝法老的秘密!”

黎元擡了擡眉,示意他也是這麽想的。

這話一出,在場幾人目光都變了變,因為哪怕他們不知道這句話整體的含義,卻也多多少少聽過“第三王朝法老”這個名詞。

“是號稱古圖塔最偉大的那個法老?”黎墨生回憶道,“叫什麽……阿特?”

“阿特圖斯,”唐寧道,卻又不是很理解,“他的秘密是指什麽?”

阿多尼斯見眾人都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頓時有種上帝視角的優越感,興致勃勃又神秘兮兮地分享道:“他最大的秘密就是——他不是王室血脈。”

眾人:“……?”

唐寧懷疑:“野史?”

阿多尼斯搖搖手指,一臉高深莫測:“據我所知,這件事是真的,只是因為某些原因,不在正史的記載當中。”

說罷,他不緊不慢地將這段不為人知的歷史簡述了一遍——

阿特圖斯,號稱古圖塔最偉大的法老,有著十分傳奇的一生。

他年幼時,曾因前朝動亂遺落在外,直到數年後才被王室尋回,成為繼承人。

在位期間,他對外東征西討、擴張領地,對內完善文字、頒布法典,不僅讓古圖塔的版圖達到了史上最大,還將國內各個領域的發展都推到了史無前例的輝煌高峰。

可以說,在當時的古圖塔臣民心中,他就是他們的神,他們的光,他們至高的榮耀。

然而,就是這樣一位萬眾歸心、神祗般的存在,卻在臨終前將一個秘密昭告天下——

他說,他其實並不是王室血脈,真正的王室血脈,早在幼年流落在外時就被他殺了。

他甚至還指引祭司,找到了他當年埋屍的地點,挖出了那位王室血脈的骸骨,說希望讓這具骸骨代替他入葬、回歸王陵。

聽到這裏,羚酒有點匪夷所思:“他都已經昭告天下了,為什麽還沒有任何記載?”

阿多尼斯意味深長地挑挑眉:“因為——所有人都不願意相信這件事。”

當時的古圖塔從上到下,沒有一個人願意相信這件事,不僅自己不信,還不允許其他人相信。

有些別國旅人企圖把消息帶出去,就會遭到圍毆或殺害,本國內但凡有人提及,會被處以極刑,相關文字也會被塗抹、焚毀,連一片莎草紙都沒能留下。

最終,阿特圖斯的遺體還是葬入了王陵,而那位真正王室血脈的骸骨被棄之荒野,無人問津。

於是,阿特圖斯的秘密就像是掉進蟻群的糖塊,被分食、被消化,每只螞蟻都知道真相,但卻每只螞蟻都在隱瞞真相,任憑它逐漸消弭在了歷史的長河中。

聽完整個故事,幾人心中都不禁有些感慨,世界之大果然無奇不有。

唐寧想了想,好奇地看向阿多尼斯:“那你是怎麽知道的?”

阿多尼斯聞言,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頭看向了黎元。

黎元會意,朝唐寧攤手:“因為阿特圖斯昭告天下的時候,我就在古圖塔。”

眾人:“……”這麽硬核?

阿多尼斯補充道:“後來我路過圖塔地界,覺得他們的古占蔔術很有意思,就住下研究了一段時間。期間偶然聽到這個傳聞,找了很多資料也難辨真假,沒想到,有次和他通話恰好聊到,居然就這麽得到證實了。”

如此,這個故事的真假就不必存疑了。

黎墨生想了想他們占蔔的初衷,道:“所以那幫人的目的,就和這個故事有關?”

唐寧同樣沒有忘記他們占蔔的原因,目光落回那四個符文上,分析道:“故事的後半段應該不用管,因為占蔔的結果是‘第三王朝法老的秘密’,也就是阿特圖斯的秘密,那麽指向的應該就是‘他不是王室血脈’這件事。”

“沒錯,”黎元沈吟片刻,又嚴謹補充道,“更完整的說法應該是——他不是王室血脈,並且殺了王室血脈。”

眾人認同地點點頭,似乎有某種寓意已經呼之欲出。

阿多尼斯道:“其實這種事在每個國家都不少見,如果放在夏國,有個典故就可以概括——貍貓換太子。”

唐寧眸光微動,道:“或者還有個更簡潔的概括。”

眾人轉頭看向她,眼含期待。

唐寧緩緩吐出四個字:

“——鳩占鵲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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