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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告白 小情侶在一起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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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告白 小情侶在一起接吻

距離殷離聲閉關已經過去了一年。

一年時光, 在修真界漫長的歲月中不過彈指一瞬,但對於經歷了劇變的清遠宗以及整個修真界而言,這卻是風雲變幻、暗流湧動的一年。

清遠宗依舊是那個屹立於修真界之巔的龐然大物, 不過因為宋聞琢的緣故,這一年裏少有輕松的時候。

而問劍崖也成了清遠宗的一道奇景, 整整一年,那裏雷光不絕,轟鳴不斷。

從最初的化神劫, 到後來的洞虛劫、合體劫……一道比一道恐怖, 一道比一道聲勢浩大。清遠宗方圓千裏內的天地靈氣因此經常處於劇烈的波動之中,連護山大陣都不得不時常調整, 以應對那逸散出來的、足以讓低階修士神魂俱裂的劫雷餘威。

所有弟子都知道,那是他們的小叔祖殷離聲在以一種近乎自殺的方式強行沖擊著一個又一個遙不可及的境界。起初,有人震驚, 有人不解,但隨著時間推移,當看到殷離聲真的扛過了一次又一次看似絕不可能的天劫,那種震撼漸漸化為了敬畏,乃至一種悲壯的期盼。

溫詢、葉修竹、杜準等幾位峰主, 除了處理各自峰內事務, 更多的精力都放在了為即將到來的北境之行做準備上。

林、紀兩家自然是鼎立支持,天機閣、幻音宮和謝家在清遠宗的再三保證下也維持在中立的態度。唯有九陽門與俞家不同意。

俞江珩親自回去了一趟,不知道他說了什麽,反正俞家也默認了打開北境封印。

至於石晉,他反對就反對吧,清遠宗在打開北境封印這件事上態度十分堅決,誰管他同不同意, 反正也阻上不了。

燕南秋回到了魔族,他也想為哥哥盡一傷力。修真界若是沒有好的辦法,說不定魔族那會有意外收獲呢?

現在,只待殷離聲出關。

三個月後。

問劍崖上空的劫雲,在經歷了渡劫期毀滅性的天劫後,終於在一個寂靜的黎明前夕,悄然散去。

在主峰大殿處理公務徹夜未眠的俞江珩猛地擡起頭,手中的玉簡“啪”地一聲落在案上。他快步走到殿外望向問劍崖方向,眸中難掩激動之色。

丹峰深處,正在為宋聞琢調配最新一批溫養神魂藥液的寧雪汐也停下了研磨藥材的動作,楞楞地望向那個方向,喃喃道:“成……成功了?”

各峰長老弟子,無論正在做什麽,都不約而同地停下了動作,或走出屋舍,或推開窗戶,齊齊望向問劍崖。

整個清遠宗仿佛都被按下了暫停鍵。

聽雪峰上,傅雲疏站在那棵高大的桃樹下負手而立,他比任何人都更早感知到那股氣息的變化。當最後一絲雷劫被徹底吸收轉化,傅雲疏懸了整整一年又三個月的心才真真正正地落回了實處。

晨光微熹,薄霧漸散,一道身影緩緩步出。

殷離聲的容貌依舊是俊朗的,只是周身更加內斂了幾分。墨發如瀑,未束未挽,隨意垂落至腰際,身形似乎比一年前更挺拔了些,肩背寬闊,腰身勁瘦。

“師尊……”殷離聲擡頭望了望聽雪峰的方向,“我好想你。”

聽雪峰越來越近。

峰頂那棵熟悉的桃樹在晨光中舒展著枝葉。樹下,一道白衣身影靜靜地站在那裏。

殷離聲的腳步加快了些許,他登上石階,穿過竹林,最後停在了小院門口。

院門敞開著。

傅雲疏就站在院中那棵桃樹下,背對著他,似乎正在仰頭望著樹冠。晨光透過枝葉的縫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將那清瘦挺拔的身影勾勒得有些不真實。

殷離聲站在門口,看著那個背影,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一年又三個月,無數次瀕臨絕境的掙紮,支撐他挺過來的便是眼前這道身影。

他張了張嘴,想喚一聲“師尊”,卻發現喉嚨幹澀得厲害,一時竟發不出聲音。

就在這時,傅雲疏緩緩轉過身來。

四目相對。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師尊——”殷離聲大步走進院中,在距離傅雲疏三步之遙的地方停下,然後毫不猶豫地雙膝跪地,深深叩首。

“弟子回來了。”

“你還知道回來!”傅雲疏沒好氣道。

殷離聲的頭更低了。一年前做出這個決定時他便預料到了這個結果,他不怕傅雲疏生氣,只怕他將自己趕出去。

“弟子知錯了,願接受師尊的一切懲罰。”

頭頂上一直沒傳來聲音,殷離聲已經從最初的緊張變成了慌亂,他擡起頭,撞進一雙勾魂攝魄的眼睛裏。

殷離聲還沒來得及看清那眼底翻湧的情緒究竟是什麽,眼前一暗,一道微涼的、帶著熟悉冷香的陰影便覆了下來——傅雲疏俯身,吻住了他的唇。

“師……?!”

殷離聲腦中嗡的一聲,所有準備好的告罪、辯解、懇求,在這一刻被這個猝不及防的吻炸得粉碎。他渾身僵住,眼睛瞪大,連呼吸都忘了。

師尊……在吻他?

唇上傳來的觸感真實而柔軟,帶著傅雲疏特有的清冽氣息。

傅雲疏的吻很輕,帶著試探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仿佛用盡了所有的勇氣才跨出這一步。他只是貼著殷離聲的唇,沒有更進一步的動作,可那微涼的柔軟卻像帶著電流,讓殷離聲渾身過電般酥麻。

只是一瞬的呆滯後,狂喜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沖垮了殷離聲所有的理智和顧忌。

師尊在吻他!不是夢!

幾乎是本能地,殷離聲猛地擡手,一把扣住傅雲疏的後頸,將人更用力地壓向自己,同時狠狠加深了這個吻。

“唔……!”

傅雲疏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似乎被徒弟突如其來的強勢驚到了,下意識想要後退,卻已被殷離聲牢牢鎖在懷中。

殷離聲另一只手緊緊箍住傅雲疏的腰身,一個旋身,便將人抵在了身後粗壯的桃樹幹上。樹幹微震,幾片翠綠的葉子簌簌飄落,落在兩人交疊的衣襟和發間。

這個吻瞬間變了味道。

不再是淺嘗輒止的觸碰,而是變成了攻城略地般的掠奪。殷離聲仿佛要將這一年多分離的煎熬、思念、恐懼,還有那深埋心底二十年的愛戀,全部通過這個吻傾瀉出來。

他撬開傅雲疏的貝齒,長驅直入,勾纏住那微顫的柔軟,帶著不容抗拒的炙熱和急切。

氣息交織,鼻尖相蹭,桃樹的清新與對方身上清冷的冷香混雜在一起,釀成令人眩暈的醉意。

傅雲疏起初還有些僵硬,被動地承受著徒弟近乎兇狠的親吻。但漸漸地,他閉上了眼,原本抵在殷離聲胸前想要推開的手,不知何時松開了力道,轉而輕輕攥住了對方胸前的衣料,指尖微微發顫。

他能感受到殷離聲唇舌間的滾燙,能聽到彼此激烈的心跳,傅雲疏生澀地嘗試著回應,手指在殷離聲心口上劃著圈。

只是這樣一個細微的動作,卻讓殷離聲渾身一震,吻得更加深入,也更加溫柔纏綿,仿佛在對待一件失而覆得的稀世珍寶。

晨光漸漸明亮,透過桃樹繁茂的枝葉在兩人周身灑下晃動的光斑。微風拂過,帶來遠處竹林的沙沙聲和隱約的鳥鳴。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兩人都有些氣息不穩,殷離聲才稍稍退開些許,額頭抵著傅雲疏的額頭,鼻尖相觸,呼吸灼熱地交織在一起。

他的眼神亮得驚人,像是燃著兩簇火,緊緊鎖著傅雲疏染上緋色的臉和那雙泛著水光的眼眸,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師尊也喜歡我對嗎?”

殷離聲怕是自己會錯了意,怕這只是劫後餘生的一場幻夢,怕下一秒師尊就會冷下臉推開他,訓斥他大逆不道。

傅雲疏微微喘著氣,睫毛輕顫,避開了殷離聲那過於灼熱的視線,耳根紅得快要滴血。

他摸了摸有些發麻的唇,上面還殘留著殷離聲的氣息。

“信……我看了,”傅雲疏低聲開口,聲音微啞,“所有的。”

殷離聲的心猛地一跳。

傅雲疏擡起眼,望進徒弟那雙盛滿緊張與期盼的眼眸,心中最後一絲猶豫也消散了。

他擡手,輕輕撫上殷離聲的臉頰,指尖拂過殷離聲緊抿的唇角和下巴上新生出的、有些紮手的青色胡茬。

“傻子,”傅雲疏輕輕罵了一句,語氣卻軟得沒有半分力道,“以後不許再這樣了。”

“哪樣?”殷離聲下意識追問,心跳如擂鼓。

“不許再瞞著我,獨自去冒險,”傅雲疏看著他,眼神認真,“不許再覺得配不上,不敢說。”

他頓了頓,臉頰更紅,聲音低了下去,卻字字清晰:“我……我也心悅你,不是師尊對弟子的喜歡,是想與你結為道侶的那種……心悅。”

最後兩個字,輕得像羽毛,卻重重砸在殷離聲心尖上。

巨大的喜悅如同煙花在腦海中炸開,瞬間淹沒了所有的感官。殷離聲眼眶驟然一熱,猛地將人重新緊緊摟進懷裏,力道大得仿佛要將傅雲疏揉進骨血裏。

“師尊……師尊……”他將臉埋在傅雲疏頸窩,聲音哽咽,一遍遍低喚,像是確認,又像是宣洩,“我……我好高興……我真的……我不是在做夢……”

傅雲疏被他勒得有些喘不過氣,卻能清晰地感受到頸邊傳來的濕意。這個總是表現得沈穩可靠的青年此刻卻像個委屈又歡喜的孩子。

他心軟得一塌糊塗,擡手回抱住殷離聲寬闊的脊背,輕輕拍了拍。

“不是夢。”傅雲疏低聲道,“我在這兒。”

“你沒有做夢,而且我還給你寫了回信。”

“我們不止有一個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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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捂臉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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