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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異常 留著這玩意天天回憶老相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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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異常 留著這玩意天天回憶老相好嗎

傅雲疏其實早有猜測。

當年那場慘絕人寰的戰役後, 清遠宗有派人去尋找宋拂夫妻的屍身。

最後找到的只有宋拂的屍體,沒有南晴的。流霜真人並沒有在意此事,於修士而言, 沒留下屍身是再正常不過的事,誰知道和人對打的時候對方用了什麽詭譎的術法。

宋拂和南晴留在清遠宗的命燈已滅, 兩人的死亡是事實,而且還留下了一個兩歲的宋聞琢,流霜真人實在沒有精力去管屍身的事了。

因此, 包括傅雲疏在內所有人的所有人都沒想到, 南睛居然沒有死。

“燕濟,我定要將你千刀萬剮!”傅雲疏的聲音裏帶著濃烈的恨意。

宋拂與南晴是他的師侄, 他還曾喝過兩人的喜酒,宋聞琢更是他疼愛的後輩,這種深仇大恨, 傅雲疏絕不可能善罷甘休。

“師尊,”殷離聲也不太好受,“這件事……要告訴宋宗主嗎?”

傅雲疏想了想,還是點頭到:“還是告訴他吧,雖然真相令人難以接受, 但聞琢有權利知道。”

如此, 他們想要的答案已經找到,也就沒有留下的必要了。

關下大門前,傅雲疏突然叫住了殷離聲。

“離聲,”他的視線與殷離聲相撞,“我曾經在殷家使用過溯影陣。”

“是……嗎?”殷離聲的身體僵住,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帶著緊張與期盼。

無奈, 傅雲疏只是搖了搖頭,“若是有結果,我早就告訴你了。”

殷離聲垂下了頭,的確,他應該想到的。

“離聲,”傅雲疏擡頭,魔界的天空沒有繁星,只有暗沈的雲霧。

他的聲音在寂靜中有些飄渺,“你已經可以獨當一面了。”

聞言,殷離聲瞬間慌了神,有些著急地握住傅雲疏的手,委委屈屈道:“師尊是要趕我走嗎?”

“想什麽呢,”傅雲疏輕輕敲了敲他的腦袋,反握住殷離聲的手。

“等此間事了,我同你去北境,”傅雲疏認真地看著殷離聲,“我們好好調查殷家的事。”

這個念頭傅雲疏一直都有,最近愈發清晰。除了因為殷離聲實力漸長,還有另一層原因——

他喜歡上了殷離聲。

傅雲疏其實並不太糾結殷離聲與段璇那所謂的官配感情線,反正他本就不在乎原書劇情。

他愛上的,是眼前這個與自己相伴多年,共同擁有無數美好回憶的殷離聲。

殷離聲大概率也是喜歡他的,這是傅雲疏認真琢磨後得出的結論。

不過,身份、地位、實力等隔閡讓殷離聲躊躇不前,傅雲疏自然不在意這些,他固然可以告訴殷離聲這些都不是兩人之間的阻礙。

但是有一件事是永遠無法越過去的——殷家的滅門慘案。

傅雲疏能察覺到,只要這件事一天沒解決,殷離聲就一天不會安穩。

他這些年努力修煉,其中何嘗沒有殷家慘案的原因,這件事始終是殷離聲心中的一根刺。這根刺一天沒有拔出來,殷離聲就一天沒法坦然去享受新的可能。

傅雲疏想拔掉這根刺。

殷離聲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又似乎被堵住,最後只啞著聲音道:“多謝師尊。”

怎麽辦啊師尊,我好像越來越喜歡你了。

另一邊,修真界的營地。

燕南秋掙開眼,身邊的醫修見他醒了,準備出門尋寧雪汐,被他婉言拒絕。

“天色已晚,還是不麻煩寧峰主了,明日再尋也不遲。”燕南秋淺淺一笑。

醫修見燕南秋氣色尚可,說話條理清晰,加上夜色已深,確實不便打擾峰主,叮囑了幾句好生休息,退出了醫帳。

帳簾落下的瞬間,燕南秋臉上那抹淺淡而溫和的笑意如同潮水般褪去,只餘下一片漠然。他緩緩坐起身,動作牽動了內腑傷勢,眉心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月光透過帳簾的縫隙,在燕南秋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比起在清遠宗作為“裘南”時的跳脫飛揚,此刻的他顯得異常冷漠。

膚色是久不見天日的蒼白,甚至能隱約看到皮膚下淡青色的血管。五官輪廓依舊精致,甚至因這份蒼白而更添了幾分破碎感,但眉眼間的線條卻變得冷硬銳利。

他掀開身上蓋著的薄毯,下了床榻,無聲地走到帳簾邊,側耳傾聽片刻,確認外面無人後,這才輕輕掀開一角,閃身而出。

很快,燕南秋來到了顧執南的營帳附近。帳內透出溫暖的橘色燈光,隱約可見兩個人影投射在帳壁上,似乎靠得很近。

燕南秋在陰影處停下腳步,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的神識敏銳,即便隔著營帳也能清晰地感知到裏面兩人的氣息和那不加掩飾的親密。

帳內。

不知是誰先主動,或許是氣氛使然,也或許是壓抑太久的情感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出口。顧執南與宋聞琢的距離在無聲中拉近,呼吸交纏,最後,唇瓣輕輕貼在了一起。

起初只是淺嘗輒止的觸碰,帶著試探和小心翼翼的珍重。但很快,幹柴烈火,氣氛升溫。

這個吻迅速變得深入而熱烈。

顧執南的手掌扣住顧執南的後頸,將他更緊地壓向自己,舌尖撬開他的齒關,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和深沈的眷戀。宋聞琢起初只是有些笨拙地回應,漸漸地也拋開了所有顧忌,雙手環住顧執南的腰身,近乎兇狠地回吻過去,仿佛要通過這種方式確認彼此的存在。

帳內溫度悄然攀升,衣物摩挲的細微聲響交織著壓抑而急促的喘息,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

燕南秋離遠了些,擡頭望天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既無憤怒,也無嫉妒,甚至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非要說的話,大概只有一點疑惑。

這怎麽跟他知道的不一樣?

燕南秋在外面站了很久,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才上前。

“顧峰主,我有些事想找你聊聊。”

帳內傳來一陣響動,像是慌亂間打翻了什麽東西的聲音,很快又歸於平靜。

半晌,他聽顧執南道:“請進。”

燕南秋掀簾進去,很好,沒有什麽奇奇怪怪的氣味。

顧執南與宋聞琢已分開,各自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襟,坐在了案幾兩側。

宋聞琢臉頰上還殘留著一抹未褪盡的薄紅,眼神卻已恢覆平日的溫和。顧執南神色如常,只是耳根處隱約可見一點紅暈,他不動聲色地為燕南秋倒了杯熱茶。

“燕……道友,”顧執南頓了頓,還是選擇了這個稱呼,“深夜前來,可是傷勢有礙?”

“我來,”他開口,聲音恢覆了清越,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是為了拿回九轉凝華丹。”

“你猜到了?”宋聞琢有些訝異。

燕南秋語氣平淡無波,“懷微仙尊的手段我心知肚明,真正的丹藥想必還在顧峰主這裏。”

宋聞琢眸光微閃,看向顧執南。那枚丹藥是他耗費數百年嘔心瀝血找找齊藥材煉制而成的,如今顧執南還未恢覆記憶,就這樣貿然給出去,宋聞琢不放心。

營帳內一時寂靜。

燭火跳躍,映著燕南秋蒼白的臉,“顧峰主,你應該有預感,那枚丹藥本就是為我而制,如今不過是物歸原主。”

顧執南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緊。他雖未恢覆記憶,但種種線索和直覺都告訴他,燕南秋所言非虛。

宋聞琢的臉色沈了下來,他看向顧執南,又看向燕南秋,聲音帶著壓抑:“燕南秋,你此言何意?即便如你所說,但是丹藥是執南費盡心血所得,豈能你說要就要?”

“宋宗主不必動怒,”燕南秋端起茶杯,指尖摩挲著溫熱的杯壁,暗金色的眼眸低垂,長長的睫毛在蒼白的面頰上投下淺淺的陰影,“我生來便是半魔,在魔域……是卑賤與恥辱的象征。燕濟視我為汙點,從未給過半分溫情,那些年,能活下來已是僥幸。”

他擡起眼,望向顧執南,眼神裏帶著恰到好處的、混合著依賴與感激的光:“直到……我遇到了顧峰主。”

“我在魔域邊緣偶然救下了重傷的顧峰主,那段日子,是我一生中最溫暖的時光。”

“後來……”燕南秋停頓了一下,宋聞琢氣得發抖,傻子也知道他是什麽意思!

“顧峰主說會想辦法解決我半魔血脈的隱患,讓我能堂堂正正地行走在陽光下,於是我們開始尋找鏡月花,想要煉制九轉凝華丹,凈化我體內的魔血。”

“可是……好景不長。”燕南秋的語氣陡然低落下去,帶著濃濃的哀傷與痛苦,“後來這件事不知怎的被燕濟發現了,他勃然大怒親自帶人前來捉拿我們,那一戰……很慘烈。”

燕南秋閉上眼,身體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噩夢般的時刻,“顧峰主為了護我,拼死相搏,受了很重的傷……而我……我被燕濟捉住,強行帶回了魔宮。”

“燕濟封住了我的記憶,我整日渾渾噩噩,只隱約記得要去清遠宗,於是也就有了後來的事。”

他看向宋聞琢,語氣誠懇:“宋宗主,我知道說這種話很冒昧,但我真心祝您和顧峰主琴瑟和鳴,百年好合,至於九轉凝華丹……好歹讓我留個念想。”

宋聞琢:“……”你還怪有禮貌的。

營帳內,燭火靜靜地燃燒。

宋聞琢的臉色已然鐵青,雙手緊握成拳,指節發白。

“拿給他。”宋聞琢冷笑道。

顧執南茫然地“啊”了一聲。宋聞琢火氣更盛,“我讓你拿給他,不然你準備留著這玩意天天在我面前回憶老相好嗎?”

顧執南默然,乖乖交出九轉凝華丹。

燕南秋心滿意足地離開了,一抹極其詭異、覆雜難辨的笑意,緩緩爬上他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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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寶寶們不要急!雖然這章的小燕很詭異,但他是妥妥的好人,而且顧燕不是老相好,沒有過感情,下一章就解釋了[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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