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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質問 可我在乎殷離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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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質問 可我在乎殷離聲啊

場面陷入僵局, 氣氛劍拔弩張。

白團子渾身瑟瑟發抖,對方那森冷的目光仿若一把寒光閃閃的利刃,毫無聲息地穿透空氣, 直直朝它射來。

它的身體在這冰冷刺骨的註視下不由自主地蜷縮起來,仿佛被無形的鐵鏈緊緊束縛, 動彈不得半分,周遭的溫度似乎也在瞬間降至冰點,寒意徹骨。

“我……我怎麽可能會害他呢!”即便身體已然被恐懼籠罩, 白團子還是鼓足勇氣, 硬著頭皮反駁傅雲疏的話,聲音裏帶著一絲顫抖。

“池度要我輔佐這個孩子成就大道, 作為他的佩劍,我肯定要聽他的話。你瞧這孩子的修為,不就從煉氣一階一路飆升到煉氣九階了嗎?本來馬上就要突破到築基了, 結果你卻突然插手打斷,我看你才是居心叵測,見不得他好呢!”

白團子像是打開了話匣子,越說越激動,開始喋喋不休起來:“看你這修為, 也算是一方大能, 不會是嫉妒這孩子的天賦,想趁他還沒成長起來,就將他扼殺在搖籃裏吧!”

“沒錯,你是池度真人的佩劍,你聽從他的指令行事。”傅雲疏並未順著白團子的話往下說,反而將寒泣劍又往前遞了幾分,劍身寒光閃爍, 透著絲絲寒意。

“正因如此,你全然不顧殷離聲此後的修行之路,不在乎他才剛剛踏上修行之途,如今貿然築基會不會對身體造成難以挽回的傷害,你心裏只有池度真人交代的任務,除此之外,一概不管。”

“若我方才不出手阻止,一日之內飛升築基,又有你這個上古神劍在旁扶持,殷離聲的確可以稱得上是修真界萬年內的第一天才,百年元嬰,五百年渡劫,並非毫無可能。”

“可那之後呢?”

白團子頓時沈默了,它心裏很清楚,渡劫之後,殷離聲的修為恐怕很難再有寸進,而且由於沒有打好基礎,他的身體將會日覆一日地承受噬骨之痛,生不如死。

“所……所以呢?”白團子瑟縮了一下,氣焰也不再像剛才那般囂張,聲音裏帶著一絲心虛。

“池度詢問他的意願時,這殷家小子可是毫不猶豫就答應了的,並非我們強迫他,那這後果自然也是他必須承擔的。”

傅雲疏輕輕嘆了口氣,語氣中滿是無奈與憐惜:“殷離聲只是個孩子,即便再怎麽早熟,他也不過七歲,心智尚未成熟,根本不清楚那些後果意味著什麽。他因為仇恨蒙蔽了雙眼,不在乎自己的未來;你和池度因為自身的目的,也全然不顧他的死活。”

“可我在乎。”平日裏仿若凜冽北風一般冰冷的嗓音,此刻卻如同春日裏的一汪春水,柔和而溫暖。

“我希望他的一生可以長長久久,安穩順遂,即便沒能成為一方強者,即便他始終碌碌無為,我也有足夠的能力護他周全。”

傅雲疏用最溫柔的語氣說出最擲地有聲的話,他自己或許沒什麽感覺,但正被他威脅著的白團子和旁邊一直拼命降低自身存在感的裘南、嚴霜宛兩人,卻被這番話深深震撼,呆立當場。

“可是……”白團子無奈地嘆了口氣,聲音裏帶著一絲妥協。“我與他之間的契約已成,我最多只能將力量壓制一成,這孩子若不能將修為提升至築基,那也會因為承受不住我的力量,在三日之內就爆體而亡,晚死總比早死好,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我這也是在幫他。”

一旁的裘南聽得火冒三丈,心裏想著:他為什麽會面臨早死還是晚死的問題,你心裏難道沒點數嗎?

但裘南也不敢輕易招惹這個劍靈,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傅雲疏:“蘇……蘇前輩,您都說了會護殷離聲一世周全,您一定有辦法救救他,是不是?”

“能救。”傅雲疏神色平靜,緩緩收回寒泣劍。

被放過的白團子剛在心中大大松了一口氣,還沒等這口氣順下去,傅雲疏那修長好看的手便如閃電般伸出,一把將它捏住。

“呵,一成是吧。”磁性清潤的嗓音在此刻的白團子聽來,卻如同惡鬼低語,令人毛骨悚然,“那我將你的力量壓至半成不就好了。”

“救……救命!你要做什麽!我……”白團子驚恐地尖叫起來,可剩下的話語還沒說出口,便消散在風中。

傅雲疏迅速在白團子身上套了一層法罩,將它緊緊困在裏面,隨後布下一座覆雜的陣法。

“名劍斷淵是吧,在殷離聲到達築基大圓滿之前,你就老老實實地當一把普通的靈劍!”傅雲疏的聲音冰冷。

白團子在法罩中瘋狂撞擊,試圖掙脫束縛,可無論它如何掙紮,這層法罩都穩如泰山,楞是沒有挪動半分。

它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身上被套上封印,力量也被壓制得只能使出半成,心中滿是絕望與不甘。

“啊啊啊啊啊啊——”它瘋狂尖叫,聲音中充滿了憤怒與恐懼,可傅雲疏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它。在封印完成後,傅雲疏又將白團子直接塞回了殷離聲體內。

殷離聲此刻仍緊閉著眼,在地上靜靜打坐。傅雲疏在他面前緩緩蹲下,神色關切地註視著他。

“殷離聲,你聽好了,我不管你之前答應了池度什麽,都給我把那些話當做耳旁風,統統忘掉。”

“你現在要做的,就是穩住修為,然後——”傅雲疏的聲音低沈而有力,“把這個該死的斷淵劍給我馴服了,讓它明白,從今以後,斷淵劍的主人只有一個,那就是你殷離聲,而不是那個已經死了上萬年的池度。”

在傅雲疏最後一個字落下之時,秘境驟然開始崩塌,地動山搖,仿佛天崩地裂一般。所有人都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彈了出來,狼狽不堪。

傅雲疏知道,殷離聲這是將他的話聽進去了,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氣。萬幸的是,並沒有人因為秘境崩塌而受傷,那些受傷的弟子都是在歷練時造成的傷。

“所以……”即便是見過無數大場面,任何情況下都能做到寵辱不驚的宋聞琢,此時聲線也不禁有些顫抖了。“師叔祖您為了幫這小子馴服斷淵劍,一個沒留神把秘境弄塌了是嗎?”

傅雲疏:“……”雖然事實確實如此,但不知為何,總感覺有什麽地方不太對勁。

“咳咳——”傅雲疏微微撇過頭,錯開宋聞琢的視線,試圖掩飾自己的尷尬,“這個秘境的支柱其實就是碧月靈樹下的那個陣法以及作為陣眼的斷淵劍,如今陣法已毀,斷淵劍也與殷離聲締結了契約,秘境遲早是要塌的。”

“之前沒塌只是因為斷淵劍還在裏面沒跟著出來而已,我把它的力量封印得只剩半成,不過是稍微加速了一下這個過程。”

“解釋那麽多,不還是為了這小子。”葉修竹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幽怨,語氣酸酸地說道。

傅雲疏:“……”小葉這張嘴,有時候真的可以不用這麽多話。

“不過,”寧雪汐更擔心另一件事,神色憂慮地問道,“池度真人到底是想做什麽,還有師叔祖您那樣說他,不會有什麽問題吧?”

“無所謂。”傅雲疏的語氣算不上好,“池度真人在天之靈若真有怨氣,那也盡管沖我來好了。”

葉修竹等人一時都沈默了,氣氛有些凝重。

“師叔祖說笑了。”宋聞琢淡然一笑,試圖緩解尷尬的氣氛,“祖師爺寬宏大量,他老人家在天有靈,就算知道了此事,也不會跟我們這群小輩計較的,而且,無論是出了什麽問題,他要找的第一個應該是我這個清遠宗宗主。”

傅雲疏一楞,隨即無奈地笑了笑:“說什麽呢,我這個長輩還沒死呢,怎麽也輪不到你們幾個小輩。”

幾個清遠宗峰主在這談論失去了上萬年的祖師爺如果回來找麻煩該如何應對,這場面怎麽看怎麽詭異。

“行了行了,沒事都出去哈,”寧雪汐直接將人往外趕,神色焦急地說道,“那姓殷的孩子正是關鍵時刻,還是不要打擾他比較好。”

“說的也對。”眾人紛紛點頭,連忙都離開了房間。

等這群峰主們都走幹凈了,裘南才遲疑地挪過來,一臉糾結的模樣。看著他這副樣子,傅雲疏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有什麽話等他醒來再說吧。”

熱,這是殷離聲恢覆意識後的第一感覺。

他的意識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強大力量牽引著,逐漸沈入了一片混沌的黑暗之中。四周的景象開始扭曲、變幻,如同夢境一般虛幻不實,最終定格在了一片熾熱的熔巖之地。

他站在一座巨大的火山口邊緣,腳下是翻滾湧動的熾熱巖漿,火光沖天,熱浪滾滾。空氣中彌漫著濃重刺鼻的硫磺味,令人作嘔。

殷離聲心中一驚,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幾步。

“這是哪裏?”殷離聲低聲喃喃自語,目光急切地四處搜尋,試圖找到一絲熟悉的痕跡。

就在這時,火山口中央的巖漿突然劇烈翻湧起來,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攪動著。

一道耀眼奪目的光芒從巖漿深處沖天而起,照亮了整個天空。殷離聲瞇起眼睛,因著強光的刺激,他只能勉強看清那光芒中似乎包裹著一柄長劍。

“那是……斷淵劍?”殷離聲心中猛地一震,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隱約猜到了什麽。

光芒漸漸消散,一柄熟悉的漆黑長劍出現在他眼前。劍身散發著冰冷的氣息,與周圍熾熱的環境形成鮮明的對比。

“看來這是斷淵劍誕生之時的情景。”殷離聲低聲自語,目光緊緊地盯著那柄劍,眼神中充滿了好奇。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遠處疾馳而來,速度極快,仿若一道閃電。那身影穩穩地落在了火山口邊緣,身姿挺拔,氣宇軒昂。

那是一名身著白衣的年輕男子,面容俊美,眉目間透著一股淩厲的英氣。

他的目光如炬,直直地盯著懸浮在半空中的斷淵劍,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

“終於成了。”男子低聲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興奮。

殷離聲立刻認出了這名男子——清遠宗祖師爺,池度真人。

“從今日起,你便隨我征戰四方,斬妖除魔,護佑蒼生。”

接下來的景象如同走馬燈般在殷離聲眼前快速閃過。

他看到了池度真人手持斷淵劍與魔族大軍激烈激戰的場景。

劍光如虹,每一次揮劍都帶著毀天滅地的磅礴氣勢,魔族大軍在他的劍下節節敗退,丟盔棄甲,最終潰不成軍。

“魔尊,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池度真人冷喝一聲,聲音響徹天地,手中的斷淵劍猛然斬下,劍光如雷霆般劈向魔族首領。

魔尊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在劍光中瞬間灰飛煙滅,化作一片虛無。

緊接著,畫面一轉,殷離聲又看到了池度真人對上另一個人。那是一個俊美妖異的男人,漆黑如墨的及地長發隨風飄動,渾身都透露著危險而神秘的氣息。

結合之前看到的魔尊形象以及修真界中有關池度真人的傳說,殷離聲猜測此人應該是妖皇少虞。

少虞和前面那個魔尊的實力明顯不在一個層次上,他要比魔尊強悍得多。

池度真人手中的斷淵劍如同靈動的游龍般,在空氣中穿梭自如,劍光閃爍,每次攻擊都帶著排山倒海之勢,仿若能撕裂蒼穹。

可少虞卻絲毫不懼,他身形飄忽,輕輕松松就躲過了這些攻擊,就好像池度真人的攻擊對他來說只是兒戲。

激戰半天,池度真人已是強弩之末,氣息微弱,面色蒼白。可少虞看著卻仍是風輕雲淡的樣子,神色悠然。

“池度,我勸你還是不要不自量力,就憑你還想殺我,簡直是癡人說夢。”少虞漫不經心地俯視著池度真人,語氣中充滿了嘲諷與不屑。

池度真人撐著劍半跪在地,他艱難地抹了抹嘴角的血跡,輕輕笑了一下,笑容中帶著一絲決絕。

“少虞,你大意了。”

“什麽?”少虞的臉上閃過一絲疑惑。

話音未落,少虞的身影消失在一片沖天的火光中,仿佛被黑暗吞噬。

“殺不死你,難道還封印不了你嗎?這次還真是多虧了殷家……”池度真人的聲音越來越弱,最終因為力竭而暈了過去,身體緩緩倒下。

殷離聲瞳孔震顫,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他想上前去詢問池度真人最後一句話是什麽意思,可這不過是斷淵劍的回憶,而且已經是上萬年前的事了,池度不可能回答他的。

就在這時,四周的景象開始逐漸消散,如同霧氣般慢慢消失,變成了一片漆黑。

“你看到了嗎?”白團子的身影突然出現,語氣中還帶著一絲淡淡的驕傲。

“看到了。”殷離聲低聲回答,聲音中帶著一絲覆雜的情緒。

“這就是我的主人池度,當年他手持我,斬魔尊、封妖皇,南征北戰,開創清遠宗,給修真界一個太平盛世。”白團子越說越得意,聲音也越來越大。

“剛剛外面那個狂妄的小子,還說讓你馴服我,讓你為主,可笑,你覺得你憑什麽能超越池度呢,憑臆想嗎?”

“當然是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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