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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封印 小龍傲天的臉手感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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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封印 小龍傲天的臉手感真不錯!

從第一次見到殷離聲開始,除了做噩夢那會兒,清醒時候的殷離聲一直是沒什麽太大的情緒起伏的。

無論是被潘天磊刁難,還是造成觀天石爆炸又或者是面對宋聞琢這等當世大能,殷離聲一直是那樣的平靜、沈穩,任何事情似乎都不能影響他分毫。

可此刻,這個沈默到有些漠然的孩子卻用乞求的語氣請求他留下,一向毫無波動的眸子也浮上了一層水霧,惹人憐惜。

傅雲疏承認,他有些心軟了。

“好。”

他將手掌覆在殷離聲抓在他袖擺的那只手上,輕輕地拍了拍。

掌心下的小手不似同齡孩童那般光滑細膩,反倒有一層薄繭,手背和手心中也有不少細小的傷疤或者是尚未愈合的傷口。

傅雲疏眼裏劃過一絲心疼,想了想,他將殷離聲拉到盥洗臺,取來了一盆熱水,往其中偷偷倒入了一小瓶赤霞果制成的靈液。

若是讓旁人看到這幕,恐怕會心痛到捶胸頓足。

赤霞果生長在宿辛秘境最深處的火山之中,每次秘境開啟也不過結得十來顆果子。

而這一小瓶靈液,起碼得由幾十顆赤霞果所制,這一小瓶,即便是放在修真界最大的拍賣行,也是壓軸出場的寶物,如今卻只是給一個七歲孩子洗手。

傅雲疏毫不在意,以他的身份和年齡,儲物囊中不知道積累了多少稀世珍寶,這瓶靈液委實排不上號。

他握住殷離聲的手,緩緩地將其放入水中。

水流包裹住手掌,殷離聲只感覺手上那些細小的傷口傳來一陣灼燒感,但又很快平靜。隨即,那些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而留下的傷口便消失不見。

原本粗糙的皮膚變得紅潤,殷離聲沒有脫衣服,但他能感覺到,身體上的傷也在逐漸愈合、消失。

他忍不住驚訝地望向蘇昀,這人卻只是淡淡道:“我出去等。”

聲音無波無瀾,掌心卻很溫暖,殷離聲不由得有些發怔。

作為一個不受待見的私生子,殷離聲自小便極會看人眼色,雖然白日與葉修竹、宋聞琢碰面時蘇昀表現得沒有任何異常,但殷離聲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蘇昀似乎和那兩位峰主認識。

所以他剛才才做出那般姿態,想要博取蘇昀的同情,為自己多增加一絲可能。

可他沒想到蘇昀居然如此大方,即便是沒怎麽見過什麽好東西的人也能察覺出這盆水的異常,其中蘊含的靈力超過了他的認知,殷離聲不知道蘇昀往裏面加了什麽,無法估計其價值,但想也知道並非俗物,居然就被他輕飄飄地送給了一個不過只見了幾面的孩子。

溫熱的水流從指縫間流逝,殷離聲擡手捂住眼睛,輕笑一聲。

“怎麽會有這麽心軟又傻的人啊。”

殷離聲出來時,傅雲疏正拄著手坐在桌子旁發呆。

屋內只點了一根蠟燭,燭火搖曳,略顯昏暗。他大半張臉沈在夜色中,只些許露出右耳及小半張側臉。

勻稱瑩白的手指搭在下頜上,漫不經心地輕點著臉頰;袖口微微滑落,露出一小節細瘦的手腕。

殷離聲呼吸一滯,眼前的場景……

“好了?”傅雲疏回眸。

對上這張毫無特色的臉,殷離聲無由來地有一種憋屈感,似乎有口氣不上不下地卡在胸腔中。

他郁悶地應了一聲;“嗯。”

傅雲疏有些茫然,可能是他年紀太大了吧,不能共情現在七歲孩子的心理,不知道不過一盞茶的工夫,殷離聲怎麽就不高興了。

但是,看著眼前的小孩兒,傅雲疏滿意地點了點頭。

清遠宗給每位尚未入門的弟子都準備了統一服裝,雖然不是正式弟子的校服,但比起殷離聲之前那一身破破爛爛的乞丐服,那好了不止一星半點。

相比於同齡的孩子,殷離聲明顯還要瘦小一些,兩頰微微凹陷,皮膚也略顯粗糙。但那張臉卻好看得不得了,睫毛長而密,似一柄扇子撲閃撲閃的;眼睛烏黑發亮,鼻梁高挺,嘴巴微微抿起,像是在緊張。

傅雲疏眨眨眼,心道:拾掇幹凈後倒是十分可愛,想拐。

“咳,”傅雲疏輕咳一聲,擡手滅掉那唯一的光源,屋內陷入一片黑暗。

可惡,他在想些什麽東西啊!

他抱起殷離聲往床上走去,殷離聲不自在地扭了扭,但是被傅雲疏強勢鎮壓住了。

“明日就開始考核了,今晚別鬧騰。”

殷離聲無語,他哪有鬧騰,明明是這人先無理取鬧在先,一聲不吭地湊上來抱他,他又不是不能自己走。

聞著蘇昀身上那淺淡的清香,殷離聲極力忽略耳尖的溫度和心中那一絲隱秘的喜悅,慢慢陷入了沈睡。

好舒服……

彎月如鉤,悄然爬上樹梢,透過窗戶在床上散下一片清輝。

傅雲疏睜眼,旁邊的殷離聲在睡夢中不知不覺地滾到了最裏邊,他抱著被子蜷縮著,眉頭不自覺皺著,呼吸平穩且綿長。

這是極沒有安全感的睡姿。

他用指尖戳了戳殷離聲的臉蛋,觸感極軟,又不自覺地戳了一下。

傅雲疏輕嘆:“手感不錯。”

感慨完,傅雲疏小心翼翼地從殷離聲懷中抽出被子,動作輕柔地給他蓋好,然後化作一道流光離開了房間。

不過一瞬,他就回到了自己的聽雪峰。

他白日裏吩咐葉修竹將被殷離聲炸碎的那些觀天石碎片都送到聽雪峰來,此刻那些碎片就靜靜地躺在屋中間的桌子上。

傅雲疏拾起一塊碎片,向裏面灌入靈力,過了良久,依然沒有發現任何不妥。

他有些不信,總感覺缺了點什麽。

當年傅雲疏五歲時,師父也曾拿來觀天石讓他測試資質,最開始觀天石只發出了一陣微弱的光,後面光芒逐漸變大,甚至照亮了整個山頭,最後,那塊觀天石爆炸了。

師父說那是因為傅雲疏天資太過卓絕,觀天石無法估量,承受不住便爆炸了。

可今日,殷離聲卻是直接令觀天石爆炸的。宋聞琢和葉修竹不知其中細節,所以沒有深究,但傅雲疏卻對這點不同十分在意。

想了想,傅雲疏拿出了今日給殷離聲包紮傷口的那塊手帕,上面還殘留著殷離聲的血跡。

傅雲疏撕下一小條帶血的手帕,將殷離聲的血液接觸觀天石,觀天石立刻爆炸。

“看來是血液的原因,”傅雲疏喃喃道,隨即又很快搖頭,“不對,不是血液,是血脈。”

“又或者說,是血脈裏有什麽東西令觀天石爆炸了。”

他緊鎖著眉思索,突然想起來一樣東西,目光一亮,立即取來木盆,在裏面倒入一些清水,將剩下的手帕浸泡在其中。

清水很快變成血水,傅雲疏又往裏面扔進了一顆丹藥。

這是極品乾元丹,能夠最大限度地激發血脈中的本源之力,說不定會有效。

乾元丹漸漸融化,水的顏色卻越來越深,傅雲疏感覺到不對勁,立刻召出了本命劍寒泣。

劍光一閃,劍招既出,阻擋了那勢不可當的一擊。傅雲疏視線投過去,木盆之上,一道血紅色的封印浮在上空。封印周圍有黑色的霧氣層層縈繞,上面鐫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即便傅雲疏有一世專門修習過符術,還成為了符道大能,但這封印上面的符文他也只能看出十之一二。

傅雲疏試圖仔細辨認,可那封印又很快消失,連帶著那些血水也無影無蹤。傅雲疏不悅,但沒有任何線索的情況下他也只能強壓心中的疑惑,默不作聲地收拾殘局。

大陸的某處,王座之上的俊美男人猛然睜眼,漆黑的眸子中閃爍著妖異的光芒,靡麗的艷紅嘴唇微微勾起,似黃泉路上盛開的曼珠沙華,勾人心魄、即便可能會喪命也甘願為其臣淪。

“封印被動了啊。”

男人站起身,慵懶地伸了懶腰,本就穿得松垮的衣服因為他的動作而滑落,精壯的胸膛一覽無餘,引得旁邊的一名侍女面紅耳赤。

見狀,男人輕笑一聲,朝那侍女勾了勾手,道:“過來。”

那侍女忙不疊地上前,她旁邊的侍女習以為常地垂下了頭,不忍再看接下來的場面。

“咕咚——”

侍女的頭驟然落地,沿著臺階往下滾落,留下了一道長長的血痕,最終停在了一只腳面前。

俊美男人擡頭瞥了一眼來人,然後漠不關心地收回視線,用侍女端過來的水仔細地清洗著手上血液。

“右護法有何事?”

“封印有異動。”帶著黑色面具的男人躬身回答。

“我知道,”男人又坐回了王座上,視線幽幽地飄向遠方,“雖然不知道是誰,但是快了……”

次日,殷離聲醒得很早,很難得,這是他有史以來睡得最安穩的一夜,沒有半夜驚醒,也沒有做噩夢。

殷離聲側目,蘇昀仍在沈睡,他的睡姿十分規矩,兩手搭於胸前,呼吸平穩。

是因為這個人嗎?殷離聲斂目沈思著。想了想,然後悄無聲息地伸出了手直朝蘇昀臉龐而去。

近了,近了,只差一點。

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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