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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跳舞 大好的日子,能有什麽意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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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跳舞 大好的日子,能有什麽意外呢。

正如林向晚試探的那樣,許晨是準S級。而真正的S級必須進入/軍部,這意味著許晨平常遇到的絕大多數Alpha都拿她沒辦法,因為她的標記效果更強。

就連抑擴劑或阻隔劑,在她面前也像是漏風的窗戶紙。那個浸在紅酒香氣裏的短暫對視,兩人心照不宣地交換了許多信息。

如今這些信息全被掀到了明面上,林向晚依舊很淡定,“不怕,你敢標記,我就敢求婚。”

這話作為調情有些太重了,林向晚的表情又太認真,許晨楞了好幾秒才找到臺詞,“你這話,跟多少人說過啊。”

“只有你。”林向晚擡眸看進許晨的眼裏,聲音輕得帶上了暗示,“還去跳舞嗎?或者……”

或者後面是什麽,不必說出來兩人也都清楚。許晨的心跳驟然變快了,她突然發現這位冷面總裁跟禁欲一點關系都沒有,想想也知道,有錢又有顏的Alpha怎麽可能甘於寂寞呢?

“跳。”她近乎挑釁地回應道,“不知道你是陪我跳呢,還是看著我跟別人跳?”

“我還沒有那麽大方。”林向晚微微笑了起來,“不過,我只能跳一支舞。”

瘸子都肯下場陪人跳舞,許晨實在沒話講了。她矜持地點點頭,轉身走到沙發前坐下,簡單調整了一下妝容。

將不太搭調的腕式終端摘下來塞進手包裏,再將補妝用的口紅粉餅塞進去,許晨重新站起來,看向端坐在輪椅上、明顯已經準備好了的林向晚,“走吧。”

煙粉色裙擺輕輕拂過走廊中華麗的地毯,和安靜行駛的輪椅一同進入了宴會廳。音樂聲、談笑聲、舞池裏搖曳的燈光,一切都在繼續,隨著她倆的到來,一切卻又變得不同了。

像是有聚光燈打在了兩人身上,輪椅走到哪裏,前方就會讓開足夠她通行的餘地;而煙粉色裙擺拂過哪裏,後面也會跟上久久不能移開的目光。

許晨身上的晚禮服是簡單的一字肩款式,從前面看過去,自脖頸、鎖骨、肩膀再到手臂的線條,美得如同藝術品。

更不用說她腰細腿長,款款走動的背影像是能帶起微風,吹得不少人心裏癢癢。

輪椅行駛的速度不快,還越來越慢了。當然不是因為有人擋路,而是因為林向晚頻頻停下來,跟搭話的人寒暄。

許晨看著林向晚微微翹著的唇角、線條柔和了許多的眉眼,感覺自己發現了什麽。她伸手搭在林向晚的輪椅靠背上,俯身低聲問道,“你好像心情很好。”

“是這樣。”林向晚遙遙看向前方,“要是不出意外,還會更好。”

許晨也看向前方。隔著不少言笑晏晏的人們,兩個打扮最光鮮的人正站在那裏凝望著她倆,一個臉繃得緊緊的,像是咬緊了後槽牙;另一個臉上還掛著笑,但那笑容也相當僵硬。

“這可是大好的日子,能有什麽意外呢。”許晨彎起眼睛,笑得真心實意,一種從未有過的快活在她胸腔裏鼓動著。

她不知道自己跟這兩人有什麽過節。就像直覺讓她把紅酒扔到了林向晚身上,而結果卻是獲得了不限額黑卡一樣,直覺正在告訴她,應該給這倆人添亂。

作為一個記性不好的人,她很依賴直覺。既然能靠著直覺活到今天且越活越滋潤,那麽她的直覺應當是有道理的,想幹什麽,最好放心大膽去幹。

腿腳利索的兩人走了過來,今日訂婚的Alpha——許晨記得這人叫陸星野,先跟林向晚打了個招呼,“姐,你還好嗎?”

林向晚放松脊背向後靠去,下頜仰起一點弧度、半垂著眼皮看向她,神情簡直像是坐在王座上,“相當好。如你所見,我邂逅的這位……是什麽人來著?”

今日訂婚的Beta——許晨記得這人叫宋錦時,趁著這個時機切入了話題,“宋瑾瑜,是我的妹妹。之前走失了,今天能遇到真是……”

看她的表情,似乎想擠出一點感動的眼淚。不等那點水光積聚成型,許晨連忙打斷了她,“好好的日子,別哭。恭喜你啊,雖然我不記得你們了,總之還是要恭喜。”

“你真不記得了?”宋錦時看向許晨,目光裏有一種精心雕琢的溫婉。

“真不記得了。”許晨大大方方地回視著她,順便研究了一下她的長相。總體來說還算好看,妝容也十分時尚,但要是移開視線,其實也想不起哪裏好看。

“瑾——”

陸星野一個稱呼還沒說完,林向晚直接把她的話頭截斷了,“怎麽沒看見阿姨呢。”

“母親有些累,先回去休息了。”宋錦時說著,激活終端看了一眼時間,“應該還沒睡,要麽我們一起過去待會兒?”

“不著急,晚點再說。”林向晚近乎愉悅地笑了笑,搭上扶手站了起來。

在驟然降落的寂靜和人們如同見了鬼的目光中,她對許晨頗為優雅地伸出了手,“能請你跳支舞嗎?”

許晨知道自己該做什麽。她微微睜大眼睛,唇角揚起受寵若驚的弧度,“林總,我不會是第一個有這份榮幸的人吧?”

林向晚保持著邀請的姿勢,也保持著優雅的註視,“確實如此。”

“那我可就沒辦法拒絕你了。”許晨笑盈盈地答應著,將手包放在輪椅上,搭上了林向晚的手。

和想象中不太一樣,林向晚的手是硬而粗糙的。眾目睽睽之下,許晨不好細摸,保持著優雅的微笑走進了舞池。

曲子剛好換了一支。或許也不是剛好,而是千億富豪應當擁有更多體面,而宴會廳的樂隊很會拍馬屁。

在舒緩悠揚的樂曲中,兩人開始了翩翩起舞。

嚴格說來,林向晚負責風度翩翩,許晨負責起舞。

許晨有著極好的舞蹈功底。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學的,只知道大多數舞蹈她都跳得很好,別說讓她跟個瘸子跳,就是圍著輪椅跳,她都能跳出花。

再說林向晚其實配合得不錯。動作節奏她都能跟上,只是步伐小了些,而許晨時不時的誇張動作又彌補了這一點。

粉色蝴蝶圍著林向晚轉來轉去,群擺和長發蕩出優雅的弧度,蝴蝶相對安靜的時候,是兩人相擁著淺移慢步。

論身高、顏值、儀態、穿搭,兩人都養眼極了,放在一起看屬實是一對璧人。

一曲終了,掌聲雷動。許晨笑著貼上林向晚的耳朵,“林總,我這樣出風頭,你不介意吧?”

林向晚松開攬在她腰後的手,但交握的那只手卻微微用力,“為的就是讓你出風頭,裝什麽傻。”

新的曲子奏起來了。許晨後退兩步,依舊牽著林向晚的手,陪她走到了輪椅邊。

兩位訂婚主角還站在那裏,陸星野的面色更黑了些,身上的焚香氣息也在躁動不止,宋錦時倒是笑得甜蜜,“沒想到,姐姐的舞跳得還不錯。”

林向晚略點了點頭作為回答,放開許晨走向輪椅,拿起那只手包自然而然地坐下了,也沒有把包遞給她的意思。

許晨恍若未覺,只笑吟吟地看向自己法律上的姐姐,目光清澈又無辜,“我跳得也好,姐姐怎麽不誇我。”

“你從小跳得就好。”宋錦時臉上的笑容更大了些,但只有肌肉在用力,眼睛彎彎地瞇起來,多少有點嘲諷的感覺,“失憶了,還記得跳舞怎麽跳,可見是真會跳。”

許晨也繼續笑,好像她倆正在舉行假笑比賽,誰不笑就會輸一樣,“我也不知道,音樂一響起來就感覺自己會跳了,可能是林總帶得好。”

被點到名字的林總很不合時宜地發出了疑問,“小宋,你那麽用力抓著星野幹什麽,在測試新義肢的反應嗎?”

宋錦時面上一僵,從假笑比賽裏敗北退出了。陸星野的臉色本就黑如鍋底,此刻正像是什麽東西被大鐵鍋煮沸了,呲呲地從眼睛裏噴出怒氣來,“這只手是真的。”

許晨的假笑剛換成真笑,又不得不換上帶著同情的驚訝,“啊,姐妻在用義肢嗎?”

“對。”陸星野揮臂甩開了宋錦時,“你走丟之後,我母親跟林總母親約會,四人一起出了事。怎麽,林總沒告訴你她為什麽坐輪椅嗎?”

許晨打量著陸星野覆雜的面色,感覺她在新仇之中似乎又想起了舊恨,而宋錦時被她甩開,竟然也沒怒,只是靜靜看著另外三人。

“沒有,她只說不影響生活,還可以跟我跳舞。”許晨謹慎地撿一部分真話說了。

林向晚輕描淡寫地點點頭,“是這樣。舞也跳過了,我們去看看宋阿姨吧。”

許晨看向若有所思的宋錦時,“姐姐,阿姨在哪裏休息?”

宋錦時撿起了她完美的假笑,“在房間裏。我帶你們過去吧?”

“不用,你們先忙。”林向晚用辦公似的語氣拒絕了。

一人一輪椅享受著路人的註視和對手的痛恨離開了宴會廳。走到稍微安靜些的走廊裏,許晨想想剛才的場面,還是覺得十分好笑。

“哎,老板。”她帶著戲謔的語氣問道,“你總是這麽說話嗎?聊天像開會一樣。”

“跟不喜歡的人說話是這樣,故意的。”林向晚回答得相當坦誠。

許晨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可你跟我說話,有時候也這樣啊。”

“剛認識,還不熟。”林向晚言簡意賅道。

“噢……”許晨拖長了聲音,“那要怎麽樣才能熟呢?”

林向晚擡手,很是無語地揉了揉眉心。

“不是吧老板。”許晨的聲音還是黏黏糊糊的,一雙眼睛卻閃著狡黠的光,“這麽快厭煩我了?真傷心。”

輪椅停下了。許晨有些意外地站住腳步,只見林向晚凝神片刻,拿起手包遞給她,“終端。”

“好嚇人,還以為你打算讓我滾。”許晨故作嬌嗔地抱怨著,取出終端一看,新消息正是林向晚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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