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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他不舍,他放手。 “對不起。”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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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他不舍,他放手。 “對不起。”祝……

“對不起。”祝言和無話可說, 輕輕吐出幾個字。

卻又像一道利刃,穿過皮肉、肋骨,再穿過肋骨、皮肉, 直直地穿透他的胸膛。對不起有用的話,寧不移第一個就要等警察叔叔把他抓起來。

“我不原諒你。祝言和, 你是不是覺得我像個傻子, 所以你可以這樣把我當個玩具是不是,是不是很好玩?我根本就不傻,我討厭你!”

寧不移泛紅的眼角逐漸蒙上一層水霧,只是因為他想到了和祝言和的一幀幀畫面, 那些開心確確實實存在, 他不否認,他現在只想捧著這些回憶一走了之。

祝言和低低應了一聲:“嗯, 你不傻。”

“我要走。”少年出聲, 他對祝言和說話簡直是對牛彈琴。

他不想再待在這裏,這裏的每一件東西都讓他覺得惡心,隨便去哪裏都好,離祝言和遠一點就好。

“這個不行。”祝言和語氣溫和, 卻說著生硬的話。

這是祝言和僅剩的還能抓住他的機會, 如果他就此放手,寧不移就要隨風飄走了,他不想, 他也舍不得。

少年一怔,擡起濕漉漉的眼眸:“你有病吧, 祝言和。”

他都明明已經撕破了臉,祝言和卻跟沒事一樣還像一只野狗不肯對自己松口,寧不移不明白, 除了祝言和有病他想不到其他原因了。

“我喜歡你。”祝言和直視著他黝黑的眼睛,直白地表明心意,那是他在做小禾時也不曾說過的話。

卻全然忘記當下的處境似乎並不合適,寧不移或許的確想聽,但不是祝言和,也不是現在。

房間內明明到處都充斥著暖意,陽光豪不吝嗇的滿照進窗內,灑得滿屋子都是,可少年像是絕緣體一樣只覺得渾身發涼。

一點濕潤劃過臉頰,寧不移擡手抹了抹,手上沾滿了水珠卻發現怎麽也抹不完,他幹脆不抹了,哽咽著朝還抱著他的人吼道:“我不喜歡你!我討厭你!”

“是討厭我騙你,還是討厭我?”

他聽過寧不移嘴裏吐出的喜歡,所以此刻從少年嘴裏吐露的真言也讓他心痛不已。

淚水劃過的不只寧不移的臉頰,更化作一把生了銹的小刀,同時剮著祝言和的皮肉,一陣又一陣鈍痛。

“我都討厭!”淚珠在眼角聚成一汩,大滴大滴濺落,寧不移像水做的似的,一旦哭起來嘩啦啦流個不停。

“好,你討厭祝言和。”祝言和聲音有些啞然,眼睫印在眼下一片陰影,他伸手想擦去少年的眼淚,即使寧不移別扭地往後躲。

少年退一分,他的手就往前挪一寸,寧不移在感情裏可以退一百步,但他會一直向前,一百步,一千步,一萬步,直到寧不移原諒他。

少年幹脆不管不顧地放聲哭了一會兒,眼淚都快流成了河,將兩人同款的睡衣袖子都打濕一片,他呆楞楞地坐在人懷裏,身體止不住地顫抖,寧不移抽噎著,目光只直直地看著前方。

他的腦子裏現在一片空白,太過覆雜的信息讓他的神經系統都開啟了防禦機制,少年現在只有一個想法,他要走,他要想辦法走。

祝言和擰著眉在一邊不停哄著少年,拍著背給他順氣,他也只有一個念頭,寧不移要錢也好要什麽都好,唯獨不能要離開他。

“祝言和,我要走。”少年的語氣平靜,帶著濃厚的鼻音,任誰聽了都知道是不久之前狠狠地哭過一場。

他盯著祝言和,臉頰的青紫敗自己所賜,也拜他所賜。

“這個不用再想了,我不會答應。”

寧不移再傻也明白了,眼前這個男人鐵了心不會放自己走,他到底有什麽值得祝言和喜歡的,他改還不行嗎。

少年吸了吸鼻子,他忽然問:“你會一直在想我嗎?”

祝言和不明所以,答了個模棱兩可的答案:“經常。”

聞言寧不移眼睛都亮了亮,他又試著掙開控制,卻被扣得死死的,少年擰了擰眉道:“你不會一直想我,就是不喜歡,我哥說了要一直在想一個人才是喜歡,你快放開我吧。”

他覺得自己這個發現簡直救自己於水火當中,可他面對的是祝言和不是裴清,一個已經有自己的一套生存體系的成年人,怎麽會因為小孩子一面之詞就放手。

祝言和無奈地輕笑一聲,一只手從後摟住他的腰,一手扼住他的下巴仰起,這個姿勢讓寧不移整個人都陷在祝言和的懷裏動彈不得,無一不彰顯男人蓬勃的占有欲。

深邃的瞳孔對上澄澈的眼睛,祝言和一字一句道:“如果你不在我身邊,我會一直一直想你。”

寧不移眉頭緊擰著,隨後又舒展開來,他故作正常,聲音卻還帶著一絲顫抖:“那好吧,你喜歡就喜歡吧,我餓了。”

似是怕祝言和不信他的妥協,他捧起男人的臉,忍著惡心直了直身,幹澀的嘴唇貼上了他的唇角。

祝言和的所作所為就是一只無理取鬧的大狗,試圖用這種方式修覆他們的關系。所以祝言和如果在這裏他肯定跑不掉,他要找機會自己溜掉。

祝言和眸光顫顫,瞳孔一縮。他應該高興的,可寧不移眉眼間的悲愴卻讓人難以忽視。

少年為了擺脫他甚至願意親一個討厭的人,即使捧著他臉的手都在發涼,連貼上來的唇都顫得不停,還帶著絲絲冷意。

他忽然明白。

寧不移為他哭了太多次,他不應該再這樣了。

祝言和輕勾起嘴角,埋在少年的頸窩蹭了蹭,裝作已經相信他的說辭和行為,回道:“你想吃什麽?”

說著他又拎起隨意丟在一邊的長命鎖,銀白的鎖鏈襯得皮膚越發白皙,冰冷的觸感讓懷裏的人顫了顫,它重新扣上了寧不移的脖頸。

“我不要這個。”寧不移只是低頭看著那個長命鎖,卻覺得上面的刻字刺眼至極。

祝言和沈沈地呼了一口氣,發絲垂落在他的頸肩,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和疲憊:“它屬於你,如果你不需要,丟了賣了都隨你,我不收垃圾。”

他直起身,自上而下看著寧不移,一直看了許久,從少年細長的眼睫還掛著一點水珠再看到泛白的指尖,似是要將他每一根頭發絲都刻進眼睛裏。

祝言和又開口:“等下有人送餐,吃完飯,你走吧。”

如果他的靠近會讓寧不移感覺到痛苦,他的教養理智乃至一切都在告訴他,請他放手。

祝言和雙手洩力松開懷裏的少年,自顧自地起身,頭也不回地出了房間,直到大門的關門聲響起,少年才有了動靜。

寧不移垂著腦袋,發絲淩亂地垂落著,一股酸意哽在喉頭,明明祝言和已經按照他想的做了,為什麽他的心裏卻一點兒也不開心。

他直起身,撈起床頭祝言和給他正充著電的手機,給李昌打去了電話。

李昌的聲音從話筒裏傳來:“賤兒啊,這人鐵了心不走啊,報了警也這樣,你還是別回來,他就找你討錢來的,你這幾天有地方住不?”

寧不移聲道像覆了一層薄沙:“好,我在酒店住的。”

對面又關心了幾句,寧不移掛斷電話,他該去哪兒。

陽光炙烤著陽臺上的木地板,少年收下自己的衣服,還帶著淡淡的洗衣香氛的味道,便也出了門。

任由那份還帶著熱氣的食物,靜靜地放在門口,變涼,變質。

他漫無目的地走在小區內的柏油馬路上,道路兩旁的綠植都灑著綠蔭,樹底下堆積著即將作為養分的枯葉,寧不移目光無神地向前走著,他突然就失去了前路。

辦公室內明明門窗緊閉,卻感受不到絲毫暖意,總助在一邊沈思,要不要回辦公室把外套給穿上。

他偷偷瞄了一眼坐在辦公桌前的男人,內心沈沈探了口氣,他也能理解,畢竟老人家思想不開明是正常的,但確實很不道德,把他們總裁夫人氣跑了。

這件事在寧不移的賬號被封之後就已經傳遍了公司的八卦網上,公司上下都知道前祝總大發雷霆對現祝總的夫人動手了,除了大部分的吃瓜群眾,小部分經常要跟總裁接觸的就苦不堪言了。

“他吃了麽?”祝言和在堆成山的公務中擡起頭,語氣淡淡。

總助“啊”了一聲,過了一分鐘才反應過來回道:“沒有,夫、寧先生直接走了。”

他嘴比腦子快差點脫口而出夫人兩個字,還好及時反應過來抱住了自己的大好工作,真是天龍人談戀愛下面人遭殃啊。

祝言和沒再說話,定定看著窗外一片秋色心裏暗暗盤算著什麽。

“先生,你要看看這套嗎?保證物美價廉。”

身著商務西裝中介在一邊掛著職業的笑容,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碰上了發膠變得油光噌亮,香水味有一點難聞,寧不移點了點頭,默默往另一邊挪了一點點。

這幾天他都住的酒店,但是一晚上好幾百他肉疼死了,也不知道那個人到底要在網吧門口待多久,但他知道錢包餘額裏面日漸消瘦的數字,所以寧不移幹脆決定租個房子了。

這幾天在酒店裏他也仔細查過了,他的號已經沒有了,所以寧不移想重新開直播,要開新的就不能在網吧裏直播了,那樣很容易被認出來,而且他已經想到了一個絕佳的,一舉兩得的直播內容。

中介一邊走著一邊安他的心:“您別看這個位置偏,但門口走兩步就是地鐵,裝修也都是翻新的,也正是因為位置偏價格才低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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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靠近你就靠近了痛苦,遠離你就遠離了幸福。

這麽低的情緒我真有點想不到兩人私下裏怎麽相處了……

其實兩個人在一起之後寧不移就像一個生理上的小廢物,衣服是祝言和搭的穿的,澡也是祝言和給他洗的,吃的飯更是必須經過祝言和之手,這天晚上,寧不移躺在祝言和懷裏,突然開口:“我感覺我是皇帝。”祝言和“嗯”了一聲,底下動作沒停,他問:“那我是什麽?”寧不移小嘴撅起,對這個問題陷入沈思,直到祝言和已經完事兩人躺在床上寧不移突然起身,道:“祝言和你應該是太監!”成功地被壓回了床上,被迫證明了祝言和皇後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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