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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大饞鬼祝言和! 聲響打破了安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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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大饞鬼祝言和! 聲響打破了安靜的……

聲響打破了安靜的氛圍, 一同敲醒的還有他的睡意,柔軟的發絲緩緩揚起,寧不移清醒了一點, 仰起頭咧開嘴:“你怎麽知道的?”

祝言和勾著唇笑了笑,沒理會他的問題, 只是從口袋裏拿出一個長盒子, 漆黑的絲絨材質包裹著盒身,透著一股價格不菲:“生日禮物。”

寧不移眼睛瞪大了一點,生日禮物,給他嗎?

盯著盒子又擰起眉, 這個盒子看起來就貴, 他猜測這裏面是那條紅寶石項鏈,他沒有伸手, 嗯著聲道:“我不要, 而且你說不是給我的呀。”

漆黑的布盒靜靜躺在男人的掌心,兩人四目相對,祝言和沒應他伸出指尖扣開緊閉的盒子,裏面躺著的不是他上次看到的紅寶石項鏈。

寧不移眸光閃了閃, 一條通體銀色的項鏈映入眼簾, 銀白的墜鏈底下掛著鎖樣的吊墜,反射著房間內暖白的燈光,瑩瑩透亮。

鎖上雕刻著精致的花樣, 鎖身上“平安快樂”幾個字透進少年的眸子裏,連帶著瞳孔微微輕顫, 他看著祝言和,語氣裏帶著驚喜和不敢相信:“這個送給我嗎?”

“房間裏還有第三個人?”祝言和應著聲,將項鏈取了出來, 冰涼的觸感貼上脖頸,冰了他一激靈,空蕩蕩的脖頸掛上了沈甸甸的平安鎖,寧不移不禁看著那塊銀色出神。

他以前也見過,但不是他的。

想起轉學去新學校的時候,有一個穿著紅色衣服的同學也帶了一塊像這個形狀的項鏈,但是沒有這個亮,那個同學向班上每個人都炫耀他脖子上的項鏈,嘴裏還總是說著一模一樣的話:這是我媽媽給我的!帶上了可以一直不死。

寧不移被那一抹銀色惹了眼,也悄悄地在一邊看著,小男孩也沒放過和他炫耀的機會,只是對他說的話有點不一樣,寧不移最開始在角落裏偷偷瞧一眼,小男孩擠開人群來到他面前。

拎起那個項鏈在他眼前晃呀晃,說的話一點都不善良,他說:“餵,新來的,看見沒,你沒有吧!”

寧不移當時只誠實地點著頭,他確實沒有,別的小孩身上都有,銀手鐲、長命鎖、紅繩……他的脖子上手上都是空空的。

原本在他們身後的幾個人都圍了上來,那個紅衣小男孩又道:“沒媽的孩子像根草!我們都有,好可憐噢你媽媽都不愛你。”

那時候寧不移還是乖乖地點頭,他們說的也沒有錯誤,因為他都沒有媽媽了。

他們的眼神像在看經常出現在學校裏那只餓得皮包骨頭的大黃狗一樣,寧不移低著頭看自己的腳尖,泛黃的白鞋上鞋帶跑了毛。

下午上課,老師一進教室就把他叫了起來,他不記得老師當時說了什麽,只是那個紅衣服男孩開始翻他的舊書包,他不懂為什麽要翻。

他看見那個小男孩,從口袋裏拿出他的項鏈塞進去又抽出來給老師看,暗銀色的光進了書包裏就灰了,後來他就在門口罰站了一整節課,他記得他也說了什麽,但是他們都在說,就聽不見他說的了。

“很貴嗎?”思緒回籠,寧不移指尖碰了碰那塊銀鎖,擡頭問他。

“不貴。”

“多少錢啊?”

晚上睡覺寧不移還是忍不住問,覆古造型的壁燈瑩瑩發著暖光,祝言和手臂摟著他窩在懷裏,腦袋蹭著他的頸窩還有點癢。

“沒多少。”

祝言和懶懶出聲,熱氣噴灑在寧不移的脖頸處,平白掀起一點暖意。

“沒多少是多少啊?”寧不移捧起他的臉,祝言和眼睛都沒睜開,墨長的眼睫低低垂著,淩厲的眉眼柔和許多。

“沒多少就是很少。”

“很少是多少,你再不說你就一個人睡吧,嚇死你。”寧不移恐嚇他,掙掉腰上的手,一身牛勁兒把人推開,帶著被子卷到了另一頭去了。

祝言和沒說話,枕著臂彎平躺著。

寧不移硬氣地轉身背對著他,屁股往後挪了挪,分了被子搭在他身上,兩人中間還塞得下兩個人,寧不移心裏默念著他是善良之舉,才不是擔心祝言和,要是感冒又要怪他!

“是你一個月工資。”寂靜的夜,祝言和呼吸重了一點,闔著眸子緩緩開口。

“好吧。”寧不移挪著身體一點一點重新鉆進他的懷裏,重新拽著手搭在自己腰上,寧不移可以接受一個月工資,但是不能接受賣了他也買不起的東西。

祝言和輕笑一聲,他想如果寧不移知道脖子上那條長命鎖幾百萬,是被小豬拱死還是會冷死在丹麥的秋冬。

挪威已經下起了雪,片大的雪花飄落,綴在絨帽上分辨不清,冷意被阻擋在嚴實的衣物外面,寧不移伸出手,雪白一點停留在了手套上。

“哇,好大雪。”

寧不移有春游綜合癥,一晚上沒怎麽睡著,所以兩個人一大早就坐上了飛往特羅姆瑟的專機,這會兒剛下來不久,祝言和正帶著他去旅屋。

皚皚的白雪覆蓋了整片大地,到處銀裝素裹,他拉著祝言和的衣擺亦步亦趨地踩在男人走過的雪坑裏,天地間除了靜物只剩下他和祝言和。

祝言和看著他自己步子小還要跟著步子大的走,提醒道:“小心摔跤。”

“不會摔跤的——”話音剛落,像是要反駁他的話,少年腳下一滑,身體不受控制地前傾,直直撞向正轉過身的祝言和,頓時空中乍起一聲悶響,雪地映出一個人形,兩人一齊栽在了雪地裏。

他撐在祝言和的身上,尷尬地笑了兩聲,伸手揮掉他身上的雪花,可惡啊!要不要出醜這麽快!

祝言和言出法隨莫名有點想笑,起身把他攙了起來,改為牽著他的手繼續往前走,與其放任寧不移禍害眾生,拉著明顯是更好的選擇。

一直到小鎮上才有了人影,馬路下鋪了地暖因此沒有積雪,大部分木屋都是兩層樓高,聚成一團錯落有致,晚點暖燈亮起,像天空中的群星在大地的縮影,溫暖又明亮。

寧不移鼻頭凍得通紅,瞳孔倒映著一片白中點綴著些許彩色,這個小鎮就像童話世界一樣,不像他們家,都是水泥地水泥屋。

馬路上來往人形形色色,祝言和牽著他找門牌,男人腦中的計劃表有五天的行程,他直接租了一棟兩層小屋方便一點兒。

找著屋子推開門,裏面程設很全,門窗緊閉,屋子裏溫度比外面高不少,寧不移一進門就開始脫裝備,祝言和將屋內燈光暖氣通通打開,眼前北歐風的內飾寧不移新奇了好一陣。

屋內的後門對著海,大窗戶的飄臺上擺著幾株綠植,看起來是每個租客輪流照顧。

“祝言和,就到晚上了嗎!”寧不移看著窗外漸晚的天色,驚訝地回頭朝祝言和求證,他們早上好像是五六點坐上飛機的,怎麽時間突然就過去了!

挪威的秋冬在極夜天裏,月亮幾乎不下班,一半的時間小鎮都沈寂在黑夜裏,不靠電子設備難以辨清晝夜輪轉。

“還沒,你餓了麽?”祝言和拿出在口袋裏振動的手機,都是寧不移發來的圖片和信息,他面上沒什麽表情,只是放回了口袋。

特羅姆瑟靠著海,這裏的人大部分都以海鮮為主菜,餐桌上鱈魚三文魚以及鯡魚比較常見。

店內到處可見木質元素,餐廳也開著暖燈,悠閑淡然的氛圍縈繞在空間內,用餐的木桌旁銅制托盤內插著根蠟燭,給無色的餐盤綴了點橙。

“這個是什麽?”寧不移指著一個餐盤,奶白發湯汁混著魚塊和蝦仁,一撮蔥花點在上面。

祝言和看了眼,是這裏特色的奶油湯。

寧不移指一道他講一道,過了一會兒,祝言和說的那些話又以另一種形式傳了回來,對面少年低著頭不停劃動手機,他這邊信息也不消停。

祝言和淡淡掃過,不經意開口:“再不吃涼了。”

他正專心低著頭發這信息,便隨口應答:“馬上,等我給姐姐發完信息。”

姐姐這兩天回得沒有前幾天頻繁了,上次回還是他早上在廁所的時候,應該是時差的原因,多發點讓姐姐一次性看到!

祝言和沒吭聲,只是自顧自吃了起來,也不吃別的,專挑寧不移這幾個菜裏最愛吃的那個,也沒什麽,他也愛吃這道菜而已。

“祝言和!你怎麽全吃了!”寧不移眉毛擰在一塊兒,不信眼前的,拿著勺子在已經見底的魚湯裏撈了撈,就剩點水就蔥花了,他就低頭發了一會兒信息,祝言和全吃了!

“涼了難吃。”祝言和語氣裏還帶著一絲笑意,恍惚間還有點像小孩子惡作劇成功的意味。

寧不移一股氣上不來下不去,他惡狠狠地盯著對面的男人,手上的叉子不停往鱈魚肉上插,那個可好喝了,他就喝了一口!

大饞鬼祝言和!

祝言和被人盯著沒有絲毫不適,甚至心情尚好,他隨意切著碗裏的肉質,眉尾微挑,道:“那個涼了也難吃。”

聞言寧不移忙不及往嘴裏塞,狠狠戳變成了狠狠嚼,他才不會給祝言和第二次機會,太過分了!

手機放在旁邊寧不移也不敢拿了,少年埋頭苦吃,眼睛還得放哨盯著祝言和,他不會再給機會了!

熾熱的目光對男人來說就像冬天的壁爐,祝言和饒有興致地品嘗著餐盤中的食物,食物味道一般,但有某人盯著吃,也多美味了幾分。

午餐過後,兩人還在店內坐了會兒,木桌上,寧不移手機響了兩聲,他拿起看了眼,眼睛亮得跟外面星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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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個祝總激發了什麽莫名的屬性,真的很像傻瓜小情侶。

或許是公司遇到一個要加班的項目,祝言和陪著員工加班,大半夜還沒有回家,寧不移剛好刷到好丈夫應該做的一百件事,當即下廚房做了一碗只能說量大管飽的東西,祝言和知道後人還沒到他就在地下室裏等著,然後把袋子拆了直接舉著飯盒牽著寧不移上樓,只為確保每個見到他的人都知道他老婆給他送飯來了,然後在辦公室打開飯盒看著裏面不怎麽好看的一坨和寧不移期待的眼神,硬吃,從今以後祝言和加班都提前把寧不移帶在身邊,生怕在家裏下廚同時傷害兩個人[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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