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068 “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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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068 “寶寶。”
那是個不帶任何情.欲的親吻。
姜青黛親完以後小心擡眸, 見聞山意沒有拒絕，埋首在她的指背又輕啄了一下。
溫吞上移，試圖繼續親吻她的手背。
聞山意淡道：“夠了。”
姜青黛便將唇移開, 只是她仍握著她的柔荑。
一個指令一個動作, 不說就不放。
聞山意任由她握了一會兒, 看她自作主張地將手背貼向自己的臉, 在她掌下像溫馴的羔羊輕蹭，討主人的歡心。
聞山意目光微冷地打量她, 直至眸色慢慢轉柔，說：“好了。”
姜青黛這才放開手，目光戀戀。
聞山意坐起身來, 連帶著她懷裏的姜青黛也在沙發上坐好。聞山意想起來問她參展的事，姜青黛給她一張張翻看手機裏拍的作品攝影照片。
聞山意看得很認真, 她對姜青黛的創作始終抱有高度崇拜感，詢問了她很多細節, 姜青黛回答的時候在她眼裏閃閃發光。
姜青黛尤其擅長畫蓮花，技法爐火純青。她準備的並非一件而是一套作品，名為“蓮生四寶”。
蓮向來是文人高雅的象征, 她以蓮為核心，創作了筆筒、筆洗、硯臺、鎮紙四件文房用品, 分別對應蓮花、蓮蓬、蓮塘、荷葉，使用青白釉, 加入高難度的浮雕工藝。
創作時間達一年之久，準備工作更是從三年前開始, 她曾經隱居了三個月，每天坐在湖邊，就是為了觀察蓮。
當初她告訴過聞山意, 聞山意有點印象但不多。現在見到攝影棚專業打光下拍攝的畫冊，影青瓷的溫潤，浮雕的細膩，荷花的筆觸、墨色深淺走勢，方知是如何的出神入化、妙手天成。
“你在哪裏隱居？”
姜青黛報了一個她沒聽說過的地名，很小的地方。
“一個人去的嗎？”
“對。”
聞山意看著面前放大的圖片，栩栩如生的細節撲面而來，想的卻是如果當時她陪在姜青黛身邊多好。
不是姜青黛需要她，是她需要姜青黛，她想要離她更近一點。
除了物理距離，還有精神世界。
“下一次，你要是想出去采風的話，能不能……”
姜青黛握住她的手：“好。”
姜青黛拇指來回撫著她柔滑的手背，說：“那個時候我就在想，要是你能陪在我身邊我會有多幸福。”
一邊是她投入終生的藝術，一邊是她這一生都會愛的人，二者皆伴左右，此生何求？
聞山意把臉靠進了女人的胸口，姜青黛一只手環住她的肩，唇往下碰了碰她的發絲。
姜青黛對她的愛不是一日認清的，越是獨處，聞山意的身影在她的腦海裏越清晰。她最榮耀的時候，最苦悶的時候，她每一次創作的間隙，想起的都是她。
如果這不是愛？那只會是比愛情更深刻的感情。
愛得越深，越是無法自拔，所以那次采風結束後，她做出了一個決定。
……
兩人在客廳沙發不知不覺坐著聊了很久，一直到睡覺時間。
姜青黛放下腿站起身，向依舊盤著腿的聞山意伸出右手。
聞山意：“小瞧我。”
接著她的腿一動，聞山意神色微變，輕輕地啊出了聲。
“抽筋了？”
姜青黛一瞧就知道怎麽回事，伸手去碰她的腿。
聞山意：“嘶，你別動。”
姜青黛這些年學了幾手，手探入她臀底將盤曲的腿托起來伸直，五指從她臀側用力一直按揉到小腿，坐在她前方扶住她的腳掌替她來回拉伸。
“嗯~”
聞山意咬住唇，臀後一片火熱。
不自在地壓沙發更緊，連抽筋的小腿都顧不太上了。
兩分鐘過去，姜青黛問：“好點了嗎？”
聞山意並了並自己的腿，說：“嗯。”
姜青黛低頭繼續給她活絡筋骨，修長的指節緩緩在纖細的小腿走著，聞山意強迫自己的心神集中在腿上，問道：“你手法比以前專業，學過？”
她還給誰按過？
姜青黛低聲回答：“外婆有一年摔了，臥床了一段時間。”
聞山意按下自己小肚雞腸的羞愧，關切道：“外婆現在身體怎麽樣？”
姜青黛從她的左腿換到右腿，說：“體檢血糖和血壓都有點高，背有點駝了，精神還可以，眼明心亮，她還向我問起過你。哦，還有鷺鷺。不過鷺鷺去探望過她幾次，上次生病住院她也去了。”
聞山意：“……”
又在點她。
姜青黛現在怎麽茶裏茶氣的，有點心眼全使她身上了。
聞山意不可能輸給鷺鷺。
聞山意想了想：“今年過年我陪你回外婆家？”
姜青黛眼眸微揚：“只回外婆家嗎？”
聞山意：“還有你家。”
姜青黛：“只是我家？”
聞山意心說差不多得了。沒名沒分的想白撿一個那什麽，是不是想得太美了？
姜青黛見好就收。
嘻嘻。
“明天我就和媽媽說你要回家過年。”
“整這麽隆重，好像我去年沒回去過年一樣。不是年年都一樣嗎？”
“萬一今年不一樣呢？”姜青黛意有所指。
聞山意使出了一招明知故問。
“哪裏不一樣？”
姜青黛嗯了一聲，說：“看你。”
“……”
太極又推了回去。
“嗯~”
她漂亮的指節在聞山意綿軟的小腿肚也推了幾下，聞山意心在煎熬，身體也在煎熬。
雖然小腿不應當算敏感地帶，可架不住姜青黛一而再、再而三地撫摸和輕揉。
聞山意往回抽腿。
姜青黛淺淺扣住，問：“大腿要不要？”
在聞山意聽來就是另一句話——
內褲還要不要？
聞山意：“不要。”
姜青黛惋惜地收回手，起身囑咐道：“要加強鍛煉啊聞律，健身光練手不練腿是不行滴。”
“……”
聞山意點頭：“如果你願意和我一起做一些運動的話……”
姜青黛興致勃勃：“比如呢？”
聞山意反問：“你想做什麽？”
姜青黛：“跑步？你耐力不行。玩泥巴？也不行，你天賦不好。騎行怎麽樣？”
聞山意黑了臉，頭也不回地進了臥室。
姜青黛緊跟在後，碰了一鼻子灰，對門笑笑。
過了兩分鐘，聞山意給她開了門，冷冷地看著她。
姜青黛小心翼翼：“我是不是說錯什麽話了？”
聞山意：“沒有。”
姜青黛：“我是開玩笑，沒有故意損你的意思。”
聞山意：“無所謂，攻擊不到我。”姜青黛都知道她最近練手臂了，還能說啥？
“那……晚安？”
“晚安。”聞山意主動抱住了她，她突發奇想地跳了起來，姜青黛反應也很快，兩手立刻兜住了她的腿，撈著腿彎，手托在臀下，距離尾椎一寸之隔。
腰腿都很穩，站得一動不動。
無論聞山意在上面怎麽扭動，她應該也能抱穩她。
那處窄道情不自禁收縮了一下。
“……”
聞山意紅著臉跳了下來。
姜青黛親吻她的側臉，溫柔道：“晚安。”
嗯？她的臉怎麽熱熱的？
聞山意和她臉貼了貼臉，在她面前關上了房門。
等了十分鐘後，她將房門反鎖。
*
咖啡廳的蘭老板，說過兩天答覆就絕不拖延到第三天，隔日白天姜青黛就收到她的微信，說約時間單獨面談。
姜青黛在店裏，蘭濯池恰好也在咖啡廳，幹脆步行幾分鐘過去。
明亮的臨窗卡座，蘭濯池穿了件黑色的長風衣，手邊的咖啡杯也是同色系的陶瓷，長腿交疊，看向窗外的側臉成熟淡漠，和上次的氣質截然不同。
姜青黛走到她面前，蘭濯池沒起身，禮貌又拉近距離地說了聲：“坐。”
姜青黛入座，看向她扣到第二顆紐扣的霧藍色襯衫，收回了視線。
蘭濯池把包裏翻過好幾遍的策劃案拿出來。
“姜老板，我們談談合作？”
蘭濯池虛長她們幾歲，今年三十三歲。早年和大學同學一起創業，如火如荼，剛好趕上經濟騰飛高速發展的時代，幾年後她把公司出手高位套現直接實現了財務自由。
開咖啡廳只是她的興趣和消遣，酒吧是入股的，朋友占大頭。她不常出現在酒吧，不喜歡過於嘈雜的環境，好巧那天碰見了出警的沙白鷺，於是她每晚都去酒吧，待了一整個夏天。
她和姜青黛不一樣，迫切需要店面給她掙錢，賺多賺少，實在開不下去就關門大吉。
所以之前姜青黛獨自來找她的時候，她才興致寥寥。
因為沙白鷺，她回去認真看了姜青黛精心準備的策劃案。
大環境下行，連鎖咖啡店遍地開花，獨立咖啡廳的日子越來越不好過。連奶茶店都在打價格戰，何況被認為“小資”的咖啡廳，上海都撐不住了，紛紛消費降級，海陵的情況只會更糟。
蘭濯池這間咖啡廳算情況很好的，咖啡豆都是她親自挑選，每年都會飛幾趟雲南，甜點下午茶也不錯，幾年積累下來的口碑，加上網絡傳播，依舊在穩定盈利。
然而客流量也在不斷下滑，趨勢不可阻擋。
不是一人之力能挽回的。
但兩個人說不定可以。
蘭濯池雖然不像姜青黛那麽在意咖啡廳能給她掙多少錢，但是有法子能讓經營情況變好，咖啡廳重新煥發生機，她自然也是樂意見到的。
再說錢這東西越多越好，萬一白鷺警官願意花她的錢呢？
她和姜青黛處好了關系，對方還能給她美言幾句。
一舉數得。
蘭濯池情不自禁露出笑容。
做生意的人一般都習慣掛一張笑臉，姜青黛自己也是，她對營業的笑容也很熟悉。
而面前這位蘭老板的笑，絕不是談生意的笑，垂眸時帶著幾分返璞歸真的綿綿情意。
當然這情意肯定不是對她。
蘭濯池對上她的視線，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自若道：“喝點什麽？還是卡布奇諾？”
姜青黛：“……”
她今天一句沒提鷺鷺，姜青黛總不能自己送鷺鷺入虎口。
她真的喜歡鷺鷺？還是單純想和鷺鷺做朋友？
就算她是女同性戀，不見得主動接近誰就是喜歡誰吧？女同就不能純粹想交個朋友嗎？
沙白鷺有幾分英氣，又是警察有安全感，平時也很受轄區的女孩子歡迎。
女同性戀真是門很深的學問，她心念轉了數道，決定放棄思考。
有一種愛叫做放手，鷺鷺這麽大了，該有自己的人生了。蘭老板的臉蛋和身材已經過了姜青黛的顏選。
姜青黛：“摩卡，謝謝。”
蘭濯池擡手招來店員給她點了單，額外叫了份下午茶。
“嘗嘗曲奇。”
“謝謝。”
姜青黛的策劃案主要圍繞一個中心，那就是互相引流。
蘭濯池的咖啡廳起初就是靠著網絡推廣起來，本市知名網紅打卡點，新環境下需要新的亮點。這些沖著打卡來的姐妹們喜歡漂亮的東西，拍攝發到社交平臺。
姜青黛可以給她們設計新主題的陶瓷咖啡器具，以她的審美和能力吸引姐妹們視線肯定不成問題，買不起杯子還喝不起咖啡嗎？
而咖啡杯相比傳統茶器來說，也是新賽道。姜青黛想從這裏打開缺口，擴大市場。
自從“談戀愛”以後，她的事業心都上升了不少。
兩個人的未來當然要比一個人的時候努力。
很多年輕人不愛喝茶，喜歡喝咖啡，其中不乏消費能力強的高級打工人。恰好蘭濯池店裏的常客中，符合畫像的不在少數。
相對應的，蘭濯池給她設置一面單獨的手繪展示區，既作為展示也代為銷售，按比例提成。而這面墻，也可以成為新的打卡點。
裝修布置需要一些巧思，怎麽完美融入，細節可以再討論。
這兩個月新店長楊開顏在自媒體方面收效頗大，平臺粉絲穩步上漲，兩家店如果能在置頂合作推流，是雙贏的事。
至於一些小的合作，比如咖啡消費滿XX可以優惠體驗陶藝，無需贅述。
碟子裏的曲奇吃完了，兩人坐著暢聊了一下午，先敲定了部分合作。
走時姜青黛打包了一份曲奇，打算帶回去給聞山意吃。
蘭濯池親自把紙盒和袋子交給她，終於談及了今天的第一個私人話題。
“姜小姐，恕我冒昧。”
“請說。”
“你是喜歡女人的嗎？你和聞小姐……”蘭濯池試探道，萬一她們都是，那白鷺警官至少是對女同極其友好的直女。
“不，我不是。”姜青黛接過她手裏的紙袋，向她禮貌溫和地點了點頭，“回見蘭老板。”
至於她和聞山意的事，她不打算告訴外人。
“是我唐突了。”
“沒關系的。”
“姜小姐回見。”
蘭濯池送她出門，目送她海藍色風衣的背影在夜幕裏遠去，小腿的裙擺飄揚。
陶藝工作室就在一百米不到的地方，蘭濯池眼看她快走到門口，忽然快步跑了起來，投入了一個女人的懷抱之中。
女人兩手環著她的腰，姜青黛仰起臉和她講話，手勾著對方的脖子。
兩個人的身影在路燈下額頭相抵，分外甜蜜。
像是一幀正在放映的戀愛電影。
蘭濯池忍不住舉起手機點開長焦，拍了一張照片。
起初只是覺得很好看，順手一拍，她往回走的時候靈機一動，發給了沙白鷺。
剛發出去就有了回覆。
除了出警外從未有過的迅速。
沙白鷺：【[感動]】
蘭濯池也很感動。
值了。
沙白鷺：【海陵公安提醒您：偷拍違法，如果沒有得到當事人允許的話，還請刪除噢】
蘭濯池：“……”
沙白鷺：【哈哈逗你玩的】
蘭濯池眉眼彎彎，兩手抱著手機往回走，差點撞上自己店的玻璃門。
姜青黛勾著聞山意的脖子，紙袋在她身後一晃一晃，撒嬌說：“你怎麽來了呀？”
“我來陪你吃晚飯呀。”
“難道我一個人不會吃晚飯嗎？”
聞山意一本正經道：“不，你不會。”
她牽起姜青黛的手十指相扣，進了路邊一家小炒店，幹凈衛生，選了張靠窗的小桌入座。
她用熱水燙碗筷，動作慢條斯理，姜青黛坐在對面捧臉看著她，滿眼喜歡。
炒菜上來了，聞山意盛了兩碗飯，姜青黛依舊袖手。
她一個人可是不會吃飯的噢。
聞山意會意莞爾，坐到她身邊，夾了菜放進碗裏，端起碗，面對面給姜青黛餵飯。
姜青黛率先破功，往後躲笑道：“好奇怪啊。”
“不奇怪。”聞山意認真地示意她張口，姜青黛吃了一小口，被自己肉麻壞了。
她端回碗催促道：“你快坐回去，我自己吃。”
聞山意輕啟檀口：“啊。”
“……”
救命啊！
會不會太那個了？
姜青黛臉紅耳熱，心跳加速，趁著四下無人註意，也飛快餵了她一口。
好了好了到此為止。
再這樣下去雞皮疙瘩要起來了。
姜青黛埋頭吃飯，暴露在烏發後的耳根可恥地羞紅著。
飯桌安靜無聲。
姜青黛不經意擡眼看了眼對面端坐的女人。
聞山意和她對視，突然開口：“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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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談了的都沒你倆甜，讚同的請“啊啊啊啊啊”[好的][好的]
感謝：Atropine 的深水魚雷x1[貓爪]
感謝：繁 的淺水炸彈x1，我看你骨骼驚奇不如.. 的火箭炮x1，葉子 的火箭炮x1，頓頓吶_ 的火箭炮x1，詞敘 的地雷x2,手榴彈x1，愛是101步 的手榴彈x1,地雷x1，花 的手榴彈x1，月光灑下的禮物 的地雷x3，wyh猛t 的地雷x2，日更一萬你行的 的地雷x2，34322226 的地雷x2，沒必要 的地雷x2，感謝 就不改、遨魚、forthelword、遇風、哈密瓜、浪漫不過秦意濃、我不玩游戲、越長歌_、十三、l、池唐裏有一只游餘、路人只為路過、你真郁悶、不故、火星是只貓咪、1天生不愛睡覺、小心小新、寒天鴿子、渝歡、魔一long、小鹿啊、你困不困、OPE是行星吖、蔻蔻 、Vickrys晶茜豹、每一個都是我的寶藏、維子汐、嘣葫蘆霸、絳橘色的雨滴、孤燕、76635216、熱鬧、22578036、---、千束、Mr.saber、我沒笑23333、阿真 的地雷x1[玫瑰][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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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青黛親完以後小心擡眸, 見聞山意沒有拒絕，埋首在她的指背又輕啄了一下。
溫吞上移，試圖繼續親吻她的手背。
聞山意淡道：“夠了。”
姜青黛便將唇移開, 只是她仍握著她的柔荑。
一個指令一個動作, 不說就不放。
聞山意任由她握了一會兒, 看她自作主張地將手背貼向自己的臉, 在她掌下像溫馴的羔羊輕蹭，討主人的歡心。
聞山意目光微冷地打量她, 直至眸色慢慢轉柔，說：“好了。”
姜青黛這才放開手，目光戀戀。
聞山意坐起身來, 連帶著她懷裏的姜青黛也在沙發上坐好。聞山意想起來問她參展的事，姜青黛給她一張張翻看手機裏拍的作品攝影照片。
聞山意看得很認真, 她對姜青黛的創作始終抱有高度崇拜感，詢問了她很多細節, 姜青黛回答的時候在她眼裏閃閃發光。
姜青黛尤其擅長畫蓮花，技法爐火純青。她準備的並非一件而是一套作品，名為“蓮生四寶”。
蓮向來是文人高雅的象征, 她以蓮為核心，創作了筆筒、筆洗、硯臺、鎮紙四件文房用品, 分別對應蓮花、蓮蓬、蓮塘、荷葉，使用青白釉, 加入高難度的浮雕工藝。
創作時間達一年之久，準備工作更是從三年前開始, 她曾經隱居了三個月，每天坐在湖邊，就是為了觀察蓮。
當初她告訴過聞山意, 聞山意有點印象但不多。現在見到攝影棚專業打光下拍攝的畫冊，影青瓷的溫潤，浮雕的細膩，荷花的筆觸、墨色深淺走勢，方知是如何的出神入化、妙手天成。
“你在哪裏隱居？”
姜青黛報了一個她沒聽說過的地名，很小的地方。
“一個人去的嗎？”
“對。”
聞山意看著面前放大的圖片，栩栩如生的細節撲面而來，想的卻是如果當時她陪在姜青黛身邊多好。
不是姜青黛需要她，是她需要姜青黛，她想要離她更近一點。
除了物理距離，還有精神世界。
“下一次，你要是想出去采風的話，能不能……”
姜青黛握住她的手：“好。”
姜青黛拇指來回撫著她柔滑的手背，說：“那個時候我就在想，要是你能陪在我身邊我會有多幸福。”
一邊是她投入終生的藝術，一邊是她這一生都會愛的人，二者皆伴左右，此生何求？
聞山意把臉靠進了女人的胸口，姜青黛一只手環住她的肩，唇往下碰了碰她的發絲。
姜青黛對她的愛不是一日認清的，越是獨處，聞山意的身影在她的腦海裏越清晰。她最榮耀的時候，最苦悶的時候，她每一次創作的間隙，想起的都是她。
如果這不是愛？那只會是比愛情更深刻的感情。
愛得越深，越是無法自拔，所以那次采風結束後，她做出了一個決定。
……
兩人在客廳沙發不知不覺坐著聊了很久，一直到睡覺時間。
姜青黛放下腿站起身，向依舊盤著腿的聞山意伸出右手。
聞山意：“小瞧我。”
接著她的腿一動，聞山意神色微變，輕輕地啊出了聲。
“抽筋了？”
姜青黛一瞧就知道怎麽回事，伸手去碰她的腿。
聞山意：“嘶，你別動。”
姜青黛這些年學了幾手，手探入她臀底將盤曲的腿托起來伸直，五指從她臀側用力一直按揉到小腿，坐在她前方扶住她的腳掌替她來回拉伸。
“嗯~”
聞山意咬住唇，臀後一片火熱。
不自在地壓沙發更緊，連抽筋的小腿都顧不太上了。
兩分鐘過去，姜青黛問：“好點了嗎？”
聞山意並了並自己的腿，說：“嗯。”
姜青黛低頭繼續給她活絡筋骨，修長的指節緩緩在纖細的小腿走著，聞山意強迫自己的心神集中在腿上，問道：“你手法比以前專業，學過？”
她還給誰按過？
姜青黛低聲回答：“外婆有一年摔了，臥床了一段時間。”
聞山意按下自己小肚雞腸的羞愧，關切道：“外婆現在身體怎麽樣？”
姜青黛從她的左腿換到右腿，說：“體檢血糖和血壓都有點高，背有點駝了，精神還可以，眼明心亮，她還向我問起過你。哦，還有鷺鷺。不過鷺鷺去探望過她幾次，上次生病住院她也去了。”
聞山意：“……”
又在點她。
姜青黛現在怎麽茶裏茶氣的，有點心眼全使她身上了。
聞山意不可能輸給鷺鷺。
聞山意想了想：“今年過年我陪你回外婆家？”
姜青黛眼眸微揚：“只回外婆家嗎？”
聞山意：“還有你家。”
姜青黛：“只是我家？”
聞山意心說差不多得了。沒名沒分的想白撿一個那什麽，是不是想得太美了？
姜青黛見好就收。
嘻嘻。
“明天我就和媽媽說你要回家過年。”
“整這麽隆重，好像我去年沒回去過年一樣。不是年年都一樣嗎？”
“萬一今年不一樣呢？”姜青黛意有所指。
聞山意使出了一招明知故問。
“哪裏不一樣？”
姜青黛嗯了一聲，說：“看你。”
“……”
太極又推了回去。
“嗯~”
她漂亮的指節在聞山意綿軟的小腿肚也推了幾下，聞山意心在煎熬，身體也在煎熬。
雖然小腿不應當算敏感地帶，可架不住姜青黛一而再、再而三地撫摸和輕揉。
聞山意往回抽腿。
姜青黛淺淺扣住，問：“大腿要不要？”
在聞山意聽來就是另一句話——
內褲還要不要？
聞山意：“不要。”
姜青黛惋惜地收回手，起身囑咐道：“要加強鍛煉啊聞律，健身光練手不練腿是不行滴。”
“……”
聞山意點頭：“如果你願意和我一起做一些運動的話……”
姜青黛興致勃勃：“比如呢？”
聞山意反問：“你想做什麽？”
姜青黛：“跑步？你耐力不行。玩泥巴？也不行，你天賦不好。騎行怎麽樣？”
聞山意黑了臉，頭也不回地進了臥室。
姜青黛緊跟在後，碰了一鼻子灰，對門笑笑。
過了兩分鐘，聞山意給她開了門，冷冷地看著她。
姜青黛小心翼翼：“我是不是說錯什麽話了？”
聞山意：“沒有。”
姜青黛：“我是開玩笑，沒有故意損你的意思。”
聞山意：“無所謂，攻擊不到我。”姜青黛都知道她最近練手臂了，還能說啥？
“那……晚安？”
“晚安。”聞山意主動抱住了她，她突發奇想地跳了起來，姜青黛反應也很快，兩手立刻兜住了她的腿，撈著腿彎，手托在臀下，距離尾椎一寸之隔。
腰腿都很穩，站得一動不動。
無論聞山意在上面怎麽扭動，她應該也能抱穩她。
那處窄道情不自禁收縮了一下。
“……”
聞山意紅著臉跳了下來。
姜青黛親吻她的側臉，溫柔道：“晚安。”
嗯？她的臉怎麽熱熱的？
聞山意和她臉貼了貼臉，在她面前關上了房門。
等了十分鐘後，她將房門反鎖。
*
咖啡廳的蘭老板，說過兩天答覆就絕不拖延到第三天，隔日白天姜青黛就收到她的微信，說約時間單獨面談。
姜青黛在店裏，蘭濯池恰好也在咖啡廳，幹脆步行幾分鐘過去。
明亮的臨窗卡座，蘭濯池穿了件黑色的長風衣，手邊的咖啡杯也是同色系的陶瓷，長腿交疊，看向窗外的側臉成熟淡漠，和上次的氣質截然不同。
姜青黛走到她面前，蘭濯池沒起身，禮貌又拉近距離地說了聲：“坐。”
姜青黛入座，看向她扣到第二顆紐扣的霧藍色襯衫，收回了視線。
蘭濯池把包裏翻過好幾遍的策劃案拿出來。
“姜老板，我們談談合作？”
蘭濯池虛長她們幾歲，今年三十三歲。早年和大學同學一起創業，如火如荼，剛好趕上經濟騰飛高速發展的時代，幾年後她把公司出手高位套現直接實現了財務自由。
開咖啡廳只是她的興趣和消遣，酒吧是入股的，朋友占大頭。她不常出現在酒吧，不喜歡過於嘈雜的環境，好巧那天碰見了出警的沙白鷺，於是她每晚都去酒吧，待了一整個夏天。
她和姜青黛不一樣，迫切需要店面給她掙錢，賺多賺少，實在開不下去就關門大吉。
所以之前姜青黛獨自來找她的時候，她才興致寥寥。
因為沙白鷺，她回去認真看了姜青黛精心準備的策劃案。
大環境下行，連鎖咖啡店遍地開花，獨立咖啡廳的日子越來越不好過。連奶茶店都在打價格戰，何況被認為“小資”的咖啡廳，上海都撐不住了，紛紛消費降級，海陵的情況只會更糟。
蘭濯池這間咖啡廳算情況很好的，咖啡豆都是她親自挑選，每年都會飛幾趟雲南，甜點下午茶也不錯，幾年積累下來的口碑，加上網絡傳播，依舊在穩定盈利。
然而客流量也在不斷下滑，趨勢不可阻擋。
不是一人之力能挽回的。
但兩個人說不定可以。
蘭濯池雖然不像姜青黛那麽在意咖啡廳能給她掙多少錢，但是有法子能讓經營情況變好，咖啡廳重新煥發生機，她自然也是樂意見到的。
再說錢這東西越多越好，萬一白鷺警官願意花她的錢呢？
她和姜青黛處好了關系，對方還能給她美言幾句。
一舉數得。
蘭濯池情不自禁露出笑容。
做生意的人一般都習慣掛一張笑臉，姜青黛自己也是，她對營業的笑容也很熟悉。
而面前這位蘭老板的笑，絕不是談生意的笑，垂眸時帶著幾分返璞歸真的綿綿情意。
當然這情意肯定不是對她。
蘭濯池對上她的視線，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自若道：“喝點什麽？還是卡布奇諾？”
姜青黛：“……”
她今天一句沒提鷺鷺，姜青黛總不能自己送鷺鷺入虎口。
她真的喜歡鷺鷺？還是單純想和鷺鷺做朋友？
就算她是女同性戀，不見得主動接近誰就是喜歡誰吧？女同就不能純粹想交個朋友嗎？
沙白鷺有幾分英氣，又是警察有安全感，平時也很受轄區的女孩子歡迎。
女同性戀真是門很深的學問，她心念轉了數道，決定放棄思考。
有一種愛叫做放手，鷺鷺這麽大了，該有自己的人生了。蘭老板的臉蛋和身材已經過了姜青黛的顏選。
姜青黛：“摩卡，謝謝。”
蘭濯池擡手招來店員給她點了單，額外叫了份下午茶。
“嘗嘗曲奇。”
“謝謝。”
姜青黛的策劃案主要圍繞一個中心，那就是互相引流。
蘭濯池的咖啡廳起初就是靠著網絡推廣起來，本市知名網紅打卡點，新環境下需要新的亮點。這些沖著打卡來的姐妹們喜歡漂亮的東西，拍攝發到社交平臺。
姜青黛可以給她們設計新主題的陶瓷咖啡器具，以她的審美和能力吸引姐妹們視線肯定不成問題，買不起杯子還喝不起咖啡嗎？
而咖啡杯相比傳統茶器來說，也是新賽道。姜青黛想從這裏打開缺口，擴大市場。
自從“談戀愛”以後，她的事業心都上升了不少。
兩個人的未來當然要比一個人的時候努力。
很多年輕人不愛喝茶，喜歡喝咖啡，其中不乏消費能力強的高級打工人。恰好蘭濯池店裏的常客中，符合畫像的不在少數。
相對應的，蘭濯池給她設置一面單獨的手繪展示區，既作為展示也代為銷售，按比例提成。而這面墻，也可以成為新的打卡點。
裝修布置需要一些巧思，怎麽完美融入，細節可以再討論。
這兩個月新店長楊開顏在自媒體方面收效頗大，平臺粉絲穩步上漲，兩家店如果能在置頂合作推流，是雙贏的事。
至於一些小的合作，比如咖啡消費滿XX可以優惠體驗陶藝，無需贅述。
碟子裏的曲奇吃完了，兩人坐著暢聊了一下午，先敲定了部分合作。
走時姜青黛打包了一份曲奇，打算帶回去給聞山意吃。
蘭濯池親自把紙盒和袋子交給她，終於談及了今天的第一個私人話題。
“姜小姐，恕我冒昧。”
“請說。”
“你是喜歡女人的嗎？你和聞小姐……”蘭濯池試探道，萬一她們都是，那白鷺警官至少是對女同極其友好的直女。
“不，我不是。”姜青黛接過她手裏的紙袋，向她禮貌溫和地點了點頭，“回見蘭老板。”
至於她和聞山意的事，她不打算告訴外人。
“是我唐突了。”
“沒關系的。”
“姜小姐回見。”
蘭濯池送她出門，目送她海藍色風衣的背影在夜幕裏遠去，小腿的裙擺飄揚。
陶藝工作室就在一百米不到的地方，蘭濯池眼看她快走到門口，忽然快步跑了起來，投入了一個女人的懷抱之中。
女人兩手環著她的腰，姜青黛仰起臉和她講話，手勾著對方的脖子。
兩個人的身影在路燈下額頭相抵，分外甜蜜。
像是一幀正在放映的戀愛電影。
蘭濯池忍不住舉起手機點開長焦，拍了一張照片。
起初只是覺得很好看，順手一拍，她往回走的時候靈機一動，發給了沙白鷺。
剛發出去就有了回覆。
除了出警外從未有過的迅速。
沙白鷺：【[感動]】
蘭濯池也很感動。
值了。
沙白鷺：【海陵公安提醒您：偷拍違法，如果沒有得到當事人允許的話，還請刪除噢】
蘭濯池：“……”
沙白鷺：【哈哈逗你玩的】
蘭濯池眉眼彎彎，兩手抱著手機往回走，差點撞上自己店的玻璃門。
姜青黛勾著聞山意的脖子，紙袋在她身後一晃一晃，撒嬌說：“你怎麽來了呀？”
“我來陪你吃晚飯呀。”
“難道我一個人不會吃晚飯嗎？”
聞山意一本正經道：“不，你不會。”
她牽起姜青黛的手十指相扣，進了路邊一家小炒店，幹凈衛生，選了張靠窗的小桌入座。
她用熱水燙碗筷，動作慢條斯理，姜青黛坐在對面捧臉看著她，滿眼喜歡。
炒菜上來了，聞山意盛了兩碗飯，姜青黛依舊袖手。
她一個人可是不會吃飯的噢。
聞山意會意莞爾，坐到她身邊，夾了菜放進碗裏，端起碗，面對面給姜青黛餵飯。
姜青黛率先破功，往後躲笑道：“好奇怪啊。”
“不奇怪。”聞山意認真地示意她張口，姜青黛吃了一小口，被自己肉麻壞了。
她端回碗催促道：“你快坐回去，我自己吃。”
聞山意輕啟檀口：“啊。”
“……”
救命啊！
會不會太那個了？
姜青黛臉紅耳熱，心跳加速，趁著四下無人註意，也飛快餵了她一口。
好了好了到此為止。
再這樣下去雞皮疙瘩要起來了。
姜青黛埋頭吃飯，暴露在烏發後的耳根可恥地羞紅著。
飯桌安靜無聲。
姜青黛不經意擡眼看了眼對面端坐的女人。
聞山意和她對視，突然開口：“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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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談了的都沒你倆甜，讚同的請“啊啊啊啊啊”[好的][好的]
感謝：Atropine 的深水魚雷x1[貓爪]
感謝：繁 的淺水炸彈x1，我看你骨骼驚奇不如.. 的火箭炮x1，葉子 的火箭炮x1，頓頓吶_ 的火箭炮x1，詞敘 的地雷x2,手榴彈x1，愛是101步 的手榴彈x1,地雷x1，花 的手榴彈x1，月光灑下的禮物 的地雷x3，wyh猛t 的地雷x2，日更一萬你行的 的地雷x2，34322226 的地雷x2，沒必要 的地雷x2，感謝 就不改、遨魚、forthelword、遇風、哈密瓜、浪漫不過秦意濃、我不玩游戲、越長歌_、十三、l、池唐裏有一只游餘、路人只為路過、你真郁悶、不故、火星是只貓咪、1天生不愛睡覺、小心小新、寒天鴿子、渝歡、魔一long、小鹿啊、你困不困、OPE是行星吖、蔻蔻 、Vickrys晶茜豹、每一個都是我的寶藏、維子汐、嘣葫蘆霸、絳橘色的雨滴、孤燕、76635216、熱鬧、22578036、---、千束、Mr.saber、我沒笑23333、阿真 的地雷x1[玫瑰][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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