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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畫餅充饑[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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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畫餅充饑[VIP]

那碗安笙自然認得, 他昨日還拿來盛餛飩,只是他如何也想不到,江嶼晚會把它抱在自己懷中。

把它當做個寶貝。

碗在木板上滾了一圈, 最終停在安笙腳底。安笙拿起掉落的空碗,神色卻格外凝重。

這明明是再也普通過的一只碗,又沒什麽值錢的, 他又和至於此?

你到底在想什麽?

江嶼晚。

那人此刻倒在安笙懷裏陷入了沈睡,淺淺的呼吸打在他臉上, 安笙甚至能感受到那股淡淡的溫熱。

在安笙心裏, 看著這人熟睡的模樣, 恍惚之間竟有那麽一絲的溫暖和安心。

江嶼晚身子格外軟,在他懷裏輕的卻像是沒了份量。他的身子撐不住便要滑落,安笙擡起臂彎將他重新扶正靠在了自己的肩頭。

江嶼晚皺著眉頭呢喃了兩句, 自動搜尋著周圍的熱源,又如同小貓一般,往安笙懷裏湊進了幾分, 墨發幾乎貼上了安笙的臉。

安笙端詳著他熟睡的臉,情不自禁出了神。

江嶼晚熟睡的樣子格外好看, 即便他一直都是如此,容貌被萬人稱道,吸引不少人為他沈迷。可唯獨在這一刻,安笙卻覺得他與往日的江嶼晚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同。

室內漆黑一片,唯獨皎潔的月光灑進窗欞, 映在江嶼晚的臉上, 那無可挑剔的面容, 驚艷到竟是像一束會發光的神像。

鬼使神差的安笙摸上了江嶼晚的臉,意料之中的柔軟, 可溫度卻格外低,像是冰到了骨子裏。安笙撫過他閉目羽扇似的眼睫,他能感受道睫羽的輕輕顫動,指尖一癢。

那人並沒有察覺到人的觸摸,只是安安靜靜睡著,嘴角還在掛著微笑。

明明剛來的時候,他還情緒低落,似乎難過到渾身顫抖。可此刻在安笙懷中的江嶼晚,那些痛苦和脆弱竟像是從未在他身上出現過一樣。

僅僅一個擁抱就能讓他有如此大的轉變麽?

他因何而難過?又因什麽開心?

安笙心中有太多的疑惑,他看著那只碗,再看看熟睡著的那張安詳的臉,安笙就有些說不出來的觸動。

“戚丞…”江嶼晚低吟著他的名字。

“做什麽?”

江嶼晚卻沒有應答,沈沈睡了過去。

“……”

幾近天明,江嶼晚醒來的時候,卻對上安笙一雙形如枯槁的眼睛。

“呃…嗯?”江嶼晚看著安笙的眼神顯然是被嚇了一跳:“你怎麽在這?”

安笙:“你說呢?”

昨夜裝出一副可憐可欺的模樣,抓著他的衣襟不要他走,這會一睡醒卻又不認賬了。

安笙甚至不清楚,他到底是裝的,還是天生就是如此沒心沒肺。

“我…”江嶼晚坐直了身子,輕輕拍拍自己頭,“我這腦子實在昏沈,記不清昨夜發生何事。“

“忘了?”安笙盯著他,顯然不相信他的這番說辭,“那我問你,昨夜為何哭?”

江嶼晚一楞:“安大人怕不是看錯了,我平白無故哭什麽。 ”

“撒謊。”

江嶼晚嘆了口氣:“昨日我心情確實不大好,不過現在好多了,不用擔心。”

安笙看著他:“是不是皇甫澤對你做了什麽?”

江嶼晚沒有回答,話風一轉又將話題轉到了安笙這邊:“你是在關心我?”

“你擾了我一夜安眠,我不該問麽?”安笙道。

江嶼晚道:“其實也沒什麽,昨日皇甫澤設宴為我接風,隨後沒多久我體內的蠱蟲發作,就被人送回來了。”

安笙眸子盯著他:“便是如此?”

江嶼晚笑道:“你覺得我哭是因為什麽?難不成你以為他上.了我?”

江嶼晚說話直接,安笙一時竟不知道怎麽回答。

“可惜啊,皇甫澤他不會這麽做,因為他嫌我臟。”江嶼晚站起站起身子,揉揉自己酸痛的肩膀:“說吧,你昨日來找我是因為何事?”

安笙沈默半晌才道:“你跟柳如川是什麽關系?”

“柳如川?”江嶼晚在腦中思索半晌道:“幾年前確實在雲華見過面,算是朋友吧。”

安笙道:“聽說人說你和他關系不錯,你叛國之後,柳如川竟還想為你翻案。”

江嶼晚有些訝異,隨即又嘆口氣道:“我竟不知還有這事,可惜了。”

“你既然與他相識,應該知道些他被害的原因吧。”安笙道,“墨國如今都說他被殺害是因為情仇報覆,可是如今吳元濟和吳陌來了皇甫之後便杳無音信,你可知道他們的線索?”

“你說吳元濟和吳陌來了皇甫?”江嶼晚眉頭一皺。

“沒錯。”安笙點頭,“有什麽問題麽?”

“可吳元濟和吳陌幾年前就已經死在了雲華,他們怎麽可能會去皇甫。”

“死了?”安笙一驚,“你又是如何得知?”

江嶼晚平靜的語氣卻原地炸出一聲驚雷:“因為當時便是我看著吳陌病死的。”

——————

雲華郡正處於墨國邊境,那些年一直頗為動蕩,官盜勾結的現象層出不窮,饑荒過多且接連發生多起命案,流言四起。

江嶼晚作為皇城司司長暗中前去調查,途徑雲華的懸圃鎮卻見到了日日在柳府門前下跪不起的吳元濟。

當時他不解,一個老人為何要跪在別家府門前,任人百般辱罵就是不走。隨後府門打開,柳如川從府內邁步而出,這是江嶼晚第一次見到這位新晉狀元才子。

柳如川冷眸瞥了眼吳元濟,大步向外走去:“我待會回來,你們最好把垃圾給我清理幹凈。”

那侍衛連聲應答。他自然知道柳如川的習慣,每日清晨,他都會去不遠處的茶樓吃茶,大約也就一個時辰的時間,所以他得在公子回來之前,盡快趕走這些難纏的人。

“柳公子!”那老人還不肯放棄,似乎是用盡全身力氣爬到他身邊,“大夫說,陌兒活不了幾天了,看在她要死的份上,求您去看看她吧。”

看著老人聲淚俱下並且越發卑微的乞求,江嶼晚覺得難過,他這又是何苦去求這麽一個沒有心的人,去見一個將死之人呢?

柳如川一如既往地冷笑,“她死不死又與我何幹?”

那老人終於是默不作聲了。

然而任憑老人如何哀求哭喊,柳如川依舊不為所動。

為了了解情況,江嶼晚跟著吳元濟回到其住處。在那破敗的草屋中,江嶼晚見到了他病重的女兒。

吳陌年紀不大,可走近看她,分明憔悴的像是幾十歲的老嫗。更可怕的是,她全身上下的肌膚被燒的皺皺巴巴,甚是可怖。

江嶼晚心裏隱隱發顫,大好年華的姑娘為何會被燒成這副模樣,換成誰都會覺得心痛吧。

“怎麽會這樣?”江嶼晚問老人,而老人只是搖頭嘆氣,面色更加痛苦不堪,“都怨我,都怨我啊。”

江嶼晚心道,柳如川和父女兩人之間定有什麽難以化解的恩怨糾葛。

吳元濟家徒四壁,自然也買不起藥。本地郎中不願幫他,也導致吳陌的病情越發惡化。

夜黑,江嶼晚回到了屋內。快燃盡的蠟燭,散發著昏黃的光,吳元濟坐在旁邊的一把破椅子上,垂著頭,依舊是一副陰郁苦痛的神色。

想來也是,誰家的女兒成了這般模樣,做爹娘的心裏也不會好受。江嶼晚不願多想吳陌那灼燒到退了皮的肌膚,可活生生的人就躺在他面前,他看到亦是心痛難忍。

江嶼晚想著在皇城司也曾遇到過被傷到面目全非的傷者,如果有能拿到藥的話,或許他可以試著幫吳陌恢覆容貌。

可如今比起容貌,更重要的是趕快調養好她的身子,讓其盡快恢覆才行。

江嶼晚隨後了解清楚事情緣由,越發心疼面前的姑娘,縱然吳元濟和柳如川直接有恩怨,可又關吳陌何事?

好好的姑娘,卻成了他們爭鬥的犧牲品。

床上的人又開始劇烈咳嗽起來,江嶼晚連忙去瞧,才發現,吳陌所咳的手帕上,悉數是血。

這可嚇壞了吳元濟,說什麽也要去給她去賒最好的藥,可終究是被吳陌給攔下了。

“爹,您別費心思了,我活不了多久了,賒再多的藥,也沒什麽用了。”吳陌燒壞的嗓子所發出的聲音,並不好聽,可江嶼晚依舊覺得這聲音格外溫柔。

吳元濟聽了她的話,嚇得手發顫,“陌兒,你胡說什麽,爹一定會找人治好你的,你就安心養病……”

“爹…”吳陌嘆了口氣,“這裏的人,誰又會願意來幫我們呢?肯來這裏的,怕是只有這位公子了吧。”

江嶼晚站在一邊,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吳元濟出去尋藥,吳陌便給江嶼晚講述了她自己的故事,故事講完江嶼晚只覺得自己胸口有些發悶。

“吳姑娘,你別傷心,他若知道你就是白姑娘的話,肯定會善待你的。”

“呵。”吳陌搖搖頭,“公子,你不懂。我與他,早就回不到從前了。”

“為何?只要說清楚,他不就能知曉你的心意了麽?”

吳陌苦笑一聲:“我爹日日去柳府門前求他來見我,可是他終究不肯來。我現在也終於明白,他知不知道我是誰已經不重要,因為我和我爹害死了他爹娘,他定是不會再原諒我了。”

天邊漸亮,吳陌突然病發,喘不上氣來。江嶼晚讓她服了藥,才暫時緩除了危機。

可吳陌一個勁的咳嗽,讓江嶼晚也束手無策,他所帶來的血白,正好有寬中益氣,調養五臟,治療痰中帶血的作用,只可惜對於吳陌來說也是效果甚微。

在吳陌狀態好的時候,江嶼晚也會和她聊上兩句,逗她開心。

“吳姑娘,你只要好起來,一切都會變好的。”

“嗯。”吳陌蒼白的臉努力露出笑容,“希望吧。”

江嶼晚笑著對她講 : “吳姑娘,你知道嗎。我其實會易容術,等你好了,我就把你變成世界上最美的姑娘,讓天下所有公子為你傾心。”

吳陌輕笑:“好啊。”

於此,在救助吳陌之餘,江嶼晚又用各種藥物,來治療吳陌的燒傷。

江嶼晚平時裏觀察吳陌的病情,一刻也不敢放松,一來二去,竟是極度缺了睡眠。

吳陌自然是將這些看在眼裏,眼裏也是說不盡的謝意。

吳陌日日敷著江嶼晚所制的藥,她燒傷的肌膚倒真有恢覆的跡象。

看著她的傷勢漸愈,江嶼晚也是略顯欣慰。

只是又一天晚上,吳陌病情突然惡化,咳了不少血,江嶼晚著急救她,卻被吳陌攔住。

“我自知沒幾天可活,可莫再勞煩公子了。”

“怎麽會?吳姑娘,相信我!我能救你,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呵。”吳陌苦笑,“公子,你不懂。”

江嶼晚楞了楞。其實他又怎會不明白呢?

大病可醫,身傷可愈,可心傷又豈是她能治得好的?

“咳…咳…”吳陌咳的越發厲害。“公子,若有幸見到柳公子,便告訴他,我不會再等他了。”

“吳姑娘…”

吳元濟看著吳陌,老淚縱橫,“陌兒,我這就去找他。”

“等等!”江嶼晚突然攔住了他,“你陪著你女兒,我去找柳如川。”

吳元濟並不知道江嶼晚的身份,只是嘆口氣:“你與他不曾相識,他又如何願意聽你的話?”

江嶼晚道:“我自有辦法。”

江嶼晚疾步趕到柳府之後,才得知柳如川前去參加雲華郡郡主小兒滿月酒的宴會,早早便走了。

江嶼晚難免氣急,這郡主兒子可生的真是時候。

好在距離並不遠,江嶼晚打算乘順風的馬車。

馬車車主被他十萬火急的樣子給嚇的不輕,尤其是他拿出畢生演技,聲淚俱下哭訴自己被人騙財騙色傾家蕩產的時候,車主趕緊讓他上了車,還特意加快了速度,這讓江嶼晚十分滿意。

雲華郡主府。

郡主府內,自然是熱鬧萬分。大大小小的顯貴都聚集於此,劃拳碰杯的氣氛倒是容易調動人多飲幾杯。

“感謝各位貴賓,特意前來為小兒慶生,顧某先敬大家一杯。”

觥籌交錯的場面下,不乏恭維應承,歡聲笑語。而柳如川卻只坐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默默的喝著自己悶酒,整個人無精打采。顧青笙對他敬酒之後,就沒人接近和他說話了,這倒讓柳如川耳根清凈不少。

“老爺,有位貴賓說他自京城而來,特意為小公子慶生。”管家上前附在顧青笙耳旁輕聲說到。

“京城來的?”顧青笙皺眉,心道自己何事面子這麽大,京城還特意派人過來,“快去請吧,不要怠慢!”

“是!”管家快速迎了出去。

沒過多久,府內就進來一位年輕俊美的公子,引起了不少人的註意。那人模樣吊兒郎當,說話也不似正經人:“郡主大人,我是丞相府江嶼晚,最近來雲華游玩,偶聞顧郡主在辦兒子的滿月酒,所以前來恭賀蹭蹭喜氣。”

江嶼晚?他竟然是右相江吟的兒子!

雲華郡主立馬碓起笑意:“哎呀,二位大人客氣了。倒是顧某有失遠迎,真是該死,還請二位大人上座。”

一直喝酒的柳如川看到江嶼晚,倒是略微有些驚訝,但是他也不好說什麽,只好繼續喝自己的酒。

宴會的氣氛重新活躍起來,剛來的江嶼晚,成了新的焦點,不少人圍繞他們談來談去。

只是沒過多久話題就又重新引到柳如川這裏。

“若說從京城而來,我們這裏柳大人也是剛從京城回來吧,怎麽樣,柳大人不如一起來跟我們聊聊?”柳如川是沒有想到會有人談論到自己,但還是冷著臉搖了搖頭。

不知覺,誰默默說了句,“真不知道,這種不知變通的人,是如何當上官的。”

氣氛瞬間冷了下來。

可柳如川像是沒聽到一樣,可能他早就習慣各種各樣的嘲諷,這種程度,也不夠他動怒了。

只是沒想到江嶼晚來到柳如川身邊,兩人雖不相識,但是江嶼晚卻如同格外了解他,直接開門見山道:“你應該一直在找白姑娘的下落吧?”

柳如川一楞:“你從何得知?”

江嶼晚微微一笑:“想知道他的下落便跟我來。”

柳如川被蒙著眼睛,若不是江嶼晚為他帶路,他只怕會走的更慢。

而柳如川心中更是萬般疑慮:“你是如何知道白姑娘下落的?為何蒙上我的眼睛?”

江嶼晚道:“你到了地方自然就見到她了,至於蒙上眼睛,是因為你眼睛瞎了。”

他們終於在天明之際回到了吳陌家,江嶼晚解開了蒙他眼睛的黑布。

柳如川本就不耐煩,待他踏入院子,看到吳元濟的那一刻,才徹底發了怒。

“誰讓你帶我來的?!”

“這是你該來的地方。”

柳如川轉身欲走,可書生出身的他本就沒多大勁,再加上他雙手被江嶼晚禁錮住,只能被迫被牽著走。

吳元濟也看到了柳如川,立刻便嗚嗚著跪了下來。

“謝謝你來看陌兒。”

柳如川皺眉,“誰會看那個燒了皮的妖怪。”

可江嶼晚下一秒便推他進了吳陌的屋子,順帶關上了門。

吳陌此刻病重直不起身子,可即便如此,也知道來人是誰。

剛才的對話,她自然也是聽到的。

燒了皮的妖怪。

吳陌心裏一痛,只能苦笑。

“你為何一直要見我?”柳如川看到躺在床榻上的江嶼晚,語氣中滿滿的不耐煩,“沒記錯的話,我好像從來都沒見過你。”

“是嗎?”吳陌沙啞的喉嚨,苦笑道。

在柳如川聽來,自是極度難聽的。

“柳公子連近我身都不願嗎?”

柳如川就站在遠處,頭扭在一邊,就是不想看床上的人一眼。

“我怕臟了我的眼。”柳如川冷笑道。

“柳公子不近身看我,又怎知我是誰?”吳陌嘆氣,又咳了兩聲,“罷了,我馬上就要走了,這些都不重要了。”

“……”

“一直想找你來,只是想當面跟你說對不起,可我害死了你爹娘,你大概是永遠不會原諒我了吧。”

“什麽?!”柳如川忽的楞在了原地。

“嫁衣我早就縫好了,可是爹卻要我穿給別人,我一直等不到你啊……”吳陌忽的哭出聲。

“嫁衣?!”柳如川震驚,“你是…”

“我等到了你功成歸來,可是等不到你…娶我了。”

吳陌說完,又似是苦笑一聲,“好像再看你一眼,但我好像…”

話音落了,床上人再無聲響。

柳如川瘋了似的奔向吳陌床邊,待看清她的臉,癱跪在她身前。

“對不起。”柳如川撫摸上她的臉:  “你撐住,我現在就娶你好不好?”

可是床上那人再無回應。

“你不醒來,我怎麽原諒你?我怎麽娶你?!”

“我錯了,求你看看我。”

江嶼晚聽見門內柳如川聲嘶力竭,發瘋似的哭聲,也知道了什麽,只能無聲的嘆了口氣。

吳元濟更是撐不住暈了過去。

柳如川一直跪在吳陌身邊,那身體從溫到涼,他卻一直在哭。

江嶼晚不忍看吳陌的樣子,可他看到柳如川這般,心裏冷笑,“現在哭的這麽傷心,你早幹什麽去了?她痛苦的時候你又在哪?”

“……”柳如川不說話,癡癡看著吳陌,似是著了魔。

當初吳陌對他的好,他都看在眼裏,也是真心想著待功成名就,娶她為妻的。

可爹娘的死,讓他的理智喪失在了吳府的那把烈火之中。

吳元濟逃了出來,可他吳陌卻被燒成了重傷。

他不知道吳陌便是白姑娘的。不然也不會滿世界找她。

他覺得自己永遠也不可能原諒吳元濟,也不可能原諒任何吳家人,所以不肯答應吳元濟的請求。

若早日知道吳陌的心意,他定會找最好的郎中為她治病,病癥拖不到現在,說不定她早就可以康覆。

可待他恢覆理智,一切早就不可挽回了。

他只能白白一生懊悔。

吳元濟自女兒亡故後,沒多久也便去了。

柳如川像是失了魂,幾日遲遲不肯吃飯,要不是江嶼晚害怕鬧出人命,陪在他身邊強行塞飯給他,說不定,他也跟著吳陌一同去了。

之後柳如川徹底搬去了京城,再也沒回來過。

柳如川多年從未娶妻,官位越做越高,但偌大的府內總是看起來格外空蕩,他不善言談,總是孤身一人,只有江嶼晚偶爾會過來陪他聊聊天。

柳如川對江嶼晚心懷感激,至少因為他的堅持,自己見到了吳陌的最後一面,沒有讓他至死都蒙在鼓裏。

所以他才會在江嶼晚叛國之後,力排眾議,請求聖上搜集證據,為江嶼晚翻案。

只是誰能想到柳如川最終卻是如此慘烈的結局。

——————

江嶼晚省去會暴露自己身份的內容,將見聞全部講給了安笙。

安笙這才知道,柳如川之所以會這麽幫他,是因為江嶼晚曾經了卻過他的心願。

“既然吳陌和吳元濟都已經死了,那又會是誰利用他們來掩蓋事實?”安笙道,“他們將柳如川的頭顱送來皇甫國又想做些什麽?”

江嶼晚也嘆了口氣:“現在是越來越亂了。”

安笙看著他又道:“如此,我還有一個問題。”

江嶼晚伸伸懶腰:“你說,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

話還沒說完,他就看到安笙從一旁桌子上拿起那個碗:“這是怎麽回事,能解釋一下麽?”

江嶼晚看到那碗,心裏一虛,假裝毫不知情:“這不就是一只碗麽?有什麽奇怪的。”

“確實,只是我是在你懷裏發現的這只碗。”安笙勾起一抹笑:“我倒是沒聽說過,有人居然還有抱著碗睡覺的毛病。”

江嶼晚被當面戳破,臉上竟浮起一抹紅,:“我只是當時餓了,又沒什麽好吃的,拿碗看看也好。安大人,應該聽過畫餅充饑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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