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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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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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何家的店就知道,飯店旁邊都要騰出個小倉庫賣這些水上玩具,顯然在這裏玩水是很常見的事情。

何家飯莊在路邊,過了馬路就是河堤,他們這個位置下去,河邊放著一搜快艇,就在那旁邊還坐著個叼著煙的大叔,何一一跟簡游喊了一聲趙叔。那中年男人也只是擡了一下手,看起來非常冷酷。

“那是誰?”蕭駱問。

簡游解釋道:“安全員。”

“這裏還配安全員?有工資嗎?”蕭駱震驚,四下看了一眼,楊柳樹在河堤上隔出玉帶,綠油油的草皮上有人在野餐,鵝卵石一直鋪到河裏,有小孩在撿石頭,也有人河邊垂釣,水淺的地方還有人擺了幾桌麻將,主打一個各玩各的,怎麽看都不像是一個有嚴格管理的地方。

“不是。”何一一扛著降板下水,“趙叔他因傷退伍,每個月有補貼拿,沒事幹就整天來河壩這邊巡邏,救了個小姑娘之後,心裏高興,就把這事當做個工作幹了,說白了,就是自願。”

何一一向他伸手,“你不會游泳,先來試試這個。”

降板在波光粼粼的水面輕晃,看得人發暈,蕭駱下意識看向簡游,卻見簡游也在看他,淺淺地笑著,“試試,我幫著你扶著。”

漿板在水中被四只手扶著,往上一坐也只是微微下沈,蕭駱不怕水,只是在漿板順著水流走的時候,一股難以言喻的緊張與不安籠罩心頭,他立馬伸手去抓漿板,水從指縫中溜走,他越是想要抓住什麽,漿板就搖晃得越厲害,幾乎要脫出掌控奔向自由。

他不喜歡。

不喜歡這種脫出自己掌控的感覺,更何況他還不會游泳。

“哎哎哎,別動。”“你就坐在上面啥也不用幹就行,坐踏實了。”

蕭駱嘴唇緊抿立馬放棄,伸腳頂住了漿板站起來。

“哎?”何一一才剛出聲,就被簡游打斷。

“行吧。”簡游笑起來,把漿板推給何一一,“他不想玩這個,你自己玩吧。”

“可是這個真的好玩,你看!”何一一不依不饒地翻上漿板,在上面手滑,躺板,還用漿給蕭駱展示高超的劃漿技術,最後舉重若輕地一撩,漿板聽話地回岸邊……

被一把按住,簡游站在水裏,按著漿板的頭,順著水流地方向一推,漿板帶著何一一如行雲流水的劃走出去老遠。

何一一目瞪口呆都轉頭看著岸邊的兩人:“師兄你幹嘛啊!”

簡游沖他擺手:“你自己玩吧,我帶他玩其他的。”

說完,簡游轉頭,蕭駱下意識往後退一步,“我就在這站著就行,不用帶我一起。”

“不行。”簡游從岸邊的一堆小鴨子,氣墊床中撿出一個救生圈套在他身上。“我教你游泳。”

蕭駱被他跌跌撞撞拽進水裏,“唉唉唉,我不會游泳。”

“所以我教你啊,學就會了。”簡游一手拉著救生圈一邊往裏面走,直到水沒過大腿才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蕭駱,“你不會的,我會,我來教你,本來今天帶你出來是為了散心的,怎麽就只有我玩得開心。”

“只要你學會游泳,就不會害怕落水了,漿板也只是個玩水的工具。”簡游說得很溫柔,眉目間都是繾綣,他抓著蕭駱的手不放開,一直到把人拉到自己跟前為止。

“不要害怕,我什麽時候罵過你。”簡游言之灼灼,蕭駱卻沈默了。

“我記得第一次見的時候,你把一個男生踹飛了。”

簡游攤手,“他打我。”

好理由!好借口,好讓人無法反駁。

蕭駱看著簡游這沒臉沒皮的樣子,又看向正往回趕的何一一,還有岸邊小黃鴨,咬咬牙:“行,你教。”

雖然他是咬咬牙決定學的,但他也知道簡游說出來的話也是有分量的。

“來。”簡游伸手張開雙臂,“抱抱。”

?蕭駱先是一楞。

不是?

為什麽游泳要抱抱?

困惑不解,但蕭駱還是靠過去了,隔著救生圈抱了簡游一下。

耳邊響起簡游一聲輕笑,“真好騙。”

蕭駱立馬放開簡游,怒目圓睜:“你……”

“哎。”簡游快速地把他身上的救生圈脫下來套在自己身上,“這個給我。”

面對蕭駱懷疑的眼神,他十分義正言辭,“這是野外我哪裏去給你找抓的地方,你這又穿救生衣又帶救生圈的,閉氣都下不了水,來,手抓救生圈上,頭擡起來,雙腳離地借著水的浮力浮起來,蹬腿。”

簡游皮這一下讓他接下來的話很沒有可信度,蕭駱看了他半天,簡游連臉都沒紅一下,依舊大大咧咧地跟他對視。

“看什麽,學蹬腿啊。”

蕭駱悟了,可能對簡游來說,臉皮這種東西是沒有的,跟他計較,那就自討苦吃。

想通這一點,蕭駱就認真的學了。

不得不說,簡游是一等一的好老師,蕭駱是一等一的好學生,一個指令一個動作,簡游說完,蕭駱立馬就能跟上。

幾次下來,總算在河裏撲騰得不那麽驚慌失措了。

學完蹬腿就學擺臂,簡游使了個壞心眼,他居然教蕭駱狗刨。

何一一過來的時候看著已經借著救生衣的浮力開始嘗試狗刨的蕭駱目瞪口呆,“不是,你就這麽糟蹋他這張臉。”

“這不是學得挺好的。”簡游回岸上看了一眼時間,“這才一個小時就學會了,狗刨跟自由泳有什麽區別,能游就行。”

何一一麻了,“師兄,你不覺得這麽帥一張臉,游泳只會狗刨很滑稽嗎?”

簡游震驚,“什麽?會游還不夠?”

何一一無語:“你不好好教你讓給我啊,占著茅坑不拉屎。”

“哦。”簡游道:“如果你覺得狗刨不好聽,那你還可以叫它……”

何一一豎起耳朵。

“犬式。”

“噗!”蕭駱一下子就樂噴了,這一笑,動作就變了樣,屁股往下一沈,就跟烏龜被翻了身,四腳朝天無處著落。

渾身的血液感覺沖到頭頂,耳裏一片嘯聲,什麽都聽不見,感覺不到,整個人陷入一片真空地帶。

他掙紮著伸手,驚慌失措從地喊了一聲簡游,簡字才剛吐出口,就被人一把從水裏撈起來,從溺水到被拉起來五秒都不到。

“笑一下就沈了,你到底有沒有好好學啊。”簡游抓著他身上的救生衣,低頭笑著數落他學藝不精。

“岔氣了。”蕭駱挽尊,站穩之後拉開簡游的手,“我能學會。”

“行行行。”簡游松手,任蕭駱撲騰去了。

何一一直到兩人分開才過來,“我懂了。”

“嗯?”簡游回頭看他。

“我覺得我這個頭發可以再剃短一點,這樣更亮。”何一一說完這句話,就自己玩自己的去了。

沒溺水之前害怕溺水,溺過一次水之後蕭駱更加大膽了,一個字就是幹,大膽學大膽練,反正肯定死不了。

來回游了兩三圈就要脫救生衣,一向比他還大膽的簡游卻沒讓,“知道你厲害,這個還是穿著吧。”

“我學會了。”蕭駱無師自通在原地踩水,“你看,我還能這樣。”

“淹死的都是會水的,穿著吧。”簡游轉頭從岸邊撿了個球,“走,跟何一一打水球去。”

水球兩三個人沒那麽熱鬧,何一一喊了之前撈魚的小孩一聲,七八個小孩就放棄撈魚游了過來。

嘻嘻哈哈的笑聲充斥著整個河床,下午散步的人站在岸上笑瞇瞇地看著。

住在河邊的小孩就跟水猴子似的,從水下躍起的高度一頓讓蕭駱望而生畏。

因蕭駱拖後腿,簡游也不敢離他太遠,他們這一邊幾乎都是靠幾個小孩哥撐著的,後期實在是打不過了,幾個小孩就在水裏混戰,誰搶到了球就往最近的人頭上砸。

蕭駱也游累了,把半人高的小黃鴨拖到河裏,趴在上面隨波逐流,等小黃鴨飄遠了,又蹬著腿推回來。

簡游用一根繩子把漿板掛在小黃鴨脖子上,自己往漿板上一趟,任由蕭駱來來回回帶著他跑。

每次蕭駱累得快蹬不動了,回頭看到簡游在上面睡覺,就更有勁了。

但脾氣再好的人來回四五趟也被簡游這樣搓出火了,蕭駱游到簡游漿板旁邊,擡手就把他給掀下去。

“起來,換我躺。”

簡游早就料到蕭駱會來掀他的漿板,從容落水順勢把濕發都擼到後面去,促狹一笑,“我以為你第一趟就會來掀了,沒想到你居然忍了我五次,你對我也太好了吧。”

蕭駱翻了個眼,虛弱的趴在板上,“我累了,游不動了。”

“行,我把你拖回去。”簡游不止把蕭駱拖回去,還把繩子繞在河邊的一根鐵柱上,任由流水奔騰,小黃鴨在原地巍然不動。

“這根柱子用來幹嘛的?”

“以前用來測水位的,沒過這根柱子,就有可能有洪災提醒住在兩岸的居民撤離,當然,現在已經棄用了。”簡游弄完又往漿板上一躺。

太陽已經西斜,水面倒映著火燒雲的餘暉,宛若給世界開了濾鏡,蕭駱側臉靠在鴨頭上看著簡游怡然自得。

他從未覺得如此平靜過,簡游就是有一種能力,讓人只要看見他心裏就生出許多安心,好像他永遠都不會走到絕境裏,他永遠站在坦途的最前方。

每次看著他,如同看見方向標。

其實這樣不好,蕭駱知道,不能把人生的一些希望與期待寄托在人的身上,沒有人是靠得住的。

但他沒辦法控制自己的註意力落在誰身上。

“你以前經常過來玩?”

作者有話說:

何一一:我是燈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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