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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第 227 章 你這報仇挺別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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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第 227 章 你這報仇挺別致

“真人好。”桑餘覺得太乙真人看哪咤的眼神說不出的古怪, 她活動了下臉頰,笑著上前和人打招呼。

太乙真人望見桑餘臉上那純粹客氣的神情,頓時眼裏面上更加古怪, “倒也不用如此客套。”

說著,太乙真人看向哪咤, 示意他解釋一下。

“她自從當年用過寶蓮燈之後, 仙骨斷了, 到現在更是什麽都記不得。”哪咤言語和神情是一樣的淡漠, 見不到剛才他背她飛上乾元山的跳脫。

桑餘有些不太適應往後躲了躲,誰知她才一動, 哪咤握在她手掌的手瞬時收緊,這下連躲都沒地兒躲了。

“寶蓮燈是女媧娘娘的法寶, 除了女媧娘娘之外,就算是三聖母自己,對寶蓮燈都不甚熟悉。”

哪咤點點頭, “我知道。”

當初他特意去找壓在華山下的楊嬋,不管他問多少次, 楊嬋的回應永遠都是不知道。

不知道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不知道她究竟去了哪裏。最後還是楊戩趕來,兩人打了一架, 他才沒有繼續逼問楊嬋。

“桑餘,你過來。”太乙真人看向桑餘。

桑餘感覺到手上一松, 哪咤在她背上輕輕推了下,“去讓師父看看吧。”

桑餘遲疑了下, 還是上前對太乙真人笑笑,“有勞真人。”

太乙真人搖搖頭,“都說了不用那麽客氣, ”

說著他仔細打量了下她面上,見著她眼底裏滿是迷茫和疑惑,忍不住噫了一聲,“還真是全忘記了。”

說罷,又來給她探脈。桑餘僵在那兒都不敢動,任憑太乙真人指尖搭在她的脈門上。

她對這些神仙好像一無所知,又很熟悉。這感覺糟糕透頂。她緊張的望著太乙真人,不知道這能看出什麽來。

正緊張著,哪咤已經到了身後,“如何?”

“仙骨的確斷了,難怪第一眼的時候我竟然沒見到她身上的仙氣。”

桑餘嘴唇翕張兩下,心底下生起一股荒誕感。當初聽哪咤說她仙骨斷了的時候,她當是他找錯了人。現在再聽眼前老者說這話,只覺得荒誕的厲害。

“我是神仙?”桑餘問。

“當初你成仙還是哪咤一手操辦的,”太乙真人笑呵呵的,“丫頭你自己說呢?”

桑餘這下下巴都險些掉下來,她脖頸像是卡帶了一樣,一格一格轉過去看哪咤。

哪咤臉上依然還是平靜,沒有半點不自然。

“這,不會搞錯了吧?我——”她說不下去了。

普通人或許會認錯人,但是神仙認錯的概率有多大?她那詭異的,怎麽也查不明白的劇痛,在哪咤手裏也只能得到緩解,不能根治。簡直就是另外一份佐證。

太乙真人望著她,滿是感嘆,“當初也沒看出來,你這丫頭瞧著脾性溫和,沒想到果斷起來一點都不比哪咤差上半點。狠得下心對自己下這麽重的手。”

桑餘張了張嘴,茫然裏騰出濃厚的不安。

“我,我才不要做神仙。”

這話出來,哪咤和太乙真人一塊看過來。

“這恐怕由不得你了。”太乙真人搖搖頭,“你仙骨在身,只是斷了。神力全無,但和凡人卻還是不一樣的。凡人會經歷生老病死,你不會。到時候歲月悠悠,親友或是老去或是離世,就你一人依然面貌如初,到那時候你要怎麽自處呢?”

桑餘楞在那,過了好會她開口,帶著一股堅決,“那就不能徹底做個平常人嗎?”

她不知道他們說什麽,也不知道他們口裏的那個她究竟是不是她自己。

桑餘感覺自己像是在掉入了個恐怖電影,哪怕是最平常的東西,都變得危機四伏。

哪咤和太乙真人面上一同露出驚詫的神色,哪咤更是擰眉睨她,“你胡說什麽?”

“我沒胡說,我根本就想不起半點所謂以前的事。也不覺得自己的記憶缺了什麽。雖然不知道你和真人為什麽說這些話。但是和我沒關系啊,既然這樣,我做個普通人就好了。”

桑餘語無倫次,都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

“恐怕這也難如你所願,你仙骨還在身上,那就還算是仙。只是沒了神力,看上去和平常凡人沒什麽區別。可你真的要做凡人,那就要剔仙骨。剔去仙骨便是肉裏去骨,痛楚比你疼痛發作更甚千百倍。你若是不信,可以去問問凈壇使者,他當初被貶謫下界,剔去仙骨打入畜生道。恐怕沒有誰比他更有體會了。”

桑餘僵在那,咬著牙,“那我也……”

“好了。”哪咤遽然出聲打斷她,他面色鐵青,“你現如今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太乙真人瞧見自家徒兒的臉色,忍不住搖了搖頭。

“丫頭這會是被嚇著了。”太乙真人開口,“這個時候也晚了,先回去睡一覺,休息休息,等冷靜下來再說。”

太乙真人開口了,桑餘點點頭,“多謝真人。”

太乙真人叫過旁邊的金霞童子,才要金霞童子給人帶路。哪咤卻搶先一步,領著桑餘就往外走。混天綾還勤勤懇懇的吊著她的行李箱跟在後面。

神仙的地兒,用不著靠兩條腿,哪咤一手攬過她,踏著風火輪徑直往外面去了。

桑餘只來得及抱住他的脖頸,風聲裏落到一個峰頂上,峰頂那兒有個小屋子,哪咤把她放下來,“以前你在乾元山就住在這裏,這次照舊吧。”

桑餘聽後去看那個屋子,原本緊閉的房門無風自動吱呀一聲敞開,內裏發出光亮。

她咬了咬唇,踩著臺階徑直往上去,混天綾吊著行李箱,在她後面亦步亦趨。房子古風古色,但是內裏亮堂堂的,和家裏也沒什麽區別。再掏出手機一看,信號滿格。

只要燈有信號網絡,無論如何,日子都不會難過。

“剛才你為什麽要說那種話?”

哪咤的聲音冷不丁的在背後出現,桑餘嚇得捂住胸口往後看,見著哪咤無聲無息的到了自己背後。

“你嚇死我了。”桑餘拍拍胸口。

見到他擡手,桑餘趕緊的躲到一邊。還沒等她躲開,就被哪咤拉了過來在椅子上坐下。

外面看著古老,裏頭倒是一派的現代風。桑餘坐在懶人沙發裏還有些發懵。

“你剛才說那話做什麽?”哪咤繼續問,大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

“我就是覺得有些可怕。”桑餘穩了穩心神答道,“真人說的那樣,親友不是死了就是變老,剩下你一個還是和原來一樣。不覺得很可怕麽?再到後面認識的人只剩下自己一個,甚至還要東躲西藏,那還不如和他們一樣。”

哪咤聽後看她,“一樣,你也要生老病死?”

“如果大家都一起的話,也沒什麽關系啊。”桑餘道。

“你在這之前一千七百年都過過來了。現如今你卻說想要生老病死?”

哪咤出聲打斷她。那張漂亮的臉上浮現出再明顯不過的慍怒。

桑餘望著他眉眼裏的怒色,“你們說了很多我之前的話,可我不記得,也想不起來。”

說實在的,要不是親眼見過哪咤的本領,哪咤直接和她說那些話,她都能當對方是騙子。

“現在的我,就是個普通人,普通人有普通想法不是很正常麽。要是想著長生不老,那才是槽糕。”

哪咤緘默下來,連著面上的怒意都凝滯住。

過了好會,桑餘才聽到他開口,嗓音艱澀,“你總是這樣,做事總有自己的想法,你把誰都想到了,卻從來沒有想過我半分。”

這裏頭的哀怨聽得桑餘當即汗就下來了。她坐在那兒,望著他滿面的憤懣淒楚,眼光躲閃。

“這,這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啊。”桑餘結結巴巴開口,“你,你別生氣。”

哪咤笑得咬牙切齒,“我生什麽氣?你又有什麽好叫我生氣的。”

他越是這麽說,桑餘就越頭皮發麻,連話都不知道要怎麽說,“你,我,嗳。”

“就算以前我真的對不起你,現在我不是被你找到了嗎?”桑餘沒奈何,被他盯著,跑也沒地方躲,只能深深吸一口氣。

“被你找到了,可不是能有怨報怨有仇報仇?”

哪咤冷笑一聲,不搭這話。

桑餘聽到,扭頭過來,“總不能是你太愛我了,所以舍不得尋仇吧?”

哪咤渾身僵硬,面上的憤懣都凝在那兒,成了一片無措的愕然。

桑餘還是頭回遇見他這模樣,頓時就來了興致,“還真的?”

“你、胡、說!”哪咤一字一頓咬牙切齒的開口。

桑餘立馬哦了一聲,乖乖的坐在那兒,眨著眼很是無辜的看他,“那要不然給你打一下,讓你出氣怎麽樣?”

說著,她臉蛋一揚,往哪咤那邊送了送,眨了眨眼望過去。

哪咤望見,哽在那兒,好半會竟然沒說出一句話。

桑餘眨巴著眼,見著他那一言難盡的神色,“那,我幫你?”

說完就去拉他的手,打算往自己身上輕拍一下。誰知道才握住他的掌心,還沒怎麽樣呢,他就擡手掙脫她。

“你做夢,你癡心妄想!”

桑餘對著他突如其來的怒氣,有些發懵。不過這話聽著,真的好耳熟啊。

她滿臉疑惑的望著他,正要哪咤好生給她解釋一下,她做什麽夢,怎麽癡心妄想了的時候。哪咤滿面漲紅的瞪著她,胸脯起伏著直接沖到外面去了。剩下桑餘一個人留在那兒摸不著頭腦。

“喲,來了?”太乙真人拿著手機繼續剛才的競技場大業,見到哪咤沈著臉落地,“怎麽?又吵架了?”

“師父。”哪咤打斷太乙真人的話,“桑餘的仙骨有辦法沒有?”

“將自己仙骨弄斷的,就算是為師也是頭回見,辦法應該能找到,不過需要時日。”

太乙真人說完,把另外一個手機遞給哪咤,“來來來,幫為師一把。那些小娃娃不講武德,好幾個人打我一個,實在是太過分了。”

哪咤沒接,比起這種虛擬對決,他更愛真刀真槍,“師弟不是陪著師父麽?”

“你一聲不吭帶人回來,你師弟已經去忙活了。”

“那師叔他們呢?”

“那更別提了。”太乙真人滿是感嘆,“你玉鼎師伯連跪三四把之後,氣得回玉泉山去了。”

哪咤扯了下唇角,他把手機接過來,和師父一塊排位。

“當年你說,倘若能尋到她的蹤跡,你所受之苦之痛,必定千倍百倍奉還。現如今人找到了,那你要報這個仇嗎。”

“她現在和凡人沒有任何區別,我沒興致對她動手。”哪咤盯著手機屏幕開口。

太乙真人聽後長長哦了一聲,“給仇人尋醫問藥,想要她痊愈,你這覆仇也是別致。”

哪咤暼過去,太乙真人握拳壓在手上咳嗽一聲,低頭繼續排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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