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第 216 章 “事情別想就這麽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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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第 216 章 “事情別想就這麽算了……
桑餘感覺到自己被拖拽入一個巨大的虛無空間裏, 整個人在內被劇烈的晃蕩撞擊，痛楚從軀體裏才傳來，意識陷入一片黑暗。
寶蓮燈內的光芒萬丈, 劇烈無比，哪咤才要撲過去, 被楊戩一把托住, “不要過去。”
哪咤奮力就要掙開楊戩在他腰上的兩只手, 頃刻間寶蓮燈內熾光更盛, 那些感到異樣趕來的天兵天將們有些來不及躲避，捂住雙眼滿臉痛苦。
楊戩拖住還要往那團光奔去的哪咤, 迅速撤離。
那團光熾烈到了極點，日月都幾乎黯然失色。那團人影徹底淹沒在光暈裏之後, 光芒急速的黯淡下來。
持燈的人已經消失不見，寶蓮燈沒了托舉，一頭往下掉去。
“人呢, 她人呢？！”哪咤雙目猩紅，掙脫開楊戩, 一頭徑直往寶蓮燈飛去。
“寶蓮燈！”楊嬋一驚，也要上前。四周天兵天將追來，再擡頭看, 楊戩已經在跟前。
“二哥？”
楊嬋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前後左右已經全被包抄上來的天兵天將截斷。
那邊哪咤追著寶蓮燈去, 寶蓮燈蓮花瓣未曾合攏，依然帶著強勢的神力, 察覺到有人要靠近，倏地暴出一輪神力。跟在哪咤身後的神將霎時間被沖蕩的七零八落。哪咤咬牙不語，緊追而下, 混天綾從臂間散開，化作一道紅光迅速往寶蓮燈馳去。
還未等混天綾靠近寶蓮燈，翻湧而上的混沌青蓮之力將混天綾震回。哪咤沒有半點放棄的意思，反而越發緊追不舍。寶蓮燈花瓣再次張開，內裏光華閃爍，哪咤望見眉頭微蹙。不等他反應，轟隆一聲近乎震動天地的巨響，排山倒海的力道從寶蓮燈內迫出。
哪咤被迫往後急撤，避開那輪沖擊。待到稍稍平靜下來，再往下看，寶蓮燈已經不見影子了。
哪咤一頭沖了下去。
黃天化和雷震子聞訊而來的時候，哪咤已經將原先寶蓮燈下面的那片地來來回回翻了幾次。旁邊的土地提心吊膽的站在那兒。
“哪咤！”見到哪咤揮動陰陽劍，雷震子再也忍不住徑直上前，握住他的手腕。“寶蓮燈不在這裏，你還真的打算掘地三尺麽！”
哪咤擡頭起來，猩紅的雙眼看得黃天化和雷震子齊齊一楞。
黃天化在心裏道一聲糟了，他趕緊上前，“你不要著急，寶蓮燈的確不在這裏，你就算一路挖到地府去也沒有用。”
他壓低聲量，“桑餘那邊難道你真的感應不到麽？”
哪咤沈默著伸手入懷掏出一個斷成了幾截的手鐲。黃天化和雷震子認出來是桑餘手上戴著的玲瓏鐲。垂在鐲子上的那個晶瑩的墜子完好，內裏鮮紅一點刺眼的厲害。
哪咤手掌握緊，手鐲鋒利的斷口劃破肌膚，細小的花瓣從他的掌間簌簌掉落。
“她走了，她會到哪裏去？”哪咤擡頭沙啞問道。
黃天化和雷震子對視一眼，“我們先回天庭，”
見到哪咤張口就要拒絕，黃天化飛快道，“你就在這裏一片片地方的找，要找到什麽時候。讓千裏眼和順風耳給你幫忙！”
哪咤雙拳握緊。
楊戩到雲樓宮的時候，只見著黃天化和雷震子守在殿外。
“二哥你回來了。”黃天化見到楊戩起身來，踟躕了小會，“都安排好了？”
那日變故的動靜太大，引來了天兵天將，楊戩只能將楊嬋拿下，壓在了華山之下。華山原本就是楊嬋的道場，不會吃太多的苦頭。
“嗯，沈香我已經安排好了，把他托付到一個信得過的人家裏撫養。”
“那個劉彥昌當真不管這個孩子了？”黃天化問。
楊戩嘴角牽出個冷笑，“他知道小妹的真實身份之後就嚇破了膽，我說要把沈香送走，他連半點反抗都沒有，就乖乖的把孩子交了出來。”
楊戩當時望著劉彥昌交出來的孩子怒火中燒，劉彥昌懦弱透頂，現如今更是直接了當的把孩子交出來，真的不怕他對孩子不利。
“你不問問小妹如何？”楊戩沒有立即把繈褓接過來，按捺下怒火反問。
劉彥昌嘴唇動了下，囁嚅道，“小人只是一介凡人，不敢攀扯姑射仙子。更不敢探問仙子去處。”
楊戩反手掐住劉彥昌的脖頸，將人舉離地面。這時候繈褓裏的孩子哭鬧起來，楊戩理智回籠，劈手把孩子抱過來，冷眼望著劉彥昌掉在地上，捂住脖子咳的死去活來。
“你不關心這孩子的去處麽？”楊戩抱著孩子問。
地上的劉彥昌瑟縮成一團不敢說話。
懦弱成這番模樣，楊戩已經不再想和劉彥昌再說半句話，抱著孩子離開。
黃天化和雷震子聽後，也是好半會的無言以對。
“怎麽窩囊成這樣？”黃天化不由得奇怪，“一日夫妻百日恩，就算知道自己是凡人，不能把三聖母救出來，好歹問問人在哪裏偶爾去探望一下也行啊。”
“他已經離開原地去長安了，說是原本來赴京趕考的。後面遇上小妹未能成行，正好長安開了明經科。就趕考去了。”
老實人雷震子被震驚的好半會說不出一句話，“他就這樣考明經科去了？三聖母不管了？”
楊戩面色青黑不語。
凡人壽命很短，不過區區幾十年。在神仙看來猶如蜉蝣，但是他們感情熾烈，情深意濃時猶如烈火，但是無情起來，卻也是無情的很。
“不說這個。哪咤如何？”楊戩問。
“好幾天了，哪咤把自己鎖在殿內，誰也不見。我們也進不去。”黃天化說著，忍不住往那邊大門緊閉的寢殿看了一眼。
楊戩想起桑餘消失在寶蓮燈刺眼的光裏之後，哪咤幾乎瘋了一樣往那團強光裏撲。就算是自己也險些拉不住他。
“我們去的時候，正見到哪咤魔怔了一樣的找寶蓮燈。要不是我和雷震子說回天庭讓千裏眼和順風耳可以幫忙找，恐怕他到現在還在那呢。”
楊戩靜默下來，過了小會他開口，“有什麽消息嗎？”
這話明知故問，果然見到黃天化搖了搖頭。
雷震子忍不住了，“二哥，這究竟是怎麽了？桑餘怎麽說不見就不見了，怎麽又和寶蓮燈扯上關系。”
楊戩搖頭，“我也不知道。”
他說罷看向那邊的殿門，“我去看看哪咤。”
走到殿門，楊戩伸手一推，就望見寢殿內滿目的狼藉。鮫綃撕扯成了幾片扔在地上，另外各種器皿的碎片隨處可見。
他再往裏頭走，見到那邊的妝臺上的東西倒是隨意的擺放在那，甚至黛硯隨意的搭著畫眉的筆，用過的胭脂也敞開擺放在那。看著主人似乎才離開不久，不多時就會回來。
哪咤形單影只的坐在一片混亂裏，眼眸血紅。
殿內除卻桑餘的東西之外，其餘的幾乎被哪咤砸了個幹凈。各種碎片遍地，幾乎沒有下腳的地方。
“哪咤。”楊戩開口。
哪咤置若罔聞，動也不動。等楊戩再喚他的時候，哪咤突兀的笑了一聲。
“其實她老早就謀劃好了吧？”這話說得沒頭沒腦，但是哪咤和楊戩都明白。
哪咤唇邊的笑生生的凝住，成了淒涼的自嘲，“但是我和你卻半點都沒有看出來。能將我戲弄於鼓掌上，是我小看她了。”
楊戩眉頭微蹙沒有說話，哪咤也沒有管他，他坐在那兒自言自語，“事情別想就這麽算了，我一定要找她算個清楚。”
“不會這麽算了。”
哪咤咬著牙，垂首下來，淩亂的鬢發從臉頰邊落下來，眼裏猩紅一片。
“她別想就這麽一走了之，想都別想！”
氣浪從哪咤周身翻出，瞬時原本倒在地上的各種器物碎片全數掃到了一旁。連著整座寢殿都搖搖欲墜。
“我言出必行。”殷紅的嘴唇襯托著蒼白的臉頰，微微顫抖著。
南方二月初春的晚上，其實和隆冬的時候沒有什麽區別。尤其夜裏，套上厚厚的羽絨服，外面的臉被寒風凍的通紅。不過寒風也沒有阻攔人家過情人節的熱情。
一對情侶從宿舍樓出來，擁抱在一起你儂我儂的，商量著待會去哪裏過二人世界。說著說著，兩人擡頭就甜甜蜜蜜的又親了下。女生在男朋友的懷裏無意擡頭，望見了那邊的路口躺著個人影。
女生揉了揉眼睛再去看，眼沒花，人還在那。趕緊的去扯男朋友的外套，“你看你看，那裏好像有個人躺在地上！”
男生啊了一下，順著女友指著的方向去看，臥槽了聲，“真的有人啊。”
兩個跑過去，見到躺在地上廣袖長裙的人，男生忍不住又臥槽了一聲，萬般敬佩，“你們女生也太厲害了吧，這個天竟然還穿成這樣出來，真的不怕凍啊！”
“你說什麽呢！”女生回頭就喊，“快喊人過來啊！”
男生趕緊的翻手機，“這是先報警還是先喊救護車？”
“叫救護車啊，把外套脫下來！”女生直接上手剝，剝完蓋桑餘身上，“同學，同學醒醒。你是漢服社的嗎？”
見到有人經過，女生大聲疾呼，“有人暈倒啦，快過來幫忙！”
桑餘像是被浸泡在無聲的河流裏，五識徹底的被封閉。連著時間也停滯不前。
突然一星光點落入濃郁的墨色裏，驅盡黑暗。
桑餘茫然的睜開眼，首先望見的是移動的吊瓶掛鉤。藍色的簾子堆在一旁，有人在一旁說話喝水。那聲音無比的清晰，甚至她都能聽到水從喉嚨吞下去的吞咽聲。
“醒了醒了！”旁邊傳來驚喜的聲音，“桑餘你醒啦？”
“快去叫輔導員過來，桑餘她醒了！”
桑餘循聲看過去，見著三個女孩子全都在床邊守著，眼裏臉上滿是歡喜和擔憂。
桑餘看過去，眉頭不解的蹙起，“你們是誰啊？”
“？？？？”
“不好啦，顏老師！桑餘她好像失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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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餘感覺到自己被拖拽入一個巨大的虛無空間裏, 整個人在內被劇烈的晃蕩撞擊，痛楚從軀體裏才傳來，意識陷入一片黑暗。
寶蓮燈內的光芒萬丈, 劇烈無比，哪咤才要撲過去, 被楊戩一把托住, “不要過去。”
哪咤奮力就要掙開楊戩在他腰上的兩只手, 頃刻間寶蓮燈內熾光更盛, 那些感到異樣趕來的天兵天將們有些來不及躲避，捂住雙眼滿臉痛苦。
楊戩拖住還要往那團光奔去的哪咤, 迅速撤離。
那團光熾烈到了極點，日月都幾乎黯然失色。那團人影徹底淹沒在光暈裏之後, 光芒急速的黯淡下來。
持燈的人已經消失不見，寶蓮燈沒了托舉，一頭往下掉去。
“人呢, 她人呢？！”哪咤雙目猩紅，掙脫開楊戩, 一頭徑直往寶蓮燈飛去。
“寶蓮燈！”楊嬋一驚，也要上前。四周天兵天將追來，再擡頭看, 楊戩已經在跟前。
“二哥？”
楊嬋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前後左右已經全被包抄上來的天兵天將截斷。
那邊哪咤追著寶蓮燈去, 寶蓮燈蓮花瓣未曾合攏，依然帶著強勢的神力, 察覺到有人要靠近，倏地暴出一輪神力。跟在哪咤身後的神將霎時間被沖蕩的七零八落。哪咤咬牙不語，緊追而下, 混天綾從臂間散開，化作一道紅光迅速往寶蓮燈馳去。
還未等混天綾靠近寶蓮燈，翻湧而上的混沌青蓮之力將混天綾震回。哪咤沒有半點放棄的意思，反而越發緊追不舍。寶蓮燈花瓣再次張開，內裏光華閃爍，哪咤望見眉頭微蹙。不等他反應，轟隆一聲近乎震動天地的巨響，排山倒海的力道從寶蓮燈內迫出。
哪咤被迫往後急撤，避開那輪沖擊。待到稍稍平靜下來，再往下看，寶蓮燈已經不見影子了。
哪咤一頭沖了下去。
黃天化和雷震子聞訊而來的時候，哪咤已經將原先寶蓮燈下面的那片地來來回回翻了幾次。旁邊的土地提心吊膽的站在那兒。
“哪咤！”見到哪咤揮動陰陽劍，雷震子再也忍不住徑直上前，握住他的手腕。“寶蓮燈不在這裏，你還真的打算掘地三尺麽！”
哪咤擡頭起來，猩紅的雙眼看得黃天化和雷震子齊齊一楞。
黃天化在心裏道一聲糟了，他趕緊上前，“你不要著急，寶蓮燈的確不在這裏，你就算一路挖到地府去也沒有用。”
他壓低聲量，“桑餘那邊難道你真的感應不到麽？”
哪咤沈默著伸手入懷掏出一個斷成了幾截的手鐲。黃天化和雷震子認出來是桑餘手上戴著的玲瓏鐲。垂在鐲子上的那個晶瑩的墜子完好，內裏鮮紅一點刺眼的厲害。
哪咤手掌握緊，手鐲鋒利的斷口劃破肌膚，細小的花瓣從他的掌間簌簌掉落。
“她走了，她會到哪裏去？”哪咤擡頭沙啞問道。
黃天化和雷震子對視一眼，“我們先回天庭，”
見到哪咤張口就要拒絕，黃天化飛快道，“你就在這裏一片片地方的找，要找到什麽時候。讓千裏眼和順風耳給你幫忙！”
哪咤雙拳握緊。
楊戩到雲樓宮的時候，只見著黃天化和雷震子守在殿外。
“二哥你回來了。”黃天化見到楊戩起身來，踟躕了小會，“都安排好了？”
那日變故的動靜太大，引來了天兵天將，楊戩只能將楊嬋拿下，壓在了華山之下。華山原本就是楊嬋的道場，不會吃太多的苦頭。
“嗯，沈香我已經安排好了，把他托付到一個信得過的人家裏撫養。”
“那個劉彥昌當真不管這個孩子了？”黃天化問。
楊戩嘴角牽出個冷笑，“他知道小妹的真實身份之後就嚇破了膽，我說要把沈香送走，他連半點反抗都沒有，就乖乖的把孩子交了出來。”
楊戩當時望著劉彥昌交出來的孩子怒火中燒，劉彥昌懦弱透頂，現如今更是直接了當的把孩子交出來，真的不怕他對孩子不利。
“你不問問小妹如何？”楊戩沒有立即把繈褓接過來，按捺下怒火反問。
劉彥昌嘴唇動了下，囁嚅道，“小人只是一介凡人，不敢攀扯姑射仙子。更不敢探問仙子去處。”
楊戩反手掐住劉彥昌的脖頸，將人舉離地面。這時候繈褓裏的孩子哭鬧起來，楊戩理智回籠，劈手把孩子抱過來，冷眼望著劉彥昌掉在地上，捂住脖子咳的死去活來。
“你不關心這孩子的去處麽？”楊戩抱著孩子問。
地上的劉彥昌瑟縮成一團不敢說話。
懦弱成這番模樣，楊戩已經不再想和劉彥昌再說半句話，抱著孩子離開。
黃天化和雷震子聽後，也是好半會的無言以對。
“怎麽窩囊成這樣？”黃天化不由得奇怪，“一日夫妻百日恩，就算知道自己是凡人，不能把三聖母救出來，好歹問問人在哪裏偶爾去探望一下也行啊。”
“他已經離開原地去長安了，說是原本來赴京趕考的。後面遇上小妹未能成行，正好長安開了明經科。就趕考去了。”
老實人雷震子被震驚的好半會說不出一句話，“他就這樣考明經科去了？三聖母不管了？”
楊戩面色青黑不語。
凡人壽命很短，不過區區幾十年。在神仙看來猶如蜉蝣，但是他們感情熾烈，情深意濃時猶如烈火，但是無情起來，卻也是無情的很。
“不說這個。哪咤如何？”楊戩問。
“好幾天了，哪咤把自己鎖在殿內，誰也不見。我們也進不去。”黃天化說著，忍不住往那邊大門緊閉的寢殿看了一眼。
楊戩想起桑餘消失在寶蓮燈刺眼的光裏之後，哪咤幾乎瘋了一樣往那團強光裏撲。就算是自己也險些拉不住他。
“我們去的時候，正見到哪咤魔怔了一樣的找寶蓮燈。要不是我和雷震子說回天庭讓千裏眼和順風耳可以幫忙找，恐怕他到現在還在那呢。”
楊戩靜默下來，過了小會他開口，“有什麽消息嗎？”
這話明知故問，果然見到黃天化搖了搖頭。
雷震子忍不住了，“二哥，這究竟是怎麽了？桑餘怎麽說不見就不見了，怎麽又和寶蓮燈扯上關系。”
楊戩搖頭，“我也不知道。”
他說罷看向那邊的殿門，“我去看看哪咤。”
走到殿門，楊戩伸手一推，就望見寢殿內滿目的狼藉。鮫綃撕扯成了幾片扔在地上，另外各種器皿的碎片隨處可見。
他再往裏頭走，見到那邊的妝臺上的東西倒是隨意的擺放在那，甚至黛硯隨意的搭著畫眉的筆，用過的胭脂也敞開擺放在那。看著主人似乎才離開不久，不多時就會回來。
哪咤形單影只的坐在一片混亂裏，眼眸血紅。
殿內除卻桑餘的東西之外，其餘的幾乎被哪咤砸了個幹凈。各種碎片遍地，幾乎沒有下腳的地方。
“哪咤。”楊戩開口。
哪咤置若罔聞，動也不動。等楊戩再喚他的時候，哪咤突兀的笑了一聲。
“其實她老早就謀劃好了吧？”這話說得沒頭沒腦，但是哪咤和楊戩都明白。
哪咤唇邊的笑生生的凝住，成了淒涼的自嘲，“但是我和你卻半點都沒有看出來。能將我戲弄於鼓掌上，是我小看她了。”
楊戩眉頭微蹙沒有說話，哪咤也沒有管他，他坐在那兒自言自語，“事情別想就這麽算了，我一定要找她算個清楚。”
“不會這麽算了。”
哪咤咬著牙，垂首下來，淩亂的鬢發從臉頰邊落下來，眼裏猩紅一片。
“她別想就這麽一走了之，想都別想！”
氣浪從哪咤周身翻出，瞬時原本倒在地上的各種器物碎片全數掃到了一旁。連著整座寢殿都搖搖欲墜。
“我言出必行。”殷紅的嘴唇襯托著蒼白的臉頰，微微顫抖著。
南方二月初春的晚上，其實和隆冬的時候沒有什麽區別。尤其夜裏，套上厚厚的羽絨服，外面的臉被寒風凍的通紅。不過寒風也沒有阻攔人家過情人節的熱情。
一對情侶從宿舍樓出來，擁抱在一起你儂我儂的，商量著待會去哪裏過二人世界。說著說著，兩人擡頭就甜甜蜜蜜的又親了下。女生在男朋友的懷裏無意擡頭，望見了那邊的路口躺著個人影。
女生揉了揉眼睛再去看，眼沒花，人還在那。趕緊的去扯男朋友的外套，“你看你看，那裏好像有個人躺在地上！”
男生啊了一下，順著女友指著的方向去看，臥槽了聲，“真的有人啊。”
兩個跑過去，見到躺在地上廣袖長裙的人，男生忍不住又臥槽了一聲，萬般敬佩，“你們女生也太厲害了吧，這個天竟然還穿成這樣出來，真的不怕凍啊！”
“你說什麽呢！”女生回頭就喊，“快喊人過來啊！”
男生趕緊的翻手機，“這是先報警還是先喊救護車？”
“叫救護車啊，把外套脫下來！”女生直接上手剝，剝完蓋桑餘身上，“同學，同學醒醒。你是漢服社的嗎？”
見到有人經過，女生大聲疾呼，“有人暈倒啦，快過來幫忙！”
桑餘像是被浸泡在無聲的河流裏，五識徹底的被封閉。連著時間也停滯不前。
突然一星光點落入濃郁的墨色裏，驅盡黑暗。
桑餘茫然的睜開眼，首先望見的是移動的吊瓶掛鉤。藍色的簾子堆在一旁，有人在一旁說話喝水。那聲音無比的清晰，甚至她都能聽到水從喉嚨吞下去的吞咽聲。
“醒了醒了！”旁邊傳來驚喜的聲音，“桑餘你醒啦？”
“快去叫輔導員過來，桑餘她醒了！”
桑餘循聲看過去，見著三個女孩子全都在床邊守著，眼裏臉上滿是歡喜和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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