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6章 第 186 章 你怎麽會認定我會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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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第 186 章 你怎麽會認定我會不喜……

桑餘耳邊感覺到些許的濕潤。像是回到了她離開的那日, 他抱住她,哭得無聲無息。悲痛卻從偶爾溢出唇齒的哽咽裏洶湧而出。

現如今那份悲痛再次將她淹沒。

她明明再去長安看他的時候,他已經和往常一樣, 該做什麽做什麽。該打的仗,該說的話, 該做的事全都完成的極好。甚至兩個孩子都親近他, 沒有因為“她”的逝去而遷怒到他們身上, 盡到一個父親的職責。

她以為即使那件事有影響, 對於他的雄心壯志來說,也是不值一提。哪怕他會傷心, 但依然會以大事為重。那份傷心即使縈繞在心頭上,可是時日一長, 在鮮花簇錦烈火烹油的權勢裏,會漸漸的淡去。

畢竟那時候的哪咤只是凡人,凡人感情熾熱激烈, 卻難以長久。終究會有淡去的一日。

沒想到哪咤還記得。

“我恨他。”哪咤在她耳邊咬牙開口,帶著微不可查的嗚咽, “那個不可一世自以為是的凡人,他竟然敢讓你喪命!”

桑餘張了張嘴,“可那不就是你嗎?”

話語一出, 桑餘感覺到哪咤的軀體僵住。“可別說他是他,你是你, 我可見到了你們倆的脾氣都一樣的。”

“誰和他一樣!”哪咤怒道。

桑餘不說話了,不過眼光在他面龐上溜了一圈, 又別開眼去。哪咤把她的臉掰過來,逼上前去問,“你喜歡他?”

秀致的長眉幾乎擰成個疙瘩, “你為什麽喜歡他!”

“他有什麽好的!”哪咤幾乎暴跳如雷,只是忌憚她還在跟前,一腔怒火全都強壓在心頭,阿額角可見的爆出青筋來。

桑餘聽著臉幾乎都要對著他垮下來,“他就是你啊!你倆的脾氣都一模一樣,有什麽不好認的。那件事我又不怪你。”

本來就怪不到哪咤頭上,她老早就決定好如何脫身了。這件事楊戩他們全都知道。

哪咤咬緊牙關,眼周緋紅。桑餘見狀趕緊的捧住他的臉,“我最喜歡你了。真的。所以不管是哪個你,我都愛的!”

為了增加一點自己這話的可信度。桑餘捧著哪咤的臉,狠狠地點了點頭。

哪咤唇邊牽出點笑,看著卻不像是高興的樣子,卻問起了另外一件事“你來灌江口這做什麽?”

桑餘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眨了眨眼,“我就是想過來散散心。”

見到哪咤挑眉,桑餘咳嗽一聲,“真的,哪咤你不覺得灌江口這兒風景格外獨特麽。”

哪咤涼笑,說了一句是麽,“這一千多年,也沒見到你喜歡往二哥這兒跑。”

桑餘眨眨眼,頓時改變策略,滿面感傷,“其實還有個原因,我在凡間嚇到你了,實在是於心難安,所以就到二哥這兒。想著等你哪日氣消了,我才——啊!”

話都還沒說完,腰身上的手臂箍緊,把她這話給掐斷了。

桑餘被那股手勁兒弄得倒吸了兩口涼氣。

“先回去。”

哪咤說完,拉著她就往天庭去。桑餘哎呀一聲撞到他臂膀上,空出來的一只手勾住少年人纖腰,笑得格外蕩漾,“要不然勞煩元帥再費點力氣,背一背?”

她話才說完,哪咤睨過來,蹲身下去。桑餘趴到他背上,風火輪赫赫作響,徑直往天門飛去。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桑餘忍了忍還是問,“最後是不是很難受?”

她看著他從馬背上掉下來的,即使早就知道那個凡軀就是虛歲二十四暴病而亡,但真的見他墜馬,還是有瞬間的驚慌。

明明已經知道了那個結局,可是親眼望見還是不一樣。她高估自己了。

哪咤微微側首,“不記得了。”

的確記不得了,比起當年的割肉還父剔骨還母,所謂暴病而亡並無什麽特別的。

桑餘沒有說什麽,手臂在他脖頸上抱緊了。

“元帥!”才到南天門,駐守的天將認出了哪咤,滿面驚喜。

哪咤神色冷淡,望見那個天將淡淡的點頭。那天將上前,“元帥眼下要去淩霄寶殿面見陛下嗎?”

哪咤腳下頓了頓,反應過來天將口裏的那個陛下是玉帝,他搖頭,“暫時不去。”

他見到那人還要說,直接擡了擡手示意他噤聲。走出好一段路,桑餘回頭見到那個天將眼巴巴的站在那望著。

“好像是你的仰慕者,剛才是不是太傷他心了?”

哪咤看向她,“我不認識他。”

桑餘哽了下,“你手下人也不認識?”

“五營神將不少,我難道還要個個都認識麽?本領出眾的我都認識,至於其他的,我也不費那個力氣。”

桑餘像是想到了什麽,輕笑一聲轉頭過去。哪咤聽到她的笑聲,看過去“你想到什麽了?”

“就是想到你當初在凡間也不這樣啊。”

“不許想了!”他在她的掌心上捏了下,言語裏怒氣顯而易見。

這叫什麽事,在凡間的時候,他投生的看不上他。現如今事情了結回了天庭,他又看不上當初那個他投生的凡胎。

自己左右打自己麽?

雲樓宮位於六重天,雲霧浩渺中亭臺樓閣巍峨。宮中的仙侍見到他們兩個,才要過來拜見,就被哪咤揮退。

入了後殿,仙侍們才退出去,哪咤擡手殿門無風自動,啪的一聲關上。

桑餘見著關得嚴實的門,頓時腦子裏冒出各種兒童不宜的畫面。她滿腦子胡思亂想著,忽然他抱了過來。

這個擁抱比之前在灌江口更緊,雙臂從兩邊緊緊擁過來,近乎要把她整個的融在自己的軀體裏。

“你還在就好。”他低聲道。

還在就好,幸好一切都只是假象。她還活著,還存在於這個世間。

桑餘知道自己當初金蟬脫殼玩的那一手實在是太狠,狠到如今哪咤還心有餘悸。她親親他額頭那道朱砂印,又吻了吻他泛著潮意的眼睛。

柔軟的嘴唇壓在眼睫上。哪咤閉上眼,感受她的親吻。當那柔軟觸感離開後,他不滿睜開眼,嘴唇追了過去。

桑餘才要說兩句安撫的話,就被他堵住了嘴。他親吻的急切,半點招呼都沒打,那軟糯清甜的蓮子質感就直接渡了進來。

他簡直兇的厲害,將她所有的退路徹底封死,他逼迫往前一頭紮入朦朧的紗帳裏。

哪咤尋到道路,不顧一切的貫穿到底。簡直窮兇極惡,背脊肌理鼓噪著,徑直往前。她的雙手伸了過來,想要安撫他,卻被他一手抓住扣住。

哪咤貼在她微微汗濕的臉頰邊,無盡的深入貼近,在無盡的暖意裏,他終於感受到了她活著的實質。

“說句話。”他貼在她耳邊忍不住道,氣息急促。

桑餘睜開汗濕的眼,茫然不解的看他,“說什麽?”

“什麽都行。”他雙髻散落下來,一縷長發從臉頰旁垂落下來,將眉眼染上一片妖冶。

他口裏說話,動作不止,沒什麽輕易放過她的意思。他不滿足於此,拉著她坐下完全吞噬殆盡。

哪咤撫住她顫抖的脊背。在那顫動的肌理裏終於尋到了她真切活著存在的實質。藏在烏發裏的耳下金環,或是溫順或是兇戾的敲打在她的臉頰上。

所有的愛意還有痛苦,連著那在失去裏生出的無窮無盡的恐懼,在此刻全都釋放出來。他放縱的去要,去占有。將她揉開了,撞碎了,不管不顧的全都占為己有。但是這般並沒有叫他好受,反而在片刻的滿足裏又生出全新的懼怕,催促他不止的去追逐討要。

他急切的順著她的手臂下去,一路到她的手腕,迫不及待的的穿過她的指間,廝磨著和她緊緊相扣。

桑餘仰頭起來,望著帳頂的那片耀眼的日光慢慢的一點點越發耀目,仍由他下頜撞在她鎖骨處,那光亮到了極致,照出泛紅的肌理。又一點點的黯淡了下去,最終陷入一片昏暗。

洶湧的蓮花浪潮不知道幾次迸出,那濃郁的花香幾乎凝結成了實質。

哪咤擡手往臥榻邊的九枝燈上註入一點神力,頓時燈枝上燈火葳蕤。

桑餘躺在那兒,連根手指都不想動。

分明是同一個人,但是不同身軀的感受還是不同。在凡間到底還是凡軀,即使是武將,有意在她身上賣弄雄武,她也能奉陪到底,最後是他因為第二日還要去宮裏點卯,含恨躺下。

哪咤這是想要把她給拆了?

“在想什麽?”桑餘聽到哪咤問。

或許是他的狠勁都在這一天廝纏裏頭發出來了,這兒他眉眼在燈火裏竟然清潤可親。

“在想你果然還是你。”桑餘眼眸轉了轉,“我現在懶得動彈了。”

哪咤想到了什麽,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

“拿我和他比較?”

“都是一個人嘛。”桑餘不解,她無奈的嘆口氣,翻了個身看著他,“你們一模一樣的臉,一模一樣的性情,分什麽彼此。”

這話叫哪咤楞了下,他扭過臉去。

“說起來,我要是當初遇見你之前真的有其他情郎了呢?”

情郎是不可能有情郎的,不過就是說來當做情趣而已。

桑餘頓時見到哪咤眼神凜冽了起來,“你看,還分得那麽清楚,結果都是一樣的做派。”

哪咤沈默不語,只是翻身過來,手掌壓在她的頭顱旁,眼眸沈沈的望著她。

當他俯身下來,桑餘趕緊的雙手抵擋在他胸膛上,“有話好說,不要亂來。”

哪咤嗤笑又躺了回去,桑餘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已經來了一整個白天了,不想把晚上也搭進去。她拍了拍他的臂膀,哪咤回身過來,她抱了過去。

“來抱抱。”桑餘在他的懷裏笑。

哪咤的手臂圈了過來,他一頭枕在了她的脖頸裏。

他貼在溫熱的肌理上,放縱自己沈湎進去。

“你喜歡這個我,還是喜歡——”

桑餘不等哪咤說完,“都喜歡!就是你不要懷疑!”

說著她兩手捧起哪咤的臉,“你怎麽會覺得我會喜歡上除你之外的人呢?”

“我喜歡你的。”說著桑餘正色道,又靠近了問,“你怎麽會認定我會不喜歡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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