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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第 163 章 “我心胸窄著呢。也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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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第 163 章 “我心胸窄著呢。也記……

桑餘這話實在是沒給半點遮掩, 霎時間場面陷入詭異的靜謐裏。

或許話說得實在是直白,楊嬋怔在那兒,呆呆的望著她, 滿是不知所措。

桑餘覺得可能楊嬋沒有見過她這話突然間說話不客氣的,畢竟楊戩對這個唯一的血親幾乎是半句重話都不會說。至於媧皇宮裏就更加了, 女媧不是什麽難伺候的大神, 媧皇宮中其他女仙哪怕看在她闡教三代首席大弟子的哥哥, 以及玉帝親妹的母親面上, 也不可能為難她。

後面上了天,吃過的最大苦頭還是親舅舅給的。天庭其餘仙人不管怎麽樣, 都是對她客客氣氣。

如此一算,環境也算是簡單。暫時還養不出八面玲瓏的性情。

所以, 哪怕楊嬋對她再如何客氣,她也能一眼看透下面的排斥。

“其實我兩次出手,全都是因為二哥。所以三聖母倒也不必勉強自己。”

桑餘說完對上楊嬋錯愕的面龐笑了笑。

那邊梅山六兄弟想要說幾句話緩和氣氛, 趕緊送來美酒,“這是我們兄弟新釀的好酒, 聽說元君喜歡喝帶甜味的酒釀。所以我們兄弟幾人特意準備了兩壇。”

說罷常昊提著一壇就大步過來,那邊朱子真也請楊嬋到另外一邊去。

黃天化起身,笑容可掬的拉過桑餘, 對著哪咤使勁的使眼色,“這烤得也快要差不多了, 我們先坐下等等。”

黃天化老早就看出來楊嬋對桑餘以及哪咤的不喜和排斥,不過那是二哥的親妹妹, 他們平常又沒有什麽來往。也就放到一邊了,現如今被桑餘點破,要是真的必須站隊幫忙的話。黃天化還是站桑餘這邊。

二哥和他們也是出生入死的兄弟, 所以他們也會照應二哥的小妹。不過桑餘也和他們出生入死過,一塊兒在周營裏摸爬滾打的。論情分自然桑餘那兒更甚。

桑餘沒叫黃天化和那邊梅山六兄弟為難,跟著黃天化回去,坐到火堆邊,望著火上烤著的野雞。

“受委屈了?”哪咤在一邊問。

桑餘搖頭,“沒有,就是覺得我也沒做什麽,就算那兩個天兵看到三聖母了,其實也出不了什麽事。那兩個天兵先不說能不能認出三聖母,就算認出了。你們這兩位大神在這,他們回去哪敢說一個字?所以也不是我的功勞。”

“既然這樣,那也沒必要叫三聖母委屈自己過來。”

見著哪咤乜她,桑餘笑,壓低聲量在他耳邊,“哎呀,主要也是看著三聖母強顏歡笑的,我也高興不起來。幹脆就算啦。”

哪咤聽完見著她笑容可掬,這才低聲道了一句,“她委屈什麽呀。”

黃天化聽著這話,悶不吭聲,手裏撥動著火,控制著火候。往楊戩那邊看了一眼。他只瞧見三聖母的背影,瞧著有點兒蕭索。也難怪,畢竟這麽當眾被人點破,臉皮薄點的仙子都撐不住。不過也不能怪桑餘。

黃天化往楊戩臉上看,楊戩面上沒有什麽惱意,只是在自己親妹妹的肩膀上拍拍。也不見什麽安撫的話語。

“走吧。”楊戩和楊嬋說了一句,往這邊過來。

黃天化望見,不由得有些緊張。見到楊戩面色平和,應該不是過來要分出個高低對錯的,黃天化才算是把心放到肚子裏。

“我坐這應該沒關系吧?”楊戩看向桑餘,瞥了眼不遠處的位置。

桑餘笑,“當然沒關系了,二哥和三聖母請。”

哪咤坐在那兒,見到楊戩兄妹坐下來,他只是淡淡一暼,收回目光。

正好此刻朱子真送來柑橘,他一手接過來,把柑橘剝開。柑橘是朱子真從楚王宮裏拿的,柑橘只產於楚地,朱子真也懶得花精力去分好壞,直接從楚王宮裏的庖廚裏拿了了事。反正送到楚王那裏的東西,勢必只好不懷。

哪咤把柑橘剝開,他那雙手殺得了妖魔,做這種事有點笨笨的。桑餘愛吃蟠桃,柑橘不怎麽常見,所以哪咤只是把外面層皮剝了,裏頭的白絲須他看著瞪眼。只能耐著性子清理掉。

“吃這個。”哪咤費了點功夫,終於清理好,單手遞給她。

桑餘接過來塞了一瓣在嘴裏,驚喜的睜大眼,“好甜。”

朱子真見著就笑,“這是從楚王宮的膳宰那裏拿的,膳宰負責楚王飲食。能送到他那兒的不管是什麽,都是上好的。”

“多謝朱大哥。這柑橘是真甜。”桑餘說著,一瓣橘子直接塞到哪咤嘴裏,“你也是辛苦了,剝了好久來著。”

哪咤猝不及防的被她塞了一瓣橘子,先是一楞,而後笑著咀嚼。旁邊的黃天化嘖嘖了兩聲,對哪咤滿臉的嫌棄。

哪咤嗤笑,“有本事找個人餵你去。”

“我才不找呢。”黃天化繼續盯著火上的烤雞。“你那樣我可是瞧夠了,可不要自己還來一趟。”

“我怎麽了?”哪咤虎視眈眈的盯過去,但凡黃天化說出一句不中聽的,他就和黃天化當著眾人的面好好的切磋一場。

“怎麽了?”黃天化莫名後脖子有些發涼,但是嘴上半點都不露怯,“就是瞧見你夜不能寐的。明明就是喜歡人家姑娘,偏偏嘴上不肯服軟,鬧得人家生氣。完了還不敢回去,只敢去二哥帳子裏睡。”

“去二哥帳子裏也就算了,白天拉長個臉,嚇得那些運糧官都不敢進來。夜裏更是翻來覆去,長籲短嘆。連著幾日的發相思瘟,還撐著一口氣就是不肯先低頭。”

那邊梅山六兄弟聽得黃天化這珠子似的一串話目瞪口呆,連著那邊的楊嬋都楞住。

梅山六兄弟當初在封神之戰裏領教過哪咤的手段,他們就是被楊戩和哪咤一同降服的。到現如今都還記得哪咤的兇悍手段。

現如今聽黃天化說起哪咤還有這番模樣,瞠目結舌的好會都沒能回神。

哪咤臉上漲紅,偏生無處反駁起。桑餘拿肩膀輕撞了下哪咤,滿臉調侃“你怎麽沒和我說?”

哪咤嘴唇張了幾下,無言以對。不過很快他就扭頭過去對住黃天化,森森的笑,“你嫉妒吧!”

黃天化險些白眼都翻出來,知道這會兒和哪咤是說不清楚了,“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我就知道你嫉妒我。”哪咤得意下巴擡起俾睨旁邊的黃天化。

黃天化額頭青筋都要爆出來了,他這會兒不想和哪咤計較,不過哪咤這話怎麽聽怎麽想打架。

桑餘趕緊的給黃天化送上了一串桑葚。

桑葚紫得發黑,一看就知道熟透了,味道奇佳。

“哪來的?”黃天化驚喜道,有了桑餘這麽一打岔,黃天化也顧不上和哪咤計較了,一手接過來。

“剛剛打虎的時候,瞧見灌木叢裏長著幾串。所以順手摘了。”

黃天化隨意把桑葚送到嘴裏,“甜!”

哪咤滿臉嫌棄,“吃完了再說話,一張嘴和吃了人一樣。”

黃天化哼哼笑了幾聲,“都是神仙,誰嫌棄誰啊。”

說著,黃天化歡喜道,“烤好了。”

黃天化自小就離開了父母,在清虛道德真君那裏修行。雖然後面封神之戰裏,過了些富貴少爺的生活,但動手能力比哪咤強多了。

黃天化撕了雞腿下來,桑餘卻要雞翅。黃天化沒猶豫都給她了。

那邊草頭神把處理好的藕帶送了過來,藕帶清爽可口,正好中和下肉的油膩。

幾個人湊在一起隨意席地而坐吃吃喝喝,比在天庭要逍遙的多。

桑餘嘴裏咬著藕帶喀嚓喀嚓響,黃天化忍不住去覷哪咤。哪咤回頭瞧見他,“怎麽?”

黃天化趕緊的回頭,又多撈一根藕帶塞到嘴裏。

“挺好吃的,謝了。”

哪咤疑惑的擰眉,不過很快扭頭過去看桑餘,“夠不夠?不夠再來點。”

桑餘吃的很飽,她胃口就不大,但是烤雞味道好就多吃了些,還吃了好些哪咤出產的藕帶,感覺腰上的混天綾都勒的更緊了。

桑餘趕緊的站起來四處轉轉,並且不要哪咤陪同。剛才她吃了好多的藕帶,原先沒打算吃那麽多,都是哪咤塞給她的。現在吃的太撐,以至於見著他有點兒來氣。

她在天宮各種丹藥養著,本事比不上楊戩和哪咤,但是自保絕對沒有問題。

這片山頭被草頭神清理過,不覺得有什麽難走。

桑餘走了一段路,聞到一股濃厚的桂香。見到不遠處有一株桂樹,綠葉裏滿是金黃的桂花。

天宮裏有各種說上名的,說不上名的奇珍異寶。不過凡間的樹木勝在那股蓬勃的活力,她往桂樹走了幾步,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桑餘。”

她回頭看,見到楊戩站在兩丈開外的地方,和她遙遙相望。自從當年她和楊戩說,她和哪咤已經和好,不能和他一塊去見楊嬋之後。他們就再也沒有私下說過話了。

桑餘突然見到楊戩的臉,有些恍惚。楊戩遲疑了下,往她這裏走近了幾步。

“二哥有事嗎?”

楊戩停下腳步,“我是來替小妹給你道聲不是。”

桑餘笑了,“我還以為是什麽事,二哥你要是不來,我都記不得這事了。”

當然不可能,那一句是她故意說的。她不知道是什麽緣由,讓楊嬋對她有那麽大的防備。若是當什麽都不知道,仍由楊嬋那麽發展下去。那麽不管過多久,那麽還是原樣。

好脾氣的人,在交友裏反而是大忌。因為脾氣太好,所以不會有什麽改變。點破了,可能會讓楊嬋下不了臺,但總比兩個撐著強。

可能被她點破,楊嬋也不會有什麽改變。那麽她到時候就換個辦法就是,只不過很費很費時間。

“你心胸寬廣。”

楊戩才來得及說一句,桑餘就搖頭,“我哪裏來的心胸寬廣,”

她沖楊戩笑,“我心胸窄著呢。也記仇。”

楊戩有瞬間的啞然,不過下刻他笑起來。

“沒多大事,其實兩次幫忙也只是因為三聖母是二哥的小妹而已。三聖母記不記得住不要緊,二哥記得就行。”

楊戩定定的望著她,“你這麽說,是因為你人好,不好叫我面子難看。小妹的確有過錯。待會讓她過來給你道不是。”

桑餘搖搖頭,“不了,何必呢。二哥也別和三聖母說了。”

楊戩長嘆一聲,“當初還想叫你和小妹結交,做個朋友。沒想到……”

桑餘倒是完全不在意,“交朋友這回事,得看緣分,強求不來。算了。”

說著她就笑,“二哥也是替三聖母操碎了心。就這點小事,都專程跑一趟。”

楊戩笑著搖頭,“不是……”

見到桑餘疑惑的望著他,楊戩也不說下去了,“到底當初是你出手相助,哪怕你不在意,也不能真的不管不顧。”

“我知道二哥想要我和三聖母交好,但是三聖母自己所思所想二哥想過沒有?成不了也沒什麽多大的事。”

楊戩沈默了小會,嘆息也似的道,“你說的對,是我欠考慮了。”

不過,楊戩不勉強三聖母和她做朋友了,但是該盡的禮數一點都不能少。之前楊嬋因為在華山閉門思過,所以道謝都是讓仙侍來的。現如今又添了一樁,自然要親自過來。

桑餘也沒攔著,也不知道楊戩和楊嬋說了什麽,反正再來的時候,看著是比之前好了些。不過當楊嬋擡頭和她目光相觸的時候。除卻些許感激之外,並沒有其他的。

哇哦,她好像搞砸了。

不過桑餘很快又鎮定下來。沒事,這個不行就算了。要緊的是楊戩,不是楊嬋。

她扶著楊嬋的手臂起來,給大家上演喜聞樂見的和好戲碼,然後撒手退回去。行獵完畢,在灌江口小住了一段時間後,桑餘和哪咤一塊返回天界。

“以後要是有假,幹脆來凡間好了。”桑餘在哪咤的背上感嘆,哪咤不叫她坐白虎,說慢騰騰的,不如直接和他一道用風火輪來的快。

“一日能用上一年,是不是?”哪咤笑著回頭。

“那是當然!”桑餘抱住他的脖子,“能玩上一年,和天上只有一天,怎麽選不是顯而易見?”

哪咤覺得很有道理,“那下次去你行宮裏?”

“山裏頭有什麽好玩的,去凡間吧。”

哪咤想想點頭,“也好,不過現如今凡間不太平,不太適合游玩。”

“那要多久才能安定下來?”桑餘忍不住問。

“少說還要等個三四百年。”

桑餘啊了一聲,五雷轟頂。

她迅速的在心裏算算,現在是諸侯爭霸,互相敲悶棍的時期。等大一統的確還要那麽久。

桑餘頓時一口魂都要吐出來,她整個趴在哪咤背上有氣無力的。哪咤就笑,“沒事,大不了咱們去別處玩。”

“最近南海觀音大士會開壇講經。”

桑餘頓時頭大如鬥,兩手崩潰捂住臉,“不去不去不去!”

觀音大士就是當年闡教的普賢真人,封神結束後,脫離闡教去了西方。算起來都還有些剪不斷理還亂的關系。

桑餘曾經去過聽過西方教說經,然後坐在團蒲上沒兩下的功夫就昏昏欲睡。偏生附近還有那麽多的神仙在,聽得極其認真。她早退都不好早退,只能在那生生挨到散場。從此之後她能不去就不去。

“誰去玩是聽講經的。哪怕去那兒看看惠岸行者都好呢!”

“再說了……”桑餘話語一轉,話裏笑意明顯,“新婚燕爾,老早就挨了女色。去聽大士說經,真的聽得進去嗎?”

“也聽不成那種無欲無求的得道境界吧?”

桑餘說著,手上也不老實,指尖攀爬過哪咤的衣襟,手掌直接沒入內,在他的胸膛上抓了兩把。

哪咤眼眸裏泛起水紅,側首過去望她。

桑餘感覺到那蓮花肌理越發的滾燙,她笑得得意洋洋,貼在他的耳後,“還在外面呢收斂點。”

嘴上這麽說,卻是對準尖尖一掐,又撫慰似的揉了一把。

給了一棒,又給顆糖吃,安撫一下。

可惜這些對哪咤三太子不管用,他嘴角咧出個笑,眼裏幾乎能燒出火,“這筆賬我記住了,回去慢慢和你算。”

桑餘滿面驚懼,“三太子這是要做什麽,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三太子一個上神,偏偏要強迫我一個凡女。”

嘴裏說著,手裏半點都不閑著,繞著那點尖尖兒打轉。

她話語裏無意間往外一暼,正巧瞥見個雲頭往這裏來,上頭是玉帝身邊的太白金星,身後跟著好幾個天兵天將。

此刻哪咤衣衫不整,衣襟被她扯得大開,她的手還在作亂。那邊太白金星和天兵天將驚恐萬分盯著哪咤衣襟散亂,幾乎露出半邊膀子。

雙方面面相覷,頓時陷入了尷尬萬分的寂靜裏。

桑餘尷尬的腳趾半空直摳。耍流氓被看了個正著,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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