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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第 146 章 你要是著急,我明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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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第 146 章 你要是著急,我明日就……

月光下的哪咤像是生出了另外一張樣貌, 明明還是同樣的一張臉,卻有別樣的況味。

桑餘要罵要打,他抓住機會迎頭挺擊, 叫她只能嗚咽幾聲,潰不成軍。

明明使壞的人是他, 當她掉下來吞沒殆盡的時候。哪咤呼吸急促, 脖頸揚起似乎是垂死一般。

秾麗明艷的面龐上, 在月色下像是精致剔透的琉璃。好看到叫人愛不釋手, 但是稍有不慎,就會摔在地上碎得四分五裂。

桑餘氣得牙癢癢, 男人長得好看就是有這點好處。明明壞事都做盡了卻還是這幅無辜樣子。

她不幹了。

想著就擡身,誰知哪咤翻身坐起, 扣住她往下一按。她急促的尖叫,被他重力擁入懷裏。

他肆無忌憚無所顧忌。曾經忌憚她普通人的身體,不敢亂來。現在這點顧忌也沒有了, 徹底的放縱自己。

她被掰開,揉了又揉, 好多出些潤澤出來。

哪咤縱情肆意,忘乎所以。理智些許回籠的時候,低頭看見她在自己懷裏哭了又笑, 笑了又哭。眼睛鼻子紅彤彤的。

他停在深處,壓在她的耳邊, “過兩日,我們一起去師父那。定個日子去玉虛宮。”

桑餘抽噎著, 哪裏顧得上他說什麽,含糊不清的催他快點繼續。

哪咤輕笑,挺身一擊。他氣息不穩的在她耳邊說, “那就這樣辦了,我們先去二哥那兒,和大家見一面聚一聚。然後去見見師父,請師父他老人家定個好日子到玉虛宮拜見天尊。把婚事定下來。”

他說到這裏格外的興奮,肌肉鼓脹起伏不止,微微的潮意從肌理裏蒸騰出來。

“婚事定好之後,還要再麻煩師父擇日,到時候將師長還有二哥他們全部請來。讓母親和師父坐上席。李靖……”

他說到這裏略有些氣喘,“李靖不許他來,不過他也沒那個膽量過來。”

這種人生大事,哪咤不欲再妥協委屈自己。李靖和他不過就是做了幾年的父子,該還的他早就還了。能心平氣和在天庭裏和李靖相處,已經是給足燃燈道人顏面。至於別的就不要得寸進尺了。

桑餘攀住他的臂膀,暈頭轉向的聽不明白他說什麽。他的話語隔著浪潮,怎麽也聽不真切。

她也不想管這個,只是催促他。

哪咤說完,如她所願。

“那就說定了。”哪咤啞聲笑,“你可別想要不認。”

“好,好。”桑餘不管什麽一味的全都答應,也不知道他到底說了什麽。

她失神的望著頭頂上那片皎潔的月光,在那邊鳳凰花的枝頭晃啊晃的。在她眼裏徑直搖出白光。

蓮香倏地濃郁的炸開,漫入深處。

哪咤靠在她的肩頭上,失神的眼瞳緩緩的聚焦。

他低頭在懷裏人的額頭上親了下,“再來。”

哪咤坐在床榻邊穿衣,他今日要去巡營。和李靖那個降魔斬妖只會派人和丟玲瓏塔不同。許多事務要他親自過問。練兵巡營之外,每隔三十日,他要帶領天兵天將前往人間巡視,震懾妖魔。

反正也沒得閑多少,所以和黃天化他們去灌江口,日子也是遲遲沒有定下來。

桑餘趴在那兒,看著哪咤心情甚好的將內裏的中單披上,那些抓痕被中單一遮,頓時什麽都看不出來了。

她翻了個身,徑直滾倒臥榻深處。

虧得這身體已經成仙了。要是封神之前,她恐怕不散架也要沒半口氣。

他烏濃的長發盡數披在身後,桑餘過去,手指勾住一縷長發扯了扯。哪咤回頭過來,“你再睡會。”

桑餘打了個哈欠,這會兒腿軟的厲害,腰倒是不酸沒什麽不舒服。就是累,想要睡覺。

她嗯了一聲,閉上眼。

“對了,昨晚上你答應過什麽,還記得吧?”

桑餘頓時兩眼有瞬間的放空,哪咤望見好氣又好笑,“不記得了?那好,我給你記住就是。”

“是不是,去二哥那兒。然後再到真人那裏?”

桑餘用力的回想,哪咤就笑,“還好,還沒有那麽沒良心。”

“記得就行。到時候我們一起去。”

說著,他披上了外袍。他把散在身後的長發分成兩邊,盤成乾元山師徒專用的雙髻。

桑餘想了想,發現兩人自從頭回見面到現在,哪咤一直都是這個發式,都沒怎麽變過的。

哪咤打理好自己,也不看那邊水鏡,徑直坐到她身邊。見著她有些要打架的眼,幹脆擡手直接捂在她眼皮上。

“想睡就睡。”

桑餘沈默了瞬間,“你怎麽看起來什麽事都沒有?”

明明瘋了幾乎一晚上的人是他,怎麽她困得厲害。哪咤卻看著什麽事都沒有。

“你想知道啊?”

哪咤說著就笑。

那笑容聽著怎麽都是不懷好意,桑餘往雲被裏一縮,“不想知道了。”

“知道我也不會把你怎麽樣。”

哪咤見她縮得這麽徹底,給她拉了下被衿。

“這話你信麽你。”桑餘毫不客氣的回道。

“我怎麽不信?你覺得我會做什麽?”他故意壓在她耳邊問。在她手打過來之前,他起身離開。

“那什麽時候去二哥那邊?”桑餘扒拉下擋在面前的被衿問。

“最遲七八日後。”哪咤算了下。

桑餘想了想也來得及準備給楊嬋的見面禮,一頭躺了回去。

哪咤看著她閉上眼安安心心的躺在那,他稍稍俯身下來,就嗅到她身上的那股蓮香。他頓時格外愉悅。

“好好睡,我辦完事就回來。”

等到再醒來的時候,外面已經不知道什麽時辰了。

桑餘抱著雲被望著窗外浩蕩的雲霧,以及遠處懸於空中的亭臺樓閣。還有些楞神,不知道自己在哪。

緩了好會,她坐起來。身上的那點無力感已經差不多恢覆了。

因為沒有仙侍,所以一切都她自己來。不過好在做了神仙,也沒那麽多事。她才整理好,察覺到龍吉公主來了。

龍吉公主是被李靖那邊的仙侍引過來的,恰好仙侍見到龍吉公主在雲樓宮門前徘徊,特意引了過來。

結果那仙侍也不知道哪咤這裏的道路怎麽走,帶著龍吉公主險些沒迷路,還是桑餘找過來才沒繼續七繞八繞。

“你和三太子好歹也有些仙侍,要不然偌大一個仙宮,就你們兩個怎麽可能打理的過來。”龍吉公主說著,暼到桑餘脖頸上的紅痕楞了楞,隨即面上生暈。

桑餘見到龍吉公主紅著臉望著她,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桑餘捂住脖頸對她不好意思笑。

起來的時候,她已經把哪咤留在身上的那點斑斑點點給去了。沒想到竟然還有漏網之魚。

“你們……”龍吉公主看著桑餘把殘留的那點紅痕去掉,“準備什麽時候成婚?”

見著桑餘看過來,龍吉公主又道,“其實不成婚也行,反正你喜歡就好。”

果然還是朋友好,反正只要是她開心就好。

桑餘松開手,讓龍吉公主瞅瞅脖頸,“現在都好了吧?”

“都好了。”龍吉公主望了兩眼,沒再見到任何異常。她又有些羞澀,拉了拉桑餘的袖子,“你們呀。”

桑餘不好意思的笑,龍吉公主不欲在這上說太多。

“我今日來,是帶你一塊去瑤池看看的。”

桑餘是散仙,不打算承接什麽神位。天庭神位不好要的,要了就得好好幹活。就算是哪咤那種肉身成聖,封了神位神職,也要兢兢業業的幹活。那些上了封神榜封神的就更慘,天規束縛,要是稍有懈怠,那就是重罰加身了。

她上天之後,基本上只在六重天晃蕩,不怎麽到其他地方去。聽到去瑤池,她滿面驚喜,“當真?”

“當真。”龍吉公主點頭,“反正都上天了,各處自然是要看看。”

“三太子沒有帶你去逛逛麽?”

桑餘笑,“我才來沒多久,忙著改建雲樓宮,還沒想起來。”

她忙著搞裝修,自然就忘記到天界到處看看了。

“那正好。”龍吉公主笑道,“現在我們正好去看看。瑤池那兒和六重天不太一樣。”

龍吉公主拉住桑餘就往三重天過去。

三重天是西王母瑤池所在,和六重天不太一樣。遠處天邊可以見到一枚巨大的鐘乳石懸在天際,五光十色瑰麗無雙。

龍吉公主見著桑餘頻頻往天上懸著的巨型鐘乳石看去,給她解釋,“那是淩雲鐘乳石,自太古以來就在了。這塊石頭吸收天地精華,百年方得一滴靈露,靈露經過百年凈化化為雲霧,逐成天地之界,視作一重天。”

“我當初進入一重天的時候,就感覺周身完全不同了。原來根由是在這。”

龍吉公主見她望著那塊石頭出神,“怎麽了?”

“我能不能取點靈露回去,”桑餘笑得有些羞赧,“我想送人做見面禮。”

和楊嬋的見面禮,不能太寒酸也不能太珍貴。否則會讓人懷疑用心。

這淩雲鐘乳石滴下來的靈露倒是正合適。

龍吉公主笑了,“這有何難。”

說罷召來仙侍吩咐道,“待會去取來淩雲鐘乳石的靈露。”

仙侍稱是退下。龍吉公主拉著桑餘在瑤池裏游玩。桑餘見到好大一個蓮池,內裏種著一片金蓮。

負責看守蓮池的仙女見到桑餘和龍吉公主,趕緊起身拜下。

“她們是母親點化的花仙,奉命照顧看守蓮池。”龍吉公主低聲和桑餘說完,讓那些仙女起來。

仙女奉命起身,垂首站在一旁。

桑餘好奇的略略打量,點化的花仙看上去外貌和平常仙子沒什麽不一樣。她收回目光對看守蓮池的仙子一禮。

“上回送你的蓮花種了沒有?”

桑餘聽到龍吉公主這麽問,點了點頭,“種了,特別好看。”

“喜歡就好,我看你那麽大一個蓮花池,心想著蓮花品種多些好。還擔憂金蓮和其他紅蓮會不搭。”

“金紅兩色最搭配。”

龍吉公主聽著就笑,“那就好,我還怕沒幫上忙呢。”

瑤池裏,除卻那邊恢宏巍峨的仙宮之外,另外還有連綿的桃林,以及各種說不出來的奇珍異獸。

“殿下這位仙子是——”

桑餘聞聲擡頭,見著七個仙女身著不同的彩衣過來。天宮裏最近多出了許多新面孔。給原來天界的舊人帶來了不少新鮮感。天庭少有變動,那些數不清的新鮮面孔湧入進來,就讓她們欣喜不已。

“這是桑餘仙子。”

桑餘聽到龍吉公主這麽和眼前仙女介紹她,向那些仙女笑了笑。

“居於雲樓宮。”

七個仙女面面相覷,頓時著素衣的那個仙女笑道,“難道是三太子的那位未婚妻?”

桑餘楞了下,她這麽有名嗎?竟然初見面的仙女都知道她。

“李天王三子,二子入西方教。只留下一個三子在身邊,聽說三子成聖上天的時候,將凡間的未婚妻也帶上來了。”

“聽說三太子這些日子,除了忙碌公務,就是來來回回裝潢雲樓宮,準備婚事。”

七個仙女你一言我一語,說得格外興奮。

“其實一開始三太子上天,因為其樣貌出眾還有不少人去看。結果被三太子抓了丟到校場上,讓其和五營的神將切磋。從此之後,無人再敢湊到三太子面前去了。”

“三太子脾性恩怨分明,暴烈如火。所以大家對那位未婚妻一直很好奇呢。”

說著,七個仙女齊齊看向她。滿眼的稀奇。

“仙子是如何和三太子相識?”

“是呀是呀,三太子雖然姿容甚為出眾,但是那性情實在是叫人心驚膽戰。竟然還有傾心的仙子。”

天庭裏頭實在是太悶了,突然間有件稀奇事,頓時全都圍攏了過來。

桑餘聽得有些發懵,“其實哪咤的脾氣還算——好吧……?”

這話她自己說著都心虛,連著語調都不由自主的發飄。

仙女們見狀悶笑不已。

“仙子果然心悅三太子。”

即使三太子兇名在外,也要給他說好話。

桑餘笑了笑,紫衣仙女端詳她好會,“仙子今日未曾妝飾?”

天宮裏時間無窮無盡漫長的很,有的是時間來琢磨這些東西。

桑餘起的很晚,就沒那個興趣搞這些了。就連頭發都是隨意盤在頭頂。一眼看過去和男人的發式也差不多。

“晚起了來不及。”

紫衣女仙笑道,“仙子若是不棄,不若讓我們姊妹幾個為仙子修飾一番可好?”

桑餘點點頭。她對天宮那些女仙或是清靈或是雍容華貴的打扮也很有興趣。不過她不會自己做。

仙女們一擁而上,將她擁到殿內。七手八腳的給她換下素色衣裙,發髻拆開。

珠翠擺出來,金赤兩色的衣裙穿上,旖旎的流光從裙裳的輕紗裏流淌。長發重新梳作飛仙髻,長長的金玉支在發鬟裏,赤金飛鳳步搖插戴兩邊。眉心用纖細的筆尖描出金色的蓮花眉鈿。

“多好看啊。”仙女們笑鬧著,拉過龍吉公主,“殿下說是不是?”

桑餘扶著發髻去看龍吉公主,龍吉公主上下打量,笑道,“真好看。”

七仙女們頓時讓龍吉公主和桑餘出去走走,“打扮好看了,當然要去外面走走。不然錦衣夜行,也太不美了。”

龍吉公主笑著拉過桑餘往外面去。

瑤池裏一圈走完了,又去龍吉公主的紅鸞府裏看看。

那裏頭掌管世俗姻緣,內裏木架上擺放的各類簡牘都是男女的姻緣。

她隨手抽出一支簡牘來,上面寫著姓名在什麽年歲遇上正緣,又於什麽時候因爭吵分開,另結良緣。

“哪咤的在這麽?”桑餘問龍吉公主。

龍吉公主失笑道,“怎麽可能。三太子是靈珠轉世,身負天職。怎麽可能隨隨便便會有塵世姻緣。”

龍吉公主自覺失言,趕緊補救“你本來就不是常人,自然不能算在那塵世姻緣裏。”

桑餘笑了笑並沒有說話。

她抽出另外一條,哇了一聲。龍吉公主也去看,見著窄窄的一條簡牘上寫滿了。上頭的糾葛真是跌宕起伏,貫穿一生。

姻緣府真是個好地方,坐在這兒四面八方都是瓜。

她正和龍吉公主驚嘆的時候,仙侍來報哪咤三太子前來。

哪咤八竿子都和紅鸞姻緣府打不著。能找到這兒來,自然是因為桑餘。

“三太子怎麽知道你在我這?”

桑餘低頭暼了一眼肩膀上充當披帛的混天綾,“可能因為混天綾在這吧。”

混天綾畢竟是哪咤的伴生法器,能感知到法器所在也是應當的。

仙侍把哪咤請過來,哪咤和龍吉公主沒什麽交情,說了幾句話之後。哪咤看向桑餘,他一進來第一眼就是被打扮華貴耀眼的桑餘。

他楞了楞,而後再去和龍吉公主說話。

龍吉公主看向桑餘,“時辰不早了,我們明日再見。”

桑餘嗯了一聲,走到哪咤跟前,“我們回家吧。”

哪咤唇角不自覺的勾起,點點頭。

雲樓宮於他而言,最開始不過是個在天界落腳的地方,並無什麽特殊意義。但是如今已經是他們的家了。

“這是什麽?”回雲樓宮的路上,哪咤望見她手上的琉璃瓶。

“是給三聖母準備的見面禮,瑤池靈露。”

哪咤聽後頷首,過了小會他又轉頭過來,面上帶著些許歡喜和赧然,“你要是著急,我明日就去見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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