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8章 第 138 章 我在想,封神之後我去……

關燈
第138章 第 138 章 我在想,封神之後我去……

哪咤眼睛都轉向一邊去, “二哥你不懂。”

他又不是不讓桑餘有自己的朋友,他有同門師兄弟,還有各種同僚。就是他不喜歡瞧見她對別人比對自己還要熱情高興。

這份心思是不好對人說的, 他看向一邊。

“我懂不懂不知道,不過你這般下去可不成。姑娘家更有話說原本就平常, 你這不高興, 叫她望見知道了, 不是叫她難受?”

那倒沒有。哪咤心想。

桑餘會照顧點他的心情, 也不太多。例如眼下他盯著她們兩個,桑餘看了兩眼, 也隨便他去了。

“你方才去哪了,回營的時候不見你在。”

“去北海了, 天尊把申公豹填了北海眼,我去看看。”說著臉上的不快又多了幾分。早知道申公豹這般沒用,投入北海眼沒多久就一命嗚呼, 就該多給他來幾劍,好一洩心頭之恨。

楊戩回看了他幾眼, “天尊要拿他問罪,在他領罪受罰之前,是不會讓他死在旁人手裏。”

哪咤擰了擰眉, 老大不快,沒有說話。

過了好會, 姜子牙終於從武王那裏回來,頓時中軍大帳裏開始活泛起來。姜子牙坐下給眾人記上功勞, 頭一個是哪咤。

桑餘看著哪咤功勞簿上滿滿的,看著眼熱的很。回頭和龍吉公主對視,發現彼此眼裏全都是滿滿的羨慕。

龍吉公主噗嗤笑了, 拉了拉她的手,“我羨慕也就罷了,你怎麽也這樣?”

“他那麽厲害,我也很羨慕啊。”當然也只是羨慕一下,畢竟哪咤是實打實的先鋒官。沖在最前面,功勞多,殺劫也多。她又不是那種只看人家吃肉,不看人家挨打的。

“不過不要緊,我們也厲害。”桑餘說著又樂了。

龍吉公主望著她,似有話要說,可望見哪咤還在跟前,又吞了下去。

哪咤的功勞不小,這次萬仙陣他乾坤圈打死截教肱骨之一的引丘,無論如何都要給他好好的記上一功。哪咤對這些並不在意,早些年剛剛來周營的似乎,覺得記功勞有趣,時常和黃天化他們較勁,看看誰的功勞更多。後來他對這些也沒有比較的心思了。

哪咤見到師叔姜子牙給他記上了,回頭看桑餘,示意她過去。

桑餘拉著龍吉公主過去,姜子牙已經聽說了申公豹被她捉了的事,忍不住多看了她幾眼。

“師叔?”哪咤在一旁出聲發問。

姜子牙拈了拈胡須,頗有些感嘆,“事前聽道經裏道,反者道之動弱者道之用。今日才感覺的確如此。”

桑餘頓時兩眼睜得溜圓變成一個迷惑的表情包,這話說得好深奧,聽不明白。

哪咤眉頭微蹙,不等他開口,姜子牙笑道,“這也是她的機緣。但凡能落到她身上的,必定就是該得的。”

從中軍大帳裏出來,桑餘忍不住去看哪咤,“剛才丞相那話是什麽意思?”

“是道經裏的話,”哪咤蹙眉,不知要怎麽和她解釋。

道經裏許多都是只可意會不可言傳,心下知道,可是如何要明白告知於他人卻是個難事。他當初在乾元山,師父也是教他自己去領會。

桑餘見他滿臉為難,擺擺手就算了。反正她也只是聽著覺得高深莫測,也不知非得弄明白不可。

“你說我那些功勞,到時候能不能換塊封地?”

見到哪咤一眼橫來,桑餘好笑的拉他,“有個自己的地方不行啊,我又不做什麽。功勞在那,總得換點什麽吧?”

她的那些功勞和哪咤是沒得比的,但到底還是有,總不能白白掛在賬上,什麽都不去兌現。

“到時候有個自己的地兒多好。”

“你會管下面的那些家臣還有大夫?”哪咤問。

桑餘搖頭,“不會難道不會學麽,難道我一開始就會抓申公豹啊?”

哪咤被哽得厲害,一腳踢起腳下的石子。那石子被他踢得飛起砸在了不遠處一座行帳上。頓時那牛批帳子就被小石頭砸出個洞來。

桑餘目瞪口呆的看了一息,然後抓住哪咤的手腕左右張望,見著沒人註意拉住他就跑。

“跑什麽?”哪咤任由自己的手被她拉住,在後面笑著問。

桑餘回頭,“都做了壞事還不跑!”

哪咤眨眨眼,兩眼裏還有些迷蒙,桑餘手上用力拖著他就跑。跑了一段路,離得遠了點。桑餘才停下來,聽到身後哪咤笑得厲害。

他笑得肩頭抖動。見著桑餘不滿的瞧過來,他放下手,“我還是頭回這樣呢。”

說的也是,這家夥不管是打仗還是闖禍都是光明正大的,半點都不怕對面的知道。當年鬧海是這樣,現在在周營裏還是這樣。

“都這麽多年了……”桑餘楞楞開口,想起那些往事,突然想起來已經好些年前的事了。

她在這裏很少註意時光的流逝,一不留神間,就已經過去了這麽多年。

哪咤看著她佇立在那兒,眼神悲切,又去看她自己的手。倏地收了笑容,扶住她,“怎麽了?”

桑餘看著自己的手,手指纖長皮膚細膩,好像這麽多年過去了,也沒有“我在想,時間過得好快。我記得當初你還只有……”

哪咤像是知道她要說什麽了,攥住她的手,“不準說了。”

“我已經長大了,怎麽還想著以前?”

桑餘聽著他不滿的嘟囔,眼睛眨巴眨巴,“你這是……”

嘴被捂得嚴嚴實實,桑餘望著捂住自己嘴的哪咤,很是不解。

“都以前的事了。老是想起來做什麽?”哪咤面上不滿裏又有些忸怩,“現在不就挺好麽?”

他長大成人,已經做了她的男人。才不樂意她想起當年那個個頭只到她肩頭的自己。

一點都不想,半點都不想。

“你和當年還是一樣,半點都沒變過。”哪咤知道她感嘆什麽,上回就聽她說過凡人的年華易逝。

桑餘聽哪咤這麽一說也想起來了,“我好像和當年剛剛來的時候,沒什麽變化。”

下刻她又說,“可能我還年輕吧。”

桑餘說完,那點子感傷全沒了。

很快她也沒時間感傷了。萬仙陣破了,連著通天教主都被鴻鈞老祖提回去關了禁閉,截教已經從上到下整個的消失。擋在周軍面前的大山消失了,姜子牙立即下令往朝歌進發。

桑餘忙得焦頭爛額,甚至忙得過頭了,和哪咤隔了好幾日都見面都未曾發覺。只是在偶爾休憩的空隙裏,突然想起自己似乎有一段日子沒有見到哪咤了。

但是很快她就沒那個空餘的功夫去想他。手裏的事只多不少,甚至忙到後半夜,閉眼就能睡過去的地步。哪咤在外征戰,什麽時候回來都說不準,戰事順利就快點,不順利就不知道要哪一日才能回來,不單單是哪咤,還有楊戩金咤他們,全都一樣。

即使截教已經沒了,但越是靠近朝歌,戰事就越是艱難。甚至連楊戩都挨了抓,不過幸好哪咤再沒有挨過打,也沒被人從風火輪上敲下來。

周軍一路東進,還和東伯侯南伯侯等諸侯歃血為盟,組成盟軍,逼近朝歌。

秋去冬來。周軍以及諸侯聯軍已經一同打到了殷商腹地。殷商的領地比西岐要暖和的多,這個時候在西岐已經有些冷了,但是這兒也就比盛夏那時候涼快些而已,不見到任何的酷寒。

“桑姑娘,外面又有野象來了!”

桑餘在醫帳裏聽到外面有人喊,趕緊出去,就見到幾個瘦小的士兵滿面焦急站在那兒。

“又有野象來了?”桑餘問。

士兵焦急點頭,“運糧車在道上叫象給攔了。”

象都是成群結隊出動,那幾頭象攔住車隊不放,要是不及時驅趕的話,到時候引來象群就麻煩了。

兩三頭大象,人還能依靠人多來驅趕,可是象群一來那就無能為力了。軍規森嚴無情,運送糧草上尤甚。若是不及時送達,恐怕就是人頭落地。

桑餘道了一聲好,喚來白虎。徑直往士兵說的地方去,只見著通往大營的土道上停著押送糧草的車隊,兩頭白象已經集聚在那,鼻子要卷起車上的糧草。

軍糧上車運來都是有數的,若是有短缺,就算是情有可原,那也是罪無可赦。

紅綾從天際落下,地上的白象驀地被突如其來的赤色一嚇,有些驚惶。桑餘讓白虎載著她落下來,混天綾無限伸長,將這幾只白象全都和運糧的獨輪車以及人隔絕。

混天綾從三面包抄過來,就剩下個口子讓白象往那個方向去。

也是有象一頭撞上混天綾,撞上混天綾的那個力道當即就還了回去。這下幾頭象老實了,照著那個缺口走,最終回到密林裏去。

“桑餘。”桑餘聽到背後有人在叫她,她回頭去看,見著是龍吉公主,滿臉歡喜,“你怎麽來了?不是說接下來要大戰了,丞相下令特意讓你們好好休息麽?”

現在朝歌就在眼前,姜子牙特意令大將稍作休憩,為接下來的大戰做準備。

她記得周滅商是牧野之戰。但真正經歷這個事兒,她也不太確定到底是哪天哪個時候。畢竟有時候戰事膠著,一個地方可能打上十天半個月都是相當可能的。

桑餘也不確定接下來的大戰是不是就是決戰了。

“我不用休憩,畢竟也不是凡人。何況朝歌盡在眼前,哪裏敢松懈半點。”

龍吉公主說著握緊拳頭在自己掌心,很是緊張。

桑餘望見,握住她的手,“這段日子,你立下了不少功勞。我覺著應該是能回去的。畢竟你也不是把蟠桃宴的桌子給掀了。照著你的那些功勞絕對可以回去的。”

龍吉公主笑了,“就借你吉言了。”

說完,那幾只野象已經進入了叢林,桑餘擡手讓混天綾回來。哪咤在沙場上用混天綾不多,幹脆留給她。桑餘也是物盡其用,平常有什麽事,混天綾能做的全叫混天綾做了。一下子開發出各種用途。包括但不限於挑水捆人趕野獸。

反正既然哪咤把混天綾交到她的手上,那到底怎麽用,就全是她的事了。

桑餘見著運糧的獨輪車被士兵們推著往轅門內去之後,才返回大營。

大營內比往日裏還凝重緊張些。但是那股凝重緊張裏還有些躍躍欲試的蠢蠢欲動。尤其是往來的諸侯裏。

掀翻殷商,這裏頭功勞實在可觀,不說頭功,只要打入朝歌,那麽能從中獲得的好處也十分可觀。

那些諸侯是認得桑餘的,見到桑餘回來,甚是恭敬的叫了一聲桑姑娘。而後壓低聲量問,“聽說桑姑娘當年曾說周必定代商,這話是真的?”

“這話真不真,君侯去問問丞相不正好?”

她這話很不客氣的頂了回去,趁著對方發楞的瞬間,擡手告辭回去。

才行至中軍大帳附近,就見著烏泱泱的一片人從大帳裏出來。

雷震子眼尖見到桑餘,“桑姑娘!”

桑餘見到哪咤和雷震子以及楊戩在一塊,才回身過來,哪咤就已經到跟前了。

“你不是在醫帳裏麽,怎麽會在這?”

桑餘把大象攔路,士兵來找她幫忙的事說了。說完之後她來看哪咤三個,“丞相是在和你們商量幾日後的戰事?”

這種是軍中秘密,不過他們把桑餘當自己人,很坦然的頷首。

“這次帝辛要親自帶兵出陣。”楊戩道。

姜子牙也是才得的消息,所以把他們集聚在一起商量。現如今聯軍已經逼近朝歌,但是沒料到帝辛竟然早早出來要和聯軍對陣。

“帝辛也是個人物。”即使敵我有別,楊戩也沒有特意去貶低帝辛,“聽聞他此前三十年裏,幾乎百戰百勝。又膂力過人,說一句有勇有謀也不為過。”

周方國從周太王開始,就一直將勢力延伸如江漢兩域,又與西邊諸侯交好聯盟。幾代周王準備到如今,現如今就在門前。難免踟躕。

畢竟帝辛也不是真的那種一無是處的君王。

“師叔收到城內探子秘報,說是現如今商軍主力正在討伐東南夷,一時半會的恐怕不能回朝歌。”

楊戩頓了下,“雖說這正是好時機,但是武王看起來有些猶豫不定。”

自從伐商的這幾年來,武王即使不如當初那麽舉棋不定,但也不是那麽堅定。楊戩幾次見到武王有所猶豫。好在武王還是聽師叔那個相父的。

“也沒什麽好猶豫的。朝歌既然已經派來使者,說帝辛要親自帶兵,那麽直接就上。”哪咤說著就笑,“帝辛來了正好,到時候將帝辛於陣前拿下那才叫有意思。”

眾人都知道,現如今一件事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和商軍打不打,已經不是武王一人能決定的了。

和商王一戰勢在必行。

“對了你到時候——”哪咤看向桑餘。

桑餘趕緊舉起雙手,“我知道我知道,我會好好得呆在大營裏,準備我的藥草,那兒都不去。除非你回來了。”

哪咤聽到這話笑了,“我不在的時候,你也要當心些。”

桑餘點頭,“知道知道。”

從中軍大帳回來,哪咤翻閱手裏的簡牘,大戰當前軍務從未斷過。這個時候上下全都萬般小心,生怕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什麽差錯。

哪咤放下簡牘,見著桑餘坐在一旁撐著臉,看著一旁的銅燈發呆。

“在想什麽呢。”哪咤張開手在她面前揮了兩下。

“我在想,封神之後我去哪兒。”桑餘說起這件事,很是迷茫,“雖說我打算到時候拿功勞換片封地,可是事到臨頭,還是不知道怎麽辦?”

她兩只手撐在臉上,看著那邊的燭火出神。

哪咤挑眉看她,漂亮的臉頰湊過來,“等封神之後,我帶你去個地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