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6章 第 1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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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第 136 章 ……

凡人需要吃飯需要睡眠, 要不然會變成脆脆鯊。桑餘靠在哪咤身上睡了一晚。

萬仙陣到底還是沒有脫離日月輪轉,有白天黑夜。夜裏闡教年輕弟子們不約而同的生了照明用的篝火,桑餘嫌棄火光照著睡不著, 讓哪咤把面前的火滅了,一頭靠在他的身上。

哪咤身上帶著暖香, 隨著體溫渡到她的身上, 桑餘枕著他的腿披著他的外袍做被子, 徑直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還成, 醒來的時候天光乍起。蟹殼青在東邊天際透出的晨光下,逐漸褪去。

“你醒的正好, 看看日出。”

說著哪咤扶著她的腦袋,讓她坐起身。

桑餘揉了揉脖子, 果然修仙有修仙的好處,雖然她還沒修成和其他闡教弟子那樣的水平,但是昨晚上枕著哪咤的腿睡, 早上起來沒落枕。要是以前,早上醒來, 早就疼得和斷了似的。

她去看東邊,東邊地平線上升起小半邊的紅日。晨陽初起,深紅的一輪紅日在薄雲裏熱烈又溫柔。

新的一天來了。

桑餘望著太陽冉冉升起, 感受到微微的暖意從天際落在身上。

“盤腿打坐。”哪咤突然道。話語裏很是鐵面無私。

桑餘趕緊的照做,她盤腿閉眼打坐。瞬時那股微微的暖意在她閉眼的瞬間匯聚成細流, 在身上的經絡裏游走。等到睜開眼渾身上下說不出的暖融融的。

哪咤看著她滿面驚喜,撐著臉, “你平日起不來,都沒讓你吸收天地陽氣修行。”

見她滿是疑惑的看過來,哪咤解釋, “每日清晨,太陽半出不出,少陽之時,利於修行生發陽氣。只是你每日這個時辰起不來。”

這個時候還是卯時,仔細算起來其實也就是早上六點不到。這個時候她怎麽可能起來。

桑餘嘿嘿一笑,“那還是多謝謝你。”

哪咤定定的望著她好會,扭頭過去,“算了。”

桑餘拉住他胳膊,“我自小到大都沒在這個時辰起來過,這還是頭一回呢!”

哪咤無奈的覷她,最後捏了下她的鼻子。

太陽出來之後,時間就過得很快了。桑餘才把丹藥吞下去,就聽到前頭傳來的一陣騷動。

這回不是截教弟子出來叫陣,而是通天教主親自出面。

既然是通天教主,那麽自然只有元始天尊以及太上老君他們,可以和通天教主說話了。

也不知道兩位聖人說了什麽,通天教主的話隔著一段距離,都能聽出好大的火氣,“你們闡教自詡承應天命,妄行殺戮。又有何顏面對我說教!”

那話裏頭的怒火以及威壓太重,桑餘忍不住往哪咤那兒蹭了蹭。

哪咤對通天教主的怒氣根本不為所動,見著桑餘過來,幹脆擋在她面前。

“教主好像很生氣的樣子。”桑餘在哪咤背後偷偷開口。

“生氣也無法,那封神榜當初交到師叔手裏,上面的名字就已經定下來了。但凡榜上有名必死無疑。不僅僅是截教,闡教也是如此。”

哪咤想到了黃天化,嘴唇抿緊,“又不是人力能決定的。這個道理他都不懂。”

桑餘對封神榜有點印象,不過不太多。畢竟那會看電視劇的時候,她還是個小孩,小孩只顧著看壞人好人打架去了,又或者是看俊男美女你儂我儂。其餘的,例如封神榜到底是什麽,又有什麽作用,還真沒關註。好多還是後面楊戩哪咤他們告訴她的。

這會兒的天庭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麽樣子,竟然兩教以及散仙們,誰都不願意去接天庭的神位。以至於這會兒互砍混戰,努力多送對面的人上榜填位置。

桑餘想起楊戩的身世,以及龍吉公主只是因為點小事就被貶謫下界,頓時忍不住嘶了下。

哪咤回頭過去,聽到她道,“我怎麽感覺天界實在不是什麽好地方,要不然也不會誰都不想去。”

“的確也算不上多好的地方。也就凡人覺得天上好。”哪咤說完楞了楞,想起桑餘也是凡人,他忍不住去看桑餘。

桑餘根本沒在意這話,正盯著前頭。

前頭通天教主越說越怒,怒到極點也不欲再說,只管動手。突然腳底下土地劇烈震動,桑餘噗通一下抱住哪咤不撒手。

這些神仙,動刀動槍也就算了。怎麽這會兒還來地震了!

哪咤一手過來直接將她護住。定睛去看前頭。只見著兌巽震離坎等相克相沖的宮位,從地下升出幾面令旗。

每面令旗以及宮位下都有一個或者幾個截教門人。那些門人都是變作人形的精怪。一眼望去,幾乎可以從那些門人面上窺見幾分妖氣。

“沒事,都是些飛禽走獸。”

桑餘在他背後聽到這話,探出頭往外看。她知道哪咤那話說的是陣法裏的那些人。

截教收徒有教無類,不問出身來歷,所以各種精怪化形也能拜入截教門內。這會兒陣內的就是那些精怪。

“待會你後退,不要摻和進來。”哪咤倏地肅了眉眼,轉頭和她道。

桑餘知道這怕不是要大戰了,哪咤和龍吉公主他們當然是要沖鋒陷陣。她個小透明就不跟著大佬們幹架去了。

桑餘點頭,“我懂得,到時候你們往前沖,我就騎著白虎往後跑找個地方躲起來,等你們打得差不多了,我就來找你。”

哪咤說不用,“你只要等在那就行,我來找你。你平日走在外面,稍微遠點就暈頭轉向。到時候別迷路了。”

“那你來找我,就不會迷路了,你又不知道我往哪跑的。”

哪咤毫不客氣的笑,“反正我就是知道,你等在那不要亂動就是。”

話都說到這裏,桑餘只有答應。

話說完沒多久,雙方劍拔弩張,只見著三教聖人首先沖上去了,老君的那個青牛瞧著慢吞吞的,沒料到跑得飛快,眨眼的功夫就已經和通天教主對上。

元始天尊下令闡教上下所有門人,皆去參戰,使得殺劫圓滿。

說完,文殊廣法天尊等闡教二代騎著坐騎跟在老君後面,哪咤等三代弟子也要跟上。哪咤蹬上風火輪回頭看她。

桑餘當著哪咤的面把小貓大小的白虎變大,然後爬上虎背跑得比風快。哪咤往前沖,她往後面跑。

白虎跑得比風還快,桑餘在虎背上顛得有些難受,她整個人直接趴在虎背上,兩手死死勒住白虎的脖子,揪住那兒的毛。

跑了好會,找了塊大石頭,白虎撲通跳到後面趴下身子躲起來。桑餘勒脖子勒得太緊,白虎打了個噴嚏,有些不適的扭了扭頭。

桑餘雙手放開,改為在白虎身上坐著。猛獸生的朦威猛強壯,老大一只。就算她整個人攤開手腳躺上去,都綽綽有餘。

即使隔得遠,都能聽到那邊呯呯哐哐的動靜,還時不時夾雜著爆炸聲。光是聽這動靜都知道那邊打得不是一般的兇殘。

這會兒就她一個人,龍吉公主也上場了。畢竟有元始天尊的號令,哪還能不動。更何況龍吉公主原本就是為了攢夠功勞,好回家的。桑餘也做不出為了自己,攔著龍吉公主不準她立功的事來。何況她也攔不了。

她坐在那兒聽了好會都沒見著有消停的跡象,低頭問白虎,“你覺得他們什麽時候打完?”

白虎一回頭,眼裏滿是清澈愚蠢。

好吧。桑餘捂臉。

她幹脆改坐為躺,攤開手腳躺那兒。白虎生的一身好皮毛,柔軟的很,沒得尋常野獸那種刺撓。暖暖的,像是軟軟的電熱毯。不對,電熱毯都沒這個好使。

桑餘躺了小會,又爬起來,有些按捺不住。往石頭外望了一眼。

白虎跑得夠遠,她踮腳看了好會,也沒見到哪咤他們的戰場,但是她看見遠處的天空上凝聚著雷雲。黑雲催壓在那片地方,隔著老遠能見到內裏翻滾的雷電。

桑餘看了小會,默默的縮頭回去,又躺在了白虎的背上。

看來打得的確是很激烈,她手指圈住白虎背上的一綹毛然後松開。戰場那邊打得極其兇殘,這她這麽還好,就等什麽時候能分出勝負了。

兩教大戰的戰場內,血肉橫飛。哪咤手中火尖槍上下翻刺,對面腔子裏血還沒來得及噴濺出來,就被紫焰槍鋒灼燒殆盡。

沒有頭顱的屍首倒了下去,哪咤作勢擡槍欲刺,四周的截教門人驚懼的往後退了幾步。

狹路相逢勇者勝。哪咤見到截教門人眼裏的恐懼,冷嘲一笑,槍鋒一翻,直接攮了過去。

哪咤是闡教靈珠子轉世,應劫而生。若是死在他的手下,只能說明命中該有此劫。

桑餘在白虎的背上睡了一覺,這比靠在哪咤身上要睡得舒服。白虎趴在那兒軟乎又暖和,在上面趴著久了,想要不睡都難。

不過也沒真睡著,只是瞇著,稍微有點風吹草動,馬上跳起來就跑。

轟隆一聲,從遠處炸開。地面搖搖晃晃,桑餘一下就抓緊了白虎的皮毛。她讓白虎馱著她出去望了一眼。先前天空上的那片黑雲蕩開,一片的雲霽風清。

哪咤他們應該贏了吧?

桑餘想著。

她記得哪咤之前說的話。猶豫了下,還是決定暫時留下來等他。

要是等不到,她就撤退再看看風向。

正等著,遠處有個黑點由遠及近飛了過了。飛得近了,桑餘看得清楚,那上頭是個人。還是個老熟人,申公豹。

兩人隔著老遠四目相對。

“怎麽是你?!”

“怎麽是你?!”

一樣的話語,一樣的錯愕。

桑餘想起哪咤說過,申公豹已經叛離闡教幫著通天教主維持萬仙陣陣法不變。

現在瞧著這家夥沒頭腦的逃命樣,那就是陣法已經破了?!

桑餘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見著申公豹提劍過來。腰上的混天綾霎時抖動,環繞在她周身,圍了個密不透風。申公豹一劍砍在混天綾上,火星四濺,被掀了回去。

“你想抓我做人質?”桑餘在混天綾後問。

申公豹笑了一聲並未作答。

這顯而易見就是。

她見到申公豹擡劍橫在脖子上,沒等她出聲,腦袋就直接掉了下來!

桑餘驚懼不定的瞪著那掉下來的腦袋,沖她過來了。桑餘揪住白虎的毛,頓時整個人騰空,混天綾獵獵,環繞在她周身。

白虎作勢向前逃跑。跑了三四息,掉頭遽回,徑直對準窮追不舍的申公豹奔來。

追在後面的申公豹的頭顱見著奔馳而來的白虎,滿面驚愕,下刻就見到桑餘掄起金磚對準那邊的軀體砸了過去。

“住手,我叫你住手!”

申公豹當然知道出自太乙真人之手法寶的威力,近乎嘶聲力竭的大喊。那金磚丟擲在半空,倏地變大,陰影落下幾乎籠罩於那具沒有頭顱的身體。

瞬息間形勢急轉,原本逃跑的反而成了獵手。

身體要是被砸壞了,留著一顆頭顱也沒有多大的用處,可恨這小丫頭一開始見著他就跑,又因為她是凡人,竟然就對她失去了幾分戒備。就是因為這點失察,結果竟然被個凡人攆著跑。

眼瞧著那金磚要落了下去,半空漂浮的頭顱更是用盡全力朝著身體奔去。

遽然桑餘叫了一聲回,原本要落下的金磚消失的無影無蹤。對此變故申公豹一楞,又踟躕起來,不知道這裏頭有什麽陰謀算計。

片刻的楞怔裏,紅綾漫天狂舞,卷起那邊的軀體。頭顱見狀就要去搶,混天綾湧了過來,毫不客氣的直接將送上來的頭顱一路包卷起來。

混天綾分兩頭,一頭裹住申公豹的身體,另外一頭卷住他的腦袋。哪頭都沒有耽誤。

混天綾纏得很緊,桑餘見著身體和腦袋分開蛄蛹掙紮,莫名其妙有些頭皮發麻。

她過去毫不猶豫對著被混天綾裹得嚴嚴實實的腦袋踢。腳下沒留情,踢得邦邦直響。

混天綾很善解人意的松開收緊,露出頭顱的眼睛鼻子,好方便她下腳出氣。

“你還敢過來!”桑餘對準申公豹的鼻子踢,“之前的賬我還沒給你算,你竟然還想抓我,當我是病貓是不是?是不是!”

說著她對準申公豹的鼻子又是幾腳。

申公豹的嘴被嚴嚴實實,說不出話,只能嗚嗚叫幾聲。

“桑餘!”

踢得正歡的時候,頭頂上傳來哪咤的一聲。

桑餘擡頭看,就見著哪咤踩著風火輪正往這裏趕來,對他揮揮手。

風火輪急馳落下,哪咤才落地,桑餘張開雙臂熊抱上來,頓時被哪咤身上沾到的血腥味兒給嗆得打了個噴嚏。

她揉了揉鼻子,也不想抱哪咤了。滿腹委屈的指著那邊被混天綾捆成蟬蛹的申公豹哭訴,“他要抓我,我好害怕!”

哪咤望著申公豹那滿是灰塵泥土的鼻子,有瞬間詭異的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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