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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第 128 章 他就是愛鬧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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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第 128 章 他就是愛鬧脾氣

“你怎麽——”

桑餘望著門後出現的哪咤大吃一驚, 轉頭去看龍吉公主。

哪咤對龍吉公主點點頭,“我來找桑餘。”

龍吉公主當然知道,兩人雖然是同在西岐陣營裏, 但沒什麽交情。甚至連話都沒說過兩句。過來除了為了桑餘之外,實在沒有其餘的緣由。

龍吉公主看向桑餘, 桑餘點點頭, 起身就到哪咤跟前, 她拉起哪咤的手, “我們出去說。”

她才持起哪咤的手,就被哪咤握緊。

傍晚時分, 大營裏的巡邏還加強了。防備敵人趁著入夜做飯休憩的間隙劫營。姜子牙曾經劫營好幾次,自然不會讓自己在這事上遭人暗算。所以營帳間可見來來往往巡邏的士兵。

那些士兵見到哪咤, 不敢多看,別開臉往旁邊走過。

“你來這做什麽?”哪咤捏住她的掌心,甕聲甕氣問。

他心情很不好, 頭垂著,只是看兩人交握的手。

“你去二哥那裏住幾日, 我一個人待著難免孤單寂寞。所以我就到公主這兒。公主說的天宮那些事兒還挺有意思。”

“天宮又有什麽意思。”哪咤不滿的嘟囔,“以後我帶你去玉虛宮看看,玉虛宮雕欄玉砌, 宮門前的鸞鳥格外有意思,鳴叫聲格外好聽, 而且鸞鳥一鳴,天下三年太平。”

“你去過天宮?”桑餘說完想起哪咤當年曾經在南天門把上天庭告狀的敖光一頓好打。

可見天庭是真的太缺人手了。哪咤在南天門暴打敖光, 竟然沒有天兵天將出來阻攔。難怪急哄哄的和闡教截教支起封神榜。再這麽下去,天帝都要成光桿司令。

“靈珠子去過,”哪咤說著皺了皺眉, “無甚意思。幾百上千年都沒變過,又冷情的厲害。”

桑餘聽著這話好笑的厲害,哪咤幽幽的盯著她,“你笑什麽。”

桑餘摸了摸臉上,“我沒笑啊。”

話語才說完,她噗嗤一笑。對上哪咤怨念的註視,她趕緊撫上他的手臂,“我也就是好奇,畢竟我是凡人嘛,都沒見過天宮的。只是聽說過什麽廣寒宮,還有淩霄寶殿。所以忍不住好奇。”

“比不上你重要的。”

這話語終於叫他唇角露出一絲笑,“那我們回去。”

“你不是想看麽,我帶你去就是了。先去玉虛宮,然後上天宮瞅瞅。”

桑餘卻搖頭,哪咤急了,“為什麽?”

“我和公主已經說好了,說好了的事情怎麽能反悔。再說了,你不是說有事要和二哥商量麽?”

“我——”哪咤一時語塞。和楊戩有要事商議是用來做借口的,誰知道這會竟然成了堵他的話了。

“好了。”桑餘善解人意的推在他肩膀,把哪咤往另外個方向推。不過這人長得比她高,力氣也比她大,推了兩下竟然沒推動。

“所以你先和二哥談正事去。反正咱們還有大把的時間相處,也不怕什麽。”

“我那話是騙你的。”哪咤不得已,對上桑餘臉上的錯愕,聲量都弱了下去,“我就是生氣你說那話。”

“那現如今我生氣了。”桑餘柳眉倒豎,“你怎麽能拿這種事來誆我?”

龍吉公主望見進來的桑餘,“不和先鋒官一道回去?”

“回去做什麽呀,他拿話來騙我。正好給他個教訓。”

桑餘原本不想一味縱容哪咤,正好他自己把把柄送過來,她也就借題發揮了。叫哪咤自己回去,她暫時在龍吉公主這住幾日,讓他好好長個教訓。

“我方才見著先鋒官垂頭喪氣的。”龍吉公主說起來就想笑,“我還是頭回見到他這般。”

哪咤脾性著實不好,上了戰場更加如此。闡教靈珠子轉世的殺神,倘若不降,那麽下場便只有一個。龍吉公主曾經見過火尖槍斬落頭顱,腔子裏鮮血還沒來得及迸濺,就被三昧真火生生灼幹。持槍的人卻滿面漠然,傲然俾睨。看得人心下畏懼發寒,連龍吉公主對闡教的這個殺神不禁又敬又怕。

現如今看到哪咤吃癟,龍吉公主都忍不住好笑,尤其瞧見哪咤那蕭瑟離開的背影,忍不住多看了幾眼,懷疑這怕不是什麽人變的。

桑餘坐下來,喝了口蜜水,“他就是愛鬧脾氣,要是再縱容下去,恐怕就沒完沒了了。”

龍吉公主滿臉茫然的聽她道,“其實他撒嬌鬧脾氣都行,畢竟誰沒有呢。但是不能過度,過了那就要糾正。要不然越鬧越厲害,等到忍受不了,他也已經養成了習慣,到那時候就是真的難辦了。”

龍吉公主聽的一頭霧水,也聽不明白,“桑餘你好厲害。先鋒官那樣的人,你都能收服。”

“收服什麽呀。”桑餘沒半點得意,“就是知道他喜歡我,所以我才不怕。”

“那也厲害。”龍吉公主道,“那樣的人,能聽你的話服你的管,就已經比其他人強上不少了。”

“你不知道先鋒官在外面,除了丞相之外,旁人可不一定能請得動他。”

龍吉公主說罷,挨著桑餘坐下,“倘若不是同僚,時常相見。方才我都不敢認。怕不是什麽人假扮他。”

這麽誇張?

桑餘笑出聲,龍吉公主也笑,“以前聽說天道便是相生相克,現如今我算是真正親眼見識到了。”

龍吉公主笑完了道,“也好,我剛才還擔心你們會不會鬧別扭。現如今看來啊,是我多心了。”

“我那話原先還是想要提醒你,要是鬧得你們失和,那就是我的罪過了。”

桑餘搖搖頭,“其實公主說的這個,我當初也想過。和公主沒關系。”

“其實他早些知道也好,免得後面又要鬧騰。”

龍吉公主聞言略楞了下,“先鋒官沒有做打算嗎?”

問完,她不禁覺得失言,壽命這個東西都是天定。就算是仙神也不能插手。

“不知道他。”桑餘不覺得有什麽,“反正走一步算一步。想得太多了,反而心神不寧。”

軍營裏的寧靜維持不了太久,休整那麽幾日,又拔營出發,向潼關開進。

越是接近朝歌,就越是感覺到對手的難纏。

哪咤打前鋒,前面的商將指著他,“來人可是李哪咤!”

哪咤神色淡漠,蹬輪就殺。懶得廢話。

“我道是誰,又是你!”姜子牙眼尖認出前來應戰的,是當初在西岐布下瘟疫的呂岳。

哪咤聞見,眉頭微蹙徑直往那道人看去,過了一息,他鼻子裏嗤笑一聲,瞬間展現三首八臂,陰陽劍揮動,把呂岳跟前得意弟子斬首。

呂岳見到弟子被殺於跟前,目眥盡裂,擡首過去和哪咤對視。哪咤身前雙手持火尖槍,見到呂岳恨極了的眼神只是一笑,徑直殺了過去。

雷震子飛起,掄起黃金棍從上砸下。

金咤木咤以及李靖一等全數圍上。

“當初也不知是誰斷了你一臂膀,”哪咤身前雙手持槍擋住劈砍下來的劍,“看來斷掉的手臂長出來了?”

呂岳聽得這番話大怒,手中劍朝哪咤劈砍而下。卻被他另外手臂中的陰陽劍架住。隨後哮天犬撲到呂岳身上,生生從肩頭撕咬下塊肉。

一番混戰,廝殺聲震天。

前頭打得熱火朝天,後面也沒有閑著,桑餘對著滿帳子的傷兵餵藥。還有些傷勢實在過重,壽數到了,就算是仙丹化水也救不過來。還要另外安排人手,好生把屍首擡出去妥善安置。

忙得焦頭爛額,一直到外面的天都黑了,才算是勉強忙完。她收拾好東西,迎著夜色出帳子,正好見到哪咤站在那兒。

帳子前支著的火把火光烈烈,他站在火光下,正好將他的臉照亮。

“你來多久了?”桑餘吃了一驚,剛剛忙碌的時候,也沒有人過來告知她一聲哪咤來了。

“是我要他們別說的,你手上的事多。沒必要讓你專程來見我。”

這話怎麽聽怎麽幽怨。

“我送你回去。”

哪咤說完轉身過去,桑餘趕緊跟上。營帳內處處都有巡邏的士兵,就算她一個人回去也沒什麽。

桑餘走在哪咤身邊,“你今天還要和二哥一同去中軍大帳那裏吧?”

從來治傷的將官口裏,桑餘知道潼關攻打的並不順利,甚至還折了大將進去。按道理姜子牙應該讓楊戩還有哪咤幾個到中軍大帳那裏商量對策。

“二哥不在,”

桑餘看過去,“這個時候不在?”

哪咤嗯了聲,“可能另外有事去了。我沒有見到他。”

他又道,“這次對戰的那幾個商將裏,又有幾個旁門左道。你要小心。”

見她點頭,哪咤抿唇轉身過去。

這會兒龍吉公主也已經忙完了,正來尋桑餘回去。路上和哪咤一頭撞見,四目相對頓時有些尷尬。

哪咤對龍吉公主點點頭,“桑餘有勞公主費心照顧。”

龍吉公主說沒有,“我們本來就是友人,先鋒官言重了。”

哪咤眸光閃動,看向桑餘。桑餘對龍吉公主點點頭,從他身邊快走幾步,到龍吉公主那邊去。

哪咤嘴唇囁嚅幾下,最後離開。

“我覺得先鋒官是想要接你回去。”龍吉公主看向桑餘,“這樣讓他走了?”

桑餘點點頭,“現在戰事正忙,我回去做什麽,和公主住在一起,不是正好麽。”

哪咤應該也是這麽覺得,要不然照著他那脾氣,早就直截了當的開口。

寒冷的時候已經過去,冬去春來,連著幾個月烏沈沈的夜空也掛起了明月。

桑餘往頭頂上掛著的那輪月亮望了一眼。春日的月亮在夜空上,莫名有些陰冷。

“我們還是快回去吧。”龍吉公主輕聲道。

桑餘看了一眼龍吉公主身上的盔甲,頷首說好。

還是和女孩子住在一起比較自在,龍吉公主是個不錯的室友,她沒什麽不良喜好,作息也規律。

龍吉公主入夜不習慣入睡,會打坐入定。臥榻則給桑餘用。

桑餘躺在臥榻上,被衿蓋得嚴嚴實實。白日裏忙得厲害,入夜之後睡得也快。半睡半醒裏,外面倏地傳來咚的一聲倒地聲。那聲響不小,哪怕隔著牛皮帳子也能聽得清楚。

桑餘一下警醒,正好和睜開眼的龍吉公主雙目相對。

“出去看看。”

桑餘說著抓起一旁的衣袍披上,就往帳外走。

大營夜裏都會有兵士輪流巡邏站崗,一日十二個時辰不間斷。借著火光,桑餘見著地上的人躺了一片。她過去去探鼻息,還有氣沒死,但是渾身滾燙。

她借著火光再仔細看,見到地上躺著的人臉上已經起了一層疹子。再看地上的其他人,也是一樣的。

桑餘去看龍吉公主,龍吉公主此刻也是滿面迷茫看過來。

桑餘站起身,看過去原本巡邏的士兵們倒了一片。露出來的臉頰和手掌上發了一層密密麻麻的疹子。

“這是起瘟疫了?”

她看向龍吉公主,“公主有治病的丹藥嗎?”

龍吉公主搖頭,“我那些丹藥多數都是治傷的,沒有治療疫病的。”

這下麻煩了。

桑餘經歷過西岐瘟疫,掃一眼就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恐怕是和上回一樣的,有人散播瘟疫,好讓周營全都死光。不戰而勝。

“現在我們去丞相那裏看看。”桑餘說著拉起龍吉公主就走。

才走了兩步,一頭撞上趕過來的哪咤。

外面的變故瞞不過他,哪咤看到那些士兵的異樣,半刻沒有猶豫徑直來找桑餘。

“你沒事吧?”哪咤握住她手臂急切問道,不等她答,又扶住她的腦袋去看她臉上還有雙手。

“我沒事,你看,沒發燒也沒起疹子。”桑餘說著仰起脖子,給他看臉上。

哪咤見到她肌膚光潔,擡手去探她額頭。感覺到那溫熱的體溫。哪咤緊繃的身軀才有片刻的放松。

“先鋒官。”

哪咤這才察覺到龍吉公主也在,他看過去,“眼下這般,應該又是有人散播瘟疫,公主可還無恙?”

龍吉公主不是肉體凡胎,所以瘟疫對她沒用,聽到哪咤問,她點點頭,“我一切都好。”

說著看向橫七豎八躺了一地的士兵,皺了皺眉,“現如今這要怎麽辦?”

“我先去師叔那兒,勞煩公主代為警戒四周。”

說罷,拉起桑餘就往中軍大帳那兒去。哪咤腳步很急,桑餘幾乎被他拉得一個趔趄。哪咤察覺到她腳下的踉蹌,站住一手穿過她腋下,直接將她整個人帶離地面,直接往中軍大帳而去。

桑餘抓住他圈在身上的手臂,感覺到哪咤他現如今的心情似乎不怎麽好。她往他臉上看過去,見著他眉頭緊蹙,面上可見的有幾分躁郁。

幾息的功夫,兩人落到中軍大帳前。負責稟報的傳令官已經不省人事,他們一路過來,如入無人之境。

哪咤徑直入帳內,果不其然見到師叔姜子牙高熱不起,神志不清。

桑餘望見,在姜子牙的額頭上探了下,燙得縮回手。“這拖不得了。”

的確拖不得,平常人發高燒,燒上那麽兩三天不是涼了,就是病情加重變成傻子了。

桑餘沒聽過姜子牙燒成傻子,但眼下看著兇險的很。

她抓抓頭,退燒有什麽辦法,用酒精擦拭腋下大腿頸部。

桑餘擡頭就要哪咤搬酒過來,嘴才張開想起退燒要用的酒精至少是百分之五十。但是商周時代的酒水,最多有點酒味。她都能拿來當飲料隨便喝,根本不擔心醉過去。

啊啊啊啊,這該死的低下生產力,簡直影響她發揮!

桑餘看到哪咤眉頭皺起望著她,她口裏話語一轉,“去拿針來,那種能把人刺出血的針。”

她在醫帳這麽些日子,還是學了點東西的。

哪咤拿了針過來,桑餘毫不猶豫的對著姜子牙的十個指頭戳了個遍。她下手狠,一針下去,黑紅的血珠子冒了出來。緊接著她又在他耳尖上各刺一下。

一通忙完,姜子牙那高熱退去了一些,雖然高熱沒有完全退掉,但也比原來要好。

桑餘見到有效,在其他人身上如法炮制了一番。

她教了哪咤,讓他幫忙。可是人太多了,根本忙不過來。

天光拂曉,桑餘在地上小坐休憩,遠處傳來汪汪汪的一陣犬吠。桑餘一個激靈轉頭看過去,見著哮天犬從拐角處沖出來,撲到她跟前腦袋往她身上蹭。

“哮天犬你怎麽在這,二哥呢?”

哮天犬汪了一聲,轉頭往身後看去。桑餘擡頭就見到楊戩腳步匆忙趕來。

楊戩望見她身上的血跡,臉色冷肅,“你受傷了?”

她順著楊戩的視線看過去,見到衣袍上沾的血,連連擺擺手,“這不是我的血,之前在給人放血退熱,不小心粘上的。”

正說著,哪咤過來叫了一聲二哥。

他臉色並不好看,渾身上下是難以言說的煩躁。

兩人忙活了一宿,比起全營的人,還是杯水車薪。

“又是當初的那一招。”哪咤咧了咧唇角,涼笑道,“真是用心惡毒,當初西岐還有城墻可擋,可是現如今無城郭抵禦兵馬。要是商軍趁著這個時候過來,要怎麽辦?”

楊戩聽了眉頭緊皺,桑餘在一旁看著,倏地上空一陣鶴唳。擡頭去看,見著玉鼎真人和另外一個面生的道人坐在鶴背上,正往下面看。

玉鼎真人見到哪咤站在桑餘跟前,一手護住她。忍不住嘖嘖兩聲,掉頭去看楊戩。

“弟子恭迎師尊。”

玉鼎真人從鶴背上落下來,手裏拂塵在楊戩的頭上敲了下。回頭來看哪咤和桑餘,“乾元山一別,許久不見,別來無恙啊。”

“師尊,敵軍又布下瘟疫,還請師尊出手相助。”楊戩拱手道。

玉鼎真人點點頭,當即就去中軍大帳探望姜子牙,姜子牙經過十宣放血,高熱退下些許,但是臉上身上起了一層黑疹,一望就知道是旁門左道所為。

玉鼎真人眉頭緊鎖,“雖然是帝王之師,但也是要經受七死三災之厄。”

說完玉鼎真人轉身過來望見桑餘,從方才落地到如今,這個小姑娘都沒任何異樣。行動如常,不像其他同是凡人的士兵將領高熱發疹。

“小姑娘你沒有覺得有任何不適麽?”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人都看向她。

桑餘搖搖頭,“沒有。”

和玉鼎真人一塊來的黃龍真人也看過來,滿面的稀奇,“師弟子牙都這般了,個凡人小丫頭什麽事都沒有?”

哪咤聽了這話,他往前走了小半步,把桑餘給擋在身後。

玉鼎真人見狀就笑,“只是問一句,護得這麽緊!”

桑餘在哪咤身後聽著玉鼎真人的話,小聲道,“可能……是因為我打了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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