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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蓮香席卷而上,把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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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蓮香席卷而上,把淡淡的……

桑餘回頭看, 見到哪咤從一片沙丘裏艱難的露出半個身子。擡眸看向她。

“你怎麽在這?!”

哪咤又驚又怒,呵斥道。

“是你那個師叔申公豹把我丟過來的。說是武王還活著,西岐就不會徹底敗掉。然後就把我丟這來了。”

桑餘說著, 背後又是一陣沙子扔了過來,哪咤望見鋪天蓋地的紅沙, 臉色一變, “快躲起來!”

桑餘聽哪咤變了臉色, 回頭去看, 見到那滿目的紅沙,怒氣直沖頭頂。

“你這個煞筆玩意兒到底有完沒完!”

她掄起手裏的金磚, 就沖那片紅沙丟擲過去。

桑餘還是頭次用金磚,不過她以前見過哪咤用過, 照貓畫虎就成。

金磚丟在半空,遽然變大,破開那撲來的紅沙, 徑直往那道人砸過去。

張天君見勢不妙,躍至坐騎背上, 堪堪躲開那一重擊。

原本就發綠的臉色越發的青黑,“兀那女子,汝乃何人!”

桑餘被他幾把沙子扔的火大, 讓混天綾纏著她飛起來,拿著剛才收集到紅沙劈頭蓋臉的就砸了過來。

張天君猝不及防, 吃了一臉的沙。甚至還有砂礫竟然順著那股勁道鉆到了嘴裏。

他呸的一聲才吐出嘴裏的沙子,猝不及防金光罩頭砸下來了!

張天君驅鹿避開, 怒極了指著桑餘,“好個不知死活的東西,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冒犯。”

“你這個綠臉史瑞克還倒打一耙!”桑餘罵得更快, “之前不是你拿沙子丟我的嗎?原來是基因突變,連著腦子都突變完了是嗎?”

“等在那兒等屎殼郎推你去漚肥對不對?就你那個德行,送去漚肥都要擔心會不會把根給燒了!”

雷震子從沙坑裏冒出頭來,他聽到桑餘的嗓音不由得一楞,待到往上看見到桑餘在半空和張天君對罵,有片刻的回不過神。

雷震子不由得去看哪咤,“桑姑娘怎麽在這?!”

哪咤擰緊眉頭,“說是被申公豹丟進來的。”

雷震子臉上有片刻的怔忪。闡教門內也不是經常往來,下面的弟子也不一定見過師叔師伯們。

當初哪咤就沒認出文殊廣法天尊諸位師叔。

“那是誰?”雷震子迷茫的望著哪咤。

哪咤來不及回答,見著那邊的張天君被罵的七竅生煙,立即抓起火尖槍踩著風火輪,從砂礫中沖出。

火尖槍嘭的一聲抵在了張天君揮起的劍上。

“你我兩教交戰,竟然拿個凡人來撒氣,這不對吧?”

桑餘回頭去看,倒吸了口涼氣,方才只見著哪咤半個身子,現在見到他面上狼狽,持火尖槍的手上有道道劃出來的傷痕,皮肉翻卷可見內裏的微紅的蓮花花瓣。

“我只管對付闖入陣中之人。”張天君持劍冷嗤,“何況哪個凡人竟然有不懼怕紅沙的本事。

桑餘聞言看向哪咤身上的傷口,見到下面雷震子艱難的飛上來,“你們這都是被剛才那沙子打得?”

“桑姑娘不怕那紅沙?”雷震子飛到她身後。

桑餘張了張嘴,一言難盡,“他那個沙子,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嗎?”

這下雷震子也楞住了。

“黃口小兒不知死活!”

張天君怒極,只當方才那兩下只是湊巧,畢竟眼前這丫頭渾身上下並沒半點修道之人的氣息。完全是個凡人。

既然是凡人,那也無甚好擔憂的。

說罷,當即又是揚沙而來。

“你有病啊!”

桑餘一手抓住把沙子丟過去,砸在了他臉上。

“哪咤,趁現在!”

雷震子雙翅呼嘯而起,哪咤緊隨其後,將桑餘擋在後面。張天君見狀又是一把紅沙打來,這次紅沙打在他們兩人身上,和之前的每一日那般,砂礫擊在軀體上,雙雙跌落下來。

桑餘見到哪咤從風火輪上跌下來,“混天綾!”

混天綾霎時暴漲,將兩人全都卷住。

桑餘望著哪咤面龐上那細小卻鮮明的傷口,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

“桑姑娘你不怕那紅沙,既然如此——”

“雷震子,她只是個凡人,你想叫她喪命嗎!”

哪咤怒叱,傷痕累累的面龐上顯露幾分猙獰。

“我不想!可是武王現如今已經快撐不住了!”

他們三人每日在紅沙陣裏被張天君以紅沙擊打,現如今幾乎被完全活埋在沙下。他和哪咤兩人還勉強能撐住,可是武王到底是凡人之軀,眼看著已經快不行了。

哪咤咬牙,看向桑餘。

眼底裏是被逼入絕路的暴戾。

桑餘聽他們在那爭執,“是不是不把那個人打趴下,我們就出不去?”

哪咤點頭,“他是紅沙陣的陣主,他若是不死,那麽這陣就破不了。”

桑餘楞了下。不殺了陣主,就無法破陣出去。

這麽殘暴的?

桑餘望了望左右,四周飛沙走石一片,散著一片的不詳的淺緋色。

“既然如此,那試試。”

桑餘看向哪咤,“我打前陣,反正他的那些沙子對我來說就是普通沙子,沒什麽厲害的。你們就在後面找機會。”

哪咤滿是傷痕的臉頰輕微抽動著,不發一言。

桑餘看過去,“我對哪咤有個要求。”

哪咤看過來,聽到桑餘說,“等到出去之後,你去把那個申公豹給我毒打幾頓。打成半殘最好。要不然我出不了這口惡氣。”

她不管闡教內裏如何分裂,意見不合。那是闡教自己內部的事,她管不著。

但是把她一把拉了進來,拿著她祭天。完全不能忍。

哪咤握緊火尖槍,唇內冷嗤。

“我要親自碾了他。”

桑餘趴在哪咤的背上,混天綾從她背後繞過去,緊緊的將她和哪咤繞在一起。

“抓好。”

哪咤提醒一聲,腳下火輪轟然而起,烈焰颯颯。身後跟著雷震子,風火之中微徑自往張天君刺去。

張天君冷笑,哪怕已經明了那個小丫頭不懼他的紅沙,也不妨礙什麽。畢竟只是個凡人,根本不必放在眼裏。

“此時不束手待斃,更待可時!”

張天君把一頭紅沙盡數傾倒而出,那漫天的砂礫徑直往三人砸來。

哪咤知道那紅沙的厲害,暼了一眼雷震子。

實在不行就強撐,只要抓住片刻的間隙,就有機會。

兩人對視,微微頷首。

混天綾的一端翻卷著,就要擋在他們跟前。

但是一同要護住三個人,到底是力有不逮。雷震子被紅沙擊中,掉頭就往下掉。

哪咤顧不上雷震子,沙場上有沙場的規矩。若是真的同伴倒下,其他人要做的不是去施救,而是填補他的位置,維持陣型不變。

哪咤咬牙背著桑餘直上,原本捆在兩人之間的混天綾松開。

桑餘瞬時望向他,哪咤對她點點頭。

張天君望著掉落在地的雷震子冷笑,而後又揚袖連續擲下幾鬥紅沙。將那團飛揚的火焰團團困住。

哪咤從紅沙的包裹裏墜落下來。

張天君望見少年墜落的身影得意一笑,笑容凝在他的面上,下刻那團紅沙轟的一聲破開,桑餘踩著風火輪從紅沙裏沖出。手裏是哪咤的火尖槍。

她倉促之間和哪咤換位,這東西根本用得不熟練,風火輪速度極快,破開紅沙的屏障,徑直以風雷不及掩耳之勢,往張天君沖來。

速度太快,根本顧不上瞄準,火尖槍噗嗤一聲刺中了張天君坐下梅花鹿。

蛇身槍尖刺入梅花鹿的脖頸,槍身整個貫穿而出。

霎時間鮮血噴濺,梅花鹿驚嚇中,尖叫嘶鳴,也不聽背上主人的指令,撒開蹄子四處狂奔。

“不知死活的東西!”

張天君一手捂住梅花鹿脖頸,就要給坐騎治傷。但是火尖槍弄出來的傷勢,哪裏是那麽好治的。

梅花鹿瘋狂掙紮,把張天君從背上甩了下來。

張天君被甩了下來,提劍就沖桑餘刺來,必定要取她性命。

風雷黃金棍橫擋住劈砍下來的劍身。

“桑姑娘!”

雷震子大喝。

桑餘立即會意,風火輪調轉過去。她不會武術,所以橫來直往,說砍就砍。

張天君手中劍被雷震子用風雷黃金棍制住,眼角餘光暼見那凡人丫頭持□□來,鼻子裏冷嗤,抓出一把紅沙準備打在這兩人身上。

那凡人對紅沙毫無反應,但究竟是凡人,只要沙子打中眼睛,也依然能讓她束手無策。

桑餘見到那沙要往自己頭臉撲來,咬牙直接把火尖槍一擲。

很多事顧不上什麽權衡利弊,根本來不及想,只能先做了再說。至於什麽瞄準沒有瞄準,那真的顧不上。

在紅沙打中雷震子的瞬間,火尖槍噗呲一聲正中張天君尊臀。

桑餘看著插在張天君屁股上顫顫巍巍抖動的火尖槍,忍不住捂住嘴。

她這算是刺的好,還是刺的不好呢。

張天君疼的腦門冷汗直流,他咬著牙怒火中燒去看桑餘。

桑餘幹笑幾聲,“不好意思啊,我頭回動手沒有經驗,下回一定。”

話語剛落下,插在張天君屁股上的火尖槍嘭的一下拔出來,回到哪咤手裏。霎時間她瞧見張天君的屁股上爆開了血花。

張天君一手捂住鮮血淋漓的臀,怒發沖冠提起劍就沖她劈砍過來。

桑餘早在火尖槍飛出去的時候,趕緊的踩著風火輪跑了。

她和駕雲過來的哪咤相遇,哪咤一把拉過她,丟到自己背上。混天綾纏繞過來,將他們緊緊綁在一塊。

因為那一槍之仇,張天君在後面窮追不舍。

哪咤沒有正面迎戰的打算,背著桑餘往前馳去。引得張天君在後追趕。

哪咤回眼過去,雷震子那巨大雙翅振動,飛在半空中。

翅膀扇動的動靜,引來張天君的一暼。張天君望見雷震子,正要揮灑紅沙,哪咤擲出金磚,金磚遽然砸中張天君後心。

雷震子追過去,一擊敲中張天君的頭顱。頓時一顆頭顱霎時少了半邊,如同砸壞了的西瓜,碎了一地。

陣主既亡,紅沙陣破了。

桑餘望著那邊張天君的屍首,“死了?”

哪咤嗯了一聲,少傾他側首過來,言語裏是可見的焦急,“你沒事吧?”

他決定讓桑餘替他去對戰張天君,是棋行險招,極其冒險。即使她不怕那些紅沙。但她還是個凡人,張天君還有別的辦法治置她於死地。

桑餘搖搖頭,抱住他的脖子,“沒啥事,我跑的挺快的。”

張天君還在那摸屁股的時候,她就趕緊撒腿跑了。只要跑的夠快,張天君就追不上她。

哪咤定睛望著她,他遲疑道,“你不怕?”

桑餘想了想,“來不及呀。”

“你們的性命危急,而且他也不會放過我。那還不如拼了。和他拼命還有機會一塊兒活下來,要是不拼那就真的死了。既然如此,當然是搏一搏了。”

哪咤不語只是望著她,她突然赧然笑了笑,趴在他肩膀後,“當時不覺得,現在還真的有些腿軟。”

“那個,多勞煩蓮花將軍費點力,”桑餘從他肩膀後露出一雙眼睛,笑彎彎的,“我兩條腿好像使不上力氣了。”

方才還不覺得,現在危機一過,那股後怕攀爬上來,腿腳發軟。

哪咤笑了,兩手從她的膝彎下穿過,穩穩當當的把整個人都背起來。

桑餘望著那邊雷震子處理地上的屍首,那股得意勁兒又翻出來,“我好厲害!”

說著恨不得兩手叉腰。

桑餘聽到哪咤笑了,湊過去“哪咤也這麽覺得?”

哪咤點頭,“對,很厲害。”

他側首笑意燦然,桑餘被他這麽一說,可惜人還在哪咤背上,不好叉腰的。

那邊雷震子終於處理好了屍首,快步走過來。

“桑姑娘你立大功了!”

桑餘聽見雷震子這麽說,眼裏一亮,“真噠?”

“當然是真的!”

雷震子用力點頭,“要不是桑姑娘,哪咤和我還不知道要何時才能破陣。這破陣的功勞,當然是屬桑姑娘頭一份的!”

說起來,雷震子道一聲壞了,“武王還在沙穴裏!”

哪咤還背著她,所以挖人出來這件事,雷震子當仁不讓。

桑餘見著雷震子去把武王從沙穴裏拖了出來。

即使入陣前,身上貼了許多的符箓,但是每日這麽被張天君這麽拿著紅沙左右打,那些紅沙落到身上,每一顆砂礫都重若千鈞。幾乎是日日都受這酷刑,他和哪咤都是咬牙忍耐,別說武王凡人之身了。

桑餘在哪咤背上,看到武王渾身都是傷,原先的坐騎逍遙馬已經死去多時了。

幸好破陣的動靜引來了周圍的西岐將士,見到幾人從紅沙陣裏出來,一時間欣喜若狂。

不多時姜子牙聞訊趕來,見到四人先是一楞,而後喜極而泣。

“你們幾個破陣而出,實在是慶幸啊。”

“師叔,武王重傷,還是趕緊讓武王去治傷。”

雷震子提醒。

姜子牙如夢初醒,喚人過來,擡武王入大營治傷。等安排好一切,回頭看著哪咤和雷震子滿面塵土,又見到哪咤背上的桑餘。

“桑姑娘怎麽會在此。”

“我是被申公豹扔進去的。”桑餘解釋,滿面無辜,“他說武王還在世上,西岐就不會徹底敗,所以丟我進去。”

“是他。”姜子牙聽後,眉頭緊皺。

哪咤沒聽過申公豹的名號,“師叔認識他?”

“他也是和我一同拜在天尊門下,當初我前往昆侖接下封神榜,他曾經從中阻攔。勸我放棄代理封神。我當時一口回絕了。沒想到他竟然懷恨在心,在背後使下這種手段。”

“此事到時候需得報上天尊跟前,讓天尊定奪。”

桑餘看了一圈,“丞相,二哥呢?”

楊戩足智多謀,深得姜子牙器重,平日裏總是在姜子牙左右。

說到這裏,姜子牙神色沈下來,顯出幾分郁郁不樂,“他和其他十二金仙一道陷入截教三霄設下的九曲黃河陣裏。與金咤等人一道暫無音訊。”

桑餘感覺到手下的軀體瞬間僵硬。

“哪咤?”

“你先回去,我去會會截教的那一幫人。”

姜子牙見哪咤就要趕過去,立即喝止道,“楊戩都已經陷了進去,難道你也要去自投羅網嗎?”

哪咤雙目猩紅,緘默不語,但沒有什麽聽話的意思。

桑餘趕緊道,“此事丞相肯定有安排,先不如聽聽丞相怎麽說?”

說罷她看向姜子牙,姜子牙見哪咤望過來,嘆了口氣,“此事不小,已經報往天尊處。不多時應該就會有消息。”

“你才破陣受了傷,先稍作休整。免得破陣之時,力有不逮。”

哪咤臉頰和軀體緊繃。

桑餘靠在他的耳邊,“我們先回去吧。”

營帳裏奴隸送來了熱水,桑餘沐浴完畢,坐在鏡臺前梳頭發。

頭發長長了不少,打理起來有些麻煩。

哪咤帶著滿身的水汽坐到她身後。

見到她正巧把最後一縷長發梳通,哪咤擡手打了個響指,桑餘只覺得一股熱意從頭頂散開。再低頭去看,發現長發已經全都幹了。

桑餘回頭去看他,哪咤散開了雙髻,黑濃的長發披了滿身。衣襟隨意敞開,胸膛在內裏清晰可見。

她借著光看到蓮花造就的身軀上那些傷口,那些裂開的口子裏,可見層層疊疊的花瓣。

桑餘手指落到傷口上,好奇的撥弄已經從傷口裏探出頭的蓮花花瓣。

她捏住內裏的花瓣兒,稍稍用力,一片淺粉的花瓣從傷口裏扯了出來。

桑餘拿著花瓣在手裏把玩,偶爾擡頭,就見到哪咤緘默的望著自己。

“你在擔心二哥?”桑餘問。

哪望著她沒有說話,他擡手撫摸上她的脖頸上一道細小的傷口,傷口很細一條。只是她是個凡人,所以哪怕只是這點小傷,所以也需要幾日去愈合。

小小的口子裏溢出薄薄血腥。

他俯首下去,唇齒貼在那點傷處。蓮香席卷而上,把淡淡的血腥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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