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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其實你要是不願意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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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其實你要是不願意的話,……

桑餘睡醒的時候, 發現臥榻的床頭上,放著夜裏哪咤用來裝螢火蟲的紗囊。

這個時候已經過了寅時,才到卯時不久。夏日裏天亮得早, 卯時不久,原本濃郁的夜色就已經淡下來, 天際泛出了淺青。

朦朧的光亮從外面照入營帳內, 她睜開眼就瞧見了放置在臥榻上的紗囊。

此刻天還未全亮, 紗囊裏點點瑩瑩光亮還在。桑餘望著那點光亮, 忍不住咦了一聲,伸手往身邊一摸。

哪咤睡外面, 讓她睡在臥榻內裏。這個時候哪咤早就已經起身,出去練兵了。只留下一層淺淡的蓮花香氣。

她坐起來拿過那個紗囊, 紗囊裏的螢火蟲被人一動,紛紛在裏頭飛起來。

之前哪咤給她抓了一袋子的螢火蟲,但是她那會給放了。沒想到這過了一段時間, 哪咤又給她抓新的來了?

她把紗囊提到跟前,可能是天已經亮了, 所以裏頭的螢火蟲尾巴上那點光亮黯淡了很多,只剩下那麽點點熒光一閃一閃,有氣無力的。

桑餘把東西放了回去。

天色全亮的時候, 哪咤回來了。

大熱的天氣,練兵一番下來, 幾乎個個都是滿頭大汗,但是哪咤半滴汗水都沒有見到。

才一回來, 哪咤就道,“師叔命令拔營,往西岐山上去。”

西岐山就是原來商軍的紮營地, 後面主將自刎,剩下來的商軍逃的逃降的降。原來的營地也就放在那兒荒廢了。

“這個時候上西岐山?”

桑餘望了一眼外面的天,即使還是清晨,但是外面的陽光已經顯露出幾分毒辣。

“這麽多人,頂著烈日拔營上山,不會出事嗎?”

哪咤搖頭,“這是軍令,違背軍令者,斬無赦。誰也沒有辦法。”

說完,他望著桑餘。

哪咤大步走過來,指尖在她的眉心上一點。

頓時一股沁涼從哪咤指尖觸碰的地方,迅速游走於全身。

“這樣,待會你就不會難受了。”

哪咤見著桑餘滿臉驚喜笑道。

“這還真是個好東西,哪咤要不然去給其他人也用上?”

哪咤臉上笑容一僵,然後擡手就在她腦袋上敲了個爆栗,“你當我誰都會出手的嗎?再說了那麽多人,就算把二哥他們一塊兒全都算上,一個多時辰都忙不過來。到時候說不定還會耽誤了軍務。”

桑餘捂住被他敲過的地方,有些頹喪。

哪咤望見,“那你要不要和我學?”

“我能學嗎?”

桑餘喜出望外。

“我既然教你,當然能學。”哪咤笑得有些不懷好意,“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學得會了。”

小看她!

桑餘想要反駁,可想起自己每日睡懶覺,頓時也理不直氣也不壯。

“只要你好好教,我就學的會。”

桑餘雙手叉腰,擡頭俾睨哪咤。

哪咤笑了一聲,倒也沒有什麽譏嘲的意味。

“先收拾東西。”

女孩子的東西比較多,所以要花些時間收拾。桑餘卻沒有這個顧慮,她所有的東西,除卻那些楊戩哪咤幫忙置辦的之外,其他的東西只有一個小小的包袱就可以全部囊括了。

“你半夜是不是又出去一趟抓螢火蟲去了?”

桑餘把自己幾件衣物收拾好,擡頭去看那邊的哪咤。

她收拾好之後,哪咤就可以讓那些士兵進來,把其他重要的器物帶走。

哪咤聽她這麽問起點頭道,“你明明就是喜歡,還要全都放走。既然喜歡就留下來。偏生和自己過不去。”

他抱著雙臂,看著那邊的士兵把臥榻折疊起來。為了行軍方便,營帳內的器物都是可以折疊起來,方便攜帶。

“我只是——”

桑餘對上哪咤擰起的眉頭,還是沒說下去,“謝了,我是很喜歡。”

哪咤蹙起的眉尖舒展開,唇角微微牽起,“喜歡就好,喜歡什麽,直接和我說。我去給你辦就是。”

“我就知道哪咤待我最好了。”

桑餘雙手做捧心狀,笑盈盈的望著哪咤。

少年眼裏臉上浮出遮掩不住的笑,原本想要裝作不在意,奈何笑容太濃。不等他擺出架勢,就已經笑了知道。

“知道就好。所以以後我送的,不要隨意的放走了。”

桑餘連連點點頭,“好好好。”

“好個什麽。那天晚上是誰把螢火蟲放走的?”

哪咤問。

高興歸高興,但是該小心眼的還是要小心眼。

桑餘沒法和哪咤解釋,她見到那些螢火蟲被鎖在紗囊裏,半點自由也沒有。讓她有些想起了自己。

這話是不能和哪咤說的,一旦說了不知道會有什麽後果。

“我就是看著它們可憐。所以我才——”

話沒說完,桑餘見到哪咤又要擡手,瞧著似乎要敲她爆栗,趕緊往後退了好幾步。哪咤見著她滿臉警惕的盯著他,原本要擡起的手,磨了磨牙之後,還是垂了下來。

“一些小蟲子罷了,能得你喜歡,是它們的幸事。何況如果沒有我用道法,就是朝生夕死的蟲蟊罷了。現在它們雖然被困,但好歹能活上許久。這比其他同類要幸運多了。”

桑餘聽了,面上帶笑垂著眼眸,輕輕嗯了一聲。

哪咤瞅著,心下那股不得勁又出來了。

“不高興?”

桑餘搖搖頭,說沒有,“就是覺得,對於蟲子來說,活得那麽久,是不是也是負擔。”

“那就時不時換掉就行了。”

說罷,哪咤拉起她的手,“你這人,就是無事愛多想。思慮傷身知不知道?以前在乾元山就聽師父說,你思慮太甚,耗費氣血精氣。”

“你想那麽多幹什麽?”

桑餘驚恐的覷他,“這個你怎麽也知道?”

哪咤嗤笑就捏她的臉,“師父說的,我怎麽不知道?”

“那真人有沒有告訴你,淫邪傷身啊?”

桑餘壓低了嗓音。

哪咤卻不吃這套,他呲牙一笑,緩緩靠近,說話間口鼻都嗅到了那若有若無的蓮花芬馥。

“我都還沒真淫,傷什麽身?”

桑餘心底嘶了一聲,自己還是大意了。

哪咤挑挑眉,笑得別有用意,他握住她手腕,徑直拉到懷裏來,戲謔道,“你擔心這個做什麽?”

桑餘嘴唇翕張了兩下,說不出話來。

她再如何大膽,也比不上哪咤這個自小見多了實戰的。

桑餘扭頭過去,見著那些收拾東西的士兵,頭都幾乎垂到了胸前。

哪咤說話根本就不避開人,剛才說的,一股腦的也全都被人聽去了。

“你還說,都被人聽到了!”

“聽到又怎麽樣?”哪咤絲毫不為所動,似乎臉皮這東西,在這個時候不存在了一般。

“再說了,難道不是你起的頭嗎?”

桑餘扯了下他的袖子,恨恨瞪他。

哪咤笑了,“你看,明明就是你開的頭,又生氣。”

說罷,他擡頭,“方才你們聽到什麽了嗎?”

那些士兵與奴隸都垂首不語。沒人敢應他的話。

哪咤歡歡喜喜的垂首瞧她,“看,都沒聽到。”

桑餘恨不得一頭鉆到地裏頭去,“好了,你別說了!”

桑餘決定,自己還是暫時不要和哪咤說話了,免得一口氣沒上來,把自己給氣背過去了。

拔營上西岐山的軍令來得十分突然,哪怕武吉等人以天氣炎熱,將士若是強行上山對軍心不利,也依然堅持軍令。

桑餘手裏提著一根木棍,哪咤在前頭。上山不適合騎馬,全軍上下,只能勞動自己兩條腿。

天氣炎熱,山裏也沒見著涼快多少,四周的士兵以及負責搬運的奴隸,個個氣喘籲籲汗流浹背。

“牽著。”哪咤回身過來,對桑餘伸手。

桑餘只是暼了面前那只修長白皙的手一眼,然後繼續木棍戳在地上使勁往上走。

黃天化在一旁望見,嘲笑哪咤,“這是怎麽了,吵架生氣了。”

“沒有的事。”

哪咤沒好氣的睨黃天化一眼。

黃天化可沒那麽好打發,聽著哪咤那麽說,也沒打算偃旗息鼓不問了,他走在哪咤身邊,“那怎麽桑姑娘不搭理你了?桑姑娘的脾氣是公認的好,該別是你把人給惹急了吧?”

“你懂什麽,這叫情趣。像你這種孤家寡人,是不懂的。”

黃天化聽得牙都要酸倒了一片。

“你看著她沒搭理我,但是她就想著我了。”

黃天化臉都險些被酸成一團,“我說哪咤你是不是想太多了,人家姑娘想搭理你就搭理你,哪裏來的那麽多彎彎繞繞。”

話語剛落下,聽到噗通一聲,是個瘦小的士兵倒在地上。

桑餘聽到聲響回頭,見著人躺在地上。她有哪咤的道術護身,所以即使炎熱,也沒有什麽影響。

她快步過去,從腰下的錦囊裏掏出丹藥。

“先給他吃這個,可以清神解暑氣的。”

士兵旁邊的同袍見狀,趕緊給餵到他嘴裏。

丹藥入口化開入喉,只見著幾息的功夫,原本暈過去的士兵蘇醒過來,因為中暑而通紅的臉色也轉為正常。

士兵起身,千恩萬謝。

桑餘笑著擺擺手,“沒事就好。”

她說完就往前頭去了。

黃天化見著,“這不對啊,照著你說的,她心裏想著你,多少都應該瞅你一眼。”

話裏幸災樂禍的,“該不是你自作多——啊!”

黃天化話還沒說完,就挨了哪咤一肘擊。

疼得黃天化呲牙咧嘴,捂住被哪咤肘擊過的地方,“還真打。”

“下次你還亂說話,我還打。”

哪咤橫眉怒目。

“你沖我發脾氣又有什麽意思,沖我發脾氣,人家姑娘還不是一樣的不搭理你。”

哪咤咬牙回頭,打算就和黃天化把每日一打給完成。

正要動手的時候,哪咤見著雪白的細犬輕巧的從士兵和奴隸的間隙裏一路躍來。也不管哪咤和黃天化,徑直奔著桑餘去了。

哪咤和黃天化面面相覷,不約而同的收手。

“哮天還真喜歡和桑姑娘玩。”

黃天化感嘆。

“她向來討這些小東西喜歡,在乾元山的時候就這樣了。沒什麽奇怪。”

哪咤悶悶道。

說著他去看桑餘那邊,哮天跟在桑餘身邊。桑餘時不時回頭和哮天說幾句話,或者是摸摸哮天的頭。

“和狗又有什麽好玩的?”

哪咤終於是忍不住,往後走了幾步,到桑餘面前。

桑餘望了哪咤一眼沒說話,徑直往前走。哮天望了望前頭的桑餘,又暼了一眼哪咤,還是跟著桑餘往前走。

“桑姑娘,要不然你騎我的玉麒麟先上去。”

黃天化出主意,“天氣炎熱,都還沒走多久呢,就已經這樣了。我擔心姑娘受不住。”

“你帶上我那弟弟先過去,我和哪咤隨後過來。”

說著他低頭看向哮天,“要不然姑娘把哮天也一塊捎帶上。哮天也挺厲害的,有它在,我和哪咤也都好放——”

黃天化話都沒說完,見著哪咤從後面徑直把桑餘整個人扛在肩膀上。

哮天跳起來,哪咤腳下風火輪騰起,躲開哮天的一撲。徑直上了天。

“我先過去,你們馬上跟過來。”

說完,哪咤扛著肩頭上的人,踩著風火輪徑直往山上去了。

桑餘被他扛在肩頭,肚子那兒被他肩膀的骨頭抵著。說不出的難受。哪咤力大無窮,手在她腰上箍緊,她就動彈不了。

擇定的營地上已經有人陸續來了,正在安寨結營。

哪咤也不往那邊去,徑直帶著桑餘往山林裏。

哪咤坐在樹枝上,抱著桑餘。

那樹木少說長了有上千年了,生得極其粗壯高大,桑餘坐在哪咤腿上,顫巍巍的往下一看,頓時嚇得渾身發軟。

也顧不上繼續和哪咤冷戰了,兩手抱住他脖子,貼在他的臉上。

“你要殺人滅口啊!”

哪咤氣得咬牙直笑,“誰要殺你,我問你為何不理我?”

上山的時候,她和誰都能說上兩句。就連哮天都能被她摸頭,就他她都不看一眼。

“還不是因為你當著人面說那種話!”

哪咤滿是疑惑,“我說什麽了?”

桑餘哽了哽,真不知道該說哪咤完全不內耗,還是說他忘性大。

“拔營的時候,你當著人面說,你還沒有真的——”

那個字抵在唇齒裏怎麽都說不出來。

哪咤恍然大悟的噢了一聲,貼著她的臉就笑,“我還奇怪,這一路上你怎麽不理我。原來是為了這個?”

“不是你先挑起話頭的?”

哪咤直話直說,也不懂什麽迂回哄人,開口就沖著人的心肝肺直去。

“你先問我,說淫邪傷身。”哪咤眼眸微瞇,“這是誣陷。本太子不反駁,難道要任你汙蔑。”

這是半點都不讓人啊,桑餘急了,“你沒動手動腳啊。”

哪咤靠得更近,突然他笑了,“你不喜歡”

桑餘被他問得啞口無聲,蓮花少年的親近,她自然是不討厭的。

不過這話要是說出來,恐怕是漲哪咤的氣勢,滅自己的威風。

“不說?”

桑餘聽出哪咤話語下的不懷好意,她吸了口氣,就被他低頭下來吻了個正著。

他的吻簡單直接,叩開了齒關長驅直入。

短短兩息間,蓮香濃烈起來。

蓮花是世人眼裏濯清漣而不妖的存在,連著香氣,也是若有若無清淡雅致的。但原本是高潔雅致的芳香,卻在此刻濃烈的近乎黏稠,像是沼澤,將懷裏的人拖拽入內,和他融為一體。

兩個人在幾次親吻裏,磨合出一點默契,他會掐在她將要承受不住的當口,微微松開她,讓她可以順暢的呼吸,緩一緩那窒息感。

桑餘會用力的攀在他的臂膀上,在他的唇上咬上幾下,又或者幹脆就學著他的樣子,帶著生疏的和他糾纏。

她的手臂勾在他的脖頸上,像是溺水的人,拼命的抓住他,不讓自己沈底沈下去。

哪咤松開她,她大口的喘氣。

哪咤垂首,見到她起伏不定的胸膛。

即使沒有真正的見過,他也知道那裏是和自己完全不同的模樣。

她用力的呼吸著,胸脯起伏成山巒,又像是柔軟的波浪。將他擁入其中。

或許是天太熱了,連著林子裏都燥熱不堪,那股熱意,隨著四周的氣浪激發出蓮花身的激蕩來。

他從來不壓制自己,幹脆順從自己所思所想,放縱自己低頭下來,嘴唇印在鎖骨下。

肌膚是清涼的,和他的滾熱形成鮮明對比。但是他又分明感受到肌理下跳動的脈搏。再往下一點,就是隆隆的心跳。

他再低頭,耳下金環隨著他的動作,完全壓在皮膚上。

金環帶著點兒熱意,貼在清涼的肌理上,格外的鮮明。

哪咤正往下,準備將她整個心跳全都攫取住。

倏然有人闖了進來,那氣息他也是熟悉的,正是楊戩。

哪咤擡頭,給她整理好衣襟,見著她臉上紅,人也紅。心裏軟得一塌糊塗。低頭下來在她臉上重重的吻了吻。

“哪咤!”

樹下傳來楊戩的呼聲。

哪咤對桑餘笑笑,抱緊她從樹枝上一躍而下。

“二哥怎麽來了?”

哪咤帶著人落到地面上,見著楊戩手上提著棉襖和鬥笠。

他有些不解的歪了歪頭,“這又是什麽?”

“師叔有令,令全軍都穿上棉襖鬥笠。”

楊戩解釋,“我看師叔是像是有要做法起風降雪。”

他方才看過了,見著姜師叔已經上了祭臺,再加上這個舉動分明是要封凍商軍。

上回商軍被擊敗之後,又有商軍往西岐來。這次要對付的是他們。

哪咤哦了一聲,“我用不上。”

“知道你用不上,但是桑姑娘沒你那種風雪不侵的本領,這些都是給她的。”

桑餘一頭埋在哪咤的懷裏,她現在的樣子有點糟糕。一眼就能看出貓膩,不敢讓楊戩看到。

哪咤感覺到她的躲避,面上笑意更甚,擡手把她往自己懷裏藏的更深了些。

“原來如此。”

哪咤點頭,“不過我給她準備了冬衣,所以多謝二哥好意了。”

楊戩被拒絕了,也不見得面上有什麽,“那就好。”

話語才落下,天色突變,原本晴空萬裏的天空頃刻間烏雲密布,狂風四起。

那風剛開始吹到身上清涼,但是很快就凜冽,不多時雪花落下。

哪咤見狀,從豹皮囊裏掏出給她做的狐裘,披在她身上。

狐裘厚實,披在身上立即將所有的寒冬全都抵擋在外。

桑餘伸頭出來,見到漫天落下的雪花,驚嘆一聲,“這麽快就下雪了。”

她頓了頓,“做神仙可真好啊。”

“師叔還沒到那個份上。”

哪咤見著桑餘望著他,頓時笑了,“難道你也想學?”

桑餘聞言,又去看頭頂紛紛揚揚的大雪。

明明是酷熱的天氣,轉眼的功夫已經成了寒冬臘月。

“先送桑姑娘去營地。待會恐怕會有軍令。”

楊戩道。

哪咤點頭,一把抱起桑餘,就往營地飛馳而去。

營地裏已經有很多將士出來擡頭看著這場大雪,滿臉驚訝。

哪咤的營帳已經搭建好,他把她抱到裏頭,“我去師叔那裏一趟。”

說著給她把狐裘給掖好,轉身往外面去了。

妖狐皮毛做的狐裘極其保暖,哪咤走之後,桑餘推開帳門,看外面的雪。

雪下的很大,紛紛揚揚,幾乎都快要看不清外面。

倏忽她見到外面有人往這邊過來,定睛一看發現是楊戩,身邊還跟著哮天。

“二哥?”

她出聲。

青年走到她面前,發絲和肩上都積堆了小片的雪花。

“哪咤放心不下你一人,所以我讓哮天過來。”

桑餘點點頭,“謝謝二哥。”

青年的嘴角牽拉了下,正當她轉身要帶著哮天入營帳的時候,聽到他說了一句,“其實你要是不願意的話,可以拒絕的。”

這話來的突然且莫名。

她擡頭去看,卻發現帳門外已經空無一人,只有鵝毛大雪紛然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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