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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哪咤蓮花化身,但是肌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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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哪咤蓮花化身,但是肌理……

哪咤說不出那是什麽味道, 微甜的,可以從中依然品出糖果的香氛。

她睡得很沈,整個都陷入臥榻裏, 對外界的一切毫無所知。哪咤微微起身,定定的望著她。然後又俯身, 將那殷紅微甜的膏脂搜刮入口。這樣還不夠, 他抵開了她的牙關, 將刮取到的微甜送了進去。

滑膩溫熱的觸碰裏, 那殘留的香甜迅速彌漫。他氣息都不穩,周身的蓮香盈盈裊裊越發濃郁。

舌尖的微甜渡了進去, 卻又隨著津液返了回來。徘徊於糾纏的舌尖裏,纏繞不去。

他勾住她的舌, 將返回來的甜味再渡了進去。

桑餘睡夢裏嗅到了濃郁的蓮香,那蓮香濃到黏稠,將她完全包裹在內。像是湖水從四面八方灌了進來。她如同一個溺水的人, 完全喘不上氣,連呼吸都極其艱難。口鼻都被那綿密的蓮香捂住, 她奮力掙紮著,想要掙脫開這份束縛。

突然口鼻上一松,壓在鼻上的千鈞重壓一松。整個身軀都輕松了, 她急不可耐的深深喘息。

哪咤松開她,垂眸見到她面龐殷紅, 唇齒微張輕輕重重的呼吸。他望著她齒內鮮紅的舌,倏地咬緊了牙。又覆而低頭下去, 將殘餘的那點點膏脂一點不剩的全都刮取幹凈。

睡夢裏的人呼吸不了,急的直哭,啜泣在交纏的唇齒裏越發模糊。

當她掙紮著要醒的時候, 哪咤松開她。

新鮮空氣重新吸入肺裏,她長長發出一聲舒暢的喟嘆,又陷入了沈睡。

哪咤望著她殷紅的面龐,低頭下來啄她的唇,即使膏脂已經被他全都刮了去,但是她的唇上卻染上了另外一番嫣紅。他親昵的啄了又啄。

“桑餘。”

他言語旖旎的叫她。去拿瀲灩的眼眸望她。

“桑餘,桑餘。”

每叫一聲,似乎唇齒裏殘留的溫熱和微甜又重新濃厚起來,順著咽喉一路直達心底。

他俯身在她耳畔,一聲聲的繼續輕喚她的名字。旖旎的情意從他的唇齒裏流淌出來,熱切的流連在她的耳畔。

沈寂的蓮花身裏,似乎因為她的存在,又重新有了心跳。

桑餘太累了,今日的這場春祭,已經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她像是聽到了哪咤那清越甜脆的嗓音,但是她睜不開眼,最後幹脆放任自己繼續睡了過去。

“哪咤。”帳門外傳來楊戩的聲音。

哪咤把被衿給桑餘重新拉好,徑直出去見楊戩。

楊戩見到哪咤嘴角那抹花了的胭脂色,眉宇裏神情一凝,嘴唇抿緊。

“二哥,怎麽了?”

哪咤見到楊戩神色不對,蹙眉盯著他唇上。反手一抹,就見到手背上的那抹朱紅。

頓時哪咤面上滾燙,他背身過去,再擦了兩把嘴角,見到沒再有朱色了,才回身過來。

哪咤年歲到底小,人前面皮薄,他咳嗽一聲,“二哥過來,是有什麽事嗎?”

若說以前,師兄弟幾人還會隨意到彼此營帳裏,現在除非真的有事,否則楊戩幾個也不會輕易到他帳內來。

“師叔有事找我們幾人過去。”

哪咤應下,和楊戩一道往中軍大帳去。

楊戩走了幾步,突然道,“桑姑娘今日累了一整日了。這段日子為了主祭的事,一直都繃著。現在春祭已了,讓她好好休息。”

哪咤楞了楞,皎白的面龐上瞬時鮮紅欲滴。

“情之所至,二哥你不懂的。”

這話說的有些紮心,楊戩腳下頓了下,眉頭蹙起,只是暼了一眼哪咤。

“那也要顧及一下桑姑娘的身體。她和我們不一樣,經不起多少勞累。”

哪咤想到了什麽,擰著眉頭想了想,“是我不對,不該那麽著急纏著她。”

說罷,他看向楊戩狀若無意的開口,“二哥好像很關心桑餘。”

“桑姑娘比我小妹大不了多少,我見著她,感覺對著我小妹差不多。”

哪咤哦了一聲,走在楊戩身旁,“等她醒了,我會給她賠罪。”

少年說話的時候,眉眼帶笑,楊戩望了一眼,眼眸幾不可見的動了下,“你年歲小,為人處世難免有些急躁,不管是大事也好,還是和女子相處,都不要隨心所欲。”

“打仗我聽二哥的,但是私事上,”少年笑起來,泛著甜意,“恐怕二哥這個就不如我了。她才不喜歡我瞻前顧後。”

“明明她自己也喜歡。”

楊戩唇角牽拉了下,沒有再說話。

桑餘睡了一覺起來,睜著眼望著頭頂,腦袋裏幾乎攪和成了漿糊。她盯著頭頂,有好會不止自己身在何處。

“醒了?”

正當她睜眼發呆的時候,秀麗的臉徑直從一旁冒了出來,兩只暗金的眼睛溜溜的盯著她直瞧。

桑餘那睡成了漿糊的腦子動了動,才想起來自己現在在哪咤帳子裏。

“我睡了一天了?”

她被自己嘶啞的嗓音嚇了一跳,趕緊捂住喉嚨。

哪咤去給她端水來,溫熱的水入喉,緩解了那股不適。

哪咤說沒有,“睡了兩個半時辰,還好。”

見她還有些沒回過神,幹脆將人拉過來,讓她靠在自己肩頭上。

“睡迷糊了。”

哪咤輕捏了下她的臉,她睡得太久,以至於才醒渾身上下像是抽掉了力氣,軟綿綿的,也懶得去攔他。

“我今日夜裏不在,你自己一個人好生待在營帳裏,輕易不要出來。”

桑餘驚訝的咦了下,擡頭去看他,“你有事?”

哪咤嗯了聲,“師叔令我等今夜劫營。所以我今夜都不在。”

自從上回他傷了商軍主將,俘獲兩名副將之後,商軍那邊就再也沒有什麽動靜。長時以往必定不好,商軍怎麽可能坐以待斃,沒有動靜,必定是有其他的謀算。與其等商軍等來援軍,不如主動出擊。

哪咤伸手,手臂上的混天綾繞到桑餘周身,他掏出豹皮囊,拿出金磚給她,“混天綾和金磚都留給你防身,若是遇見不對,你就用金磚砸過去。”

桑餘把金磚拿在手裏,“那你什麽時候回來?”

哪咤笑了,低頭下來,“舍不得我?”

桑餘掐了下他的指頭。

哪咤蓮花化身,但是肌理觸感上,和活人差不了太多。

“我說正經的!”

桑餘氣惱道,“都什麽時候了,你還——”

她話語被他吞到嘴裏。

哪咤感覺到她嘴唇上的潤澤,含笑擡頭,等桑餘才換了半口氣又低頭下來一口噙住。

想要親近她,只要望見她,就情不自禁的想要靠近。

當貼在她的肌理上,他幾乎都能感覺到身軀深處的歡喜和戰栗。

桑餘摸索著,直接在他腰身上狠勁掐了下讓他松開。

哪咤擡頭起來,“我不知道要什麽時候回來。”

“若是快的話,天明之前就能回來,若是慢的話,誰也說不準。”

“這期間我不在,你要小心。”

桑餘望了一眼手裏的金磚,還有飄動的混天綾,嗯了一聲。

傍晚時分,桑餘看著哪咤穿上那套銀甲。他是張揚的人,從不屑於遮掩。哪怕是夜襲敵營,也是一如既往的招搖。

桑餘看著他自己一個人穿好盔甲,坐在那兒把護臂戴上。

“我還以為是士兵幫你穿呢。”

哪咤笑著擡頭,“他們笨手笨腳的,要他們來做什麽。在乾元山,很多事都要親力親為,沒人代勞。我可不是那等離了奴婢就什麽都不會的紈絝。”

桑餘被哪咤這麽一句戳穿了心思,她故作嬌嗔,“哎呀,人家可沒有這麽說,你誤會我了!”

哪咤哼哼笑了兩聲,言語間,他已經換好了衣甲。他坐在那兒,腿上橫著火尖槍,就等軍鼓一響,他就出發了。

他撐著下巴望她,“我之前和你說的,你都記住了沒有?”

桑餘嘆氣,“都記住了,你說了好幾遍。夜裏不能輕易出營帳。若是外面有異動,不要急著跑動,見到有歹人,一金磚砸過去。”

說著,她持起金磚揚了揚。

哪咤這才滿意。

等到外面天色沈了下去,軍鼓驟響,哪咤持槍起身。

桑餘送他出去,“記得要小心,千萬不要沖動。”

哪咤聽了就笑,“戰場之上,還得看我,你就不要瞎操心了。等我回來。”

見著那邊等候的楊戩和黃天化,哪咤快走幾步,回頭望向她,“記住我說的。”

她點點頭,黃天化抱胸頗有些不屑,望見桑餘,換了面孔,“桑姑娘就送到這吧。我們很快就回來了,不要擔心。”

桑餘頷首,目送他們離開。

她站在那,過了好會轉身回營帳裏。

夜襲敵營帶走了一部分人馬,所以夜裏營帳外的動靜有些稀疏。

混天綾環繞在她四周,一頭對著帳門外,另外一頭對準窗外。只要有半點異動,混天綾就動起來。

可能是白日裏睡得太多了,到了夜裏,桑餘躺在榻上反而睡不著了。

混天綾環繞在她周身,手邊還放著金磚,一切風平浪靜,她也沒什麽好擔心的。她躺在那兒,閉上眼假寐。因為大營裏人少了,所以外面的動靜格外的清晰。

剛開始睡不著,漸漸地聽著那偶爾的動靜,迷迷糊糊的又睡了過去,不過睡了也不太安穩。

不知道過了多久,迷蒙裏,有什麽又冰又涼的東西拂過她的臉頰,她猛然驚醒,帳門外爆發出一陣人聲。

桑餘一把抓住手邊的金磚,混天綾暴起,在她周身繞了幾圈。那人聲再傳來的時候,桑餘聽清楚了,不是廝殺聲,而是歡呼。

桑餘讓混天綾撤開,開了帳門出去,只見著天色微亮,西岐將士們一股腦的往轅門那兒去。

借著他們手裏火把的光亮,望見他們面上的笑。她隨著那些將士一道往轅門去。隔著老遠,桑餘就看見了天上的那兩個風火輪。

哪咤的風火輪白日裏還好,到了夜裏,想要裝作看不見都難。

哪咤遠遠的望見她,風火輪往她這兒馳來,落到地上。四周的將士看他的眼神除了畏懼,還有發自內心的敬佩。

軍營之內,多是強弱分勝負。哪咤不是什麽平和近人的性情,對士兵更是軍法處置,賞罰分明不講私情。平日裏一張芙蓉面,卻是喜怒無常殺伐果斷的做派。讓諸人畏懼不已,又從心下生出一絲不甘,這人難道真的有那等本事嗎。

現如今這位先鋒官大勝而歸,眾人莫不心服口服。

“你怎麽在這。”哪咤蹙眉問道。

他看了眼頭頂的天色,現在天才有些許亮光,平日這個時候,桑餘都還在呼呼大睡,要睡到天色全亮了點才會起來。

“我不是說了,不要輕易出來麽?”

“可是,我是看到這麽多人出來了,我才一塊兒來的。”

桑餘指了指那些歡呼的將士們,“我瞧過了,確定沒有危險,我才來的。”

“要是敵軍偽裝的呢?”哪咤不客氣的問。

“混天綾還在呢。”桑餘道,“就算我不能分辨出來,混天綾也能認出來。畢竟是你的法器,不可能敵我不分。”

這話引得哪咤開懷,他一把拉過她的手,“我們回去。”

他腳上走的極快,“這裏吵吵嚷嚷的,鬧得心煩。”

“你不用去你師叔那裏嗎?”

桑餘好奇問。

“暫時不用,師叔若是有事,自然會來找我。

回了營帳,哪咤放了火尖槍,解了身上的銀甲還有護臂,直接一頭躺在她膝上。

兩眼忽閃忽閃的望著她。

“累了?”

那倒也不是,夜襲大營對哪咤來說,本來沒有什麽難的。他守在轅門那兒,等著那個會攝魂術的商將。那商將被他打怕了,逃過來見著他也不應戰,掉頭就跑。

一番下來倒還好,不覺得有什麽勞累的。

就是想要靠在她身上,似乎挨著她,渾身都舒適了。

哪咤點點頭。

桑餘去看他身上,“有沒有受傷?”

“這倒是沒有,從轅門處一路殺到敵軍後寨,旁人休想近我分毫。”

哪咤說起這話,分外得意,眸光緊緊鎖住她。

桑餘很是捧場滿臉驚嘆,“好厲害!果然不愧是蓮花將軍!”

“打得對面落花流水,屁滾尿流。”

哪咤笑得發顫,“誰叫你這麽說的,粗鄙的很。”

“哦,”桑餘垂頭下來,笑盈盈的,“話是說的粗魯,但是蓮花先鋒官說說,是不是實情?”

哪咤點頭,“都是實情。”

說罷他望著她蠢蠢欲動,想要做壞事。

桑餘一手按在他嘴上,“你先洗漱了再說。”

哪咤嘴被捂住,露出的那雙眉眼彎彎,在光中生出無盡的旖旎和深情。

動也不動的凝視她,像是要把她給拖拽入他的蓮池裏。

哪咤才要動,外面傳來了動靜,是楊戩黃天化他們來了。

一進來,黃天化就見著哪咤坐在那兒,似笑非笑的睨他們。

黃天化知道哪咤是不高興他這麽快就來了,壞他好事,沒含糊一掌拍了過去。

哪咤腳下騰轉躲開,開口就罵,“黃天化你又要動手,是不是!”

黃天化活動了下肩背,“昨夜沒有盡興,正好現在再來。”

眼瞧著又要打起來,楊戩拍在兩人的肩膀上,“好了,是來說正事,不是來打架的。何況桑姑娘還在這,你們倆也不怕打起來波及她。”

頓時劍拔弩張要動手的兩個人頓時消停下來。

“我聽說——”桑餘開口,又有些踟躕,她看向楊戩,“我說說應該可以吧?”

“桑姑娘又不是外人,說說又有什麽關系。”

黃天化嘴快道。

楊戩含笑點了點頭,看來是認同黃天化的話。

“昨夜諸位大勝,”她笑起來,“而且都平安回來,真是太好了。”

“那等貨色實在是算不上什麽,只是可惡那商將乃貪生怕死之輩,我們從轅門一路殺穿到後寨,頭也不冒,一路帶著殘兵敗將逃竄。連頭都不敢露,真是叫人敗興。”

黃天化說起此事就憤慨。

桑餘聽著,“這麽看來,其實這個人應該是個挺會審時度勢的人。知道眼下局勢對他不利,也知道打不過,所以幹脆斷臂求生,舍棄了大營,帶上部分人馬逃了。只要還活著,那麽就有可能卷土重來。”

黃天化一僵,“桑姑娘,可不能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啊。”

“我倒是覺得這話說得很對,避開鋒芒,斷臂求生。”

楊戩看向哪咤,“那商將逃走,之後必定會向朝歌求援,到時候恐怕會更加棘手。”

哪咤坐在那兒,手撐著臉顯出幾分懶散,並不在意,“來就是了,若是能找到他,直接一槍挑了。若是真的找到幫手,那正好看看他們的本事。”

楊戩聽到哪咤這話有些失笑,“你倒也不怕馬失前蹄。”

哪咤聽了笑了一聲,“我又有什麽好怕的,盡管來就是了。”

少年心比天高,傲骨錚錚,從來也不怕那些魑魅魍魎。

“行,既然如此,我們先商議一下對策,到時候也好有個應對。”

說罷,楊戩起身,看向哪咤,“走吧,叫上雷震子,到師叔那兒去一趟。”

哪咤看向桑餘,“我去去就回來。”

踏出營帳,黃天化毫不客氣的恥笑他,“哪咤你方才那模樣,簡直像個賢惠的婦人,去哪兒都要說一聲,生怕桑姑娘覺得你跑了。”

哪咤呲牙就去勒黃天化的脖頸。楊戩伸出手來,插在兩人之間,手掌是對著哪咤的,掌心裏有一只玉笄。

哪咤疑惑的看向楊戩,楊戩道,“這個你送給桑姑娘,姑娘家都喜歡這些首飾。”

哪咤想起自己之前送的那只步搖,桑餘說太貴重,不好平日戴著。他接過來,喜笑顏開。

“多謝二哥!”

楊戩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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