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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你把我想得也太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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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你把我想得也太壞了

“二哥, 這話什麽意思?”哪咤不滿望向楊戩。

楊戩搖搖頭,“我只是覺得,那位桑姑娘似乎很不想麻煩你。這世上的人, 若是真的生了情,多少她都會依賴你。”

“這裏頭是不是有什麽內情?”

哪咤斬釘截鐵說沒有, “當年東海那件事, 李靖已經完全棄我於不顧了。兄長雖然為我奔走, 但是只有她和我說, 要帶我逃跑。”

少年艷麗的面龐上浮出一絲笑,看向楊戩, “二哥你說她就笨不笨吧。敖光把我告上了天庭。她又不是不知道,明明知曉自己是個凡人。卻還要帶著我逃走。”

“也不怕到時候被天兵天將追殺, 白白賠了性命。危難之中見真情,她連自己的性命都顧不上,都要來救我。如果這都不是有情, 那麽這世上還要怎麽樣,才能算得上是有情。”

楊戩點點頭, “的確,或許是我想錯了。”

哪咤看向楊戩準備的好些女子用的物品,“二哥怎麽知道準備這些的?”

楊戩笑了, “我家裏還有個小妹,年幼的時候是我照顧。我也只照著小妹用的那套置辦的。”

哪咤聽著有些懊惱。

他家裏只有兄弟三個, 而且全都早早的入道門修行了。師門裏也都是師兄弟,對女子那些東西一竅不通, 以至於到了現在才知道原來還有那麽多要置辦。

“既然已經置辦全了,那麽就趕緊回去吧。”

楊戩道。

哪咤頷首,他遲疑了下, “除卻這些,女子還喜歡其他的嗎?”

說著他又有些苦惱,“我問過她喜歡什麽,她都沒怎麽答過。”

“這我也說不上來,不過女子一般都愛靚麗的衣物首飾,以及甜味的果物蜜水之類。我不知道桑姑娘的愛好,你姑且可以試試。”

哪咤想起桑餘之前收到那只步搖滿眼的驚喜,臉上多了幾分笑意。

回到營帳內,楊戩幫著哪咤布置。哪咤對這些事一竅不通,平日處事也大大咧咧,完全不在乎什麽。真要交到哪咤手裏,恐怕事情都能給搞砸。

兩面屏風放在臥榻四周,擋的結結實實。椸架以及鏡臺等梳妝用的東西都一應俱全。

這可比在乾元山的時候要豐富多了。

“桑姑娘看看,可還有什麽缺的?”楊戩去看她。

桑餘唇齒張了張,臉上滿是錯愕和無措,她飛快的眨眨眼,“沒、沒有。”

楊戩笑了,“姑娘若是有什麽需要,不必客氣。”

桑餘連連搖頭,“已經都齊全了,沒什麽需要的。”

楊戩點頭,“以後姑娘若是有什麽需要,可以來告訴我。”

說罷,他擡頭見到哪咤從外面進來,“我就先行一步了。”

哪咤送楊戩回來,見到桑餘站在屏風外,往裏頭張望。

內裏是楊戩布置的,雖然沒用什麽豪奢的裝飾,但也勝在齊全整潔,內裏從臥榻到梳妝用的鏡臺全都有。

她正看著,一雙手臂從背後繞過來,抱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抱離地面。

“看什麽呢?”哪咤笑著在她背後問。

桑餘扶住他的手臂,她往後看,笑著瞪他,“你嚇我做什麽!我還以為是哪個歹人!”

“在我這兒除了我之外,誰還敢。”哪咤說著,手上用力,把她轉到自己面前來。

他仰頭望著她,“這個你喜歡嗎?”

桑餘指了指屏風裏,見著哪咤眨眼,桑餘頷首,“喜歡啊。”

哪咤咧嘴一笑,然而笑到半路,臉上的笑容又收起來,帶上點兒沮喪。

“我都不知道你喜歡什麽,”他抱著她在榻上坐下,埋到她的脖頸裏,聲音悶悶的。

“二哥卻知道怎麽準備女子的那些東西。”

說著他氣悶的很,連著整顆頭顱都靠在她的肩頭上。

有妹妹的人就是好,還知道這個。像他,家裏沒有個妹妹,對於這些

“桑餘。”

他突然擡眼,雙眼熠熠的望著她,“你是喜歡我的,對不對?”

桑餘頷首,微微側臉過去,“那是肯定的。你難道覺得我會不喜歡你嗎?”

哪咤定定的望著她,兀的笑了。

“愛上本太子,乃人之常情。”

這下桑餘忍不住笑了。

這世上的男人多是狂妄自大,但是他有這個資本說這話。

她嗯了一聲,擡手去撫他的臉頰。

“所以,我喜歡你,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嗎?”

手掌觸碰在他的臉頰緩緩撫摸。哪咤閉上眼,主動將整張臉都靠在她的掌心裏。

她掌心柔軟,幾乎能將他所有的一切都包容進去。而他在這片溫柔細膩的肌膚觸碰裏,生出更多繾綣依賴。

他枕在她的腿上,“你為什麽不和我說?”

桑餘楞了下。低頭看他。

“我今日從二哥那裏才知道,原來女子要用到那麽多東西。”

他說著蹙眉,“桑餘你怎麽不告訴我?”

桑餘活動了下臉頰,“剛開始自然是因為咱們不熟,那時候我人都還沒回過神來。而且又住在你師門裏,清修之地,我哪裏能要這要那的。後面發生的事太多了,隨便一件拿出來,都比這些瑣碎小事要重要。”

哪咤聽後不語,定定的望著她。

她被那雙暗金的眼睛看得有些心裏發慌,“你這麽看我做什麽?”

“這又有什麽的。”

哪咤不滿,“你也太小看你自己了。”

“只要你開口,不管什麽我都給你弄來。師父那兒就算知道也不會說什麽。”

他捉著她的手,把玩她的手指。最後咬了口指尖。

力氣不大,桑餘感覺像是貓兒咬在上頭一樣。

“以後不許這樣了,”哪咤松開牙齒,又在他咬過的地方揉了揉。

“想要什麽,直接和我說。只要有,哪裏有不給你的。”

桑餘聽著就笑了,“好好好,我知道了。下次有什麽想要的,我就直接和先鋒官說。”

“你肯定不會。”

哪咤開口,“你這人這點最是氣人,有什麽事都不輕易和人說。”

他頓了頓,“有時候我也不知道你想什麽。”

“算了。”

桑餘見著他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似的,“以後我見到什麽好的,我給你帶來。免得你不開口。”

桑餘笑的花枝亂顫,“好好好,那之後就多多拜托先鋒官了。”

“之前在外面的時候,二哥問我,說你真的是對我有情嗎?我說世上再沒有像你這樣的傻子,明明知道自己是肉體凡胎,還想著帶著我逃走。”

桑餘怔怔的望著哪咤那帶笑的眉眼。

“你做的傻事,可還不止這一件。翠屏山上,你這傻大膽還敢去攔李靖。李靖帶兵打仗,心如冷鐵,也不怕他當場要了你的命。”

哪咤說著擡眸深深的看她。

“我和二哥說,如果說這都不算是有情的話,那這世上究竟什麽才算是有情呢。”

桑餘啞然,過了會兒,她低頭眼睛頗有些難為情的轉來轉去。

哪咤見狀微微起身,逼近過去,“在想什麽,快告訴我。”

“我當時都沒想那麽多,就想著你不能死。”

哪咤一楞,聽著她繼續道,“我那時候還真沒想著我自己會怎麽樣,反正你一定要活著。”

“幸好,你沒事。”

哪咤望著她,原本眼裏的捉弄和促狹在這瞬間全數褪去,露出其下原本的最純真的本色。

哪咤張開雙臂重重的抱住她。

桑餘猝不及防的被他抱入懷中。四面八方而來的全都是那股蓮香。

“我也要你活著,好好活著。”

哪咤感受到心間激蕩的情緒,那種幾乎將整個胸腔都全部脹滿的,是驚喜,是期盼,是憐愛。

他想把她攬入懷裏,和她許下永生永世的諾言。

這麽想了,也這麽做了。

擁抱是比親吻還有其他的,更為讓兩人靠近的方式。這個懷抱讓他無比的眷念。

“你也抱抱我。”

他說話的聲口像是在撒嬌。

桑餘擡起手,抱住他的背。緩緩的在他背上撫動,那一下接著一下,安撫也似的在他背脊上撫摸。

“好香啊。”

過了好會,她動了動鼻子感嘆。

抱著她的哪咤低低笑了,“還有更香的,要不要試試?”

桑餘霎時間一個激靈,“不要。你肯定是在打什麽壞主意!”

她這個自小接受信息爆炸的,幹不過哪咤這個自小看各種真人表演的。要拼沒下限,她覺得自己說不定幹不過他。

哪咤頗有些遺憾的嘆了口氣。

“你果然在打壞主意!”

桑餘不客氣的就去擰他,一手下去擰在腰上。霎時就感覺到少年的身軀緊繃起來,硬邦邦的和塊鐵一樣。

哪咤從喉嚨裏發出一聲渾濁的輕·吟,低頭咬了口她的耳垂。

溫熱的唇齒激起酥酥麻麻的觸感,然後他把自己整個都埋到她脖頸裏。

桑餘攀住他的肩膀,呼吸都不穩。

下刻她整個人都被打橫抱起來,到屏風內裏的矮榻上。

桑餘被放到榻上,下刻哪咤就躺在了旁邊。

哪咤一手拉過被子,把兩個人都嚴嚴實實罩住。

烏黑裏,桑餘依然能感覺到身邊的人在睜著眼看她。

“睡吧。這一日下來也夠累的了。”哪咤道。

的確,這一天下來比以前幾天加在一起都精彩。

她嗯了一聲,閉上眼。

這一覺睡得很長,桑餘醒來的時候,朦朧的晨色透過屏風的間隙照進來。她翻了個身,嗅到哪咤身上那股淺淡的香味,腦子裏一激靈。才想起來,現如今她不是在乾元山,而是在西岐。

而且昨夜裏,哪咤和她是睡在一起的。

楊戩做事細心周到,另外再在營帳裏尋了個地方安置好那些她用的東西。哪咤的寢具在另外個角落裏。

哪咤放著自己的榻不睡,跑來和她擠在一塊。

晨光熹微,原先留的燭火也已經滅了。極淺的一層光流漫進來,怎麽也望不真切。

她伸手去摸,摸到身邊的位置是空的。

這個時候,可能是出操了?

桑餘是不知道商代大營的作息,她也沒打算弄懂,慢吞吞的拉過被子,蓋住腦袋。準備再睡。

外面隱隱約約傳來馬的嘶鳴,還有許多人跑動的腳步聲。一陣接著一陣,好會都沒有消停。

桑餘嘗試再睡的打算落空了。

即使動靜不大,但是聽在心裏也煩,就別說入睡了。即使睡不著了,桑餘也沒有起來的意思。

等到天色完全放出來了,她才慢吞吞起來。

洗漱完,就見著一個士兵提著食盒進來。士兵生的瘦小,不知道事先被人叮囑過了還是如何,一進來放下食盒,急匆匆的對她行個禮,沒等她開口就慌亂跑出去了。

桑餘盯著那士兵瘦弱的背影,不由得咦了一聲,摸了摸臉。

她長得也不嚇人,怎麽怕成那樣?

哪咤不知道去哪裏了,好會都沒回來。她拿了點那些簡牘來看,全都是軍務。

桑餘把簡牘妥善放了回去。

一個人待著很無聊,尤其還沒有打發時間的東西。在乾元山的時候,她可以到處溜達。看看風景,和乾元山的那些生靈玩耍。時間一下就過去了。

她忍了再忍,憋了再憋,想了好會,發現哪咤也沒有叮囑過她不要亂走。不僅僅是哪咤,就連做事最為周全的楊戩也沒有提醒過她不能離開哪咤的營帳。

既然沒有,那就沒事。

桑餘小心的推開帳門,正巧路過一隊持戈士兵巡邏。

那隊士兵望見她,目光只是從她臉上掃過,並沒有出言要她回去。

桑餘看著那隊士兵走遠,往外走了幾步。

一陣犬吠由遠而近奔來,桑餘循聲去看,就見著雪白的細犬朝著她跑來。

“哮天!”

細犬跳到她腳下,尾巴搖的歡快,腦袋整個的都往她手下送。桑餘趕緊去摸狗頭,哮天犬幹脆整個撲上來,爪子搭在她肩膀上,熱情洋溢的就舔她臉。

桑餘被舔得發笑,對於快樂小狗的熱情完全招架不住。

“哮天怎麽來了,你家仙君不在?”

哮天犬沖她汪了一聲。

“真不在啊。”桑餘兩只手都在哮天犬腦袋上搓,“哪咤也不在,可能他們都有事去了吧。”

哮天犬咬住她的袖子就往外跑,桑餘順著哮天犬的力道往外走,“你要我和一塊玩?”

哮天汪了一聲。

“好啊。”桑餘不耐煩在這裏等哪咤回來,既然可以四處走動的話,那麽出去玩玩也行啊。

大營裏的人都認得哮天犬,見著哮天犬拉著桑餘往轅門外去,也沒有人阻攔。

哮天犬帶著桑餘在大營外玩耍,桑餘隨手拿了樹枝丟出去,哮天犬跳起來一口咬住,掉頭給她。

兩個人玩了幾回,哮天犬對樹枝沒什麽興趣了,拉著她到河邊,自己一頭紮到河水裏。

桑餘嚇了一跳,河面除開蕩開的漣漪,已經不見著狗了。

她正要脫了衣服鞋子下河找狗的時候,哮天犬從水裏出來,咬著一條魚。

哮天犬熟練的游上岸,把嘴裏的魚丟到地上,看向她。

桑餘莫名覺得哮天犬這模樣瞧著有些眼熟,隨即熟門熟路的搓上哮天的狗頭。

“好狗!”

她絲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真厲害,好大的一條魚!”

誇獎一聲接著一聲,然後一頓怒搓狗頭。哮天在組合拳下,失去了自我,拿著狗頭去蹭她的手掌。

“乖狗狗,好狗狗,這世上怎麽還會有哮天這種好狗狗啊。”

桑餘夾著嗓子,一聲疊著一聲。

“哮天是世上最好的狗狗了,是不是?”

“汪!”

哮天犬得意擡頭。

桑餘看了一眼地上蹦跶的魚,“我不愛吃魚,能不能抓些河蝦出來?”

哮天汪了一聲,轉頭紮到水裏。不多時吐了一嘴的河蝦。

桑餘去找了幾片樹葉,西岐隴上多得是千年以上的樹木,這些存世久遠的樹木樹葉長得有蒲扇大,隨隨便便撿起兩片就已經夠用了。

她收拾好哮天抓來的那些河蝦,給哮天洗澡。

楊戩雖然是個男人,但是養狗卻養的很好,哮天被養的油光水滑。不過來都來了,洗個澡也是隨手的事。

哮天的爪子上沾著點兒河泥,桑餘捏著它的爪子在河水裏清洗。洗完了又去給它搓毛。

她拿出把象牙梳,這是當初在汜水關拿的。哪咤當時看她喜歡,就一塊捎走了。

哮天犬很喜歡梳毛,尤其是梳下巴到胸口的鬃毛。

桑餘好笑於哮天犬這個和貓一樣的習慣,哼著小調,給哮天犬梳下巴。

哮天犬不用人給吹毛,自己從河裏出來,抖幾下無風自幹。渾身皮毛發亮,威風凜凜。它主動仰起頭,方便桑餘動手。

正忙活著,突然哮天揚起的下巴微收,然後又高高揚起來。

“你們在這啊。”

桑餘回頭一看,見著楊戩不知何時站在那兒,正望著她笑。

“仙君來了?”

楊戩見著她要起來,往下擡了擡手,“你忙你的,”

“不是說過了,叫我楊戩就好。要不然跟著哪咤叫我二哥也行。”

桑餘看到楊戩身上的玄甲,“今天有什麽大事,仙君沒讓哮天跟著一塊?”

楊戩頓了下,心下感嘆還真是個頑固的小姑娘。

“今日師叔召集我們前去見武王,武王正式決定討商,哪咤臨走的時候,擔心你一人留在大營裏無聊,讓我把哮天留下來給你解悶。”

桑餘踟躕起來,原本給哮天犬梳毛的手也頓了下。

“是哪咤他——”

楊戩點點頭。

“原先武王對討伐帝辛一事,還頗有些顧慮,見過你之後,就定下來了。這件事,還真的多謝了姑娘。”

武王前段時日對討伐帝辛一事,一直頗為猶豫不決。畢竟之前商軍討伐周方國,周人大敗。

不僅僅如此,早些年姬昌被商關押,姬昌長子伯邑考為救父親,孤身攜帶白猿等物前去朝歌,結果被帝辛拿去做人祭的祭品。連著祭祀後剩下來的肉糜都拿去分了姬昌一份。

此事對周方國威懾極大,現如今士氣低迷,周方國朝堂裏對此也是舉棋不定。

但是武王見過她之後,一宿下來就已經把此事給定下了。

桑餘擺擺手,“這可和我沒關系,這件事本來早就定下來了,難道說我不到西岐,就不出兵。不可能的事。”

楊戩莞爾,他隨意的坐下來,“不管怎麽說,你幫了師叔個大忙,也幫了武王一個忙。聽師叔說,這段時日武王夜不能寐,喝了不少湯藥都不管用。見過你後,武王算是睡了個好覺。”

桑餘笑了,她繼續給哮天犬梳毛。

“那這麽一說,那我的確是幫上忙了。”她說著,對他笑,“那,算我一功?”

“自然。”楊戩頷首笑道。

笑了會,桑餘拍了拍哮天犬的背,“好了。仙君看看,哮天是不是更加威風帥氣了?”

哮天犬見主人看過來,甚是得意的揚起頭。

雪白細犬毛發油光水滑,梳理過後更是柔順,風吹來,像是吹動雪浪。

“果然威武霸氣。”

楊戩頷首。

他看向桑餘,“可以問姑娘幾句話嗎?”

桑餘點點頭。

“姑娘是怎麽看哪咤的?”

見她滿臉不解,楊戩無奈笑了下,“之前天化問起過你們的初遇,哪咤看著不太對勁。”

楊戩緩聲道,像是在斟酌語句,“哪咤很在乎你。”

“相識這麽段時日,還是頭回見到他對太乙師叔之外的人這麽在意。”

桑餘低頭摸了摸哮天犬的皮毛,油亮的皮毛摸在手心裏十分舒適。

“我不知道我怎麽到這裏來的,初見的時候,哪咤以為我是妖怪,把我殺了。是真人救我回來的。”

楊戩楞怔在那,似乎完全沒有想到。

但是下刻眉眼裏略沈。

“仙君是擔心,我會對哪咤不利?”

桑餘笑了,她幹脆對楊戩伸出雙手。年輕女孩的手臂纖細修長,掌心白皙,肌膚下透著淺淺的粉色。

“仙君覺得,這雙手能殺人嗎?”

“我知道,我要是說那些所謂對哪咤有情的話,是完全說服不了,也打動不了仙君的。”

她擡起眼,“仙君,我沒那麽多氣性。我只想活下去而已。”

“我在這裏無父無母,無親無友,但我還是想活下去。想活下去的人,是不會冒險去做傻事的。”

她擡頭直視楊戩的雙眼,“這樣,仙君是不是能稍稍放心點?”

面前姑娘的眼睛生得有點圓,還沒完全脫離稚氣。能看得出來,之前是備受父母家人疼愛。那雙眼裏清澈且淺,一眼就能望到底。

楊戩面上,以及眼裏柔軟下來。

他嘆了口氣,半是無奈半是調侃,“你把我想得也太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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