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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見到她醒來,對著她桀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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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見到她醒來,對著她桀然……

“與我傳達軍令。”

哪咤笑著, 拇指親昵的摩挲她的臉頰。

“聽起來,好像是給予我重望啊。”

桑餘擡臉望他,“我怕我做不好呢。”

“我說你能你就能, 可別想逃。”

桑餘哎呀一聲噗嗤的笑了,兩只烏黑的眼珠子一轉, “我沒有這樣的本事, 那還請先鋒官高擡貴手。我若是做的不好, 不要治我的罪, 好不好?”

她含笑乜他,哪咤幹脆將她整個的抱到自己身前來。低頭點在她的額頭上, 眼角眉梢裏是完全遮掩不住的笑意。

“軍令如山,有違令者——”

他壓在她的耳朵壞心眼道, “罰無赦。”

桑餘不樂意了,“怎麽還罰我呢?”

她抱住他的脖頸,擡眼怯怯覷他, “你真的要罰我?”

兩手都抱在少年的脖頸上,“舍得呀?”

她柔軟的語調, 似乎要將眼前這少年的錚錚傲骨,全數化作一汪春水。

哪咤笑了,低頭下來額頭抵住她的, “那得看你犯了什麽事。”

嗅到她身上那獨有的淺淡的芬馥,他還是覺得不夠。

“那——是要我做什麽, 討得先鋒官的歡心,才能讓先鋒官高擡貴手。放我一馬?”

她調笑道, 眼裏是無師自通的嫵媚。在清水洗過的雙眼裏,動人心弦。

“那就要看你如何討我歡心了。”

哪咤咬住腮,最後一頭紮下去, 就要吻她。桑餘笑著偏開頭,原本是要落到唇上的吻,親在了嘴角上。

桑餘放聲大笑,這笑聲激起少年人不可言說的勝負心,他一手扣住她的後腦勺,指間稍微用力,輕易的將她的臉掰過來。重新親下去。

他吻的很生疏,磕磕碰碰的,輾轉過她的唇齒,蓮子的糯香充斥著整個口腔。

桑餘下意識的還是想要避開,被他緊緊的按住,躲不開逃不掉。兩條舌頭在一個口裏摩挲糾纏,神經元傳達來的快感,一遍又一遍沖擊人的理智。

她唇齒裏發出含糊不清的輕泣。

如訴如泣,卻勾起哪咤心下最大的肆虐欲。

哪咤吻得更用力,將她所有的吐息全都吞噬,占為己有。

唇齒裏不知道什麽時候生出了甜,像是真的咬著軟糯的蓮子。

桑餘頭腦越發昏茫茫一片,她被推入水底,身不由己,只能拼命的攀住眼前的少年人。

哪咤松開她的時候,望見她充斥著水光的雙眼,心下原本就蠢蠢欲動的念想,更是要叫囂沖出來。

他和那天夜裏一樣,順著自己的心意又低頭下來。情不自禁的抱住她,親了又親,吻了又吻。不管攫取了多少,都不覺得滿足。

他生疏又笨拙的,去吮她的舌尖。激烈又柔情的去叩她的齒關。

桑餘合不上牙齒,只能全部承受他甜膩又激烈的親吻。

過了好會,她趴在他的胸口。這會腿都軟的厲害,要是一放開,她準能坐到地上去。

哪咤抵住她的下巴,讓她擡起頭。

他兩眼亮晶晶的,仔細打量她。

見到她面色緋紅,眼裏又羞又惱。哪咤越看越愛,捧起她的臉,左右好生端詳。

桑餘不知道他這又是做什麽,見著他眼裏亮得有些怵人,也只有由他去。

那張原本就清麗的臉上,因為他的緣故,生出了別樣的嫵媚。每看一眼,幾乎都能從那一眼裏重新生出許多麗色。

讓他挪不動眼。

“還是這般好。”

桑餘聽著哪咤捧著她的臉,來了這麽一句。

桑餘迷惑的去看他,哪咤燦然一笑。

“走,我們回乾元山。”

兩人返回乾元山,哪咤讓桑餘回去,自己去和師父覆命。

桑餘一路走遠,她回頭去看,哪咤還站在那裏,似乎是要等她離開了,才去見太乙真人。

她徑直往前走,哪怕走出好遠的一段路,她依然能感受到哪咤的註視。

這個少年從來不知道收斂二字到底是什麽,喜歡了就熱烈的一股腦的全都展現出來,不管不顧的,完全不覺得有任何的難為情。

這份炙熱的感情,讓她有些害怕。

但是她除了接受之外,沒有別的路。哪咤也不允許她拒絕。

回到屋子裏,桑餘坐在窗前的鏡臺前。

桑餘往鏡臺裏看了一眼,頭上是哪咤給她梳的雙髻。哪咤梳出來的,自然是和他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再加上一模一樣的道袍,看著不是一般的詭異。

她幹脆把銅鏡倒扣在案上。

她原先打算,把裝傻貫徹到底。畢竟這種事,只有一個人認真,是沒辦法繼續下去的。

但是她算漏了哪咤的霸道。

他是真的不管不顧。

現在這麽一搞,以前的計劃算是全部被攪和了個幹凈。

哪咤是不會想她回去的,太乙真人滿心滿意為徒弟著想,當然是以哪咤為重。至於什麽道理,她就沒見過這對師徒什麽時候講道理過。

桑餘頭痛的一頭倒在那,抱住頭幾乎要打滾。

怎麽辦怎麽辦。

她沮喪的放開手,生無可戀的盯著外面飛過的仙鶴。

哪咤去見太乙真人,到了碧游床前,把救助武成王黃飛虎的經過好好說了說。太乙真人頗為讚賞,“你之前不去一味追趕那餘化,回頭來先將武成王放出來,這做的很對。”

哪咤的殺性重,若是上了頭,少不得要追上去,和那餘化大戰分出生死為止。

現在知道適可而止,分得清輕重。這讓太乙真人很是欣慰。

只是——

太乙真人望見哪咤鮮紅的嘴唇。

“你回來的路上,可是遇上了什麽事?”

哪咤哪裏不知道師父在看哪裏,不僅眼神亂瞟,“沒、沒有。”

太乙真人一千五百年下來,三屍未斬,並沒有到斷情絕欲的地步。哪裏能看不出來哪咤的那點事!

太乙真人好笑的見著哪咤眼眸亂瞟,分明心虛氣短,但強作鎮定。看得他好生稀奇。

這徒弟還是現在更有意思,比以前那木訥的靈珠子有趣。

“不是被蜜蜂之類的蟄了?”

哪咤不敢看師父,“沒有。”

太乙真人望著哪咤低頭,倒也不繼續為難他,“你先去歇息吧。”

哪咤垂首行禮出去,不多時就見到金霞童子進來稟報,“師兄去了桃園,摘了好多桃花。”

太乙真人那四個分為春夏秋冬的四個園子,內裏照著不同季節種了各不相同的花卉。哪咤對這些花花草草從來沒有什麽興趣,除非師父叮囑,要不然也很少往那裏頭去。現在從師父這兒出來,往春季裏的桃園裏去了。一進去就是好一番攀折。

太乙真人嗳了一聲,隨即笑罵,“這小子!”

隨即坐在碧游床上,“罷了,讓他去吧。”

哪咤不僅僅禍害桃園,桃花要長在枝頭上才有好看,尤其人在樹下,觀賞落英繽紛的美景。

一手折下來,粉色花瓣抖了一地,光禿禿的露出個花蕊在那。怎麽看也不是什麽能送人的,哪咤嫌棄的丟到一邊。最後還是去摘了茶花,茶花皮實,掉下來也是整朵的,另外又去了夏園摘了一手的紫陽花。

全都是她當日說的,她喜歡的那些花卉。

紫陽花盛開的時候,像一只繡球,極其絢爛。和茶花混在一塊,掛在哪咤的臂彎。

路過五蓮池,內裏的蓮花開的正盛,浮在水面上,亭亭玉立。

哪咤駐足看了一眼,垂首看了一眼臂彎裏的那些花卉,忍不住不滿的嘁了一聲。

蓮花明明更好,為什麽她不喜歡?

桑餘捧著想事想的發疼得腦袋,趴在窗臺那兒。

原先的計劃被哪咤攪和的已經完全作廢,只能再順著這對師徒往外延伸。

畢竟能讓她回去的,也只有神仙。至於其他的,桑餘就算想,也沒有誰能有這個本事。

就是不知道要怎麽做。

她又是長長嘆了口氣。

只從哪咤把事情挑明,死活不讓她裝傻開始,她像是把這輩子的氣都給嘆完了。

這——要怎麽辦啊?

桑餘又是唉的一聲。

“嘆什麽氣。”

哪咤的臉從窗臺上方垂下來,暗金的眼眸直勾勾的盯著她看,滿臉是笑。

他滿心歡喜等著桑餘撲過來抱住他。誰知桑餘哎呀一聲尖叫,整個人往後倒。

混天綾從他手臂上激射而出,卷上她的腰把她給拉了回來,才沒出現她一頭砸在地上的慘狀。

哪咤見到她臉色發白,也顧不上其他,掏出師父的丹藥就給她餵了下去。

哪咤沒得照顧人的經驗,那麽大的一個丹藥直接塞到她嘴裏,險些沒把她給噎死。

桑餘翻著白眼,指了指那邊桌上的水壺,哪咤這才倒了水來。

桑餘嚼吧嚼吧把丹藥給嚼碎了,就著水把丹藥給吞下去。

哪咤守在一邊,瞧見她臉色再次紅潤起來,不滿的去拉她,“你怎麽了,看見我嚇成那樣。”

因為她在想怎麽通過他和太乙真人,怎麽去和其他的神仙搭上線呢。

突然他這個本尊吊在那,沒把她嚇死,算是她心大。

“我怕你又親過來!”

桑餘揉著心口,隨口扯謊。

“突然就熊熊親過來,簡直能被你嚇死!”

哪咤諸多不滿頓時被她這話堵住,倏忽他笑了出來。

桑餘見到那張漂亮的臉上滿是得意戲謔的笑,氣都不打一處來,“笑,你還笑!”

“可是我也沒看到你不喜歡啊?”

哪咤撐著下巴,沖她笑得更加肆意張揚了。

“你明明也——”

桑餘捂住他的嘴,臉上燒得通紅,“不準說。”

他被她捂住了嘴,露出在外的眉目彎彎,隨即她感覺到掌心裏一陣濕軟。

“你——”

桑餘慌不疊的松手,被他扣住了手腕,整個得撞到他的懷裏來。

他眉眼笑得彎彎,“你想我沒有?”

桑餘被他抱了個滿懷,聽到他的話,更是震驚,“我們才回來。”

“可是分開已經有一個時辰了。”

哪咤將她完全的容納入自己的懷抱裏。

擁抱的感覺很奇妙,兩具完全不同的軀體親密的觸碰,向彼此敞開自己的要害。

才一個時辰,兩個小時。不至於這樣吧。

桑餘心累的又想嘆氣了,但是哪咤就在面前,嘆氣不行。

哪咤持起她的手,把玩她的手指,像是孩子在玩玩具一樣。修長的手指從她的指間撥弄過去。然後又撥回來,一遍又一遍,樂此不疲。

“說,想我沒有。”

他含笑追問,桑餘嗯了一聲。

哪咤這才滿意,桑餘趁著他高興,將手整個的扣進他的指間。免得他繼續那麽玩下去。

十指相扣,是另外一種難言的親密。她手掌微動,指間細膩的肌膚相互摩挲,哪咤呼吸微重,垂首下來,和她耳鬢廝磨。

他蹭著她的發絲,她的臉頰,“我感覺我們似乎已經有幾個春秋沒有見面了。”

桑餘想笑,但還是忍住了,她沒有說話,只是擡頭,親昵的蹭他的臉頰。

“你之前不是和真人在說正事嗎?你來我這,是不是不太好?”

說起這個,哪咤悶笑。

“師父早知道你我的事了。”

至少一千五百年的老修行,看年輕人簡直不費吹灰之力。一眼就明了這倆的貓膩。只是見徒兒羞赧,不點明罷了。

哪咤突然想起自己帶來的那些東西,桑餘見他把手抽走,回頭看他,就見著哪咤從豹皮囊裏取出一大把的花。火紅的山茶,紫白相間的紫陽,還有粉色的桃花。

桃花花瓣容易掉,他在桃園裏掰了幾棵桃樹,勉強擇出個還算不錯的。

不過他最後拿出來的,是只金光閃耀的金步搖。

步搖赤金打造,作鳳鳥樣式,鳳頭華羽華美細致,仔細看,上面竟然還有細小的玉石鑲嵌其中。

玉石不知道是什麽材質,至於光下可見五彩流光輾轉。鳳嘴裏還叼著一顆渾圓的珍珠。

“這珍珠是從東海那兒要來了,費了點功夫。”

能入他眼的,必定不是凡物。

所以也只能龍宮裏的一些,才能讓他瞧得上。

哪咤說完,持著步搖準備給她戴上。

可是桑餘梳著和他一樣的雙髻,比劃了半日,都沒有可以戴的地方。

哪咤滿臉苦惱,桑餘卻不管他,徑直從他手裏把那只步搖拿過來。

金光閃閃的首飾,沒人不喜歡。

桑餘拿在手裏,翻來覆去的把玩。

哪咤看著她眼裏的稀奇和喜歡,忍不住一笑。

“真漂亮。”桑餘撥了下鳳嘴裏的那顆珠子,她欣喜的看向哪咤,“真的好好看!”

能連續誇上那麽好幾句,可見是真的喜歡。

“給我的嗎?”

桑餘擡頭雙眼期盼的望著他。

哪咤忍不住頷首。

這原本就是給她做的。

桑餘笑起來,往他臉上啪嘰一下。

哪咤捂住臉上她親過的那地方,好半會沒能回過神來,頭暈目眩,最後露出個帶著傻氣的笑。

“我以前在旅游的時候,經過那些景區的金店。裏頭就有好些金鳳凰樣式的金插梳。”

桑餘把手裏的步搖拿起來,仔細端詳,眼前的這個金步搖,比景區金店裏的那些都要細致豪奢的多。

“我看著可喜歡了,但是不好買的。”

她說起來有些羞澀,“畢竟老貴了,隨隨便便一個上萬,看幾眼過個眼癮就好。”

“這個不算什麽。”哪咤見著她欣喜明亮的眼睛,心下一片柔軟,“你喜歡,日後還會有更多。”

桑餘聞言,擡臉起來,“真的?你可不許騙我。”

哪咤失笑,“我騙你做什麽?”

的確,就這麽個首飾,對他來說簡直不要太簡單。

桑餘點頭,“那怎麽說定了。”

她伸出手,“來拉鉤,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變。”

才一百年,根本不夠。

哪咤低頭,雙臂把她抱得密不透風,“才一百年,你想的也太短了。”

桑餘被他的發頂蹭的發癢,忍不住發笑,“凡人一百年很長,已經是一輩子了。從生到死,都沒得一百年呢。”

哪咤一僵,從她的脖窩裏擡頭。

“你才不會死。”

他一字一頓,說得堅決。

桑餘心中一震,“你——”

“你不會死。”

哪咤又說了一遍。

桑餘好笑的順著他的話點頭,“好好好,我年輕著呢,當然不會死。”

她說完起身,哪咤望著她離開,有些回不過神。瞧著她把那只步搖把玩了一回,然後小心收起來。隨即把他帶來的那些花卉,小心插放在陶罐裏。

哪咤帶來的時候,有意擺放過。但是看著她將那些花卉高低錯開,插在陶罐裏,頓時亮眼了不少。

“可惜沒有蓮花。”

桑餘忙完,回頭對哪咤笑。

哪咤被她笑得氣息都有些不穩,“你不是不喜歡蓮花?”

“蓮花不能這麽摘下來放在面前。”桑餘眉眼盈盈,“得看鮮活的,才好啊。”

話語才說完,桑餘就見著哪咤的指尖喀拉一下,竄出好大一簇蓮花出來。

蓮花蓮葉招搖著抖動,往她那邊逶迤而去。

哪咤生出來的蓮花比他自己都還要直接的多。

桑餘幹脆直接走過去,指頭摸著主動靠來的蓮花。

哪咤再次感覺到蓮花身裏有什麽在劇烈跳動,從心口那兒鼓噪著,劇烈跳動,恨不得從軀體裏一路跳到她面前去。

蓮花招搖著,蓮梗趁著她不註意的瞬間卷上她的手。

桑餘盯著卷上手腕的蓮梗,滿面吃驚的望著哪咤。

哪咤被她盯得面紅耳赤,幹脆一把將指尖的蓮花蓮梗扯掉,大步過來把她再次擁入懷中。

這下舒服多了。

哪咤想。

自從武成王黃飛虎去西岐之後,就源源不斷的傳來西岐那邊的消息。西伯侯拜姜子牙為相,黃飛虎入相府拜見姜子牙,為西岐所用。

當姬昌離世,太子姬發繼位的消息傳來。太乙真人把哪咤叫來。

“成湯氣數將盡,周室當興。現如今你也該盡你所能,下山輔周去吧。”

哪咤跪在地上道是,立即啟程下山。

他到下山的路口處,見著師弟金霞童子,再看一圈,沒見著桑餘的人。

哪咤在師弟面前要自持身份,忍了又忍,好歹是沒問。

桑餘沒去送,因為懶得去。從她這裏走到太乙真人那兒,再從太乙真人那兒走回來。來來回回要走好久。

哪咤不在,她可沒人送回來。

她的命也是命,反正也不是日後見不著了。

桑餘心安理得去擼貓,沒送哪咤。

之後聽金霞童子說,師兄看起來很不高興。

哦,不高興就不高興吧,反正也見不著。

然後五日之後的深夜,桑餘在睡夢裏莫名鼻子越來越癢,終於她實在扛不住了,睜開眼打了好大一個噴嚏。

再然後,見著好大的一只哪咤,坐在她面前,手裏捏著她的發尾。

見到她醒來,對著她桀然一笑,瞧著像是要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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