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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你這人還真是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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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你這人還真是多情。

桑餘驚慌失措, 之前還揣著幾分僥幸,現在看哪咤這神情,哪裏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她慌亂裏就去瞅門板, 白皙修長的手瞬時壓在那只門板上。他生的比平常男人都還要高,那只手筋骨微凸, 完全是男人的樣子。

“你看什麽?”

桑餘看著那只手, 心裏哦豁了一聲, 是壁咚呀。

她去看哪咤, “那個——你能把衣衫穿一下嗎?”

哪咤嗤笑,“又怎麽了?礙你眼了?”

桑餘很誠懇的搖頭, 說不是,“我看的轉不開眼了。”

她眼裏滿是誠懇的誇獎, “你身材不錯,很好看。”

這下哪咤臉上像是點著了,他狠狠瞪她, “不準看!”

桑餘很老實,“這不晚了嗎, 剛剛我進來的時候,讓你穿衣裳你不穿。我早已經看到了。”

之前哪咤的褲子濕噠噠的,全都黏在身上, 透出內裏的輪廓和顏色。她可不僅僅只看到上面的喲。

“這不能怪我,是你自己不好好穿衣裳, 衣裳不好好穿難道不就是讓人看?”

桑餘見哪咤就要發難,馬上舉手強調。

“你——”

哪咤氣笑了, 他那雙鳳眼裏帶著怒氣,連著笑都是咬牙切齒的。

“我說的難道不是嗎?”桑餘滿面疑惑。

哪咤有瞬間的啞口無言。

他胸脯起伏,桑餘忍不住往少年那精壯的胸膛上瞟了幾眼, 軀體上的線條深淺恰到好處。淺淺的兩點櫻色隨著呼吸起伏,很是誘人。

“你還看——”

桑餘很無辜的眨巴眼睛,“你堵在我面前,又不肯穿衣裳,我看到難道不很平常?”

“那你之前呢!”

哪咤問完一楞,眉眼裏露出些許惱怒。

桑餘聞言終於是有些撐不住了,眼神躲閃著往內裏躲了躲,但背後就是門板,有什麽可躲的。

她原本見他自己把這事揭過去,心中高興,沒成想還沒多久,哪咤竟然親自掀了出來。

“我,我做什麽了呀?”

桑餘堅決不肯承認,只要承認了那就完蛋。只要打死不認,天皇老子來了也拿她沒辦法!

她才說完,就暼見哪咤羞惱交加的瞪她,她忍不住心慌氣短的看向別處,想起自己現如今的無辜人設,趕緊一改那心虛的姿態,理直氣壯的望著哪咤。

“我明明沒做什麽啊,就是進來來看看你好不好。”

桑餘話說的飛快,她沖哪咤笑,“現在看到三太子您平安無事,那麽我告辭了!”

說著身子一低就從哪咤的胳膊下鉆出來。

哪咤就沒有見過她這種的,怔忪之下,竟然真的叫她鉆了空子,鉆到外面去了。

桑餘把門一拉,就要跑掉。指節修長分明的手按在了門扉上,一寸一寸的將開啟的那些空隙給重新隔絕在外。

桑餘渾身僵硬,瞧著門重新被哪咤關上。肩上一沈,竟然是被哪咤一手壓在了門扉上。

“那是我真身。”

哪咤咬著牙低頭看她,“你真是好膽量,竟然,竟然——”

竟然對著他的真身上下其手。尤其還,還——

哪咤望見她的唇,嘴唇殷紅濕潤。被捧在掌心裏小心親吻的記憶瞬時席卷全身,真身比人身更為敏銳,被她那般對待,那些前所未有的官感充斥百骸九竅,從魂魄深處止不住的顫栗。

那些鮮活的記憶翻湧上來,軀體似乎也被那些記憶激發,那些承受過的歡愉歡呼著隨著記憶的浪潮拍上肌膚。

那些古怪的,陌生的,從靈魂深處發出的戰栗,重新席卷而來。占據他的理智和身軀。

“我,我沒有啊。”

桑餘負隅頑抗,堅決不認,“你剛才不也是說,才回來沒多久麽?我就這點小膽子,哪裏敢啊。”

哪咤倏然擡頭,“你既然什麽都沒做過,那怎麽知道你做了什麽?”

桑餘哽住,萬萬沒料到哪咤竟然出其不意的陰她!

“你不是要往我身上扣帽子嗎,我當然要說我不敢,我——”

她話語還沒說完,哪咤已經逼近了一步,他身上滾燙,哪怕沒有肌膚相貼,桑餘幾乎都能感受到他肌膚上傳來的熱意。

她忍不住整個人都貼在了門扉上。用盡全力和哪咤拉開距離。

但是,眼下這般,又能遠到哪裏去呢。

哪咤軀體裏叫囂的是對她的渴盼,他像是幹渴已久的人,期盼用她來舒緩喉嚨的焦渴。

他垂下眉眼凝視她,臉上卻因為心火越發的妍麗旖旎,烏黑的眉眼越發烏沈,鮮紅的更是如同高熾的烈火。

這樣的艷色,步步緊逼,吞噬她,也吞噬自己。

想要擁抱她,渴盼她再和之前一樣那麽觸碰他。

哪咤從來就不是什麽壓抑自已的君子,哪怕他死過了一回,也不過是知道這世上不是所有事都能由他掌控,出手必須要找理由。

內裏的那股天生的桀驁從未變過。

他想了,幹脆就這麽做了。

哪咤徑直去拉她的手,她的手腕很纖細,他隨意的就能圈起來。

他將那只手壓在了他的胸口上。掌心觸碰到那塊肌理的時候,他抑制不住的從喉嚨裏發出一聲輕喘。

他用力讓手掌在心口壓緊,和他那裏的肌膚親密無間。

那喧囂的心火有了些許撫慰,但是很快新的空虛從她的掌心下生出,甚至比以前更熾熱,更貪婪,要將她整個完完全全的吞入腹中。

蓮香濃得像是蜜罐,近乎於兇狠,要將置身其中的人狠狠溺斃。

桑餘驚慌失措的想要把自己的手腕抽回來,但是哪咤根本不為所動。

她眼睜睜的看著哪咤緩緩靠近,濃郁的蓮香充斥在周身,連喘息都喘息不得。

蓮香混合著少年那股侵略性的氣息向她壓過來。

她掙脫不開,只能看著少年那濃艷的臉龐越來越近。那雙眉眼近在咫尺,桑餘哇的一下哭了。

哪咤停住,見到她痛哭流涕,淒淒慘慘的抹淚。

“哪咤你怎麽了?”桑餘一面哭,一面抹淚,“你好奇怪,我們去找真人好不好,真人一定會給你治好的。”

所有的旖旎心思頓時是砸了個幹凈。

哪咤氣惱的瞪她,見到她涕淚滿面,還是放過她了。

隨意抓過一條巾帕遞給她,“把臉擦一下。”

桑餘哪裏舍得擦,她還準備用這一臉惡心哪咤的。她只把他給的巾帕攥在手裏,“你剛才好不同尋常。是不是來回的路上被妖怪給魘到了?”

哪咤毫不客氣的嗤笑。

“我無魂無魄,那種迷魂術對我毫無用處。”

他說著,一雙暗金的眼瞳還是不死心的勾住她,“我可不是被妖怪弄的。”

桑餘才不順著他的話說下去,掉他陷阱裏。

“話是這麽說沒錯,但還是去找一下真人看看比較好。”

哪咤點點頭,道了一聲好,“那你和我一起去。”

桑餘趕緊往後躲,瞪著他。

哪咤凝視她,“我又不是要把你怎麽著,哭成這樣做什麽。”

桑餘捏著巾帕,不敢說話。哪咤之前盯著她,像是恨不得一口把她給活吞了。說不會怎麽樣,傻子才信。

哪咤不善於說謊,他坐到另外一處去,隨意從椸架上取下一間道袍穿上,因為內裏沒有中單,道袍套在身上,空空蕩蕩滿是野性。

“你喜歡蓮花?”

兩人一時間都沒說話,哪咤先開口。

桑餘收緊了指尖,“開得好看的話我都喜歡。不僅僅是蓮花,我還喜歡玫瑰月季茶花,什麽都喜歡的。”

哪咤聽著一手直接撐在膝頭上,笑得呲牙,“你喜歡的還真多。”

說罷想到了什麽,“那你也經常親近它們?”

秀麗張揚的眉眼微挑,顯露幾分不悅。

桑餘有話直說,直接點頭,“是啊,漂亮的可愛的,我都這樣啊。有什麽好奇怪的?”

“我以前還幫忙養流浪貓,趁著它們吃飯的時候,就伸手摸。摸到後面,就算不拿吃的,它們也過來。”

哪咤嘴角抽動,“所以你之前也——”

話說不下去了,桑餘眼睛還通紅著,滿是無辜的望著他,全然的‘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哪咤恨恨的掉頭瞪著那邊的蓮池。

桑餘見他沒說完,幹脆只當沒聽到。

“你這人還真是多情。”

過了好半會,哪咤睨來,那雙眼睛裏滿是憤懣。

“這不算是什麽多情吧?”桑餘頭痛的糾正他,“我只是喜歡東西有點多而已。何況那些開得好看的花花草草,你不喜歡?”

“不喜歡!”

哪咤大聲答道,怒視她。

桑餘對著哪咤那滿是對負心人的憤怒,只能繼續裝看不見。

“現在看你平安,我也就能放心了。”桑餘飛快的擦了擦臉,把眼淚鼻涕都擦幹凈。趕緊抓住機會往門那邊蹭,“我想起還有事要做,先走一步。哪咤你好好休息。”

她把門才拉開一條縫,哪咤嘭的一下把門摁住。

桑餘顫顫巍巍擡頭,就見著哪咤蘊藉著怒氣的臉。

臉擦早了。

桑餘在心裏慘叫。

“你要是下次還——”

哪咤正要放狠話,然而觸及她那害怕的雙眼,閉了閉眼,終究還是壓了下去。

“下次什麽?”

桑餘戰戰兢兢的等了好會,都沒有等到哪咤的下半句,奓著膽子擡頭,見著哪咤眼睛略略發紅。

瞧上去,像是被她氣得不輕。

“……”哪咤扭頭過去,突然笑了一聲。也不知道在笑什麽。

她見狀又乘機去拉門,哪咤手掌壓緊。

哪咤雙眼霧沈沈的,桑餘望見哪咤壓在門上的那只手上,青筋爆出。

這不是準備要揍她吧?

桑餘驚恐難當的望著哪咤。

“別打我。”

說完兩手抱頭。

那些社會新聞裏常有男人被拒絕後,惱羞成怒對女方動手的。那些追她的男生裏,也有被她拒絕之後惱羞成怒,反過頭來罵她假清高,帶著他們那群所謂的兄弟攻訐她。

當然那些兄弟當面攻訐,私底下舔著臉來要聯系方式又是另說了。

哪咤見著她兩手抱頭都要蹲到地上,咬著牙根,深吸了幾口氣,“我打你做什麽?”

他蹲下來,去扒開她他抱在腦袋上的手。

“你為什麽會覺得我會打你?”

因為她被打過。

哪怕只有一次,也足夠終身陰影了。

這個桑餘不敢說。

哪咤從她的沈默裏窺出些許端倪,他抿了抿唇。

“你沒事就好,我先回去了。”

桑餘站起來,把巾帕往他手裏一塞,趁著機會拉開門溜了出去。

她悶頭沖出好一段路,回頭看看沒見到哪咤,這才長長的舒了口氣,拍了拍胸口。

好歹是糊弄過去了。要是真的和哪咤有了什麽——

桑餘有些頭疼的撓撓頭,她也不知道要怎麽辦。

接下來幾日,桑餘都沒見到哪咤。乾元山原本就大,尤其哪咤還修仙,他不僅僅要修仙,還得練武。見不到也平常。

就是她之前能輕易找到哪咤習武的地方,突然就找不到了。連金霞童子都不知道哪咤去哪兒。

桑餘見不到哪咤也沒什麽好著急的,每日逗貓也過的很開心。

就這麽過了好幾日,有一天天蒙蒙亮,桑餘被門外叩門聲吵醒,她開門一看,就見到哪咤站在門外,身上道袍上還沾著晨露。

“我來教你道術。”哪咤說話的時候,眼睛只看向一邊。

桑餘大喜,“真的?”

哪咤聽她話語裏喜悅不似作假,臉色終於好看了些。

“真的,我何時騙過你。”

哪咤說罷,就讓她跟著到外頭去。

卯時已經出陽光了,一輪紅日從東邊冉冉升起,正是修煉的好時候。哪咤在修行上,並不對桑餘有什麽要求。畢竟她筋骨已成,沒必要強求。學會一些可以保命的道術差不多了。

桑餘站在晨光裏,比劃著哪咤教她的那些道家手勢。那些手勢比以前學的那些道術要更進一步,也更難。

桑餘一遍接著一遍的練習,手指都險些繞在一塊。

哪咤見著她手指纏在一塊,筋骨拉得過於用力,疼得臉色都發白,他快步過來,把她的手指解開。

桑餘抱住手指疼得倒吸氣。

哪咤習慣性的要開口嘲弄,但是見到她發白的臉色,最後還是將要出口的那些話全都吞了下去。

“用那麽大力氣做什麽?”

他見著她疼得實在有些厲害,幹脆把她手持過來。

桑餘手指那兒紅彤彤的,哪咤捏了兩下,骨頭沒有問題,就是用力太大,絞得痛而已。

“我是不是練不成什麽啊?”

桑餘仍由哪咤揉著她的手指,往哪咤那兒看過去。

哪咤聞言望了她一眼,她在晨光裏半是感嘆半是沮喪的看他,喉頭滾了滾,“其實師父當初說,修道者是修心,道術高低其實是不足掛齒,只是末道。”

“諸多術法,只是參道的遺留。若是追逐術法強大,而忽略了修心,那麽只是舍本求末,上不了臺面。”

桑餘眼裏多了些許驚訝。

這話聽著不像是太乙真人會對哪咤說的,又或者說,這話不像是哪咤會說的。

“怎麽了?”

哪咤被她盯得緊了,蹙了蹙眉,俯身問道。

“就是覺得,”桑餘搖了搖頭,“哪咤你好像長大了些。”

不再是過去那種開口就是沒好話的,至少也知道照顧人的心情了。

哪咤轉臉過去,嘴角動了下。

見著她又要去練習,哪咤拉住她,“今日就到此為止。”

哪咤見她不解看過來,“反正也不會有事,只要有我在,你不會有什麽差池。”

桑餘想想,這麽說也對,她留在哪咤身邊,不也是因為這個嘛。

她也不勉強自己,正要離開,被哪咤叫住。

哪咤面上有些赧然,“你——要不要看我耍火尖槍?”

桑餘驚奇的望著哪咤,哪咤惱了,徑直拉她的手,“走,咱們換個地方。”

桑餘被他拉得幾乎一個趔趄。

不是,她都還沒點頭呢。

哪咤很有武將的天賦,火尖槍在他手裏,火焰翻舞如同靈蛇,靈活的戳刺,沒有對敵的殺氣,卻另有另外一番的清絕姿態。

桑餘還是頭回見著他使火尖槍,很捧場的拍手叫好。

哪咤一手持槍,反身從背後刺出一槍。火尖槍槍頭在日光下折出寒光,更是威風凜凜。

他停下動作,往桑餘哪裏暼去一眼。

見到桑餘笑著鼓掌,哪咤甚是得意的挑眉。

正要他耍出更難的招式的時候,金霞童子跑過來,說是傳師尊法旨,讓他過去一趟。

桑餘見著哪咤離開,扭了扭腰,活動了下手腳。

筋骨拉伸開十分舒服暢快。桑餘正活動脖頸,混天綾淩空而降,纏上她的腰身,徑直把她帶離地面。

哪咤一手抱住她,桑餘驚魂未定,“你這又是做什麽?!”

“師父讓我下山救武成王黃飛虎性命,你和我一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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