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第 36 章 明明沒什麽好看的,他卻……

關燈
第36章 第 36 章 明明沒什麽好看的,他卻……

那溫熱只有一點, 但就是那麽一點,讓哪咤有了活人感,而不是之前那種飄蕩的魂體。

她忍不住輕輕的摩挲了下, 似乎在確定那觸感不是她的妄想。

哪咤感覺到她那細微的動作,輕笑了一聲, 隨即將臉頰往她的掌心裏貼得更近。他幾乎半張臉都陷在她的手掌裏, 擡眼看她。

烏黑的眼裏滿是笑意。

他的確比之前要長大了點, 原先烏圓的眼睛, 線條略有些拉長,少了些許稚氣, 多出幾分淩厲。

只是他現在笑著,將那份淩厲全都柔化了。

“要不要再看看?”

哪咤等了好會, 都沒見到她撒手,“好心”提議。

桑餘茫然反問,“再看什麽?”

哪咤笑得高深莫測, 又帶點兒惡劣。他握住她的手腕,稍稍用力, 拉動手掌,緩緩的挪向了自己的脖頸。

脖子上的肌膚和臉頰上並無什麽不同,只是比臉上要涼些, 沒有那股溫熱感。但是隨著哪咤把她的手在脖頸上稍稍摁緊。桑餘指腹感覺到了脈搏的跳動。

她張大嘴,眼裏的驚愕完全遮掩不住。

“如何?”

哪咤笑問。

“這、這——”

她抑制不住的笑起來, 面上眼裏都是狂喜,“是脈搏!”

桑餘也顧不上其他了, 一手探在他的胸膛上。這樣還是不太夠,她幹脆整個人都靠了過去,耳朵貼在他的心口上。

“你幹什麽!”

哪咤被她這出乎意料的舉動弄得呆楞了幾面, 回過神來面紅耳赤,就要把她給推開。

“知羞不知羞啊!”

桑餘才不肯什麽都沒聽到,就被哪咤這麽推開呢。她兩手直接抱住他的腰,耳朵還是貼在那,“別動別動,我聽聽。”

擁抱裏,哪咤感覺到她那和自己完全不同的軀體,纖細起伏,一時間腦子裏空白一片。僵在那兒任由她動作。

桑餘耳朵貼在他胸口上,聽了好會,忍不住滿臉奇怪,“怪了,怎麽沒心跳。”

脈搏都有了,按道理心跳也該有啊。怎麽都沒聽到?

桑餘又聽了好會,還是沒聽到。

她忍不住起身詢問的去看哪咤。

一看哪咤臉上,桑餘嚇了一跳。

只見著哪咤滿臉緋紅,咬著下唇,活像是被人輕薄了的姑娘。

“你怎麽了這是?”

哪咤被她這一喚,就把她推開。

“你這人到底知不知羞!隨隨便便的貼上來!”

桑餘瞧著哪咤面紅耳赤,兩手叉腰沖她大喊。喊完了連連喘息,兩眼瞪著她。

桑餘眼珠子轉了一圈,“哎呀這,我只是關心你。我都看你脈搏有了,就想瞧瞧你心跳有沒有。你也知道啊,要是心跳有了,那就是個活人了。”

“我真的沒輕薄你,再說了,我現在輕薄你什麽啊。”

哪咤一楞,而後咬牙切齒。

他咧嘴笑得陰氣森森,“那照著你這番話,我反而是要謝你了?”

“你要是想謝我的話,那我也勉為其難的接受好了。”

桑餘認真道。

哪咤頓時就炸了,撲上來就要掐她的臉。

不過指尖掐到她的肌膚,哪咤盯到她的嘴唇,上面還沾著點熱水,晶瑩瑩潤。他受了萬般驚嚇一般,原本要使下去的勁全洩掉了。

桑餘見著他原本張牙舞爪的就要上來叫她好看,結果才碰到臉,像是被嚇著了的貓兒,迅速往後退去,離她半丈遠。

短短幾息間,竟然有這麽大的變化,實在是讓她有些三丈摸不著頭腦。

桑餘忍不住摸了摸臉上,“我臉上有什麽嗎?”

“你自己做事冒冒失失,喝水完之後都不收拾!”

桑餘啊了一下。

她一言難盡的望著哪咤那種紅彤彤的臉。

不是,她喝幾口水而已,要收拾什麽啊?平日她也這樣的,也沒見到哪咤有這麽多的講究。

“那個——”桑餘見著他鮮紅欲滴的臉。

哪咤容貌生的很好,眼下那緋紅的面龐,看著讓人詭異的有些施虐欲爆棚,想要上手捏他的臉。

這個念頭從心裏冒出來,就被桑餘毫不留情的摁了下去。

哪咤的本事她最清楚,力量強大又愛記仇。要是真的掐了他,她恐怕要被哪咤掐個幾天,哪咤才會放過她。

“你沒事吧?怎麽一下子臉這麽紅。”

“不要你管!”

哪咤羞憤大喊。

桑餘從善如流,她痛快的哦了一聲,雙手舉起。然後主動跑到門口去。

“站住!你去哪!”

腳都還沒邁過門檻,就被哪咤叫住。

當然是走啊,小祖宗都這樣了,還留在這兒幹嘛,繼續看他羞憤難當嗎?

桑餘回頭過來,正要回答哪咤,就見著他凝實的軀體,又漸漸地透明。

“嗳?”她大驚,“這怎麽又——”

哪咤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逐漸虛化的手掌,“沒什麽,就是香火還不夠,不能支撐長時凝聚身體罷了。”

桑餘遲疑著過去,“真的?”

她左看右看,“沒覺得哪裏不對?”

哪咤睨她,“大驚小怪,說了沒什麽大礙。再說了,真有事你能做什麽?”

“去五龍山找你大哥。”

哪咤眉頭挑起,“找我大哥做什麽?按理來說,難道不該是去乾元山找我師父麽?”

桑餘理直氣壯,“可我不知道乾元山往哪邊走,大公子在送我來的時候,特意教過我從翠屏山去五龍山的路。”

哪咤被噎得臉色一會兒紅一會兒白的。

他咬著牙,“你這人,翠屏山明明離乾元山更近。你舍近求遠,跑到大哥那裏去,真有什麽事,恐怕大哥被你找來,早已經什麽都沒留下了!”

說完,哪咤又覺得那兒不對,狐疑的盯著她,“你怎麽事事都想著找大哥?”

他不忿的看向她。

“難道你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心思?”

桑餘給哪咤那跳躍的思維跪了。

這究竟是怎麽話題從她耍流氓變成她對金咤不軌的?

“我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心思啊。”桑餘只覺得頭疼,“要不你仔細給我說說呢?”

哪咤聽了,走近來,深深的盯住她的臉。那目光專註,要從她的臉上找出不對來。

“大哥不喜歡你的,你不要自作多情。”

桑餘哦了一聲,滿臉稀奇,“你問過大公子了?”

她這話一刀捅在了要害上,噎得哪咤狠狠瞪住她,卻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桑餘似乎沒看到哪咤臉上的精彩,左右看看,“不對吧,我記得你之前和大公子沒說過這話來著,既然這樣,你怎麽知道的?”

這話說得很有道理,哪咤竟然好半會無言以對。

兩人對峙一般大眼瞪小眼。

哪咤上來就要捏她臉,“你當真可惡——”

桑餘哎呀呀呀的往後倒,“你是要做神仙的!做神仙可要講道理!”

“我現在不是神仙,講什麽道理!”

哪咤嗤笑,才不搭理她那羅裏吧嗦的一套。

桑餘慌裏慌張就要躲,腳下不甚一滑,往後倒下去。人是仰面後倒,要是摔實在了,非得把後腦勺摔了。

哪咤一頓,徑直拉住她的腰帶。把人給拉了回來。

桑餘借著哪咤的力氣站穩了,哪咤放開手裏的絲絳,哼了一聲大步走開,坐到臥榻上。扭頭過去不搭理她。

桑餘拍了拍胸口,見到哪咤氣鼓鼓的樣子,知道這個時候要哄他。

“怎麽不理我了?剛才不是要教訓我麽?”

哪咤冷笑,“就你?我若真的教訓你,不消一下,你就承受不住。”

桑餘半點都不羞愧,反而順著他這話就下去,“是呀是呀,人家可是很嬌弱的。所以才需要哪咤手下留情啊。”

哪咤轉頭來,臉上都是震驚。可能他這種二話不說就是幹的,遇上她這種不要臉皮的,一時間為她這種毫不羞恥的精神給震到了。

“你太——”

哪咤把‘討厭’兩個字吞下喉嚨,他不討厭她,完全不討厭,連說出這兩個字都不想。

“可惡!”

他上頭一轉,狠狠地吐出這兩個字。

“我可惡沒錯,別氣了啊。”

她倒了一杯溫水,斯條慢理的喝著。

“你這麽擔心我喜歡大公子啊。”

哪咤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幾乎要跳起來,“誰管你那些亂糟糟的事。”

“我是怕你打擾了大哥的修行,何況大哥自幼修道,怎麽可能被你迷惑!”

哦,桑餘坐在那兒,慢悠悠的往哪咤那兒投去一眼。

“那你急什麽?”

她見到哪咤僵硬坐在那兒,“既然大公子都道心穩固了,別說我都什麽沒做呢,就算是我真的做什麽呢。照著大公子的做派,就算我告白也沒用啊。”

“果然你真的對大哥別有用心!”

哪咤咬牙道。

桑餘差點沒給哪咤噗通一拜。

她說了那麽多,他就得出這麽一句來?

“不敢,”桑餘可不想戴上暗戀金咤的帽子,“我哪敢啊,大公子是天上月,我就是個凡人。天上月掛在天上,只可遠觀,不可褻瀆。所以你就放心。”

桑餘突然想起什麽,有些好笑,“你以前也告訴過我不能肖想你大哥。你這麽喜歡你大哥啊?”

喜歡到看見有人可能和自家大哥暧昧,就連忙跑出來,斬斷自家大哥的桃花。

“你大哥他師父恐怕都沒你這麽擔心,他會對女人動凡心起凡念。”

哪咤被她這一番話搶白到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他扭頭過去,不去看她。

身邊響起一陣衣料的窸窣動靜,哪咤知道是她坐過來了。

“你來做什麽?”

桑餘聽著這話,知道必須乘勝追擊。

“我就是奇怪,想要問問,明明現在我們兩人在行宮相依為命。為什麽哪咤你偏要提起金咤?”

話語說完,她見到哪咤僵坐在那,好會一動不動。

“明明就是我們朝夕相處,關金咤什麽事呢?”

哪咤嘴唇動了動,最後故作兇惡回頭瞪她。

見著桑餘滿面無辜,那故作的兇惡也褪了下去。

“就不要提別人了。再說了,你大哥那邊,我是留著做退路的。如果真的去找他的話,那肯定是出什麽事了。”

“所以能不提還是別提了。”

哪咤的臉色漸漸緩和,“隨隨便便就往男人身上貼,我都不稀得說你!”

桑餘楞住,緩了小會才反應過來,說的是之前貼在他胸口聽心跳的事。

她被哪咤那跳躍性的思維給弄得瞪眼。

桑餘忍不住去看哪咤,這都才長大點,什麽叫做往男人身上貼?

“你受了香火之後會長大的啊?”

哪咤沒好氣的睨她,“你不是已經看到了麽?”

“還是要問一句嘛,”

她想起之前觸碰哪咤臉頰和脖頸的手感,“那三年之後,豈不是完全和活人一樣了?”

“就是活人,師父讓我在翠屏山受香火好起死回生。”

“這香火我也受的問心無愧。”

桑餘點頭,這的確是。哪咤只要受了香火,就會給香客們辦事。沒哪個神仙能和哪咤這樣勤勤懇懇,靠自己的本事賺香火了。

“那要不要我給你也上柱香?畢竟多多益善嘛。”

哪咤聽了,來了興致,盤腿坐在她跟前,手肘撐在膝上撐著頭,好奇的望著她,“你有什麽願望?”

香客們前來所求的,無非是功名利祿平平安安。

哪咤想不出來她會有什麽想要的。

“我想回家。”

桑餘滿眼裏都是細碎的光。

哪咤臉色可見沈了下去,他撐著臉,“算了,這個我辦不到。”

這早就在桑餘的意料之中,聽到哪咤這麽回答哦了一聲。

畢竟哪咤現在還只能算是個游魂,受了香火慢慢凝實軀體。這種高難度的,實在是為難他了。

哪咤那麽一問,她也就這麽一說。

哪咤睨她,冷不丁的開口,“你還記得之前你許諾過什麽嗎?”

桑餘疑惑看過去,她說過的話很多,哪咤要是不提醒一下,她還想不起來。

“算了。”哪咤輕笑,“反正我都已經記下了。”

那雙已經有了些許淩厲線條的雙眼睨她,“你若是違背諾言,那我就抓你回來。”

翠屏山上下了一場秋雨。

一場秋雨一場寒。翠屏山常年溫暖,這一場秋雨之後,也有了幾許寒氣。下過雨之後的山道上濕滑,所以今日進香的人沒有以往那麽多。

桑餘正好可以休息會兒,坐在那兒,剝開個柑橘。

柑橘才剝開,眨眼的功夫消失不見。桑餘哭笑不得的看向大殿裏那尊少年金身。

她也不和哪咤計較,又拿了一個在手裏剝開了放在香案上,“給。”

結果好半會,那剝好的柑橘還在那兒,半晌都沒見到動過。

不喜歡吃送給他的,喜歡從她手裏搶。

桑餘不明白哪咤這是多了什麽愛好。

見著哪咤不要,她也不客氣,直接拿了過來。

香客送來的那些供品,放在金身面前供奉一兩天後就會撤下來,讓行宮裏的人分了。

所以她拿來吃也沒什麽。

正往嘴裏塞橘子的時候,大殿門外進來個人。

“姑娘。”那人到桑餘這邊,笑著開口。

青年的臉色一日上回來的泛著青白,行宮看門的老叟和桑餘私下議論過這青年的臉色,說這人年紀輕輕,臉色就成了這般模樣,必定是運道極壞。就算是過來求三太子,恐怕也不會有什麽好轉。

桑餘見著上次兩回三香齊斷的青年,想起哪咤的那些話,笑得有幾分僵硬。

這青年頭回來的時候,滿臉憂愁,和她說家裏妻子體弱多病,自己聽聞哪咤行宮千請千靈,所以特意過來為妻子祈福。

他那麽一說,桑餘也就那麽一聽。畢竟來上香的人都有自己所求,她也沒放在心上,誰知道竟然吃瓜吃到自己頭上。

“昨日才下了雨,山道濕滑難走。怎麽來了?”

“心有所念,不得不來。”

青年說著看了眼只有三四人的大殿,“今日來的時候,路上都沒見得幾個人。看來我還真是來對了。”

桑餘點點頭,“你妻子病好了嗎?”

說起這個,青年臉上的笑驟時愁苦起來,“沒有。還是纏綿病榻。若是行宮這兒沒有辦法,我就真的不知道怎麽辦了。”

桑餘盯著青年那張臉,想要從那張臉上找出點破綻。但是青年那聲情俱茂,楞是沒找出半點來。

要不是哪咤不會說謊,她都半點看不出來。

男人騙女人,除非是撕破臉圖窮匕見,要不然一時半會還真是找不到破綻。

桑餘見著,沒有搭青年的腔。

青年見桑餘沒有反應,有些演不下去。他咳嗽兩聲,“姑娘給我香吧。”

桑餘熟門熟路的抵香過去,青年借了香來,就去點燃。

那燭火也是奇怪了,他把香才要放到燭火上,燭火就滅了。一旁的老叟見到,把燭火重新點上。但是香一放到上面,就又滅了。如此反覆三次,老叟嚇得直吐舌。

“這恐怕是三太子的意思。”

老叟忍不住去覷這青年那烏黑的臉色,“不讓你許願呢。”

要不然也不會這麽湊巧。

那青年臉色更難看了。他轉身去看大殿內的金身,金身是個婉秀的少年,少年眼眸微垂,乍一眼看去有幾分靜謐的慈悲。但是他一眼掃過去,那金身的雙眸像是擡起來了,冰冷的註視他。

青年霎時嚇了個激靈,但是再看一眼,金身還是和原來一樣,沒什麽變化。

香點不著,那幹脆就不上了。青年放下手裏香一聲不吭的就出去了。

這日的香客不多,剛到酉時就已經沒人了。

桑餘見狀馬上決定關門。

秋雨過後,天地間寒氣濃厚了幾分,尤其山裏要比山下還要更冷些。

哪咤見著老叟把行宮的大門闔上了,回頭來看桑餘,“今日你別出去了。”

桑餘打了個哈欠,搓了搓手“不出去不出去,出去做什麽。”

說著她想起什麽,“庖廚裏頭還有剩下來的酒,我們煮來喝了吧。”

那是幫廚的老婦自己用米釀造的。手藝不錯,沒有酸味,喝在嘴裏甜津津的。天冷之後,桑餘時不時煮點,喝了渾身暖洋洋。

哪咤雙手抱胸,嗯了一聲。

桑餘晚膳過後喝了碗米酒,困意上來,先睡了。

哪咤坐在臥榻旁,看著她在被衿裏只露出小半張臉,長發在枕上蓋了一片。眼睛閉著,偶爾睫毛細細顫動,也不知道做了什麽夢。

哪咤忍不住去看,這時候鬼判立在門外,“那人在大門外守了好會,這會要爬進來了。”

當初在金身旁塑的倆鬼判,恪盡職守。行宮裏有個什麽風吹草動,全都稟報哪咤。

那青年退出去之後,並沒有下山回家去。而是埋伏在行宮外的林子裏伺機而動。至於為了什麽,自然不言而明。

哪咤望著熟睡裏的桑餘。

年輕貌美又沒有親人的女子,會引來諸多的覬覦。

他道一聲知道了,化作清風出去。

天色已經暗下來了,那青年嘴裏咬著一段火折子,踩著石頭,翻過行宮的圍墻,準備摸到後面去。

鮮妍嬌嫩的女子讓人垂涎,奈何這個卻是個不好勾搭的,不管他如何裝出對妻子一往情深,她半點都不為所動。

那些女子最是喜歡這些深情的戲碼,哪怕對著的不是自己,也要搶來自己感受一番。他這招數百試不爽。哪知道在那個小女子身上鎩羽而歸。

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是心癢難耐。既然沒辦法你情我願,那就只好動強的了。

青年騎在墻頭上,正欲翻過另外一條腿,一只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手指卡住他肩臂關節處的縫隙裏,劇痛難忍又動彈不得。

青年疼的冷汗直冒,回頭去看,微末的火光照亮了身後少年小半張面龐,皮肉破碎,露出其下的森森白骨,從沒有受傷完好的地方,依然能看出原先秀麗的原貌。

那青年啊的一聲慘叫,從墻頭上滾落下來,順著墻下那段坡滾到林子裏。只聽得咚的一聲悶響,徹底沒了動靜。

哪咤料理完一切,回到房裏。

桑餘完全沒聽到外面的動靜,她這會兒都已經翻了個身,睡得昏天地暗。

哪咤佇立在榻前,垂首看見她就露出個發頂,和小半張臉。壓在鼻下的發絲隨著呼吸,來回搖動。

明明沒什麽好看的,他卻默默在那看了一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