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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那懷抱溫暖又柔軟,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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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那懷抱溫暖又柔軟,像是……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在場所有人都陷入片刻的呆滯,甚至連哪咤的話都沒有及時回應。

旁邊一個武士,不知是嚇過了頭,還是如何,竟然操起戈就往哪咤那兒勾割過去。

哪咤嗤笑翻身過步,一手拿住勾來的戈,手上用力,只聽得喀嚓一聲,長戈斷裂,下刻他翩躚躍至那武士跟前,徑直一拳擊在柔軟腹部。

人當即飛了出去,連連撞到了後面的武士,頓時亂作一團。

哪咤的脾性不僅算不上好,甚至有幾分暴躁。

見著還是沒有人出來帶路,耐性全無,仰手將乾坤圈擲出。

乾坤圈轟鳴徑直將房屋的柱子以及墻壁砸斷,沒了梁柱的支撐,整座屋子轟隆一下倒塌。

桑餘被混天綾帶著出來,就見著乾坤圈在四周框框當當的砸,眼睛也只能看到乾坤圈飛動的金色殘影。

“轟——”

沒幾下的功夫,她就見著另外一處屋子頹然倒下去。頃刻間瓦礫激起厚厚的塵土。

她咳了好幾聲,還沒等回過神,身上的混天綾就拽著她飛到了半空中,正好躲過飛沙走石。

桑餘到了半空,下面拆得更帶勁了。墻壁被洞穿的巨響連綿不絕,此起彼伏,然後她看著那屋舍像是積木一般,接連不斷地倒了下去。

一時間下面倒塌聲,哭喊聲,煞是熱鬧。

哪咤一躍到她的身邊,抱著雙臂冷冷看著下面。

他開口說的話,從來不是逞兇鬥狠,而是言出必隨。

“你不是要找郡守麽?”

桑餘見著下面郡守府幾息間,幾乎要被拆了一半,裏頭的人哭天喊地抱頭鼠竄。亂糟糟的,誰也分不清誰。

“不著急,”

哪咤回了她一句。

乾坤圈橫掃一片,無人能擋。不傷人只拆屋子,由原先兩人所在的庭院,直往中庭闖過去。

哪咤見著下面有衣冠楚楚的一個中年人,在左右的攙扶下倉皇而逃。因為四周太過混亂,還一腳不慎踩空。若不是有人攙扶,恐怕得一頭直接砸在地上。

哪咤見狀,俯沖下去,落到那行人的跟前,截斷了他們的去路。

“爾乃何人?!”郡守魂不守舍,只想著早些逃離此處。見著面前小兒從天而降,心下驚駭強作鎮定。

“我乃陳塘關總兵李靖三子哪咤。”

說罷,哪咤擡手,乾坤圈飛回至他掌中。

郡守一見,還有什麽不好明白的,又見哪咤年少,容貌姣好更甚女子,心下不由得輕看幾分。

當即怒叱,“好你個頑劣小兒,我與你父親李靖同朝為官,你竟然毀壞郡守府邸,我必定要訴至天子——”

話語還未說完,只見著眼前金光一閃,手臂被重物重重一砸,人滾在地上抱住右臂慘嚎。

哪咤持著乾坤圈,看向嚇得雙股戰戰的屬官。

“你們謀算我性命在前,現如今又打算於天子禦前告我父親!既然如此,倒不如一塊兒殺了幹凈。”

屬官們一聽就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求哪咤放過一條性命。

哪咤垂眸看向在地上翻滾慘嚎的郡守,“若是再叫,直接砸斷脖子了事!”

這下郡守的慘叫戛然而止,蜷縮成一團,不敢再出聲惹怒了這小霸王。

哪咤開口,“你們想要用人祭祭祀那河伯,你們速速把那河伯所有底細全都告知於我。”

桑餘在半空上掛著,混天綾忠於職守,沒得哪咤放話,都不會把她放下去。不過不得不說,人在半空,腳不著地的感覺還真奇妙,比什麽過山車有意思。她低頭看向下面,下面的那個郡守府,已經被哪咤砸成了半個廢墟。整個郡守府裏雞飛狗跳。

她能看到好多人從屋子裏跑出來,四處躲避。烏黑的腦袋攢動,從半空望下去,真的有種螞蟻搬家的詭異感。

哪咤就是那個拿水灌了螞蟻洞的人。

不過哪咤這次,除了開始之外,其餘的都是砸房子,沒有拿人洩憤。所以她也能優哉游哉的看下面兵荒馬亂哭爹喊娘。

正看得起勁的時候,腰上的混天綾一抽,帶著她就往前狂奔。

她哎呀一聲,暈頭轉向裏,被混天綾帶到哪咤面前。落到雲朵上,她撫著胸口喘了口氣,見著哪咤滿臉煞氣,瑟縮了下。

“這是去哪?”

“去會會那個河伯。”

哪咤言語裏都是刺骨的殺意。

“聽說那個河伯胃口不小,羌人奴隸用了幾百上千,還不滿足,又要淑麗女子。否則滴雨不降。那郡守就是為了這個,到處搜尋美人。以至於把主意打到你我的頭上。”

桑餘啊了一聲,“這河伯這麽好色的?”

哪咤嗤笑,“到底是河伯還是什麽,看了就知道了。”

桑餘沈默了下,“要不,你還是先找個地兒把我放下?等你打完了再來找我。”

哪咤冷酷非常的拒絕,“不行。”

“你們神仙打架,我又幫不上忙,說不定到時候對面的還會乘機拿我威脅你。所以我還是別去了吧?”

“你不在我跟前,誰知道你會不會一聲不吭的死了?”

她才想反駁,哪咤一眼橫來,桑餘扯著混天綾,“就不能說好話嗎?”

“問題是我要是在的話,你們打得天昏地暗,我更容易死吧?”

她悶悶不樂,哪咤道了一聲到了。

隨即桑餘覺得身體往下掉,兩息的功夫腳有了踩在地上的踏實感。

她低頭一看,見著自己已經落到了一片河灘上。那邊哪咤召回混天綾,一個疾沖入水。

混天綾和乾坤圈這兩樣法器入水,都有攪得水下天翻地覆的本事。

桑餘在河灘上見著哪咤入水之後,原本平靜的水面,倏地打起了旋渦,似乎這條河所有的水流急速向這裏轉來,旋渦越來越大,洶湧詭譎。像是巨大怪物的嘴,張大了吞噬四周所有的活物。

桑餘看見,半點都沒有猶豫,趕緊往外跑。免得成了那條被殃及的池魚。

轟的巨響,一條似龍非龍的長蛇從旋渦裏飛出,一個影子緊隨其後咬住不放。

哪咤手打劍指,混天綾射出,鮮艷紅綾剎那間鋪天蓋地的纏繞過來,意圖將所有的去路全都封死。

“我原本還以為是什麽真龍,原來不過是蛟。濕生卵化的鱗毛畜生,犄角都化不出來,竟然還敢享用血食,要求祭品?”

前後都被封死,那蛟龍困獸之下,掉頭朝哪咤沖去。

哪咤徑直迎上。

桑餘在下面,拼命仰起頭往天上看,離得遠也看不真切,但是見到一條長條的動物還有一個人影碰撞在了一起。

乾坤圈打在了蛟龍的頭頂上,牛鳴一樣的嚎叫籠罩在四周。

混天綾旋繞而上,將蛟龍整個的纏住。

哪咤騎在蛟龍脖頸上,揚起手裏的乾坤圈,重重的擊在蛟頭上。

那巨大的力道難以有妖物能承受,但是蛟龍垂死掙紮裏,拼盡最後的氣力翻卷而上。

桑餘見到天上的長蛇驟然暴起卷住身上的小少年,然後墜了下來。

河水嘭的巨響,濺起幾丈高的水浪。

水浪落下,砸得岸邊的樹木上劈劈啪啪作響。等那陣沖擊過去,桑餘向河灘跑過去,跌跌撞撞,踉踉蹌蹌。

她之前看得很清楚,哪咤是真的被一塊兒卷住掉下來了。

“哪咤?”

河灘邊土地原本龜裂開,驟然得了充足的水,就成了沼澤。她一腳踩進去,當即就半邊小腿陷入其中。

“哪咤!”

“哪咤,哪咤,哪咤——!”

桑餘顧不上被牢牢吸附住的腿,奮力往河裏趕。頭腦裏一片空白。

一瞬間她好像想到了很多事,後悔提議出來,又害怕要怎麽辦,太乙真人那兒要怎麽交代。又好像頭腦遲鈍,像是生了銹缺乏保養的齒輪,怎麽也動不起來。

一只手拍在她肩膀上,而後提住她的臂膀,用力將她整個人都從泥沼裏給拉出來。

兩腳落到地上的時候,桑餘回頭去看,見著哪咤站在那兒,他此刻臉上沾著血跡,身上也有。

她緩過口氣,再等反應過來,她已經把人給抱到懷裏了。

這死小孩平日熊得上天入地,也不愛給人好臉色,但她是真的不想他出事。

“你幹什麽——”

哪咤就要給她好看。

“我以為你死了呢——”

桑餘搶先一步嗷出來,她也顧不上什麽形象不形象的了,抱住他就嚎啕大哭。

人的擁抱是個極其古怪又奇妙的東西,向另外一個人完全敞開自己,所有的要害和柔軟相貼,溫柔又激烈的將一切都包容進去。

哪咤被她整個都擁抱住,覺得古怪又別扭。掙開對他原本也是不用多費力氣,但是他手擡了起來到底沒推上去。

她的發絲濕漉漉的,和她這個人一樣,有一縷從頭上發髻裏掉下來,隨著哽咽輕微顫動著,掃在他臉上。

那懷抱溫暖又柔軟,像是久違的母親懷抱,卻又截然不同。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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